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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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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生,二次大战后改笔名为内田百闲。)老师,不过与他会面大概永远不可能实现吧。

听说宇多川在久保获得新人奖的文化艺术社所主办的“本朝幻想文学奖”创设时不遗余力。然后,在这个别说得奖作品,连提名作品都很少的文学奖上,事实上可说是首位得奖者——天才久保竣公的诞生,他也以第一评审委员的身分,在背后强力支持。

久保过世让他很失望吧。眼睛充血,皮肤也没有弹性。

关口用一股猛烈气势思考着该说什么。

没有能够亲切应对的机敏,也没有可摆出毅然决然态度的自信。当然,总是以不可破坏对方好心情为优先考量。结果,变得吞吞吐吐。

这绝不是为了明哲保身或待人处事的深思远虑,也不是因为比他人加倍容易被语言刺伤的阴郁个性而有的神经质,担心自己的语言也会刺伤他人。结果,有脱口瞬间在心中明白毁谤他人的时候,也有半自暴自弃应对的时候。不过因为不太开口说话,所以大概不会被如此认定。

也就是说,关口基本上是怯懦的好人。

结果,关口对宇多川道歉。“对不起。”

不知道为何道歉,但在自己无法好好应对而感到抱歉的意义上,说是对自己往后的窝囊态度而先向对方道歉,才是正确答案。

宇多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关口马上察觉自己的急躁个性,发着冷汗紧急应对。“我……我那个……”

一样是不会说话,但总还算是有前后脉络可循,之后就看对方怎么出手了。再说一开始已经道歉,也不会起冲突了。

这是关口略为层懦的待人方式这一。

“啊……”宇多川一如预料,任意解释其意,理解其意。“你跟久保多少有些亲密的交往……这种时候找你说话真是不好意思。但是失去了他的打击,我也一样,原谅我吧。”

宇多川低头道歉。关口慌了。“没那回事……我才……那个……”

关口只是惶恐地恳求对方抬起头来。因此,悖离关口本意的状况,却恰好形成美好的关口形象。先不管关口真正个性,与大作家的沟通似乎顺利完成了。

关口从宇多川身上得到的印象极为不平衡。

如似作家的风貌和不似作家的态度;与年龄相仿的知性口吻以及与之不合的稚气;个子高大却不胖;有威严却有不知何处带点神经质的危险。当然,这都是因为关口内心有‘应该如此’的基准,才有所谓与其脱离或相应旦怀疑那基准,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宇多川用浅显的语言,单方面陈述着难懂的内容。关口越来越不解,插嘴询问。几乎是毫无成果的交流,但那不是在外面搜寻的人可以理解的。

小泉和中禅寺敦子默默地听着。

青木也静静地在一旁饮酒,但不久后就说声不好意思先退席了。交替而来的是小泉的上司《近代文艺》的总编缉山崎。

山崎原本预定出席葬礼,但是突然排进其他行程因此迟到了。山崎向列席者打过一轮招呼后,最后来到关口这边。这位总编缉总是微笑着。他坐在宇多川前面,行礼致意。

“迟到了,真不好意思。宇多川老师,好久不见。”

“什么嘛,没那么久吧。荒川葬礼时才见过面,不是吗?还不到一个月啊。话说回来,山崎,不能不多激励一下这位关口啊。让他多写一点,好好珍惜,这个人说不定有一天会异军突起喔。”

“哎呀,这件事我牢记在心。才刚出了单行本,赌上出版社的命运也要把他的书卖好啊。”

关口一边看着山崎的笑脸,有一瞬间,心情变得很郁闷。虽然有心想要响应期待,但那心情与创作欲望无关,与自己理解的创作与评价内容也无关。而卖得好的作品更是事不关己。那样的东西被赌上出版社的命运,可教人受不了。关口这么想。

“不介意的话,这里结束后,一起来怎么样呢?”山崎想劝诱另设酒席。

关口更加忧郁了。他不擅面对酒席场面,加上看起来是场文人集聚的文化酒宴,光想象就很头痛。首先,自己根本不适合,会破坏气氛,甚至觉得对酒席过意不去。

如果可以不去的话,一辈子都不想去吧。

但若此时宇多川一旦说了“嗯”,像关口这种小辈也不能不顺从。

像从拘留所被带走的犯人一样,跟着游街示众后说要斩首,也只能说“是,我知道了”然后上马跟去,了一桩事。

然而,令人意久的是,宇多川巧妙地回绝山崎了。

“哎呀,难得的邀请啊,山崎。但是今天我有话要和关口两人单独谈。独占了您赌上出版社命运的新锐作家,我也觉得很过意不去,但今天我包了。这笔债欠着改天还你,饶了我吧。”

