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两次的感觉。
她白如雪裳的脚掌,只是留下了一地啪啪声。瞬间就被将停还未停的雷雨掩盖了去,就连那足迹也被新起的水纹抹去了痕迹。
她就这般,好似忽然闯入夜梦的仙子,出现在了叶心的眼前。相距十步的距离时,她本能的停顿,糊眼的水滴,瞬间就顺着秀发滑下,遮蔽了她眼里的神情。
叶心只是看到那美目中凄冷更浓。却无法断定那是多了些雨水,还是忽有泪起。
“若有人问起,请别说见过我!”她忽然轻抿嘴唇,睫毛上被道旁灯火所映亮的水珠也跟着落了下来,划过脸颊来到嘴角,将开口后立刻淌出的一抹血痕冲刷了下去,整颗都化成初熟的樱桃,从尖俏的下巴上不舍的脱落着地,汇成漓漓雨水中夺目的一点。
悦耳的声音,如三清妙音。撞得叶心耳膜一阵****,差点就忽略掉了字里的意思,而去一心沐浴这份美妙的感觉。
女子除了秀发和那好似**而微红的脸。所有的一切都白如冬雪。从身躯外不断滑落的水滴,就像是渐渐融化的痕迹,带着岁月的昭华,一同被撕扯了下来,只露出最美的内在。
她结束了停顿,更加有力的迈出了足迹,刹那间,双眸中的水珠从眼角飘出,扫过耳垂落在了身后。以任何角度去看。那都不像是雨水。
不是雨水,便是泪。
只是叶心找不到理由去对此发问。所以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女子的足迹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跌撞,多了一些沉稳。这短暂的停顿,倒像是给了她更大的勇气,在心中升起了更多的决然和坚毅,是故意不想让叶心继续看那懦弱样。
雷声已经接近了尾声,变得低沉无力;雨水也是细腻朦胧下来,不落在肌肤上都很难察觉。这样的雨,也把那淡薄美丽的身子渲染得飘渺如烟,好似就将要消散在梦里。
擦肩而过的这瞬,宛如万丈红尘中,梦幻一样的初见之景,折煞了漫天的黑暗,只在眼帘里印下永恒不灭的,雪白的光彩。
叶心看不穿雨中飘泪的因由,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幕蕴含的美,但这并不妨碍他,深深的将这画面刻在了脑海中,即使是刀光掠过眼球,断了天地里的光,也再断不掉这痕迹。
“竟是如此之像!”
叶心木讷的启动嘴唇,女子正好与他擦肩错过,湿漉漉的秀发依旧扫出优雅的兰香,一向心静如水的叶心,在此刻竟也不自觉的深深呼吸了一口,神清气爽飘然若仙。
她明显是听到了叶心的低喃,只是她已经错了过去,叶心看不到她猛然僵硬的目光,她也看不见叶心眼中复杂的情绪,那是千言万语欲出却又不知如何启齿的煎熬。
“滴答!”
额前发梢上最后悬挂的一滴雨水落了下来,鼻梁上冰凉的触感,让叶心从那心旷神怡的情绪中惊醒过了,心中猛的抽了抽,这不是梦。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忘却一切,在看到女子的第一眼,就被那双眸中浓浓的悲伤所感染、共鸣,但他的确有千言万语想要细数详谈,不管对方会不会觉得唐突,他都要开口。
“姑娘稍等!”
