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与穆怀琅两人越看对方越不顺眼,一言不和便拳脚相向了。只是他们的手才刚刚抬起,连对方半根毫毛都没有碰到,便被匆匆赶来的皇上给喝止了。
“住手!你们当这里是什么?演武场吗?这里是皇宫!”
皇上喝止住两人后,立刻转身吩咐身边的内侍,“救人!不惜一切给朕把人救上来。”
叶素卿呀叶素卿,你这份情朕领了,可朕也只能打捞出你的尸首,让你入土为安,不致于沉埋于水下裹了鱼腹。
叶光明呀叶光明,你能有此女,该是你几生修来的福分!可叹你却一直将之视若蒲草!
穆怀琅与韩少华被皇上一言喝止后,只片刻,便又你瞪我,我瞪你,有如两头斗牛。大有一眼不瞬便再次大打出手的意味!
穆怀琅之所以在皇上的喝止声中停了下来,是因为他想到,叶素卿此举或许是在借水遁,他想到了她不止会游水,而且水性还很好。都能从洛城的红楼游出城门,那水性又有几人能敌。
而韩少华则在考量,不能因为穆怀琅一人而累及了他韩家满门。要杀他并不急于这一时,反正他人现在京城中,出皇宫容易,想要出京城,就得先问过他韩少华答不答应了。
三年前,韩少华金科高中后,便一直有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一次夜间晚回,遇上了劫匪,他出手擒下劫匪的同时,脑中也迸出了一个念头,那便是将京城中的游荡的散势力收归己用。
如此,上可以向朝庭交待,他治下有方。下可以为自己积蓄一方力量,以待不时之需。
如今,整整三年了,他不敢说他暗中养的这批人有多优秀,但混在京城侍卫中,只要他一句话,却足可以京城守卫半数人众之多。
皇上吩咐完内侍,一转头看着隔空对轰的两人,摇着头叹了一声,怒道:“你们两人好冷酷无情。亏你们还口口声声的都愿意为叶素卿放弃一切,你们连她最后的一个心愿都给辜负了,还凭什么相互指责。”
穆怀琅回神,韩少华也一怔回神。
“叶素卿之所以投水自尽,就是因为不想看到你们二人为她争斗,她牺牲了自己,就是想要让你们明白她这份心意,可你们呢?她人尸骨尚未寻到,你们便在这里大打出手,你们自己说,你们对得起她吗?对得起她对你们的这份沉重的情意吗?”
皇上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扫了一眼表情都有缓和的两人,继续道:“都说红楼女子最薄情,朕看这句话该改改了。蝶舞已经为红楼女子做出了表率!面对同时对自己深情厚意,争斗不休的你们二人,她毅然选择牺牲小我,成就你们,可你们……”
皇上说到这里眼眸一沉,俊脸也跟着冷肃了下来,回身冲着身后的内侍,道:“传朕口谕,漠西王爷穆怀琅与左相韩少华全都罚俸一年,禁足三日,在家中面壁思过。”
叶素卿一条命,只换来对他们二人如此的处理,当真是人心薄凉如秋水!
穆怀琅皱眉看着只是用竹竿沿岸边打捞的宫人,不下水哪里又能真打捞到人哦!可这里的所有宫人却没有一个会游水,而他又被人死死拉着,不许下水。便只能瞪眼看着!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一无所获。
“皇上,水太深,没有人下水打捞不到呀,您看这……”皇上身边的近侍,大着胆子向皇上禀报着。
皇上眉头深深的纠结了起来,难道连她的尸首,朕都无法为她保全吗?
“继续打捞,直到有结果为止!会游水的人何时能到?”
“回皇上,小安子回报说要两个时辰……”
“废物!”皇上愤愤的一拂衣袖,虽然他就没打算真把人活着救上来,可两个时辰后,那可就真的是没半点生机了。
帝王虽无情,可如果能不死人便把事情解决了,他也是不希望有死亡出现。
“皇兄,你就让我下水吧,再拖下去,卿儿真就没生还的希望了?”穆怀琅急了,就算叶素卿会游水,可这水池并不通外面,只有一条小渠从护城河引水过来,她是断无可能从池底游出去呀!
可如果不游出去,就这么憋在水底下,她又能坚持几多时间?一柱香的时间,说长虽不长,可说短也不短,它足能把身体健壮的彪形大汉给活活憋死在水底!
“不行!这荷花池已经吞了一个叶素卿,朕不想再失去一个王爷!”皇上断然回绝!
