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还有两人与苏凡一样。
绿衣老人紧紧的盯着场内的瞬息变化,蓝衣老人则不时的叹息拍掌,二人眉头皆都紧皱,与之前的那自信满满,风度使然的首座判若两人。
场内二人却已然斗得激烈,互不退让,萧林本就已经很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加之他修为高于秦羽,身法且又极为的诡异,所以更加的不愿退让。
秦羽虽说修为只是金丹后期,不如萧林的金丹后期巅峰,但其速度极快,即使就连苏凡也无法看清的身形,秦羽还是可以轻易躲过,而且秦羽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苏凡却也无法去责怪秦羽的招式咄咄逼人,绿系修炼的本就是这样的神通,傲骨破天剑,生来就拥有着浓厚的傲骨,那股即使是死也不认输的傲气。
萧林手中掐诀,一道蓝色火焰一闪之下击向秦羽,秦羽目露寒芒手持长剑,剑尖直指蓝色火焰。
霎时,二者在空中相撞,秦羽顿时被弹飞出去,蓝色火焰也迅速倒飞向萧林,萧林忙去抵挡,却也被击中喷出一口鲜血。
秦羽低喝一声,立刻起身抹了抹指尖流向长剑上的鲜血,手中挥舞长剑,顿时天地变色,一片阴沉,红霞仿若被斩开了一般,天空中留下一道沟壑。
一剑斩,破天。
苏凡惊愕,忙跑向绿衣老人喝道:“快阻止他,这一剑下来萧林岂还有命。”
绿衣老人无奈的摆摆手,沉声道:“比市场内若非是参赛者弃权,任何人都不可干预比试。”
一旁的蓝衣老人冷哼一声道:“萧林怎会没命,我蓝系岂能怕这小小的破天剑。”
话语刚落,场内的萧林也已起身,他目光闪烁出阵阵的战意,手中掐诀,一股阴寒之意扑向四门八方,周围修为差些的弟子顿时喷出鲜血,目光恍惚,几欲晕倒。
苏凡也感觉到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涌来,忽的想起,真正使用阴寒之功的不是青系,即使夜雪施展的也并不能算是至极的阴寒之功。
据说蓝系弟子素来对各种功法的造诣都极期的精钻,无论是红系的红霞九变还是绿系的傲骨破天剑皆都有人修炼过,唯有两系的功法没有修炼。
其一是紫系的乾紫天象,乾紫天象被列为天元门所有功法中最为奇妙的,倒不是紫衣老人吝啬不给蓝系弟子参阅,而是无数人参阅皆都没有结果。
其二那便是青系的阴寒之功,那是因为蓝系也修阴寒,而且他们认为自己的功法比之青系的要高出很多,倒也没有必要再去修习。
苏凡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口中轻语道:“月寒蚀骨。”
月寒蚀骨,没有极为霸道的感觉,也没有响彻耳畔的感觉,但字字听来都有一种发自骨髓的冷,寒冷。
寒冷对于修士来说,可谓是一句笑话,修士肉身皆都经过天地灵气的锻造,又怎么惧怕寒冷,但现在苏凡身旁的弟子分明在颤抖,叫喊着冷。
绿衣修士眉头一皱,猛的一挥衣袖,顿时原本已然冻得嘴唇发紫的弟子,缓缓的睁开紧闭的双眼,恐惧的看向台上的二人。
秦羽手握长剑指天,一阵阵的厉啸仿若惊雷一般响起,仿若接下来就会落下闪电,毁灭众生一般。
霎时,在分开的红霞之间射下一道白光,那是一道剑光,好似来自九天的剑光,又好似秦羽击在天空又落下的剑光。
剑意如天威,世间之剑皆都朝拜之,无数的剑吟唱着欢迎之乐,迎接着那惊天一剑,一剑碎山河。
苏凡恍惚间,忽的发觉储物袋内的那柄断剑也发出轻微的剑鸣,许是在应和外面的剑,但苏凡总是感觉是在发出戏谑之声。
苏凡无心探查,因为那来自天空的剑芒正要击在尚还在掐诀的萧林,萧林神色如常目视前方,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此刻天地静止,无数的弟子目光皆都直直的注视着那落下的一剑,萧林的发丝被吹动,不断飘摇。
那平台,那天元门万代前的始祖建造的平台,那经历了无数次比试都屹立挺拔的平台,此刻竟然开始晃动。
初时只是轻微的晃动,片刻之后尘土落下,碎石乱飞。随之一声巨响,平台崩溃,萧林秦羽皆都飘落在地。
萧林全身尽是鲜血,脸上已然被鲜血覆盖,看不清脸。衣服也破破烂烂,很是落魄,如今他已经昏死过去,众人忙拥了上去。
秦羽则也不怎么好,他双眼紧闭,全身好似蒙了一层薄雾一般,整个人呈现淡蓝色,衣角在轻轻被撞击之下被折断,绿衣老人冷哼一声,将秦羽一卷之下离开早已破坏的不堪入目的场地。
不是何人喊了一声:“下雪了。”
苏凡忙看向天空,片片的雪花竟然从秦羽斩开了的那道裂缝中飘落下来,此刻天空中阳光正好,却下起了雪,苏凡不觉暗叹,这蓝系的功法却是神奇。
忽的苏凡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苏凡猛的回头,看到那个令人生厌的脸庞,红鸢笑着看着苏凡说道:“如此,你我刚好可以正式的比试一场了。”
苏凡忽的一笑,说道:“红鸢师兄何必如此着急送死,红系大弟子的身份却是有很多无数人垂延的地位。”
红鸢怒色顿起,但随即又笑道:“我倒还真不希望你就这般的死去,师兄我不会让你如此轻易的死去。”
