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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镜杀人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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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套装;吉娜穿着农妇装;沃利没换衣服,斯蒂芬·雷斯塔里克也一样;埃德加·劳森穿了一套整洁的深蓝色西服;刘易斯·塞罗科尔德穿着传统晚礼服。他吃得很少,几乎没怎么动盘子里的食物。

晚饭后刘易斯·塞罗科尔德和马弗里克医生去了医生办公室。职业治疗师和教师也各自回房了。三个“有案在身”的少年犯回学院去了。吉娜和斯蒂芬去剧院研究吉娜关于背景板的想法。米尔德里德漫无目的地织着衣服,贝莱弗小姐在补袜子。沃利靠在椅子上,一个人发呆。卡莉·路易丝和马普尔小姐谈论着恍若隔世的陈年往事。

只有埃德加·劳森没什么事可干。他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来,显得焦躁不安。

他大声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塞罗科尔德先生,他也许需要我。”

卡莉·路易丝轻声说:“应该不会。他今晚要和马弗里克医生谈一两件事情。”

“我自然不会闯进去!我从来不去那些不需要我的地方。白天去车站就是浪费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赫德夫人要去。”

“她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卡莉·路易丝说,“她也许是在最后一刻才决定去的。”

“塞罗科尔德夫人,她让我显得像个傻瓜!十足的傻瓜!”

“别这样,”卡莉·路易丝笑着说,“千万别这么想。”

“没人需要我,没人要我……这点我很清楚。如果情况有所不同——如果能找到生活中的位置,我的生命将极为不同。没在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不全是我的错……”

“埃德加,”卡莉·路易丝感叹道,“别无缘无故跟自己过不去。简认为你去接她很好。吉娜总是凭着冲动做事——她不是存心想气你。”

“她是存心的。她就是想羞辱我。”

“埃德加——”

“塞罗科尔德夫人,你不了解事情的原委,我只能和你说再见了。”

埃德加走出去,用力甩上了门。

贝莱弗小姐嗤之以鼻道:“真是太粗暴了!”

“他只是有些敏感罢了。”卡莉·路易丝说。

米尔德里德挑了下手中的编织针,声音尖利地说:“这个年轻人太让人讨厌了。妈妈,你不该容忍他这种行为。”

“刘易斯说他也没办法。”

米尔德里德尖声道:“谁都不能那么粗鲁。当然,这事更要怪吉娜。她干什么事都集中不了精力,只会到处惹麻烦。有时她鼓励一个年轻人学好,回头却又马上冷落他。她这样,还能指望其他人怎么样呢?”

这天晚上沃利·赫德第一次开口了。

他说:“他是个疯子。这里全都是疯子!”

晚上,马普尔小姐在卧室里努力回想着石门山庄的状况,心里非常困惑。线索纵横交错——只是很难解释露丝·范·赖多克的不安预感。在马普尔小姐看来,卡莉没被周遭的事所影响。斯蒂芬爱上了吉娜,吉娜可能爱他,也可能不爱。沃利·赫德显然很不开心。这种事很多地方都发生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最糟的莫过于上法庭离婚,双方的生活重新开始——新的纠纷又起。米尔德里德显然妒忌吉娜,也不喜欢她。马普尔小姐觉得这很自然。

她又想了一遍露丝·范·赖多克的话——卡莉·路易丝因为没孩子而失望,她领养了小皮帕,但很快发现自己怀孕了。

马普尔小姐的医生跟她说“这种事时有发生”。压力解除了,自然就会受孕成功。

医生还说这对领养的孩子来说不是件好事。

但现在不是这种情况。古尔布兰森和夫人十分宠爱小皮帕,她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很牢固,不那么容易被取代。古尔布兰森早就当过父亲,父爱对他而言并非什么新鲜事。卡莉·路易丝渴望做母亲的想法也被皮帕缓和了。她怀孕期间不太顺利,生小孩又难产,吃了不少苦。向来不看重现实的卡莉·路易丝总是抱怨自己的第一次生产。

两个小姑娘一起成长,一个可爱有趣,另一个却沉闷难耐。马普尔小姐觉得这很正常。人们领养孩子时肯定会找个漂亮的。尽管米尔德里德也有可能长得像马丁家族的人,如漂亮的露丝,娇小的卡莉·路易丝,但自然选择却使她的长相更像古尔布兰森一家——高大健壮,样貌普通。

