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都说乱世出贼兵恶将,这怎么皇都脚下的兵士也这般骄蛮横行!不给便不给罢,怎么就非得要横眉竖眼的说呢!叶素卿很想跟那两个士兵说道说道,可想到她如今的处境,便轻叹了一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便向来时路走去。
“将军!”军营中穆怀琅所到之处,响彻着嘹亮的将军呼声。
“段华,我让你查得事情有眉目了么?她逃婚的原因是什么?”穆怀琅在正中间的将军座上坐定后,便以手支额看似闲适的问着他的亲随段华。
“回将军话,一切搞定!”下站的段华走前一步,拱手恭敬的回答着。
穆怀琅抬头看了一眼段华,然后淡然的轻吐出了一个字,“念!”
段华扫了一眼分列两边的诸位将领,又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穆怀琅,然后轻咳一声,念道:“叶素卿,左相叶光明的庶出长女,因生母是府中下等婢女,自出生起便没有正式名份。现年十六岁,在叶府中过着连丫坏都能欺负的日子。”
“停!我让你打探什么了?”穆怀琅听着段华念出来的消息,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是让他去打探那逃婚的叶家千金,可不是去探听什么叶家倍受欺压的长女生活琐事。
“回将军,此女便是今日逃婚的新娘,并非是左相表中所提到的那个长女。”段华此言一出,穆怀琅倏地抬头看向了他,道:“你确定无误?”
段华重重的点了点头,回道:“确定无误!因为叶府一直将叶雨当作长女在培养,先前叶相请旨的人也是叶雨,只是叶相是想要送她入宫选妃,并不想嫁给将军,所以才会将叶素卿这几无人知的真正长女,收入大夫人房中,以嫡出长女的身份送上了花轿。”
穆怀琅的脸阴沉了下来。叶光明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移花接木的戏弄皇家?你当皇家的大门是可以随便由你们家女儿进出的么?想送哪个就送哪个?又想起今日在怡康宫中见到的那个叶雨,的确是生得美艳动人,只是可惜浑身上下并没长出一块招人喜欢的地方。
段华看着上座阴沉着一张脸的穆怀琅,嘴巴嗫嚅着沉默了。穆怀琅冷眸扫视了他一眼,说道:“继续……”
段华吞了口口水后,继续说道:“叶素卿生母因为与韩少华的父亲相识,自幼便为他们约定了婚事。韩少华在皇都内读书时期与叶素卿经常在一起,两人有了青梅竹马的情意,此番叶素卿逃婚,虽是不甘叶府让其代嫁的逼迫,而最大的原因却是为了韩少华。”
穆怀琅放在桌案上的大手,无声的紧握成拳。看来这叶家人有一个算一个,不只叶光明敢无视皇兄的赐婚,就连那卑微的不值一提的叶素卿也敢用逃婚来羞辱他。
“可恶!”穆怀琅越想越气!大手狠狠的捶在了桌案之上。
离桌案最近的段华,吓得轻轻一抖,随即便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纸来递向了穆怀琅,“这是属下请人描绘出来的叶素卿的肖像……”
穆怀琅瞟了一眼便将头转向了一边,可随即他又转回来死死的盯在了那张素描的女子肖相之上。唇畔浮起了一抹残忍的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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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原来是你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可他随即又想起,他明明有安排段华送她出城,又让他安排人悄悄跟着,确保她不会在一个月内被叶家人找到。她又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那条小道上,还险些被人给侮辱了?
“段华,你说一下,叶素卿孤身一人在山间小路上遇险时,你安排的人在做什么?”
段华的嘴角轻抽,他们在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呀,他们要冲出去保护叶素卿的时候,将军你亲自打马冲了过去,那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做什么呢?可这话他不能说,便嗫嚅的说道:“将军在,没意外!他们只有在一边看着……”
穆怀琅闻言后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随即倏地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大帐,跨马出营而去!他要去把那个为了一个弃她的男人,而胆敢将他的尊严与颜面踩在脚底下的卑微小女子抓过来!料想她现在还走不远。
叶素卿真的没有走远,穆怀琅打马出营时,叶素卿不过刚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响,她便停了下来立在一边。待马儿临近,看清楚马背上的人儿后,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恩公,原来是你呀!”