苏凡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明日的大比却是一场让苏凡心乱的比试,无论是多年前策划去杀那猫头鹰一般的先生萧尘。还是其后与冉化的厮杀,还是遇到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三皇大仙,苏凡皆都没有这般。
苏凡踱步在院子里,手中不时的挥动赶走院子内的鸟儿。
“我去看过秦羽和萧林了,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们二人无法参加明日的比试了。”
紫衣老人叹了口气又道:“那边意味着,明日就是你与红鸢的最后比试。”
苏凡沉声道:“紫系到底与红系有何等的过节,为何我一见红霞就有一种莫名的慌张与烦乱,难道这都仅仅是因为紫云吗?”
紫衣老人一愣,随后轻笑道:“这事,……这都是祖辈留下的,如今倒也没有必要再去提起。”
苏凡苦笑一声,向着亭子外的台阶走去,缓缓坐下。
紫衣老人苦笑一声,低声道:“天元门内本就是红系的天下,至于分出的这七系,那是因为天元门在最初的时候,创建天元门的始祖天元子,他座下有七位弟子。
始祖天元子的确天纵英才,他修为无上,据说已经达到了那传说中的化心期,他凭着一己之力在原本鱼龙混杂的的天元郡开创出了天元门。
天元门立派之初,根基并不稳,天元子命座下七位弟子分别驻守天元门的七座山峰,但念及天元门本派的危急,便就命红系驻守天元门本派。
千年之后,天元门渐渐根基稳固,许多的宵小之辈也都尽数归属天元门旗下,天元子始祖只传出一道口谕,说是外出仙游,便就将掌门之位传于红系弟子。
这一切原本都极为的平静,但忽的有一日,在弟子间流传道,天元子传出的口谕并不是让红系弟子继承掌门之位,而是传给了修为最深厚的紫系弟子。
顿时红系弟子心生不安,频频找机会削弱紫系的实力,甚至有许多紫系的精英之辈被红系之人秘密暗杀。
紫系弟子心下大怒,他本无意与红系弟子争夺掌门之位,但其行径却让人为之不耻,随即只身一人杀上了红系。
那一刻,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红系弟子不是紫衣弟子的对手,慌忙认错示好,紫系弟子念及旧情,正欲离去,但却惨遭红系弟子偷袭,在数人围攻之下,紫系弟子不敌,下落不明。
其后紫系一再衰败,加之近乎每一系的红系首座皆都要压制紫系的发展,所以积怨下来,这仇恨便就极为的深厚。”
苏凡忽然又问:“那紫系的弟子杀上红系之时,用的是何种武器?”
紫衣老人疑惑的看了苏凡一看,说道:“此事已然过去很久了,这我又怎能知晓。”
苏凡长叹一声,沉声道:“看来我的那些反应,皆都是源自于血脉内的仇恨。”
紫衣老人轻轻的点了点第八十章最后的决战
最后的决战必然是最为瞩目的,苏凡却也没料到自己竟然能走到这一步。昨日的观看,苏凡暗叹,无论是萧林还是秦羽,他皆都没有一丝的把握可以打败,至于青系的石南,据说他数次将红鸢逼至绝路,若非红鸢仗着红系的法宝功法多,才勉强取胜。
掌门大殿外早已站满了人,被秦羽萧林比试毁坏的那座平台的碎屑还没有人收拾,苏凡踏在石块土粒上,还暗暗心惊,暗叹好在自己没有与秦羽比试。
与这种不要命的人斗法,总是没有好处的,因为他可以不计后果的与你去比斗,那时胜利便是天,命不重要。
苏凡不用猜也知晓自己比试的平台在哪,红色平台外早已被紧紧的围住,苏凡一眼就看到平台上面带笑意,向着台下弟子挥手的红鸢。
顿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充斥全身,苏凡不觉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暗暗自语道,决不能逞一时之气,一定要谨慎。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句:“苏凡。”
顿时原本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平台外立刻打开了一条通道,苏凡向着众人淡淡一笑,极不自然的向着看台内走去。
在看台外苏凡看到了双眼微闭的紫衣老人,看到了神色阴沉的红衣老人,也看到了眼中尽带笑意的蓝衣老人与绿衣老人。
更有面露复杂之色的橙衣老人,也有一脸讥讽之色与不屑之意的黄系新任首座丁名。这形形**的面孔,苏凡心中说不出的无奈。
观看的弟子却也似各系的首座那般,一副同样的表情,苏凡环视一周暗自苦笑,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以结识了朋友,得罪了敌人。
世间之事却怎生的这般的可笑,世间之人却又如此的可悲。苏凡微闭双目,随即缓缓走到灰衣老人身旁,一抱拳低声道:“晚辈苏凡,见过使者大人。”
灰衣老者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紧闭双眼,躺在古树制成的躺椅上,享受着这清晨的微风,与惬意。
苏凡转身,向着比试台上的红鸢扫了一眼,正欲上去。
忽的,灰衣老者扯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叫苏凡?”
