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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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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她的老家在箱根,我记得好像是在仙石原附近吧,所以会直接从那里过去的。”

  

  “哦——仙石原的话我知道。热心工作、循规蹈矩的我,昨天事先勘查过地图了。原本我还以为既然叫做仙石楼,那一定是在仙石原不会错——结果并不是。”

  

  “是啊。饭洼姐说过,旅馆的创立者好像是仙石原出生的。”

  

  “饭洼姐?饭洼编辑是女的吗?”

  

  “嗯,是女的。她的名字叫做季世惠。我没告诉你吗?”

  

  “我没听说呢。可是那样的话,那我接下来好一阵子都处在左拥右抱、双手捧花的幸福境地喽?”

  

  “你说的双手捧花,其中一边是我吗?”

  

  “当然喽。”

  

  敦子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可是我刚才已经知道比起美女,鸟口先生更喜欢美食了。听说仙石楼的料理也很不错哟。啊,看见了。是那个吧?”

  

  树木的缝隙间可以看到仙石楼。

  

  敦子跑上坡道,在坡度变得平缓的地方停了下来。

  

  鸟口也喘了一口气,来到她身旁,眺望总算现身的古老建筑物。

  

  这栋建筑物与其说是旅馆,氛围更像是料亭。有一种将赤坂一带摇摇欲坠的料亭移建到山中来的奇妙印象。它的样式与周围的山峡格格不入。尽管如此,却又落落大方,而且气势堂堂,不可思议。或许是因为在漫长的岁月里置身于这片景色当中,使得景色接纳了这个异物也说不定。

  

  屋顶后面看得见雄伟的枝桠。

  

  那应该是种植在庭院里的树木,却大得异常。是一棵巨木,比屋顶高出许多。

  

  不过料亭的部分是平房,所以屋顶并不高,但是那棵树比后方延续的二楼建筑物更高耸。

  

  两层楼的屋舍外观比较像是疗养所。可能是后来增建的,它比平房的部分略新,不过还是很旧,都褪色了。

  

  两处的屋顶以及巨木都积满了雪。

  

  “该说是气势堂堂还是古意盎然,保有旧态还是摇摇欲坠……”

  

  “这……你说得太夸张喽,鸟口先生。”

  

  “可是看起来好旧。不,是真的很旧。”

  

  走近玄关一看,上面挂着一块写着“仙石楼”的匾额,这也是老东西了。

  

  字迹流丽,却模糊不清,难以辨识出写的是什么字。

  

  “喏,这实在旧过头了。这旅馆一副令兄会喜欢的风格呢。应该跟他一道来的。师傅的话,一定比较喜欢这里。这建筑物一看就很古怪。”

  

  如果鸟口没记错,敦子的哥哥现在应该也来到了箱根。听说好像是有什么棘手的工作,不过鸟口觉得既然都要到同一处旅行,又何必兵分两路呢?

  

  “这里很贵的。要不是公司出钱,根本住不起。要自掏腰包连日住宿是不可能的。”敦子边说边开门。

  

  “很贵?这么旧还那么贵吗?”

  

  “鸟口先生。”

  

  敦子戳戳鸟口的侧腹。

  

  “唔,这真是失礼了。”

  

  女佣已经等在玄关了。

  

  因为她跪坐在地上俯首,所以并没有进入鸟口的视野。

  

  “请问是中禅寺小姐吗?”

  

  “麻烦你们了。请问,我的朋友……”

  

  “是的,关于另一位客人……”

  

  女佣说,早一步抵达的饭洼女士今早起就身体不适,卧床不起,可能患了感冒。她是在下雪的时候到达的,鸟口与敦子方才走过的路途对她来说一定格外艰辛。女佣接着说明旅馆老板现正因病疗养,不在此处,恭敬地致歉。不久后掌柜出现,再次为了同样的事赔罪,带领两人进入里面。女佣和掌柜立刻想要接过鸟口的行李,鸟口却婉拒了。 他不习惯被人服务。 女佣有些困惑,说着“那么……”,只拿了敦子的皮包。 “我们准备了新馆的三间房间……” “啊,麻烦你们了。饭洼姐究竟是怎么了呢?” “我们请她在本馆这边的别馆休息。请问两位要先到房间去呢,还是……”

  

  “先放下行李,再去看看情况好了。”

  

  敦子瞄了一眼鸟口身上的大包小包后说。

  