此外,卡莉·路易丝希望领养的孩子不要有自卑感。为了确保这一点,她对皮帕十分娇惯,这对米尔德里德来说很不公平。

皮帕婚后去了意大利,米尔德里德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皮帕去世后,卡莉·路易丝带着吉娜回到石门山庄,米尔德里德又一次成了多余的人。之后雷斯塔里克家的儿子们先后成婚。一九三四年米尔德里德与斯垂特教士结婚,他是个比妻子大十五岁的学究,两人在英格兰南部定居。也许这桩婚事使她开心了一些——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他们没要孩子。现在她又回来了,回到这幢生她养她的房子里。马普尔小姐觉得现在她也不会很开心。

吉娜、斯蒂芬、沃利、米尔德里德和贝莱弗小姐想过上平常的生活,但又没有能力自食其力。刘易斯·塞罗科尔德过得自在而快活。他是个理想主义者,也能够把理想变成现实。马普尔小姐没在这些人的个性里发现露丝所说的危险。卡莉·路易丝生活得很平静,游离于世事之外——她向来如此。露丝觉得哪里不对劲呢?简·马普尔也有这种感觉吗?

处在旋涡外部的有治疗师、教师、真诚可靠的杂工、自信的马弗里克医生、三个目光无邪的少年犯,另外还有埃德加·劳森……

入睡前,马普尔小姐让思绪暂停,回想着这个埃德加·劳森。劳森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他似乎有点不对头——也许还不止有点。他不那么合群——用“合群”这个词贴切吗?但再不合群也不会伤及卡莉·路易丝吧?

想到埃德加·劳森,马普尔小姐不禁摇了摇头。

让她担心的远不止这些。

5

第二天一早,马普尔小姐避开女主人独自走进花园。花园里的情景让她很沮丧。这里刚建好时一定非常漂亮:一簇簇杜鹃花,坡形的平整草坪,草本植物丛,被篱笆包围的玫瑰花坛。现在的花园则一片萧瑟。草地上长满了参差不齐的杂草,杂草间夹杂着些无名的野花,花园里的小路上长满了苔藓。这个花园显然很长时间没人照看了。花园对面是个围着红墙的菜园,菜园里的蔬菜长得非常好,菜地也打理得不错。这也许是因为菜园更有实用价值的缘故吧。另外,草坪中有一块被改建成了网球场和滚木球场地。

看着这个没人料理的花园,马普尔小姐不安地咋了咋舌,顺手揪起一把长势旺盛的野草。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杂草,埃德加·劳森已闯入她的视野。看见马普尔小姐,埃德加·劳森停下脚步,显得有些迟疑。马普尔小姐抓住这个机会,向他表示问候。埃德加·劳森见状走了过来,马普尔小姐问他是否知道整理花园的工具放在哪儿。

埃德加说附近有个园丁,园丁应该知道工具在哪儿。

“荒废成这样真是太令人遗憾了。”马普尔小姐低声说,“我很喜欢花园。”她不想让埃德加去找工具,赶忙接着说,“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只能拾掇拾掇花园。劳森先生,你有太多重要的工作,从没想过要整理花园吧?和塞罗科尔德先生共事一定非常有趣,是吗?”

他答复得非常快,似乎有点急切。

“对,很有趣。”

“你一定对塞罗科尔德先生帮助很大。”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我不清楚。看他怎么想了……”

他沉默了。马普尔小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劳森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神情忧郁,没人会看他第二眼,即使看了也不会留下什么印象。

花园里有把供人休息的长椅,马普尔小姐走过去坐下。埃德加皱着眉头站在她面前。

马普尔小姐爽朗地说:“想必塞罗科尔德先生一定很依赖你。”

埃德加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皱着眉,心不在焉地坐在她身旁,“我的地位非常尴尬。”

“这是自然。”马普尔小姐说。

埃德加出神地望着前方。

“都是些高度机密的事情。”他突然说。

“当然了。”马普尔小姐说。

“如果我有权——”

“怎么了?”

“也许可以跟你说……你不会传出去吧?”

“当然不会。”马普尔小姐注意到埃德加没等她否认。

“我父亲其实是个大人物。”

无须再说什么了,马普尔小姐要做的只是认真聆听。

“除了塞罗科尔德先生没人知道。万一传出去,会给我父亲惹麻烦的。”他看着马普尔小姐笑了笑,一个伤感而高贵的笑,“事实上,我是温斯顿·丘吉尔的儿子。”

马普尔小姐说:“原来是这样啊。”