顿时四周弟子一阵怯怯私语,皆都在讨论这漠视一切,即使掌门前来也一语不发的灰衣老者此刻怎会向一个弟子说话。
即便看台上稳若泰山的六位首座也都好奇的看着灰衣老者,尤其是红衣老者他瞪大着双眼看着灰衣老者,脸上尽是愤怒之色。
苏凡一怔,忙回头恭敬道:“晚辈是叫苏凡。”
灰衣老人慵懒的伸了伸腰,缓缓睁开眼,漠声道:“你去过藏剑阁?”
“藏剑阁”
这是天元门的一处极为赋予荣耀之地,凡是能去哪里的皆都是极为突出之辈,苏凡能去哪里却也并没有什么奇怪,苏凡不觉心生好奇,随即点了点头。
灰衣老人又道:“听说,你走进了藏剑阁。”
“走进藏剑阁。”
无数的弟子将目光移至苏凡身上,平台上的几位首座露出尴尬之色,虽说苏凡进入藏剑阁这件事他们是知晓的,但是介于影响实在过大,只有一少部分人知晓。
此间弟子间的议论声更为的激烈,原本备受关注的红鸢此刻倒被晾在了一旁,红鸢恶毒的瞪着苏凡,心中有说不出的怨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苏凡,以泄心中之愤。
弟子皆都注视着苏凡,注视着他会如何回答,是否真的如这灰衣老者所说的那般,进入了那唯有首座才有实力进入的藏剑阁。
苏凡淡淡一笑,说道:“晚辈的确进入过藏剑阁。”
语声一落,场内近乎炸开了锅,嘲讽声,不屑声,惊叹声,尽数涌来。但众人的表情皆都一样,都是一副不敢相信,却又确确实实是真实的那种意味。
灰衣老人微微点了点头又道:“你可取了什么法宝。”
苏凡沉默片刻,沉声道:“一把剑,一把断剑。”
灰衣老人身子一颤,依旧面无表情,随后又躺会了躺椅,微闭双目,低低的说道:“断剑,断剑,好一把断剑。”
苏凡神色微顿,转身跃上了比试台,忽的苏凡笑了,此间红鸢的表情极为的奇异,或许可以称作狰狞,向来阴沉的红鸢却也能有这般的表情,却是让苏凡欣喜。
红鸢冷冷的说道:“可以开始了。”
苏凡收回笑容,看着红鸢,低声道:“可以开始了。”
霎时,红鸢手中掐诀,周身红霞绕身,道道赤红的红雾将其笼罩,不断绕着红鸢飞旋,红鸢手指一招,顿时四道红雾涌向苏凡。
台上的蓝衣老人冷哼一声道:“这红鸢,一上来就使用杀招,莫非他要杀了苏凡?”
红衣老人眉头微皱,,冷冷道:“比试就如战场,若是心存仁慈之心,那岂不是妇人之仁,就应当这般,将每一次的比试都当做沙场,才可保证真正对敌之时有那么几分的胜算。”
绿衣老人笑道:“掌门这话说得很好,无论是否比试,只要是斗法,就该用尽全力,那是对对手的尊敬,也是对自己修炼最好的诠释。”
一旁的紫衣老人却依旧神色如常,微闭双眼,仰望天空,不知在思考什么。红衣老人若有若无的扫了紫衣老人,转即又回过头去看场内的比试。
四道红雾击向苏凡,这是比之之前对齐轩使用的还要强横的招式。苏凡紧皱眉头,不断后退,期间手中掐诀,试图施展功法,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凝聚。
顿时苏凡心中大惊,这红色平台定是有问题,忽的想及那日紫衣老人击在虚空的那一指,顿时明白,紫衣老人是要告诉他,紫系的功法已经无法使用。
然而如今能抵抗红鸢这红霞九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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