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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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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只好将酩酊大醉的牧师搬到寝室。因为白丘很高壮,降旗好几次步伐不稳跌在牧师身上。

牧师一脸孩子似的神情。

让白丘躺下,回到自己房里后,降旗想着应该想什么。

方才白丘的告白代表什么?白丘在陈述自身的事情时,绝不会使用神学用语。那是表示,这些话并非身为牧师的感慨,而是白丘个人的语言。白丘的懊恼根源之深,似乎超过降旗的预料。

形成所谓白丘这个人核心的轮回思想——那看来并非降旗所想朦胧的、任性的神秘思想。而是扎根于鲜明的体验,相当具体的东西。

收集一副骨头,让人复活——那种冒渎的行为是可原谅的吗?不,不管能不能被原谅,那种事在现实上可能发生吗?不,也和可能或不可能无关。是否有认真思考其可能性的人……

——有。

确实有。事实上,恶魔般的疯狂信徒是存在的。并非妄想,那是实际存在的,这才是这种情况下的问题所在。白丘纯真的灵魂透过稀有的体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些疯狂信徒的邪气。

在白丘往后的人生中不曾再出线,超越接触到那东西时的冲击体验。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超越那种冲击的神秘体验——也就是戏剧性的正心——同时性。

白丘本来在信仰里所追求的,就是那一点,而那至今似乎未能得到。结果,白丘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持续依循努力的、朴实坚毅的正心。那或许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因此……

因此白丘现在,当牧师这件事是很辛苦的。那是因为白丘太认真了,越是认真地信仰,越是掐紧自己的脖子。

——你想得太多了。

“那是……亮,那是在说你自己,不是吗?”降旗发出声音说出来。

话说回来……

话说回来那倒在路旁的男人后来怎么样了呢?

白丘没有说。不,在说之前醉倒了,是否打算要说,也令人怀疑。

他为今天的告白准备了什么样的结局呢?降旗无法察知。心中怀抱着无法解决的神秘体验,白丘与降旗相遇,听了朱美的话,他一定有很多的感慨吧,至今未曾对任何人告白过的心情,不对别人而对降旗陈述了,这中间的心境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就是不能释怀。

降旗感到一股消化不良的郁积。

白丘的话里没有“结束”。

记得白丘在一开始,不是用想说,而是想商量。既然如此,应该想听降旗个人的意见或心理学的见解吧。但方才说话的方式有点怪。

大概还有后续,并且那部分才是白丘想说的,或是想商量的部分吧。这么一来,降旗还是没听到最重要的部分。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降旗不知为何感到焦躁。

总觉得拖拖拉拉的。

很烦躁。

没什么该做的事情,身体状况也不好,精神却异常兴奋,无法入睡。

还不到就寝时间。在外面与白丘说话时,天还很亮,所以现在顶多晚上八点多后吧。

降旗的生活,只要不外出,二十四小时都一样,别说日夜了,连时间感也没有。因此什么时候睡觉都可以,但是如果就这样去睡,肯定会被那个噩梦侵扰。

——觉得很不舒服。

这么说——降旗原本身体不适,又空腹吃了很多难吃的东西,降旗的心情非常差,加上喝了喝不惯的酒,身体应该处于最糟的状态才对。一想起来,突然一股恶心感冲上来,连带觉得房间的空气腐臭不堪。因为这是空气无法流通的房间,所以也是当然的,怎么也受不了。

