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 > 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_第18节
听书 - 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_第18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参观,客人也才会去,不是吗?而且那一带啊……”

  

  “怎么了?有什么吗?”

  

  “没有啦,那一带有那个啊。”

  

  “熊吗?”我看着老爷子的脸,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有熊啦,这里又不是北海道。”

  

  “难道是幽灵之类的吗?”一直默默倾听的京极堂夫人问道。

  

  “哎,差不多啦。”

  

  “差不多?你说差不多,难道是天狗还是什么吗?”

  

  “天狗的话是大雄那一带。到了尊那附近啊,天狗多的是。”

  

  老实说,我完全猜不出老爷子说的“那个”指的究竟是哪里的什么东西,可是我刻意不问。我说出我所想得到的山怪名称。

  

  “既然是出现在山里,剩下的就只有鬼或山姥了。”

  

  我所想得到的也只有这点程度。如果京极堂在场,他至少还可以再举出几百种妖怪的名字吧。

  

  “山姥是出没在足柄山的。其实啊,山里头有一条比街道更古老的路,叫做汤坂道。”

  

  “是以前的镰仓街道对吗?”

  

  我听说京极堂夫人详知道路,看样子似乎是真的。老爷子好像不晓得。

  

  “是吗?唔,那条路一带,到了夏天左右,也会有人去登山。就是出现在那里。”

  

  “到底是什么东西出现?”

  

  “女孩子。穿着盛装和服,唱着怪恐怖的歌。”

  

  我有些愣住了。

  

  “那不会是迷路的小孩吧?”

  

  “是迷路的小孩吧。”

  

  “那样的话……”

  

  “就算是迷路的小孩,那个女孩也已经以同样的穿着打扮迷路了十几年了。”

  

  “十几年……那岂不都变成大人了?”

  

  “所以说啊,可她一直都是小孩子的模样。”

  

  “什么?”

  

  “不管经过多少年,都依然是孩童的模样。我看见过哟,就在去年中元过后。记得那时候是黄昏,一开始我听见歌声,忽地一看,她就在那里。我吓得浑身发毛。她就像这样,一脸苍白,两眼空虚。而且在深山里头穿着盛装和服,简直吓死人了。因为太恐怖了,回家的路上,我顺道去了笹原隐居老爷的家,告诉他这件事,没想到……”

  

  “没想到?”

  

  “隐居老爷说,他十几年前也曾好几次听说相同的事。据说是战前的事了,一样是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盛装和服唱着歌……”

  

  “可是老板,那会不会是碰巧的?碰巧和那个时候一样,有个迷路的小孩……”

  

  “不是碰巧啦。歌啊,唱的歌是一样的。我也不记得全部的歌词,可是隐居老爷把它记在本子上了。什么把小孩放进炉灶里烧啊、佛陀怎样的,实在是够恐怖的歌。噢噢,吓死人了。”

  

  老爷子歪斜着嘴巴。

  

  “那么老板,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子十几年问,丝毫都没有成长吗?所以才会一直在那座山里唱着同样的歌,不断地徘徊?”

  

  “那不可能是这个世上的生物。”

⑧`○` 電` 耔` 書 ω ω w . Τ`` X``Τ ` 捌`零` . C`c

  

  “哎呀,真恐怖……”

  

  雪绘蹙起眉头。

  

  那种荒唐事——虽然我最近经常遭遇这类的荒唐事——不可能有吧?

  

  “不,老板,歌的话两三下就可以学会了。像是《竹笼眼》[注>,全日本的小孩都会唱。那首歌一定也是那样的。狐狸妖怪之类的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现身。那一定是活生生的人。”

  

  注:日本著名童谣,也是一种儿童游戏。歌词为:“竹笼眼、竹笼眼,笼中的鸟

  

  “呃,我也想要这么想。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笹原老爷也一定感到相当困扰吧。”

  

  明明没人劝酒,老爷子却自行倒酒喝了起来。

  

  那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的话……

  

  就轮到京极堂出场了。

  

  我悄悄地想。

  

  可是,不管等上多久,黑衣祈祷师就是不回来。

  

  用完晚膳后,睡魔侵袭了我。

  

  至于妻子们,打开的话匣子似乎关不起来,聊个没完。

  

  这是暌违多年的旅行,我能够了解她们兴奋的心情。我拜托老爷子在另一个房间铺床,关上纸门,独自躺下。妻子们的话音很快地与流水音融合在一起,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那一天,京极堂终究没有回来。几何时何时放天飞,黎明夜,鹤与龟,滑一跤,背面的正面是……谁?”