穆怀琅端坐在马上,冷冷的睥睨着仰头望着他的叶素卿,末了他暴喝一声:“来人,把她带进营中,严加看管。”
叶素卿愣了!怔怔的被人架着两条胳膊带进了军营。只因为穆怀琅那不友好的态度,只因为他那一句严加看管,叶素卿被扔进了柴房之中。
虽然叶素卿自小到大吃睡都是在柴房,可此柴房却不同于相府的柴房,这个柴房让她睡得莫明其妙。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穆怀琅会救下她,救下她后为什么又会将她一个人扔在了荒郊野外,更加不明白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是来救赎她,而是要严加看管她?难不成他与相府有瓜葛?叶素卿越想越怕,可她望着那紧锁的柴门,凝神皱眉苦思脱身之法。
穆怀琅让人将叶素卿丢进柴房后,便一个人气呼呼的走进了他的专属大帐。独自坐在大帐之中,穆怀琅双手握拳垂在身侧,胸臆中的怒气怎么都无法平息。他决定了,他要把叶素卿藏起来,藏到一个谁都不会想到的地方。一个月后他会亲自处置叶府满门。否则难以平息他内心深处的怒气!
至于叶素卿,他也并没有打算放生,而是要好好的折磨她。既然她让他堂堂大将军在自己的部下面前丢尽了颜面,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逃婚为了韩少华是吗?跟他有着青梅竹马之情,非君不嫁是吗?好的很,本将军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嫁给韩少华!
第二天,穆怀琅醒来用过早饭后,便信步走去了上锁的柴房。
叶素卿想了大半夜,又饿又累之下昏睡了过去,直到天色大亮都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穆怀琅出现在柴房中时,看到的就是叶素卿蜷缩在柴草堆上睡得正香,不时还抬手挠挠被柴草碰痒的鼻子。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响声,可她翻了个身却仍继续睡着,并没有醒来。
跟着穆怀琅一起来的段华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唤醒叶素卿,却被穆怀琅抬手制止了。因为他突然有了一个更加好的主意,叶府的人不是笃定了可以在一个月内找到她吗?那么他就把她送去他的势力力范围阻断一切消息来源,看他们怎么找到她!
穆怀琅单手摸着下巴,脸上表情诡异万分,嘴角泛着冷笑,双眸中却涌动着狠戾。
段华看着穆怀琅这诡异的表情变化,向后退了一步。生怕被那喜怒无常的主子给殃及了池鱼。
穆怀琅侧头看了一眼段华,然后向他招了招手,低声说道:“把她送去漠西洛城,交给红楼里的花姐,用尽一切办法,阻断关于她的一切消息来源,还有,告诉花姐,一个月内不许她抛头露面,不许任何人接近她,但可以适当的给她一点儿苦头吃吃。”
穆怀琅交待完后,便大步离开了,独留下身后一脸怔然的段华,看着躺在柴草堆上睡得正香的准王妃叶素卿不知所措。名义上,这个可是他家将军的夫人,漠西王府的王妃呀!可她既在成亲当日逃了婚,那便应当不算是了吧?管她咧,既然将军如此吩咐了,他便如此办就好!
段华嘀嘀咕咕的走近叶素卿,为了确保她不会在半路上醒来徒惹麻烦,他在她的后脖颈上不轻不重的砍了一个手刀。只这一下子,叶素卿便睡了个实实在在,任段华将她扛起扔到马车上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穆怀琅看着叶素卿被段华像扔麻袋一样扔到了马车上,心咯噔了一下,可他仍然在心底告诉他自己,这是叶素卿欠他的。所谓欠债还钱,她既欠了他,便理应加倍偿还,而且他现在只是在帮她寻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地让她躲上一个月,并不是真的要她变成红楼中的姑娘!一个月后,他自然会还她自由,到时候她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再跟他穆怀琅没有半丝的关联。
关联?脑中突然冒出了关联两个字,穆怀琅猛然想起,现在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的要去做。而这个叶素卿交给了花姐,他也可以暂时放心了,因为没有他放话,这个叶素卿铁定会好好的待在红楼之中活着,就算叶家的人找了去,也铁定带不走她人。而皇都内叶府中的那些人,却不可以再继续好好的活着,因为他们比叶素卿欠的还要多,也就必须要付出更多才可以。
叶素卿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所及是到处都是温馨的粉色布置,床幛是粉色的,床单是粉色的,她身上盖着的凉被是粉色的,就连那屏风都是粉色的……粉色?叶素卿倏地睁圆了双眸,她记得她应当是睡在军营的柴房之中,怎么这军营中还会有如此温馨而女儿化的房间呢?难道是恩公夫人的房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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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好人花姐
“醒了?那老身就给你讲讲咱这花楼的规矩,所谓一入红尘身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从今儿起你便是咱们红楼中新纳的头牌蝶舞姑娘。也从这一刻起,你的一切言行举止全都要听从老身我的安排,老身让你去习舞,你便不能习文读史,让你去唱曲你便不能去弹琴,听明白了吗?”