那朗姆酒是白丘的珍藏,降旗觊觎了半年,结果在最糟的状况下喝光了。那等于和丢掉沒两样。

受不了了,降旗走出房间。出去也不能怎么样,但总之先到礼拜堂看看。如果在礼拜堂,说不定心情多少能变得沉静严肃点。降旗这么想。

上面有时钟,可以确认一下时间。

索然无趣的小小礼拜堂,即使如此仍充满了有点冷冽对得空气。那也许只是单纯的寒意,但对于充满一身内脏腐臭气息的降旗而言,多少还是有些效果。

时间果然是八点二十分左右。

降旗坐在最后一排椅子,也就是最靠近门的椅子上,望着十字架。

那东西对现在的降旗而言,只是一枝普通的交叉棒。那象征什么,与现在的降旗毫无关系,与荣格或弗洛伊德也沒关系。只是……

那交叉棒赦免降旗罪愆的日子,什么时候会来呢?届时,降旗会在那前面五体投地,深深悔改感谢吧。

降旗想着这些事。围绕着他的诸多道理,只有在此失去了一切效力。心情平静得近乎愚蠢。

觉得太安静了,甚至觉得听见了心底的浪潮声。平常走出户外也从来没有意识过海的声音。是多疑了吧。

——朱美讨厌这个声音。

降旗这么想。

门开了。

降旗先是一惊,但他对外界刺激极为迟钝,无法随即反应。生硬地转过头,三个男人站在那里。

“啊,嗯……”

其中一个叩叩地发出脚步声走进来。没有灯,不知道是谁。

“你是这里的人吗?”很年轻的声音。

“嗯,呃,对。”

“没看见神父啊。”

“这里是……”

因为不是天主教,所以没有神父,降旗想这么说,但觉得反正说了也沒用。

“牧师在睡觉,我是这里的用人。”

“用人?你吗?神父都这么早睡觉吗?”

男人好像从外套的阴暗处出示了什么,但降旗无法确认。

“警察?请问有何贵干?”

“不关你的事,把神父叫起来。”

“真是高姿态呀。听说警官都很暴力,原来是真的。”

降旗不想认真应对。

“你说什么!”

“喂喂,田渊。”

男人对着降旗跨出一步,另一个男人向前靠近,牵制他的动作。

“你也很冲啊,我不喜欢那种说话喂啊喔啊的态度。”

“啊,可是,警部先生……”

“抱歉。我是国家警察神奈川县本部的石井。这两位是叶山警局的刑警,田渊和船敲吗?啊,是船桥。就是这样……”

自称石井的男人夸张地打开证明身份的记事本给降旗看。戴银边眼镜的神经质男人,可以看出他的外套在滴水。外面下雨了吗?

“事实上,我们现在正在调查某起案件。因为得到几位人士的有力证词,这里的白丘……亮一先生吗?嗯,牧师。想问他几个问题。啊,不好意思,你的大名是……”

降旗报上姓名,说明自己在教会打杂。话虽如此,国家警察的警部要亲自调查什么呢?

“白丘先生……”

“刚刚说过了,他在睡觉。”

“不能叫他起床吗?”

“叫他起床是沒问题,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吧。他的状况无法与人对话。”

“生病了吗?”

“醉了,烂醉。”

“啊!”血气方刚的田渊刑警提高声量,“这是什么大人物啊。听到了吗?船桥。这种时间醉了在睡觉!神父的工作可以从大白天就开始喝酒啊!”

“喝葡萄酒是他的工作啊。”

“是朗姆酒。”降旗说完站起来。

没有听这种少根筋对话的心情。

“你们究竟调查什么呢?当然,我和牧师视情况会乐意协助你们的,但从刚才开始,就把牧师和神父弄错,又公然毁谤神职,无礼也要有个限度吧。人都有难言之隐。常年过着勤俭生活的牧师,今天因为不得已的内情醉了,你们刚好在这时候来了。却毫不谦虚大摇大摆地踏进圣堂,一副他做了坏事的样子,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你这家伙!那是什么口气?你以为警察是什么?”

“原来担任警官这种高贵职业的人,人品高尚,清廉洁白,与常人不同,说不定连酒也不喝,更不要说喝得烂醉了吧。真不凑巧,神职人员有血有肉,也有痛苦或悲伤的事。那也不行吗?”

“不行。赦免痛苦需要喝道烂醉?该不会是犯了什么罪吧!”

“田渊!”

慑于降旗激愤的警部,责骂血气方刚的年轻刑警:“你与市民接触时总是如此吗?这有问题。该叫你署长注意一下。”

“长官。不好意思,也许听起来像是反对您,但要是我,不会用如此消极的态度在搜查现场执勤。对于像这种男人,言行态度藐视警察机关的家伙啊,必须采取严厉的态度。”

“好了,我讨厌用暴力搜查的人。这人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不是吗?我都这样出差过来了,所以请你好好配合就行了。”

“可是这件事……”

“再有意见就真的有问题了。本来就是因为你们不认真才会传出奇怪的谣言,闹得沸沸扬扬,是吧?你想想看,为什么非要我出马不可?”

