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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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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立川流的秘密仪式极为耗时,没那么容易重来。我想也因为有这样的内情——鹭宫邦周先生才悲观得自我了断。然而,骷髅这种东西,在此昭和之前,不是那么容易取得的东西。更何况也不是说什么骷髅都可以。”

智者、修行者、国王、将军、大臣、长者、父母——京极堂这么说过。

武御名方是武神将军,也是诹访国王,当然也算智者吧。

不,因为他就是神……

“如果是古代的神或王的骷髅,拿来作为本尊,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再加上那个很大,因为听说自古以来法头是越大越好,最适合当做本尊。”

“然后呢?”

朱美的声音搔着关口的耳朵。

“然后……”

京极堂的声音震动关口的鼓膜。

“经过几次的调查,让你最后一次回家乡。”

“偷骷髅……”

木场接了伊佐间的话,继续说:“放火烧死全家吗?”

“不对,鹭宫先生?”

“有证……证据吗?”

“沒有。”

“你疯了啊!”木场大怒,“喂!为了得到那种东西,也不需要烧死全家啊!你这家伙。”

“不要这样,木场修。”

大概木场正要向鸭田挑衅,而伊佐间阻止了。当然,这一切全凭感觉。黯然的黑暗中,只有紧张感刺向关口的额头和颈子。但那不过是有人动时,所带动的风吹到冷汗的感觉罢了。

“闪开,钓鱼的!这种家伙。”

“让京极堂先……先作了结。”

京极堂点上新的蜡烛。

木场和伊佐间剪影般浮现,堂内仿佛旋转灯笼。

“老板……”传来朱美的声音,“这是真的吗?”

“啊……朱美。”

“小的托老板的福才能活到现在,再怎么感谢也不为过。如今我无怨也无恨。”

“我,我……”

“不过……没必要连小婴儿都烧死吧。好可怜,连骨头也烧化了。那时候,老板不是非常同情我吗?那都是骗人的吗?”

“啊……朱美。”

“输了,输了。看来你还是觉悟比较好。这样一来也无法灌顶了。”说这话的人是文觉。

“你说什……什么?文觉大人。那,那么……”

“那边那位女施主,真相就如那边那个人所说,太残忍了。杀死幼子这种恶行,是违背人道佛道的凶神恶煞的行为。”

“自己做的事,怎么说得像事不关己一样,你这个臭和尚。”木场发火了。

鸭田慌张起来:“不,不是。是邦贵亲王……不,是我的外甥邦贵做的。和尚并不知情。”

“呿!”木场说完后,地板发出“咚”的一声。

“行凶者是谁都一样。”京极堂说,看看妖僧,“这残虐的骷髅夺取计划圆满达成,朱美小姐失去了全家,却不怨恨凶手,反而感激收场——看似如此。但是,你们并没有立刻开始制作本尊,对吧?是还沒进行邦贵的灌顶吗?”

“唔……”鸭田似乎觉悟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好像一切都无所谓了似的说,“正是如此,首先必须为邦贵进行传法灌顶、秘密灌顶、心灌顶的秘密仪式。”

“因为,不知道何时会收到征兵令。”

“喂!你讲清楚点,灌顶是什么呀?”

“所谓灌顶是师父授予弟子法的仪式,做法说明起来会很长,不用说了吧?”

“我才不想听。”

“是吧,总之制作本尊花了很长时间。因为不知道征兵令何时会来,不能悠哉悠哉的吧。因此首先,想要先对邦贵授法……”

“对,但是……”

“民江小姐不要,对吧?”

“对,但是你怎么知道?”

“民江小姐爱上了佐田申义,不是吗?”

鸭田喃喃地说:“唔嗯……”

“申义……”朱美自言自语。

伊佐间借机坐下。关口已经可以靠动静看这世界,不需要转头用眼睛确认。

木场好像很难以启齿地问:“那个,所谓灌顶,那个……什么,还是要跟男人那个……”

“嗯,当然沒有凑齐男女两人是不行的,所以如果沒有对象民江的话,邦贵一个人无法进行。”

“其他的女人不行吗?”

关口所知的立川流,只有酒池肉林、杂交的印象。对象不是谁都可以吗?

“不行,立川流认为,交合可以达到肉身成佛的境界。对象不可以随意更换。对吧,老和尚?为了让民江小姐放弃……”

“就让我成为申义的妻子吗?”