然后就在那里背着手,来回的踱着步子,嘴里还喃喃念着,“朕就不该挖这个荷水池,没这个池子,就不会发生这桩事了。”
*因为今天这独特的日子,念及光棍的同学比较多,所以小雨决定让穆怀琅加入你们当中……感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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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迷局
“不行!这荷花池已经吞了一个叶素卿,朕不想再失去一个王爷!”皇上断然回绝!
然后就在那里背着手,来回的踱着步子,嘴里还喃喃念着,“朕就不该挖这个荷水池,没这个池子,就不会发生这桩事了。”
“我一定要救卿儿,我不能没有卿儿……皇兄,你就让我下水吧!”穆怀琅满脸的恳求。
“不行!”皇上非常果决的回答着穆怀琅。
皇上与穆怀琅两人在较着劲儿的时候,谁也没有再去留意那个韩少华。韩少华冷眼瞧了一眼皇上与穆怀琅,一个纵身和衣跳进了池中。
“呀,韩大人!韩大人落水了,快点救人,救人……”正在水边打捞的宫人们,一见又有人落水,顿时急了起来。
穆怀琅眼眸一沉,心中更是一沉!怎么就让韩少华抢先了呢……
就算是叶素卿的衣角,他都不想让韩少华碰到半分,如果真让他找到了叶素卿,那不是就得抱着出来了!
一想到这里,穆怀琅的眸中便冒着熊熊的烈火。
“皇兄……”他恳求的望着皇上,希望皇上不要再阻拦他,把抓着他的人给撤了。虽然凭他的本事,这几个人他还是能挣脱的,可他仍希望留着那份力气下水救人。
“你就别添乱了!一个叶素卿,一个韩少华,已经够让朕闹心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他较个什么劲儿呀,谁捞上来还能改变什么吗?”
皇上以手抚额,无奈的数落着穆怀琅。不是他自私,他是真心冒不起这个险,这个荷花池水深不说,池底更是淤泥积厚,虽说今岁有清过,要据清淤的人说,池底淤泥仍留了数尺之厚,用以温养荷花。
如果不是一时大意,韩少华他都不会允许他下水。
“快点,你们几个先去把韩大人给朕拉上来,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们也都别想活了。”
一听皇上这几句话,穆怀琅的俊脸沉了下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皇兄永远都不会懂自己此刻的感受。这不是同韩少华争,而是在尽为人夫最后的本分!
如此想着,穆怀琅双臂用力,便要挣脱开抓着他的宫人。恰在此时,不远处有一隐卫,正用他们独特的联络方式,向他传递着消息。
顿时,穆怀琅安静了下来,再无半分挣扎。只静静的凝视着水面。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韩少华浮出水面透了几次气。
两个时辰过去了,岸边打捞的人仍是一无所获,连只鞋子都没有勾到。而韩少华已是冷得浑身发抖,连嘴唇都青紫了起来,浮出水面换气的时候,人都在轻轻的打着寒颤。
转眼日头已经西斜了,可没有人挪动过半步,无论是穆怀琅还是皇上,他们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水面。
“皇兄,两个时辰过去了,那嬉水的人怎么还没到?”穆怀琅急了,如果再这么脱下去,谩说叶素卿找不到,怕是连韩少华都要上不来了。
这一刻他并不希望韩少华出事,因为如果韩少华就这么死了,那么无疑是在减轻他的罪责。
又一柱香过去了,韩少华从水里冒了出来,此刻他的嘴唇已完全变成了青紫,脸色也不是正经颜色,露在水面的半个身子,瑟瑟的抖着,可他却咬着打颤的牙关,紧紧的抱着一个落水的女子。
顿时穆怀琅的双眸瞪圆了!那衣饰……不,不可能!刚刚隐卫传消息给他,叶素卿出宫了。他才会一直留在岸上没动,怎么可能落水的真是她?
穆怀琅倏地挣开了抓着他的几人,凌空飞掠,脚在水面轻轻一踩,一把便将怀里紧抱着落水女子的韩少华给抓了上来。
落地后,穆怀琅急急的从韩少华怀中抢过那一女子,颤抖着大手去撩缠遮住了她整张脸的发丝。
这一刻,他心跳得急速而慌乱,他很怕看到叶素卿的那张脸……终是他一咬牙伸手拨开了那缕散乱的发丝。
入目所及是一个面目浮肿的无法辩认的女子容貌!
众人顿时心生一种呕吐之感,可谁也不敢呕出来,只能拼命在心里压着。
“这,这……”所有的人都愕然无语了。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脸就浮肿成这样了……
皇上看着脸浮肿的无从辩认的叶素卿,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这一幕他不想看到!
“传旨,以一品王妃规格厚葬!”
