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跟叶素卿和好,刚憧憬了美好的未来,他不想再为一个韩少华而争吵。
“卿儿,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喜欢听你为他开脱。哪怕真的不是他做的,我的隐卫也会查清楚。”
叶素卿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有再说。她相信穆怀琅可以查清一切,因为被掳走的是念儿。
嗖,一根短箭破窗面入,深深的扎进了房中的床沿之上。
“谁?”段华一边轻喝着一边破窗而出,向着利箭的发出地飞掠而去。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那人,一定要问出他们从哪里来,抓走小主子有什么目的。
饶是段华的轻功非同一般,可他追出去时也只看到有一个黑影向着西南方向一闪而逝。等他再追过去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段华一阵懊恼,却又不得不返回了小楼。
“追丢了,那人身形很快!”一进房,段华便一脸懊恼的说着。
穆怀琅手上正拿着那张从利箭上取下来的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想要儿子,京城韩家。”
穆怀琅把纸条分别递给了风不语与段华,让他们也分析一下。
“不会是韩少华做的,他没这么傻!”风不语率先开口。
“这字体有些熟悉,似是在哪儿见过。”段华则摩挲着那张纸条,仔细研究着那上面的字迹。
一听段华这话,冷如花伸手将纸条从他手上取了过去,半晌,她双眸圆睁道:“花不凋,这是他的字!”
穆怀琅的眉头拧了起来,又是这个花不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掳走了念儿,既不勒索,也不提条件,反而送上这么一条信息,他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
不管他玩的什么把戏,敢拿我穆怀琅的儿子做饵,你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窗外突地传来了一阵狂妄的大笑声,“哈哈……没想到花大爷连字迹也有人记得,还是个绝世美女!”
穆怀琅等人,闻言全都从房中冲了出来,就连叶素卿也跟了出来。
花不凋此时却没有立刻逃开,反而单脚立在小楼对面的一棵大树之上,双手平伸于左右,做出了一副随时展翅高飞的动作。
穆怀琅冷哼一声,道:“花不凋,三年前本将军一念之仁,饶过你的命,没想到你今天却无耻的拿本将军的稚子作胁!说吧,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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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代价
“想要什么?小爷想要什么,你都肯给吗?也包括叶素卿吗?”花不凋伸手一指立在穆怀琅身侧的叶素卿,语气中有着难言的认真。
穆怀琅脸色一沉,原来这厮还在打卿儿的主意,今夜如果不能把他力毙于掌下,难道还留着他,让他继续惦记着自己的女人吗?
“找死!”
“你不想要儿子了?”穆怀琅身形一动,花不凋便大声的喝道。
穆怀琅此时受制于人,咬得牙齿咯吱咯吱响,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无声的握紧再握紧,直到手心里有血水滴落,他才稍稍的松了一点。
穆怀琅此生最恨别人威胁,第一次月容国的人用寻良玉来威胁他,让他交出洛城,打开漠西的边卡。他咬牙看着寻良玉不甘人前受辱咬牙自尽,也没有妥协半分。事后月容国的军队被他杀得很惨,几尽全军覆没。
现在花不凋用他的儿子再次来威胁他,他却终狠不下心迈出不妥协的那一步,他不想再看见花不凋那张可恨的笑脸,更想飞身过去一拳打暴他的脑袋。可一想到念儿那可爱的小脸,他的双腿便有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寸步难行。
“花不凋,本王以大西皇族的身份警告你,立刻把念儿放回来,否则你就算逃到天崖海角,本王也绝对可以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穆怀琅很少在有前自称本王,所以洛城人都知道他是驻防洛城的镇西大将军,都知道他来自京城,有着很强势的后盾,却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是大西皇族王爷之个身份。
“果然!小爷没有赌错。”花不凋一边说着,一边从树上跃下,落在了穆怀琅的身前。
段华等人立刻便要上前将他拿下,穆怀琅却摆了摆手,直觉告诉他,花不凋既然敢站在他的面前,便有着实足活命的把握。
“王爷,念儿不是我抓走的,相反我一路跟踪而去,知道他如今正被人带着彻夜赶往京城,所以才会射了那张纸条。幸好我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绕到了小楼的背面,正打算离去,却听见了你们的判断,便不得不现身出来细说原委。”
穆怀琅眸光微敛,对于花不凋说出来的话语,他选择半信半疑。如果他刚刚所说是事实,那么他又如何解释,叶素卿房中迷香与他前次所用的迷香相同呢?