  “那么请两位随我过来。”

  

  女佣领路,敦子跟在后面,鸟口也跟了上去。

  

  年代久远的走廊擦拭得光可鉴人,陈设的摆饰物看起来也都古老而昂贵。原来如此,从这些地方看得出是老字号呢——鸟口独自恍然大悟。

  

  走过一小段走廊后,出现一道敞开的纸门。鸟口只要看到开着的门都一定要往里头瞧瞧,所以这回他也若无其事地往里面看。

  

  里面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大厅。榻榻米绵延不断,尽头处有两个像是男人的身影隔着将棋盘或围棋盘对坐。另一头靠檐廊的纸门也敞开着,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分外明亮的庭院。也看得见那棵巨木。巨大的树干中段将庭院的景致切割开来。可能是因为外头明亮,里面显得阴暗。

  

  鸟口忍不住看得入迷了。

  

  是一幅画。被黑色框起来的纯白庭院,在庭院前对弈的两道剪影。很棒的构图。鸟口的视线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摄影师的眼神。

  

  注意到鸟口的模样,敦子也折返回来,望进里面。

  

  “很大的一棵树吧?”

  

  女佣忽然这么说。听到她的声音,其中一个影子有了反应,以倒嗓的声音朝这里问:“阿鹭,那几位是客人吗?”

  

  “哎呀,两位还在这里啊。没有人通知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吗?”

  

  “噢,好像有人来说了。不过我们下得太专心了。对不对,今川?”

  

  “久远寺医生?这不是久远寺医生吗?”

  

  耳边传来这样的叫声。鸟口一瞬间无法判断是谁的声音,反射性地窥看敦子的脸。敦子露出一副相当吃惊的表情。看样子,刚才的叫声是她发出来的。

  

  “我是中禅寺,中禅寺敦子。”

  

  “噢?噢噢!你是那个时候的……”

  

  光秃秃的影子徐缓地站起,走近他们。另一道影子则盯着他的动作。女佣露出比敦子更加讶异的表情,出声问道:“客人,您认识这位医生吗?”

  

  “啊,是的。我知道久远寺医生从以前就是这家旅馆的常客,可是没想到本人竟然就留宿在这里……”

  

  “阿鹭、阿鹭,这位小姐算是我的那个……就像恩人一样。喏,之前我曾经跟你提到过一些吧?”

  

  被称为医生的男子皮肤厚实,顶着一颗秃头,是个气势十足的老人。

  

  老人一边笑着,一边以完全倒了嗓的声音问敦子:“呀,那个时候真是承蒙你照顾了。好巧,真是奇遇。那个……令兄,还有那位奇怪的侦探,呃……还有另一位,他们怎么样了?过得好吗?”

  

  老人说的侦探,应该是指鸟口也认识的榎木津。榎木津是个职业侦探,在敦子的朋友圈当中,也算是个特别奇怪、不折不扣的奇人。说到敦子认识的侦探,也只有榎木津一个人了。至于另一位说的是谁,鸟口就不晓得了。

  

  敦子低头鞠躬后回答:“遗憾的是,大家都还是老样子,生龙活虎的,教人气结。医生是否别来无恙……”

  

  “哦。哎,其实后来真是惨到家了。被警方侦讯、书面起诉什么的,医院再也没有办法继续经营下去。我抛弃了一切,总算获得了解脱。现在就像你看到的,是个举目无亲、逍遥自在的老人。”

  

  老人说完,豪爽地笑了。

  

  他的笑声很干。听在鸟口的耳里,总觉得格外干涩。

  

  此时,鸟口突然悟出了老人的身份。他想到这名老人正是去年夏天震惊社会的某起事件的当事人。

  

  那么老人说的那一位,指的就是某位作家了。

  

  再来,如果鸟口的推理是正确的,那么与敦子的邂逅,肯定唤起了老人心中极为复杂的感情。因为敦子与那起事件的终结有着密切的关系。

  

  鸟口本身虽然并未涉入那起事件,却也从相关者口中听闻了那哀伤的始末。

  

  老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但是饭洼女士还卧病在床,总之先到房间放下行李之后,再慢慢叙旧——这么决定后,两人被带往房间。

  

  在走廊拐了几次弯,来到颇宽阔的木板地房间后,有一道相当突兀的楼梯,不仅坡度奇特,上头还有像桥梁栏杆般的扶手。那似乎是通往新馆——外观比较像是疗养所的两层楼建筑——的连系通道。