她的确明白了。她想起了圣玛丽米德村发生过一件令人伤心的事及其可怕的结果。

埃德加·劳森说个不停,那些话好似舞台上演出的一幕幕戏剧。

“之所以有今天是由很多原因造成的。我妈妈生活得很不自由,她丈夫进了疯人院,她不能离婚,也就没了再婚的可能性。我不怨他们。至少,我想我不会……他已经尽了全力。当然有些过于小心。问题便因此而起,他树敌不少——这些人同时也敌视我,他们不让我和他接触,还密切监视着我。我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还总制造麻烦。”

马普尔小姐摇了摇头。

“真是太可怜了。”她说。

“我曾在伦敦学医。他们改了我的考卷——把答案都改了,他们要我不及格。他们在街上跟踪我,在我房东面前搬弄是非,无论到哪儿都缠着我不放。”

“但你无法确定,是吗?”马普尔小姐心平气和地问。

“我就是知道!他们非常狡猾。我无法看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我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塞罗科尔德先生把我从伦敦带到这儿。他人很好——非常好。但这里也不安全。他们也在这儿,和我对着干,让别人讨厌我。塞罗科尔德先生说这不是真的——但他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有时我会想——”

他闭上嘴站起身。

“这些都是秘密,”他说,“你明白这点,对吗?如果发现有人跟踪我——盯我的梢,你也许能告诉我那是谁。”

埃德加就这样忧郁地走了。马普尔小姐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疯子,”身旁响起一个声音,“真是一派疯言。”

沃尔特·赫德出现在马普尔小姐身旁。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皱起眉头看着埃德加走远的身影。

他说:“这是什么地方?简直是疯人院,全都是些疯子。”

马普尔小姐没吭声,沃尔特又说:“你觉得他怎么样?他说他爸是蒙哥马利勋爵。我看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我听说的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是啊,”马普尔小姐说,“的确不太可能。”

“他对吉娜说的是另一套——说他是俄国皇位的继承人,说他是公爵的儿子什么的。老天,他真的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吗?”

“我认为他不知道,”马普尔小姐说,“这就是问题所在。”

沃尔特坐在她身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这里全都是些疯子。”

“你不喜欢住在石门山庄吗?”

年轻人皱起眉头。

“我只是弄不懂,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看看这个地方——这幢房子,这里所有的一切。这些人有钱。他们不缺钱,但看看他们过的日子,到处是有裂缝的瓷器和不值钱的物件,连个固定的帮佣也没有——只是雇了些人帮忙。壁毯、窗帘、坐垫确实是绸子的,可都破烂不堪!银质茶壶已发黑生锈,需要清洗。塞罗科尔德夫人什么都不在乎。看看她昨晚穿的那身衣服。胳膊下面打了补丁,破了还在穿。她可以到店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去邦德大街或别的什么地方都行。钱?他们还在乎钱吗?”

他停下话头,坐在椅子上深思起来。

“我知道受穷的滋味。那没什么不好。年轻力壮时肯干活就可以不受穷。我没多少钱,但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我要开个修车厂。我攒了点钱,和吉娜说过这事,她听了我的话,似乎明白我的意思。那时我不大了解她。穿军服的女孩看上去都一样。我是说看不出她们谁穷谁富。我认为她比我强,受的教育多些。但这并不重要。我们彼此倾心,后来结了婚。我有点钱,她告诉我她也有一些。我们回去要开个加油站——吉娜同意我的想法。我们深爱着彼此。但吉娜的势利眼姑婆却想从中作梗……这次吉娜说要来英国看她外婆,这很在理,这里是她家,再说我也想见识见识英国,我总听人说起这里。只是来看看——至少我原先是这么想的。”

他眉头越皱越紧,后来完全发怒了。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们被这个可怕的地方缠住了。你们干吗不待在这儿——在这里成家立业?——他们竟这么说。我能干的工作有的是。工作?!我不要这里的工作,给那些小无赖糖吃,和他们玩游戏……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这个地方的确很不错——真的不错。难道他们不知道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并没有这么好的地方住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非常走运吗?走运却不珍惜,这不是疯子吗?工作我不介意,但我希望以喜欢的方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会有所成就的。这地方总让我觉得像被困在了蜘蛛网上。吉娜——我弄不明白她。她不再是在美国和我结婚的那个女孩了。我没办法——没办法跟她交谈。真他妈的该死!”

马普尔小姐轻声说:“我理解你的想法。”

沃利飞快地扫了她一眼。

“你是迄今为止唯一能和我交心的人。平时我像个蛤蜊一样沉默不语。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你是英国人——真正的英国人。但不知为何,你总让我想起远在家乡的贝特茜姨妈。”

“这非常好。”

“她很有主见。”沃利沉思着说,“虽然看上去瘦得弱不禁风,但其实非常坚强。是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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