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来的更加猛烈。她很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从她来到这里以后,从她接受了他那一刻起,她便再没有想起过韩少华了,她便只将他一人放在心中了。可穆怀琅紧接着出口的话语,却将她未能说出来的话语生生给掐断了。
“你之所以跟花坏……也是因为你的清白已经让本王污了,所以不在乎了是吗?”
叶素卿的双眸倏地圆睁,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穆怀琅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难道在他的心中,自己一直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
“叶素卿,你说话,你说话呀!你是哑巴了还是无话可说了?”
“是,我心里一直忘不了韩少华,我接近你,讨好你,跟你上床,都是为了能离开这里,回去找少华。就算是给他做妾,也要离开这里。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叶素卿,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给了你伤害本王的机会。”穆怀琅咬牙切齿的一个用力将叶素卿摔在了地上,双眸直直的盯着她,眸中跳跃的火花似是要将她一口吞噬掉。
叶素卿看着穆怀琅高叫着向她抬起了手掌,唇边溢出一抹苦涩的浅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穆怀琅暴怒之下运足了浑身的劲道,向着叶素卿狠狠的劈了下去。这一掌下去,叶素卿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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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心碎了无痕
穆怀琅的运足了全部内力的手掌离叶素卿的额头只有寸许的时候,又生生止住了。无论她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发现他终是无法狠下心来,对她痛下杀手。
穆怀琅懊恼的一掌劈碎了旁边的桌子,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叶素卿闭着眼睛良久都没有等到那落下来的可结束一切的手掌,睁开眼睛看着碎了一地的木块,泪流满面。刚刚他所说的每一字一句全都如同钢针一般扎进了她的心底!令她心中痛不可抑,也再无药可医,既然他把什么都认定了,她再说什么还有用吗?
叶素卿看着一地的狼籍,手捂着那有如这地上的木块一般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胸口,痛哭失声!呵,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一直竟是如此的不堪!
穆怀琅一口气奔出了五六里路,直到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踪而来,他才停下身形。
“谁?出来!”
段华与风不语应声现身出来,他们二人原本已打算洒足饭饱后要回去休息了,却看到穆怀琅疯了一般的破窗而入。段华担心叶素卿又说了什么话儿刺激到了将军,生怕将军在盛怒之下会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便拉着风不语隐身在了房顶之上,随时准备出手救场。
看着穆怀琅那愤然挥出的手掌,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拦截,便惊见穆怀琅一脸伤痛的停了下来。随即便看见他不顾体内翻涌的内息,强行狂奔而去,怕他再有个好歹,便一路跟踪而来。
“将军!属下……”段华刚想说他们是担心他出意外,所以才一路跟着。可他刚说出属下两个字,便被风不语给打断了。
“属下刚刚收到线报,花坏已经找到!不过却只剩下了一口气息,属下一路来追将军,就是想让将军赶紧过去看看。”
穆怀琅与叶素卿的事情,刚刚在喝洒的时候段华已经简略都说给了风不语,也包括他刚刚听来的花坏那一段。
他刚回来后,原本还理解将军提前一个人赶回来,怎么却不是为了跟王妃腻在一起,抓了个隐卫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不在的时候,出了那么一件大事。可他终是不信,被韩少华抛弃了之后,仍想方设法保护着自己清白的叶素卿,怎么可能在收获了将军的爱意后,还会轻易的放弃自己的清白,何况隐卫们还一直在外面想法营救于她。
可他相信叶素卿跟花坏是清白的没有用,重点要将军相信才行。
穆怀琅听着花坏这两个字,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紧握成拳,然后愤而转身向着漠西王府飞奔而去。
漠西王府中,花坏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客房的床上,床前屋外有数人留守,生怕再发生任何意外。
穆怀琅飘身落入客房院落中,推门看着只有出得气,没有进得气,随进都有可能会断气的花坏,怒道:“这就是你们给本王留得活口?”