  

  根据女佣的说明,新馆是在明治二十一年(一八八八年)增建的建筑物,在那之前,那里似乎是别馆的大浴场。原来的建筑物由于山崩而半毁,重建时,便将它改造为以前就计划好准备招待一般温泉客的两层楼住宿设施。

  

  “说是开放给一般客人,但是当时我们是不收生客的,全都是通过介绍来的客人。只是那个时候箱根经过一连串开发,已成为疗养胜地——这是我出生前的事了,我当然没经历过,不过听说除了前来避暑或疗养的客人外,观光客也大为增加,我们旅馆当然也不能就这么默默地置身事外。”

  

  “这么说来,兴建马路,交通变得方便,也是在明治中期的时候呢。除了达官贵人和外国旅客之外的一般客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增加的吧。”

  

  敦子应对如流,让鸟口佩服不已。

  

  像鸟口,几乎都只是听而已。

  

  “可是这一带还是很不方便呢。听说当时通往这里的路途艰辛极了,所以尽管增建了新馆,客人的数量还是未见增加。当时的干线铁路不是绕过箱根了吗?说都是因为这样才会没有客人上门,还为此起了纠纷,不过这跟我们旅馆也没有关系。”

  

  “哦,你是说现在的东海道线吧?可是我记得相反的,不是有马车铁道直通到汤本吗?”

  

  “哦,客人知道得真清楚。还有一种叫担椅的,就是担在肩上,像轿子般的交通工具,听说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全都是些奇怪的交通工具呢。”

  

  “马车铁道——是马在铁轨上拉车吗?”鸟口终于再也跟不上话题,发出疑问。

  

  “是的。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听说箱根以前还有叫做人车铁道的哟。”女佣说。

  

  “啊,人拉电车前进吗?”

  

  鸟口打从心底吃惊,但敦子笑了。

  

  “鸟口先生,人不拉电车的。电车的话,不用人拉也会前进,所以才叫做电车呀。因为是用人力拉的车,所以叫做人车,马的话就叫马车。”

  

  女佣也笑了。

  

  “听说拉的只是像小矿车般的箱车罢了。算是有铁轨的人力车吧。”

  

  “噢噢!说的也是呢。电车撞人的事我是听过,但是颠倒过来人拉电车,话就说不通了。简直就像人咬狗一样嘛。”

  

  “客人,房间到了。”

  

  玩笑话讲太多,差点又过头了。

  

  呈一直线的走廊上并排着八个拉门。鸟口的房间是左边数来第三间,敦子的房间就在左邻。

  

  “我马上准备,请先进去歇息吧。”

  

  女佣开门,对鸟口这么说完,先陪伴敦子进入隔壁房间了。可能是要帮她把行李送进房间里吧。凡事都是女性优先,这很不错。

  

  鸟口暂时将沉重的行李放在走廊上,将脖子转了一圈。正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两人很快地出来了。

  

  “鸟口先生,我先去看看饭洼姐的情况,行李放好之后,可以请你到刚才的大厅等我吗?或者如果你累了的话……”

  

  “不,我不累。我们走吧。”

  

  鸟口回想起方才那有如一幅画的构图。

  

  “我带这位客人过去之后,马上送茶到大厅那里,请您稍候。真的很抱歉啊。”

  

  女佣一副万分歉疚的表情道歉说。鸟口目送两人走下楼梯后,重新转向房间门口。

  

  ——见牛之间?

  

  令人猜不透意思的名称。说到旅馆的房间名,一般不是都使用花的名字吗?像桔梗之间、蔌之间这类的就经常看见。或许只是鸟口不知道,其实有种花就叫做“见牛”,又或者鸟口知道那种花,只是不知道汉字写做见牛罢了。

  

  鸟口边想着这些事,边踏进房间。

  

  他打开里面隔间的纸门。

  

  房间——

  

  ——腐朽了。

  

  这是鸟口进入房间后的第一个印象。

  

  横木与雕花横楣的木材都已经干燥到泛白。至于门槛,甚至都龟裂了。榻榻米也被阳光晒到变色,相反的,柱子的表面磨损,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饴黄色色泽。虽然打扫得很干净,却有种灰蒙蒙的味道。

  

  ——不是灰尘的味道。

  

  是老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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