侵入者把降旗搁在一旁,结束了半带感性的交谈,结果年轻刑警瞪着不熟稔的上司沉默下来。这叫石井什么的警部,似乎并非通情达理的人,只是讨厌多生枝节而已。而血气方刚的年轻刑警,大概也不是因为主义主张或方法不同,加上不是直属上司之类的理由,才反抗这位警部,而是敏感地嗅到了反官僚主义的味道,针对那一点诚实反抗吧。这种事降旗也懂。

——受挫的优秀人才。

——加上怀有自卑感,勤奋向上的成功者。

降旗对侵入者如此定义,决定用这种眼光继续观察。

因为这样比较轻松。

石井殷勤地辩解:“不好意思,如果让你不舒服,我道歉。勤前教育一直沒做好。因为职业的关系,我们得跟很多无赖打交道,说话方式变得很粗暴。事实上,我们在调查逗子湾那件首级事件,您知道吗?”

“不知道,很抱歉。”

“你啊,不要撒谎。怎么可能不知道!”田渊怒吼。

但不管怎么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降旗也歇斯底里地反抗了:“这次要叫我骗子吗?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那起事件。我不看报也不离开教会,无从得知。难道知道那件事是国民的义务,如果不知道要被处罚的话……”

“哎呀哎呀,降旗先生。田渊,拜托你闭嘴。这样啊,您不知道,那么也不知道那个‘金色骷髅’的谣传吗?”

“金色……骷髅吗?”

——骷髅!他说骷髅!

降旗为了不让刑警发现自己因“骷髅”引发的不安,客气地否认了。不管是金色还是银色,不知道也没办法。

“这样啊。哎呀,那件事这一带的人都知道,报纸也刊登了,所以如果您有兴趣,请您听一下。那个,事实上简单地说,在逗子湾,被砍掉的遗体的一部分——哎,也就是头,发现了头,于是分析是杀人分尸案,正在调查。”

——被砍掉的头?

“总之这是个扑朔迷离的事件。我们到处查访、询问是否在海边看见可疑的人,结果这里的牧师先生——像是白丘先生的人物,啊,再怎么说也只是看起来很像,所以请不要误会。那个,有人在海边目击到长得很像牧师的可疑人物。因此,才过来问问话。”

——白丘吗?

“您好像不常外出,但是白丘先生也是如此吗?”

“不,牧师当然和一般人一样会外出,也会出去购买食材或物资,可是……”

——骷髅、首级,还有牧师?

什么,这巧合是……还是偶人?

“这样啊。那么,嗯,您知道九月二十二日,白丘先生的行动吗?”

“啊?”

“缺乏时间感的降旗,当然不会知道日期。对降旗而言,九月,顶多有差不多两三个月前的认知。”

——两三个月前。

这么说来,降旗感到白丘行为异常,正是那时期。但是降旗对哪些具体行为感到异常,到现在仍说不上来。

当然也不会知道什么日期。

“然后,九月二十四日。”

降旗只是歪着头。

“不知道吗?”

“不适隐瞒吧?石井警部,这男人说不定在反抗。”

要说思想上的偏激吗?降旗心中,强烈地升起对公仆的厌恶感。这些家伙认定自己才是对的。无论说出的论点再怎么正确,或是如何代表体制的一方,连自己的丑恶本性都无法察觉的轻浮者,能说出什么道理。

因为降旗一脸要逼近对方的表情,石井警部看来有点慌。

“田渊,你给我小心点,不要动不动就发怒,把这个人惹火了要干吗,我真的会把你调离这起案子的。突然被问到日期,如果记得一清二楚,那才奇怪,不是吗?呃,降旗先生,如果您这么说,那也没办法。那么……”

年轻刑警几乎露骨地用轻蔑的视线瞪着警部。这位国家警察的警部,说不定过去有着什么会让年轻下属看轻的苦衷。那苦衷根深蒂固,从降旗的角度来看,一个太过自负,一个太没自信。

说不定是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家伙。

这么观察后,石井的所作所为都觉得很滑稽。不,已超越滑稽,甚至觉得悲哀。

“啊,石井先生,事情我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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