朱美的声音凌厉地打断了鸭田——鹭宫。

“民江小姐和佐田申义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存在什么关系——已沉入记忆之海,如今也无法确认。不过,我想,这是民江小姐单方面所谓的单恋吧?我想,两人相遇大概是因为民江小姐错认申义为邦贵先生了。朱美小姐,他们两人的体格——背影看起来是不是很像?”

“咦?”

突然被问,吓了一跳吧。朱美陷入沉思。

“嗯,你这么一说,背影好像很像。但是,脸并不像,申义的脸……”

朱美看了伊佐间吧,伊佐间长得像申义。

“这种情况下,长相没关系。当时,两人都穿着国民服,对吗?”

“啊,结婚前的申义我不太知道,不过我记得小老板是穿着国民服。”

“那应该就没错了吧,刚开始是民江小姐弄错了。”

“为什么?”木场问,“因为背影和衣服一样,就把人弄错,那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弄错,那实在无法想像是‘一般的相遇’。”

“那个等一下就会知道了。不管契机为何,总之,民江小姐和申义先生的相遇,正是第二悲剧的开始。申义先生为了探取某种情报,几度接近民江小姐,民江小姐受到周遭不当的苛责,误以为那是爱情——是这样吧。怎么样呢,警官先生?”

“民江是个有点笨的女孩。因为是宗像的女儿,所以挑来做邦贵的对象,但是日复一日,我心里后悔了。但又心想,又不是要娶妻,只是仪式的对象罢了。事到如今,我可以说了——我想把邦贵的对象换成那边那位朱美。朱美——虽然在本人面前说有点那个,不过,她真的是一位聪明又机灵的女孩。只不过……月事一直不来。”

不知不觉间,鹭宫承认了所有的事,诚实地回答京极堂的问题。那并非因为清高的文觉认输了。而是因为这个缺乏光亮的异样空间,以及如今俨然成为此处主人的黑衣男人的锐利词锋。

京极堂似乎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说:“哼,那么你的那个认知正是元凶。你看轻民江小姐,觉得她笨,将她孤立起来,对吧?”

“我的确不太疼民江。只是,每次跟文觉商量换对象一事,都收到斥责的回信。他说只要不是某一方死了,既定的组合就不可改变,所以没办法。民江……对,骷髅本尊到手了,到了要灌顶的时候,她拒绝一切仪式。我慌了,因为当时民江已经凭己意进行仪式。事已至此,无法用更多的鸦片解决问题,邦贵也生气了,对她的态度很恶劣……”

朱美用一种很悲伤,但很害羞的声音说:“民江……并不是每天晚上跟申义幽会啊,那是,那个,跟小老板……”

“对。所以如果要问民江小姐和申义先生是否要好,我想应该是沒有。白天辛苦工作,晚上要当邦贵先生的对象,也没时间幽会。但是申义先生还是趁着空当,不断与民江小姐接触。民江小姐很普通,大家都嫌她笨,怀着莫名其妙的自卑感和忌妒心过日子。会把申义先生的热情接触视为爱情表现,也是很自然的。”

“为什么那个申义要接近民江小姐呢?还是怀有爱意吧?”

“这个啊,关口,因为他非常孝顺,他的父亲还生了重病。”

没有人能理解京极堂解说的真正含义,但大家习惯了,也没人询问。总有一天——会理解吧。

“朱美小姐,你和民江小姐很要好吧?”

“嗯,大家说她迟钝,头脑不好,但是我不这么认为啊。虽然她经常会送错东西,或是因为在店里晃来晃去挨揍,哎,是好像有点少根筋……”

“但是对民江小姐而言,你是令人非常羡慕的。得到老板的宠爱,工作做得又快又好,最棒的是不需要参加夜晚的仪式。这样的你,即将与自己所爱恋的申义结婚,民江小姐的心情应该很复杂。”

如京极堂所说,朱美的确心里已有所察。

“鹭宫先生,你为什么不使朱美小姐成为自己的同党?夺取骷髅之后,朱美小姐的月经也应该来了,应该有资格了吧。是因为杀了她的全家的罪恶感吗?”