  

  翌日我起得非常晚。

  

  连梦也没做,整晚酣睡,起床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了。

  

  妻子们早已起身,用完早饭,泡了好几次温泉了。妻子一看到我的脸就笑说“都浮肿了”。只被雪绘一个人看见还无所谓,但京极堂夫人也在场,睡过头有点丢脸。

  

  “京极堂有联络吗?”我立刻转移话题。

  

  夫人也不禁露出有些担心的表情回答:“没有呢,看这片大雪,又不是八甲田山[注>,不晓得走丢到哪里去了……”

  

  注:八甲田山为日本青森县中部奥羽山脉的火山群。一九。二年发生了一场惨剧,青森步兵第五连队于八甲田山雪中行军,遭遇罕见的暴风雪,二一〇人当中冻死了一九七人。

  

  “雪?下雪了吗?”

  

  打开拉窗一看,窗夕卜是一片雪白。

  

  伦敦堂店东的忧虑似乎成真了。

  

  “啊……下成这样也不可能进行工作了。京极堂的运气也真背,他的怪癖要了他的命。看这情况,搞不好真的遇难了。”

  

  “哎哟,快别说了,真不吉利。你这不是让千鹤子姐更担心吗?”

  

  雪绘一面沏茶,一面责备我不当的发言。

  

  “哦,可是应该不要紧吧。”

  

  我毫无根据。

  

  雪也没有要歇止的样子。

  

  京极堂的夫人望向菌外,呢喃道:“话说看这样子,小敦他们也很为难吧。总不会真的兄妹俩一起遇难了吧?”

  

  雪绘耳尖地听见,询问夫人:“小敦是一早出发到这里的吗?”

  

  看样子,京极堂的妹妹也来到附近了。这件事我并没有听说。

  

  “我是这么听说的,但究竟如何就不清楚了。听说是有事要去深山穷谷里头的寺院。”

  

  “距离汤本很远吗?”

  

  “听说要在前往强罗的登山铁路途中的车站下车,然后步行约两小时还是三小时。虽说长得不像,但他们俩果然是兄妹,这种地方实在像极了……”

  

  夫人又伤脑筋地笑了。

  

  雪下个不停。

  

  妻子们看样子似乎也无法外出观光了。

  

  我把窗户拉开一条缝,擦拭玻璃窗上的雾气,漫不经心地望着外面。然后我总算成功地发呆了,但是这与在家里睡觉的状态毫无二致,完全不可能涌出任何作品的构思。这证明了我根本不是什么文豪。

  

  此时。

  

  我瞥见雪中有一条黑影。

  

  是人影。

  

  黑衣男子……

  

  “是京极堂吗?”

  

  “咦?”

  

  妻子们靠到窗边来。

  

  “那——不是。”京极堂夫人一眼就这么断定。“那是和尚哟,关口先生。”

  

  “和尚?是吗?”

  

  影子以稳健的动作一步步扎实地在险径上行走。

  

  动作与白昼妖怪般的京极堂显然不同。而且来人戴着看似斗笠的东西,手中拿着长长的棒状物体。

  

  “哦,是,是和尚呢。”

  

  僧人似乎在雪中走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斗笠上积满了雪。

  

  “而且那里不是车站的方向吗?”

  

  “是啊。”

  

  就像雪绘说的,这人如果是京极堂的话,除非他选择了相当怪异的路线,平白绕了一大圈,否则应该会从反方向过来才对。僧人丝毫没有喘息不定的模样,保持相同的速度,通过旅馆前面。

  

  “他要去哪里呢?是要沿着街道往芦之湖去吗?”

  

  “这边过去没有寺院吗?”

  

  “哦,这么说来,昨天京极堂讲了一大堆呢。听说旧街道沿线有几座寺院。”

  

  他是要去那里吗?