“关于迷香你有什么好说的?”穆怀琅沉声问道。
花不凋掀唇一笑道:“我承认,前次王妃所中的迷香,与此次抓次小王子与青湖所用的迷香,都是出自我手,可却不是我所用!”
“两个月前,韩少华第一次来到红楼时,他前脚刚步,后脚便有一个女人找了来。虽然她是一身男装打扮,可身上的那份女人香却骗不过小爷我。小爷将她掳到了小楼,想要纳为己有,先前她要死要活的不肯,直到她看到了窗外经过的王妃。”
花不凋停了下来,双眸直直的盯着叶素卿,一脸邪笑的问道:“如果小爷用你的儿子,换你一夜春宵,你换是不换?”
叶素卿还没反应过来,穆怀琅便劈头一掌挥来,喝道:“找死!”
“可那个女人肯!她说只要我让你跟你的儿子消失,她便肯陪我一夜风流。”
穆怀琅的手掌攻到了花不凋额头前寸许处,又生生的收了回来,抬眸冷冷的扫了一眼花不凋道:“下次说话痛快些,否则我很难保证能不能及时留下你的命。”
花不凋却笑道:“就算你不要我的命,那韩少华也得要我的命,我睡了他的女人,哪怕是他一直不肯要的女人,可仍是他的话女人,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我!还有那个女人也绝不会留着我到处乱说。”
叶素卿总算是听明白了,感情尚莹莹不但在三年多前算计过她,到现在了仍是不肯放过她。不但要害她,更是连她的儿子都不肯放过。
“尚莹莹,我与你何来如此大的仇恨,你想要韩少华,我不是已经把他给你了吗?”
叶素卿流着泪呢喃而出的这一句话,却让得花不凋一阵好笑。
“没错,可那韩少华是娶了她,可她至今仍是个姑娘身。自从你离开京城开始,便将她完全冷落,不用说恩爱了,就连正眼都不曾给过她一个。韩少华大江南北的找了你三年,而尚莹莹便大江南北的跟在他身后追了三年,试问她不把这一份恨意算在你头上,她要算到谁的头上?”
花不凋的这番话,先前叶素卿也曾听花姐提及过一点,只是花姐只说韩少华找了她三年,却未曾说他与尚莹莹至今未曾同房,更没有说尚莹莹也跟着他来到了洛城。
“王妃,上次如花就有提点过你,韩少华找了你三年,他的夫人也流了三年的泪。”
叶素卿苦涩的一笑,原来一切都是我中下的因,可为什么要报应在我儿子的身上,他还只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呀!
叶素卿忽得起身,便向外走去。
穆怀琅身形一闪,拦住了她,道:“你要做什么?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自己先乱,不论是韩少华抓走了念儿,还是尚莹莹抓走了念儿,追根究底都是为了你我,如今他们并没有派人来提出条件,念儿便一定是安全的。”
“我不管,我要去京城,我要去把念儿找回来,韩少华也好,尚莹莹也罢,有什么仇什么恨,都来跟我清算!就是不许欺负我的念儿,不许……”
穆怀琅伸手将几近疯狂的叶素卿揽进了怀中,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抚道:“不许,你放心,没有本王的允许,谁也不能伤及念儿半分。”
叶素卿趴在穆怀琅的怀里嘤嘤的哭着,直到哭得累了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穆怀琅打横将她抱到了内室的床榻之上,然后转身出来。
双眸冷洌的看着花不凋道:“所以你现在是回来求本王庇佑你?”
“我说回来赎罪,你信吗?”花不凋难得正经的说了一次话,却随即又不正经的道:“我花不凋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叶素卿,她是爷采花历程上惟一的败笔。守在她身边这三年,我不止一次动过她的念头,可每每都打住了。”
“那你还赎什么罪?”段华见花不凋又停了下来,立时便急了。
“迷香是我给尚莹莹的,念儿被劫时,我发现了却没有阻止。为了尚莹莹的那一夜风流我得付出点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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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尚莹莹
穆怀琅没有为难花不凋,只是却也不许他再出现在洛城一步,否则王府的人会见一次杀一次。
花不凋感激穆怀琅的这份不杀之恩,虽没有说什么,可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回眸,告诉所有人,他欠了穆怀琅一条命。
尚莹莹!本王根本就没把你们尚家放在眼里,却没想到最终会是你成了本王最大的威胁。不管你是韩少华的夫人也好,尚家的千金也罢,敢动本王的念儿,你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念儿如果少一根毫毛,就算用整个尚家作赔,本王都嫌不够!穆怀琅的眸中迸发着碜人的寒光。
倏地,他将眸光对上了段华,冷戾的吩咐道:“连夜发王府紧急令,把所有隐卫都给我调回来,连夜赴京城,给我盯死所有进京的路口。同时小王子与青湖的肖像图人手一张。另外安排人给我查尚老头的一切往来,包括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
段华领命而去,房中只剩下了风不语与冷如花,隐六因为身上的伤先退下去休养了。
“风,这次我需要你!如果出现万一,我要你……”
“不会的,如果真有万一,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保下念儿。”风不语打断了穆怀琅的话,这么多年的相知相守,他心里想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他便能领会。又何须他再用言语细说……
穆怀琅紧紧的握着风不语的手,重重的拍了拍,末了,只说出了两个字,“兄弟!”