“回王爷,他身上的伤不是属下们所伤,相反是属下们费尽了全力才救下了他。”
“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越详细越好!”穆怀琅转身重重的坐了下来,双眸烔炯的望着下站的数人。
“王爷,在属下们追拿花坏的同时,发现还有另外一拔人也在追缉他。起初属下们以为是江湖中在缉拿他,可想隐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可后来属下们发现,那拔人的来路不像是江湖中人,也不像是官府中人,则更像是咱们的人。所以便一直在暗中观察,直到最后关头才出手,没想到一个不慎,便让他伤成了这样。”
穆怀琅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王府中的隐卫,并没有几个人可以调动。出事的时候,段华还没有回来,风不语也没有回来,那么能调动王府隐卫的人便只有花姐与隐九。
“隐九!”
“属下在!王爷,属下一直在王爷身边,不曾离开过半步。”隐九刚现身,便跪倒在地急急的解释着。
“本王知道,附耳过来,本王有任务交待于你。”
隐九听完穆怀琅的吩咐后,谨慎的再次问道:“王爷,属下相信不会是她,她没有立场与动机。”
“去吧,不是她最好!毕竟她也跟了本王许多年了。可如果不是你,那么她的可能性便最大!”
段华与风不语紧跟在穆怀琅的身后迈进客房,虽然没能听全前面的隐卫的汇报,可凭听到的只字片语,段华也知道穆怀琅要让隐九去查什么。
此时此刻,他也突然想起临行前他前去嘱托她,好好照料王妃的时候,她的神情便有些不对劲,当时他急着追赶将军,便没有多留意,现在想来……
“将军,如果真的是她,她是因为什么呢?难道王妃被劫的事情是她一手安排?按说不会呀……”
段华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便在穆怀琅的瞪视下没音了。诚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能调动王府隐卫的人除了在场的人,便只有她了。而在场的人事发之时,却又刚好都不在……
段华的眉头也轻轻的皱了起来,末了他轻叹了一声的将目光转向了床上的花坏身上,现在也只有等他醒来问一问他了。但愿他能说实话!
“将军,属下虽然离开洛城半年之久,可据属下的了解,如果她想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消失,犯不上如此的大废周折,她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不是吗?”
风不语并不是选择相信自己多年的盟友,而是从客观上来作出的判断。
“因为本王曾对她说过,只要卿儿活着,其余的可随她处置。”穆怀琅脱口而出的话,让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如此看来那么,她安排这一切的可能性便有了。可是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呢?难不成她对将军还没有死心!如此想着,段华与风不语的目光全都转向了穆怀琅。如果真是因为她对穆怀琅的一直没死心,那么此次叶素卿所遭遇到的一切,便全都是拜他所赐。
而他刚刚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质问人家……
“你们那是什么目光?就算是因本王而起,也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把思念韩少华的心思,用在如何应对突变上,也不至于会让……”
穆怀琅的话没有再说下去,而段华与风不语也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们看到了穆怀琅眸中一闪而逝的心碎般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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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心碎了无痕2
风不语查看过花坏的情形后,向着穆怀琅摇了摇头。
“活不了?”穆怀琅挑眉,这世上只要被风不语判定活不了的人,基本上就死定了。风不语虽然从来不对外示医,可他的医术却冠盖天下,只是很少人知道而已。
风不语一边继续翻看着花坏,再次摇了摇头。
穆怀琅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太了解风不语了,难道真的发生了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吗?
段华在一边急了,说道:“小风,你快点说呀,总是摇头是怎么一个意思?”
风不语完全查看完后,转回身一脸凝重的向着穆怀琅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段华说道:“我什么也不用说,琅也能明白,怎么同样是兄弟,你就每次都在状况外呢?”
段华:“……”
穆怀琅轻拧的眉头缓缓的松了开来,一改脸上的凝重神色,抬手拍在了风不语的肩上,说道:“习惯就好!”
段华满头黑线,说道:“我最受不了就是你们两人打哑谜,有话咱们可以直接说吗?”
穆怀琅与风不语相视一眼,同时说道:“不可说!”然后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笑罢,风不语一脸伤痛的看着穆怀琅。
穆怀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如果还能挽救,我不会伤她。”
段华站在一边听着穆怀琅与风不语的对话,急得抓耳挠腮,这风不语分明是在检视花坏的伤势,可这两人聊得怎么好像跟花坏没什么关系。
“将军,这小子到底能不能活过来呀?你们两人心里是明白了,可急死我了!”
穆怀琅看了一眼风不语,说道:“有他在,想死会变得很难!”