吃惊得说不出话的是关口。

该说什么呢,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依旧犹豫不决,关口被排除在外,情势任意发展。山崎依然满面笑容,不断与宇多川交换着交际辞令,之后把局势交给小泉,离席了。

宇多川的眼神追着他的背影,确认了山崎去处后后重新转向关口。“不好意思,我擅自做决定。还是你觉得有山崎同席比较好?”

“不,那个……”

“事实上,我有特别的事想跟你商量。”

“商量?跟我吗?”

“对,其实我从小泉那里多少听过你的事。那个,跟久保也提到过一点。”

“啊?”

宇多川似乎完全误解了。

关口从今年夏天一直到秋天,连续牵扯进两起事件,经历悲惨的境遇。

那是只能用经历悲惨的境遇来形容的牵扯方式。但不知是什么样的涟漪,此事流传出有部分不当的谣言。

说是关口与解决事件的关健大有关系。完全是毫无根据的流言。

天大的误解。开口别说解决事件了,只会扰乱侦查,正因为有所牵扯才招致挫败。关口脆弱的神经至今尚未能正常运作,他自己也受到几乎是不可思议程席的打击。

然而,依宇多川的说话方式,他绝对是将传闻信以为真。

因为关口较他人拙劣之处甚多,而胜过他人之处极其稀少,毫无解决商量事件的特殊能力。要说关口有什么可以向他人夸耀的事,大约就是比一般人多知道一些菌类或菇类的名称罢了。宇多川该不会想知道有关埃菇或是红天狗菇的详细知识吧——怎么可能。

不安了起来。

酒宴在九点前结束了,下个地点似乎是请中禅寺敦子为大家决定。

一听地点,是在中野。考虑关口信在中野,所以才做此决定。宇多川好像说离自己家很远也没关系。

这么说,宇多川打算住一晚吗?说不定已经安排好住宿了。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回家的时间可能变得更晚——关口这么想。

举行葬礼的破旧会馆在国分寺附近,所以到中野花不到三十分钟,敦子带大家去的地方是斗鸡锅店。关口喜欢斗鸡,不免觉得有点高兴。看似别扭之人也有单纯之处。带头者是小泉,她带两人到座位上,在餐点送来前就离席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宇多川什么也没说。

宇多川很能吃,并且能言善道。

听说宇多川一个月里有半月的时间都是外宿。进行采访、开会,还有世间所谓闭关写作等等,的确畅销作家似乎很忙。关口别说闭关了,连采访也不去。几乎都待在家里,没工作的时候就睡觉。睡到长褥疮,也被妻子骂过。关口这么说,宇多川大笑。

“你不要去做采访什么的比较好喔。而且,所谓闭关,是出版社为了拒绝其它出版社邀约才做的事,待遇也没有特别好。像我住的地方连电话也没有,又偏僻又不方便,本来也没必要闭关,不过出版社好像很担心。想我是不是没写作跑去钓鱼之类的。是我没信用啦,虽然我连钓竽也没有。”

宇多川模仿钓鱼的样子,说自己的家在神奈川的逗子海边。关口没去过。

锅子吃到大概只剩汤的时候,中惮寺敦子来了。

然后,宇多川终于进入主题。

“我和小泉一起工作,对,已经两年多了吧。第一次让女人家当我的负责人,哎,不过,在这凡事不可信任的业界里,她确实做得很好。虽然次数不多,但让我做了不少好工作。虽然有些家伙会抱怨,对女性在外抛头露面大表不满,但我却大鼓励。她就是有能让我这么想的工作热诚,我信任她。唉呀,就是这么回事,感觉上不便跟男人商量的,有点微妙的问题,就先跟她商量了。结果她非常担心我。说要我跟你,还有这位中禅寺小姐,那个……商量看看。就为我牵线了。突如其来地,你吃了一惊吧。”

原来是小泉的计谋。到底她对这怪志小说大师怎么说关口这个人的呢?

“那个,只是我……不知道有否帮上老师的忙……”

关口斜眼轻轻瞪了敦子一眼,用不让宇多川听见的很小的声音说:“小敦,你知道这事啊?”