  

  我没有多想,透过二楼的窗户眺望僧侣离去。僧人已经化为景色的一部分,我再次进入朦胧的愉悦。

  

  一整天什么也没做。

  

  入夜后雪依然不停,用过晚膳以后,京极堂还是没有回来。

  

  虽然才第二天,但我对温泉也有些厌腻了。在仿佛要下雪的夜里,也完全看不见景色。流水声亦是,听惯了之后就等于没听见一样。

  

  虽然无法完全放松,却也不是令人紧张的状况。半吊子到了极点。

  

  我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顺道说:“好无聊喔。”

  

  “哎呀,才第二天呢。”

  

  妻子一脸惊讶地回答。京极堂夫人相反地一脸歉疚,向我道歉:“对不起呀,关口先生。仔细想想,你那么忙,却硬是把你邀来……给你添麻烦了吗?”

  

  这只是打哈欠时顺道说的话,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大为惶恐起来。正当我思量着该如何回答是好,雪绘用一种像老师又像母亲的口吻说了:“不用理他的,千鹤子姐。这个人从来没有忙碌的时候。明明完全不工作,却老喜欢自己一头栽进一些怪事里。只是因为这样累了而已。难得你们邀请,就该趁机会休息才对,却又做不到——真是个不会利用时间的人。”

  

  的确,我想我是个时间贫穷的人。因此我没有反驳。

  

  什么文豪情调,说出来真是让人笑话。明明憧憬闲寂的人生,每天都在追求悠闲充裕的时间,一旦真正如此,却连一天都承受不住。为不怎么忙碌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连日常琐事都觉得烦人无比,然而一旦无事可做,却又无聊得发慌。看样子我真是过惯了相当卑俗的生活。

  

  此时,老爷子过来露脸,我趁机请他帮我叫个按摩师。

  

  根据昨天老爷子说的,这家旅馆能够请到的也只有按摩师了,而且因为昨天的远行,我的脚筋酸痛极了。

  

  妻子听到我的请托,说:“哎,简直像个老头子。”

  

  老爷子说去请按摩师再回来,往返要花上三十分钟。我叫住老爷子,请他像昨天一样拉上纸门隔开房间,同样在房间正中央铺床。我可不想在妻子们的参观下接受按摩治疗。说起来,看到的人也会觉得不舒服吧。老爷子勤快地活动矮小的身躯,铺好床后,说了句“请稍等”,就离开了。

  

  我躺在盖被上等着。

  

  独处之后,我突然想起朋友。

  

  ——京极堂现在还待在那个洞穴里面吗?

  

  待遇和现在的我有如云泥之别。

  

  那么大的仓库,究竟能够收藏多少书籍呢?

  

  而且在这么糟糕的天气里,工作能有多少进展呢?

  

  我想像京极堂在洞里的模样。

  

  半埋在山腹里的仓库上挖开一个黑暗扭曲的洞口。

  

  看不见里面。我靠近洞口,屈起身子窥看。

  

  总觉得不太对劲。

  

  看不清楚。不知不觉间,洞口像牢槛似的镶上了铁栏杆。这样简直就像座土牢。

  

  我出声……没办法发出预期的音量。

  

  喂——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我不安起来。

  

  这么黑暗的牢槛里,连吃的东西也没有吧?

  

  有声音。

  

  —会饿死。

  

  怎么会?那……

  

  那不是在说猫吗?

  

  ——问题是里面的猫是否还活着。

  

  这话好像曾经听过,记得是……

  

  不,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无聊,你为什么不自己开?

  

  喂,为什么不打开?打开这里啊!在这么黑暗的洞穴里,到底看得见什么嘛?

  

  ——我不是你,不会那么鲁莽行事。

  

  黑暗当中浮现出疑似朋友的淡影。

  

  被书山包围,面朝底下。

  

  我双手紧紧握住牢槛的铁栏杆。

  

  喂,你不冷吗?打开这里啊!

  

  ——你已经进入自己的世界了吗?咦,你刚才说什么?

  

  被关在牢槛里的不是你吗?

  

  牢槛。

  

  关在牢槛里的其实是我吗?

  

  这么说来,我好像身在牢槛里。

  

  原来我人在牢槛里。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