叶素卿听着这林林总总的一大堆,懵了!可她随即意会过来,清咳两声,说道:“敢问夫人,此处是哪里?素卿是自由人,缘何要一切都听从夫人安排?”
红楼嬷嬷花姐甩了几下她手中的香帕,笑道:“这里是洛城最大的花楼,你呢就是嬷嬷我新买来的头牌蝶舞姑娘,这样说你懂了吗?”
叶素卿傻了,“洛城?漠西洛城?离京师皇都千里之远的漠西洛城?”
花姐没有说话,只是笑望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一甩手中香帕,说道:“得了,念你刚来,还不熟悉情况,今儿就先歇着吧!”
花姐话语说完便扭着她的肥臀向外走去,叶素卿怔然了片刻,回过神跳下床便向花姐跑去,却因为一时用力过猛摔跪在了地上。
花姐听到响动,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叶素卿,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发丝,扬着手中的香帕,笑道:“唉哟,这是怎么说来着!到了这里的姑娘呀,在我花姐眼里都是娇贵的女儿,怎好如此呢!起来,起来……”
叶素卿汗颜,她哪里是跪她,分明是不小心摔倒好吧!可此时此刻她却不能说什么,只能任她如此想着。转念一想,如果她跪上一跪,她便能放她自由,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嬷嬷,小女子是大户人家的落难女子,路遇歹人才会无端端被卖到此处,并非出自小女子真心实意,还请嬷嬷大**量放小女子离去。”叶素卿郁闷大发了,她这一生的命运怎么就这么坎坷呢。幼年丧母,常年不得父亲待见,生平第一次被待见了,却是要毁她大好姻缘替妹出嫁。好不容易逃出了相府,却又在半路上遇到了歹人,浑浑噩噩的被人救了带进了军营,怎么只是睡了一觉就又被卖到了远在千里外的红楼呢?究竟是谁卖的自己?会是恩人吗?
花姐妩媚万千的笑了,随后她转身寻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静静的望着眼巴巴瞅着她的叶素卿,良久,说道:“蝶舞呀,谩说花姐我吃的就是这碗饭,单说花姐为了买你所花出去的重金,便不能轻宜让你离开呀。不是花姐我不通人情,实在是那笔钱数目过大,普通的小康人家怕是拿不出,就算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也不一定能凑手。所以呀……”
“嬷嬷,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我是当朝左相叶府的长女……”叶素卿一听花姐那话立时便急了,可话刚出口她又意识到什么的停了下来。她的身份如果真的说了出去,就算花姐肯放她,那也肯定要跟相府的人确认过才会放人。回去相府与关在这里又有多少的区别呢?
“不要叫我什么嬷嬷,老身还年轻,姑娘们与客人们都喊我花姐,你也喊我一声花姐吧!可别再把我给叫老了……”花姐再次甩着手里的香帕起身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既然将军送来的姑娘,她自然要套出她的根底来了,为将军效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将军把一个女人的事情放在心上,还不远千里的把她送到了红楼藏起来。真是搞不懂,既然将军对她有心,干吗不留在自己身边呢?反而要藏在红楼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他就不怕被有心人污了她的清名?
叶素卿真心是要哭了!可她却倔强的紧抿着小嘴,双眼直直盯着花姐向外行走的腰身。待花姐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她忽得起身细累观察起了这里的一切。二楼,跳窗基本是行不通,不止那高度会让自己吃不消。就算跳下去后安全无虞,也断然走不脱,因为她所在待的这个房间的窗子正对着后院的茶点房,那里的人出出进进就她开始观察就没有断过。
叶素卿叹了一口气,想着跳窗逃跑是断无可能了,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从正门大大方方的逃出去。那么便只有一个法子,曲意逢迎,寻机逃跑。
叶素卿在房中假模假式的呕了三天气之后,便主动找花姐谈判。
“听说你找我?是想通了么?虽说花姐这红楼做的是姑娘卖笑的生意,可却从来不会强逼其间的任何一位姑娘。”花姐一进门便用香帕掩口,假模假式的说着行话。
叶素卿很想呕她一身,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她找到了少华,等到少华功名在身,她一定会再回来这里呕她一身。
“花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花了什么样的大价钱买下了我,可既然你刚才也说了你从不做强逼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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