“我也是今天才从前辈那里听来的啦。”

敦子用不输给关口的微弱声音回答。大大的眼睛张得圆滚滚,气质外貌不像如死神般的邪恶哥哥,敦子是个令人怜惜又十分机敏的才女。

宇多川又笑了。“两位的表情都好严肃啊。不,不需要皱着眉头听我说。唉,虽然是很严重的事,但不是要问该怎么办。因为关口对神经啦、心病啦之类的很有研究,中禅寺小姐,那个……对一些所谓不可思议的事很有概念,不是吗?所以想请教你们。”

关口稍稍安心了。

因为要谈的似乎与事件并不相干。

关口年轻时患了忧郁症。到能够过正常的生活为止,花了很长的时间。虽说如此仍尚未痊愈。关口在治疗期间,为了了解自己的病,透过主治医师或朋友,学了很多有关神经症和心理学的知识。也曾经考虑走这条路,但结果放弃了。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别一方面,敦子是《稀谭月报》的记者,是以理性解角度解开科学、社会、历史方面谜团的杂志,的确应该熟知这方面的事情。再加上她哥哥京极堂,是宛如妖怪化身而成百科字典般约男人。

“事实上,我的妻子……状况有点怪异。”

宇多川突然陈述起来。因为关口并没有能从求教者身上引出话题的技术。

“不好意思,我从小泉姐那里听说夫人很年轻。”敦子接话。

对了,敦子其实很会听人说话。关口更是松了一口气。

“哎呀,没有你这么年轻啦。那么出名吗?嗯,正如你所说,我虽然是老头子,但老婆很年轻。年龄差了三十岁。对,我明年就五十八了,她二十七吧。”

记得敦子说过她明年二十三岁。所以宇多川虽然没说错,但他太太仍很年轻。

真是羡慕啊,正值青春——关口脑袋里浮出这样的台词,只是没必要说出口。从脑袋往喉咙的路上,语言被磨灭了,从嘴里吐出来的,变成嗯嗯、喔喔之类的喃喃声。关口一径沉默着。

敦子代替他问:“这么年轻啊。啊,抱歉。那个,夫人……哪里不舒服吗?”

“该怎么说呢?我想是由于神经的缘故。我经常不在家,也没有亲戚或朋友来访,她说是害怕海的声音,关口,会有这种事吗?”

“啊,有吧。”关口的回答听起来很无力。

“她好像很讨厌海的声音。刚开始,因为她是在山村长大的,我想总有一天会习惯吧,可是治不好。之后,幻觉,不,跟幻觉不同。我以前写过拥有前世记忆的女人的小说——很像那种感觉。”

“前世?”

“出生之前的记忆喔。常常有不是吗?没去过的地方,没见过的风景,没体验过的记忆——带着那样的记忆出生的小孩等等——知道胜五郎(注:藏源胜五郎,胜五郎八岁时,突然问哥哥姐姐:“你本来是哪户人家的小孩?”因为这句话,才知道胜五郎记得前世的事。)复生的故事吗?”

关口不知道。

“所谓胜五郎复生的故事啊,是平田笃胤(注:平田笃胤,一七七六~一八四三。江户时期的国学家、神道家。代表作《胜五郎再生记闻》,一八二二年发行。)所做的调查纪录,哎呀,是真实事件吗?还是奇谭。我用那故事再参考《番町 (注:番町血,叫做菊的女亡灵在井底数盘子的怪谈故事总称,“播州血屋敷”为其代表。其血为盘子,屋敷为屋舍。)屋敷》写成小说,是四、五年前吧,叫做《井中白骨》的怪谈。”

“那个我读了。”关口第一次发出快话的声音,因为是最近读的。

“啊啊,那真是感谢。”宇多川苦笑。

关口记得《井中白骨》的故事如下。

主角是——不记得名字了——女性。

她从小就拥有各种风景或体验的记忆、随着成长,连房子的模样、地名、人名也说得出来,然后一直很想去那里。祖母说“记得那么清楚的话,去一次看看吧”,于是被带去那里。结果,所有事物都一如记忆,甚至有记忆中的房子,也住着记忆中的人物。一问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得知那家的独生女刚好在主角出生时失踪了。也就是说,是那女孩转世……

前半段很平淡地陈述这个怪谈。

后半段改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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