“正如你所言,不过还有另一个理由。好巧不巧,邦贵恋上了朱美。然后邦贵的对象民江爱上佐田的儿子。但是,替换仪式的对象,只限于对象死亡时。这么一来,干脆……”

鸭田好像后悔不已似的,低着头甩着右手臂。京极堂的态度很冷淡。

“干脆让朱美小姐跟申义先生在一起——你是这么想的。一石二鸟,真是邪恶的人啊。”

“但……但是,京极堂为什么申义沒有拒绝这门婚事?我无法理解。”

“这也跟刚刚的理由相同。这对朱美小姐有点残酷,不过,申义先生事实上只要是与鸭田酒造有关系的人,谁都可以。”

“我不懂。”

“不懂吗?”

“申义先生也想要骷髅。”

“为什么?你该不会说申义也想要制作骷髅本尊吧!京极堂。”

“喂,这次又是什么?不要说他是后白河法皇(注:后白河法皇〈一一二七~一一九二〉,日本第七十七代天皇〈一一五五~一一五八在位〉)『后白河法皇就是源平之战时的上皇,被源赖朝称为“日本第一号大天狗”——by今天在怠工的菊花田』的后裔啊!”

“嗯。”

“那个啊,大概是让罹患癫病的父亲吃自己大腿内侧的肉。”

“什么?什么东西?喂!”

“中国曾有过一种称为‘割股’的民间疗法。刮下自己的腿肉,煮给生病的君亲吃,使其痊愈的习俗,这被赞誉为大忠大孝的表现。《本草纲目》的‘人部’里也引用江伯儿(明朝洪武年间,山东日照人江伯儿为医母病,割肋肉医母,但未痊愈,便向泰山神祈愿,母病愈则杀子祀神。后江母痊愈,江伯儿遂杀三岁子谢神。)的例子。日本也曾发生所谓‘割臀肉事件’。明治三十五年一桩震撼社会的案件,咸认是因为那故事发生的罪行。不过,这种情况因为不是自己的大腿,因此别说是孝顺了,简直是分尸案件。”

“有这种事吗?”木场问,“割下别人的臀部的肉?”

“哎,那起案件因为证据不足而被判无罪,虽说如此,但听说嫌犯挖出少年被害者臀部的肉和眼珠,给生病的哥哥。那哥哥的病是——癫病。”

“那,那么……”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对癫病的无知与偏见所衍生的罪行。但是有这类以人体为药材的恶心民俗疗法流传,也是事实。听好,人的身体是可以入药的。明治二十年,在大分县发生过为了医治母亲的眼疾,杀了妻子将其肝脏给母亲吃的案件。”

“但那是所谓分尸案吧,骨头呢?很难相信这么想要得到——如果是内脏或肝等等的,好像还能理解……”

“沒那回事,可以做成药的,不止肉和内脏。看看汉方吧,骨头也能做药。在明治初期,京都曾经有一种叫做‘HIE药’的梅毒特效药风行一时,那是用从坟墓挖出来的头盖骨当药材。贩卖者在明治十六年遭到逮捕,但事实上他已经贩卖了七年。明治十九年,同样在京都,有个女孩想要治好中风的父亲而挖坟盗骨,结果被捕。这在从前是常有的事,明治三年甚至发布过禁止秘密贩卖人胆、天灵盖、阴茎等等的禁止令。”

“那么申义真的是为了父亲的病,为了治愈癫病?”

“对,身为孝子的他,知道父亲的病被社会所厌恶,大概一直暗地里试着自己治疗。刚刚提到的《本草纲目》的‘人部’里,记录许多有关天灵盖的功效和处方。啊,所谓天灵盖就是头盖骨、骷髅,被称为穹窿天象、泥丸宫、神灵聚集的骷髅,包含了民俗迷信,想想看,可是治疗万病的至上灵药呢。”

“也就是说,佐田申义偶然从宗像民江那里听到有关骷髅的事,只因为想要那个,于是积极地与民江交往,还干脆答应与朱美小姐结婚。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连民江小姐等人对于骷髅的事,以及那下流的双重生活,一切应该都禁止对外公开。对吗?”

“当然。”鹭宫回答。

“应该是吧,连朱美小姐都沒有察觉,那应该执行得很彻底。本来申义先生是不会知道的,但是……”

“弄错了,”伊佐间说,“那叫民江的人弄错对象了。”

京极堂好像缓慢地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鹭宫提高音量,“那天,那个晚上邦贵不听劝阻跑出去了。他大概慌了吧,无论如何都想要骷髅。我也慌了,但是,太迟了。邦贵从朱美家夺取骷髅,并且放火。当时,就是那时候,民江独自去找邦贵,沒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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