皇上这话一出,无疑是确认了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便是叶素卿。
坐在地上的韩少华,此刻正紧紧的裹着宫人递过去的棉被,目光怔怔的盯着那具尸体,一言不发!
以王妃规格厚葬!皇上终还是护短的!叶素卿何曾受封过王妃呀!并不是所有嫁进皇家的女子,便是王妃,成婚第二日要进宫接受皇上受封后,才能算是王妃呀!
叶素卿活着的时候没能得到这一殊荣,死了,总得要满足她!皇上下这个旨意,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过了,早在叶素卿落水后他便在想这件事了。
“不,不,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穆怀琅疯狂了,明明隐卫说叶素卿出宫了,可为什么这面目全非的落水女子,衣饰与她一般无二呢!
究竟是隐卫为了稳住自己传的虚假消息,还是纯属巧合?可这世上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吗?素卿从御书房中跑出,到传出荷花池有人落水,前后才多点时间,就算有人想以此鱼目混珠,时间上也赶不及呀!那么,便只能是隐卫为阻止自己下水救人,传的假消息。
如此想着,穆怀琅额头上的青筋激烈的跳动着,若真是这样,那害死叶素卿的便是他了!如果他没有轻信隐卫,第一时间下水,一定能救回她!可现在……
这一刻,穆怀琅也确认了此女子便是叶素卿!
穆怀琅眼眸赤红,却久久都落不下一滴泪珠。良久,他双手横抱起那一女子,一步一步走了开去。
身后是皇上焦急而无奈的喊声,以及众宫人叹气的议论声!
就在众人默然目送着穆怀琅时,韩少华忽得从地上跳将起来,扔掉身上披着的被子便追了过去。一到穆怀琅身边,便劈手向他怀中的叶素卿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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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抢局
就在众人默然目送着穆怀琅时,韩少华忽得从地上跳将起来,扔掉身上披着的被子便追了过去。一到穆怀琅身边,便劈手向他怀中的叶素卿夺去!
就算是尸体,也只能入他韩家的祖坟!穆怀琅这个混蛋根本没资格拥有她,韩少华为曾经跟在穆怀琅身边的叶素卿叫屈。
刚刚他如果也下水去救,又怎么会拖了那么久才找到她,不敢说一定能救回活着的她,却不至于让她在水中变得面目全非。
穆怀琅回过神,便见怀中空空如也,前面韩少华正抱着叶素卿的尸身狂奔而去。顿时他怒了,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怒意全都释放了出来!
穆怀琅展开身形,向着前面的狂奔的韩少华飞掠而去。韩少华武功修为上虽然与穆怀琅不相上下,可他毕竟在水中消耗了半天,又抱着一个水淋淋的人。很快便被穆怀琅追上了。
韩少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穆怀琅追来了,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飞身腾上宫墙屋脊,一路飞檐走壁,向着宫外急速掠去。
在这里他施展不开手脚,只要离开了这里,穆怀琅便休想再追上他。
韩少华与穆怀琅两人在皇宫屋脊之上的飞掠,惊动了守卫皇宫的御林军,由于看不清是谁,便都紧张的一个传一个的相互传着。
待得他们落到皇宫大墙外时,一队铠甲分明的御林军便冲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御林军小头领,只看了一眼韩少华,便与他错身而过,将随后而来的穆怀琅围了起来。
“拿下!”小头领抬手一个示下,顿时所有人全都挥舞着兵器向着穆怀琅冲过去。
穆怀琅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枚专属于皇家的印信出现在他的手上,同时大声喝道:“滚开,挡本王者,杀!”
御林军小头领,自然识得穆怀琅,此举也不过就是拦他一拦,见他出示了皇家印信,却并没有让开路,而是撩衣跪倒在地。
“卑职不知道是王爷大驾,还请王爷恕罪!”他这一跪,所有的御林军全都跟他跪了下去。
“你,该死!”虽然不敢确定,可他却很清楚,这小头领与韩少华关系匪浅,否则他不会不挡韩少华,却只拦自己。或者这小头领就是韩少华的人!
如此想着,穆怀琅眸中杀意顿起,抬手抓过身边御林军的长枪,轻轻一挥,便将那跪在地下的小头领给扎了一个透心凉。
“让开!挡本王者,死!”
穆怀琅这一冷喝刚出唇,先前所有人全都忽拉拉闪到了两边去。眼睁睁的瞅着,他们的头儿就这么死了,谁还敢再跪在那里。
穆怀琅被他们这一拦一阻,再抬眼看去,宽敞的出宫路上,哪里还有韩少华的身影。顿时他脸色一沉,双眸中寒光乍现。
韩少华,本王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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