听着穆怀琅的话语,段华的一颗心总算是安枕了。而风不语则只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淡笑。这让得段华很是愕然,一向嬉笑人间的小风子,怎么离开了半年就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在人前,穆怀琅是将军,是王爷主上,可在私底下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他们是不分大小的兄弟,是无话不谈的知心至交。
穆怀琅拍了拍风不语的肩膀,他心底的那段痛他正在经历着。
爱上一个人原本是很美好很幸福的事情,可如果这个人爱的不是你而是别人,那便会成为心底最痛的伤!风不语心底深藏了数年的那抹痛,穆怀琅正在经历着!
“华子,有些话如果说出来,一直都没什么用,就要学着遗忘,因为遗忘是医治心底里伤口的最佳良药。”
风不语一怔,穆怀琅好久没这么喊他了,自从他将名字由风华改为风不语,他便没有再喊他华子,事隔多年,他终于又听到了当初的这一声华子。
可如果当年,他们的生命中没有出现一个叫冷如花的女孩子,或许这声华子会一直喊到老吧!就是因为那个女人,风华变成了风不语,穆怀琅变成了冷酷将军。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如今他们的兄弟情将面临再一次的严酷考验。
“你能忘得掉吗?如果你能忘得掉,这些年来你还会是一个人吗?”风不语话语出口后,顿了顿又轻笑道:“或许你能忘掉,因为你的生命中又出现了另外一个让你肝火大动的女人。而我却没有这么幸运……”
穆怀琅默然了,一提到叶素卿他的心绪便会久久的起伏不定。有时候他觉得他已经很了解那个女人了,可有时候他也会觉得,他一点都看不懂那个女人。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以前他不懂也不能理解,现在他懂了,也理解了,可心却也伤透了!
“不提她!说说看,这小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推测是一回事,亲口证实是另一回事。”穆怀琅低叹了一声,将话题重新转回到了花坏的身上。
没错,根据伤口可以判断出自何种伤人手法,也可以据此手法推断是何人下的手,可那些终归是推断。花姐的伤人手法,远了不说,他们三人都会!也难保没有别人会。
“刚刚喂了他一粒丸药,如果这小子不是女人的身板,一刻钟内应该可以醒来!”
风不语的话音刚落,花坏便一脸痛苦的睁开了眼睛,他睁眼后第一时间就是直起身子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继而才看到了不远处的穆怀琅三人,随即他一脸苦笑咳嗽着向后躺倒了下去。
果然是落到了他的手里!在这洛城能够同时调动那么多人来围攻他也只有他了。呵,只是他的手段也未免太过狠辣了吧!
“你醒了?说,是谁指使你进红楼劫走王妃?”段华一见花坏醒了过来,便立刻冲过去问着。
“呵,头可断,血可流,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只字片语。我们江湖人行走江湖,讲得就是一个信誉。”花坏脸色虽然苍白如纸,可输人不输阵,既然注定了逃不掉,那么死也要死得多少体面一些。
“我呸!你一个专门糟蹋好人家姑娘的采花贼也有信誉吗?快点说,到底是谁让你来劫我们王妃?你可不要说只是为了采花,我压根一个字都不会信。采花贼从来都不会进红楼。”段华一抬手揪起了他的衣领,双眸冷冷的逼视着他。
“咳咳……段逼将何必如此假正经,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了?下毒、偷袭、暗中伤人……来吧,你花爷要是皱一下眉头,从此就是跟你姓。”花坏也恼了,他从小院逃出后,一直没有发现追兵,他以为像穆怀琅那种身份的人,不屑于对他一个江湖lang子穷追猛打。刚决定停下来养养伤的时候,却发现他喝的水中被人下了毒,紧接着便是数人的偷袭与暗中伤人。
他有想过或许这些人不是穆怀琅的人,可他们训练有素,也手双快又狠,除了军队哪里还能找到出这么整齐划一的步调。
“小子,把话说清楚!要知道你的小命可是咱们救回来的,别他娘的不识好歹!”
段华也恼了,如果不是为了还王妃一个清白,不是为了追查出一个真相,他才懒得在这里同他废什么话。单凭他打过王妃的主意,就该千刀万刮了。
花坏闻言一愣,随即脸上涌出一抹苦笑,痛苦的大笑了两声,“原来是她!原来是她,我早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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