就是因为兄弟这两个字,所以风不语才会为他出生入死。也就是因为兄弟这两个字,穆怀琅才会看在风不语的面上,多次放过冷如花。
冷如花近前一步,道:“主上,如花有什么任务?”
“做好你的花姐!我们都要赶赴京城,红楼与洛城便又只剩你一个人了,万事小心,不止为自己也为了……我的兄弟。”
穆怀琅顿了顿,末了仍是重重的嘱托着冷如花,不为了她这个女人,却只是为了他的兄弟风不语。
风不语感激穆怀琅这份人情,他知道之所以还肯留着花姐,就是因为他念及他们间的兄弟情。否则以他平素的处事手段,花姐就算有十条命也早被他砍没了。
风不语与花姐退了出去,各自准备着明日之事。
后院小楼房间中,只剩下了穆怀琅无声的紧握着双拳伫立在窗前,等着隐卫们传回消息。
他祈求着上苍,可以让他在天亮以前收到有关念儿的消息。祈求上苍,让隐卫们在天亮前拦截下念儿!
房中叶素卿睡得并不发稳,梦中她一会儿梦到念儿被人抓走虐打,哭着打娘样,一会儿又梦见穆怀琅浑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寂静的夜空,让得穆怀琅以最快的速度闪进了内室。
念儿如今生死未卜,他不能再让叶素卿出半点事儿。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她。
“卿儿,你怎么了,我在这儿,我在这儿……”看着满头都是冷汗的叶素卿,穆怀琅知道她一定是做恶梦了。
“琅,琅,我梦见念儿了,我梦见有人拿着鞭子在抽打他,梦见他哭得很凄惨,梦见他哭着找娘亲,哭着找爹。”
“放心!放心!只是梦,不是真的,梦都是反着的,我们的念儿是皇长孙,洪福齐天,不会有任何事的。”
穆怀琅轻拍着叶素卿的后背安抚着她。
也知道那是作梦,叶素卿的情绪渐渐的稳了下来,可倏地她又从他的怀里起身,一脸紧张的盯着穆怀琅,道:“我还梦见你浑身是血……”
穆怀琅为了放松叶素卿紧绷着的神经,便抬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小傻瓜,都说了梦是反着的,你看我就在你面前,这不是好好的!哪里有浑身是血。”
穆怀琅话语刚落,叶素卿便一把抓起他的手,看着那手心里的血渍,一脸紧张的道:“血,这血是怎么来的?是跟花不凋动手受的伤吗?”
穆怀琅摇了摇头,抬起自己的衣袖用力在手心处抹了抹,然后再举到叶素卿的眼前,让她看仔细,那只是他不小心用力过猛掐破了手心流出来的一点血,没什么大碍。
叶素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琅,念儿已经被人抓走了,你不能再出任何事,如果连你都出事,我就活不下去了。”
“不会,念儿不会出事,我也不会!他还要学我的武功,长大了好代替你保护你,怎么可能会出事。你也不能出事,你还要再给我生一个女儿呢!”
穆怀琅的心尽管也在上上下下的折腾着,可看着叶素卿哭得红肿的眼睛,他仍是心疼的连连安慰。虽然他说出来的那些话,连他都觉得不太可信。如果说是念儿落到了韩少华的手里,为了得到卿儿,他有可能只是拿念儿作把柄,而不会伤到他。
可落到了尚莹莹的手里,一切就都难说了。谁也不敢保证,那个几近疯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洛城官驿内。
韩少华定定的望着一脸怨毒的尚莹莹,无比惊讶,道:“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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