他急忙转身,女子已经错过他两步距离,他甚至都急的失了利态,下意思的想要伸手去抓那芊芊玉臂,只是他没有抓到,在触及到了纱裙的边缘后便落空了。
女子扑通一声倒在了满是雨水的地上,像是体力不支而彻底昏死了过去。她就连倒地的姿势也是曼妙诱人的。双腿微微弓着,*挺翘而不妖,饱满的胸膛侧靠在地更显凹凸的轮廓。好在那干净的鼻尖里还有着微弱的呼吸,正将脸颊下的水吹出轻轻的动荡。
“竟会如此之像,样貌、声音、眼神……就连香味都是毫无区别!”叶心并没有去做出亵渎的举动,带着一丝无奈,缓缓蹲下身去凑近细看了一番那侧脸,在伸手相邀去触碰的瞬间又戈然而止,只是轻轻撩开了其脸上的发丝,然后不住的摇头轻笑起来。
“若不是你脸上太过干净,我还真要将你当成她了!”叶心忽然微微有些揪心,暗自质问,为何见到与她相象的人,都会如此感触,好似触景生情一般难受。
“也不知你现在过的如何,你可是我在这中州,唯一一个算得上朋友的人!”叶心对着地上昏迷的美丽女子笑喃,不是说她,而是说那个曾经欲杀他,后来又救过他的陆轻盈。(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血色的雨夜
眼前的女子自然不是陆轻盈,此女的面庞没有疤痕,要更美一些,只是凑巧在其他方面与之有些过分的相似。
或许极美的女子都是具备如此气质的吧!若是陆轻盈脸上的伤疤去掉之后,应该也能与此女的美一较高下。叶心只是这般感慨,却并未觉得陆轻盈难看,反是其眼中那永远不变的悲伤情绪,一直让他有些好奇和在意,直至来到中州,在这一夜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挂念她。
“要管吗?”回过神来,女子已经昏迷,叶心也确认她不是陆轻盈,自己只是差点认错了人。可虽然没了问话的必要,但人昏在了自己眼前,不管的话有些过于铁石心肠了,可管的话自己又能带她去何处,自己可都还处在危机之中。
很巧的,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虽然雷雨已歇,地面上还未散尽的水纹还是被那些脚步踩出哗啦啦的躁动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来者不善!”叶心从那脚步声中做出了判断,月黑风高杀人夜的情境也莫过于此。显然那些人有九成可能是追着这女子而来的,那脚步声中的焦躁与戾气已经证明一切。
叶心长长叹出一口气,一把抱起那湿漉漉的身体,并不敢因某些曼妙的触感和嗅觉再次走神,纵身便闪躲进了一道狭窄的巷子里,这里仅容一人侧身挤进,所以没有挂上灯火的必要,在黑云犹在的夜色笼罩下,其内是漆黑不见五指的一片。
出现的一共三人,虽然有两人处在地武境巅峰,一人处在天武境初期的修为,但看那均已过了三旬又半的年龄。也并不能算多么厉害的角色。
他们尚未到达叶心与女子对立之地就停下了脚步,均一脸肃然的用眼神在夜色里搜索着什么,可很快就有些失望的情绪挂在了脸上。因为这漆黑如墨的夜色里,除了深夜里的死寂。便只有两旁店楼中未泯灭的余光泛着惆怅的微黄,根本就再看不到其他,任何他们想要看到的痕迹。
很显然,他们不会是在此刻出来观看灯火和雨后的死寂的。
“怎么办,人丢了,我们只怕也难逃一死!”一名地武境武者一脸惊慌,问向那天武境之人,满眼期盼。指望他能有更好的对策。
“是啊,大哥,以主子的性子,这次我们死定了!”另一人同样急切发问,颤抖的眼神比那佃农在野间遇到一群猛虎还要儒弱惊恐。
“真是可恨,若不是今夜事情太多,主子也不会抽走原来的人手,也就不会让那贱人钻了空了跑了!”天武境武者狠狠的捏着拳头,双眼微红,龇牙怒喝:“主子这会也应该回去了。我们也只能寻到此处了,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追下去了。”
离开这街道,漆黑的地方太多。他也深知想要再找到目标几乎是大海捞针,更何况那是个懂得藏匿的活人,所以只能放弃。
“不过,我们也不见得都会死!”忽然,他笑了,这笑容只有藏在黑暗中的叶心能瞧出来,其中是有杀意乍现的。
“呃……!”果然,叶心见到那最先发问的人,才刚刚露出一丝激动。就有一抹刀光闪过眼帘,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最后的痕迹以及一片汩汩倾泻的血水。
他的喉咙被同伴一道割断,连惊呼和质疑都未来得及发出。就倒地身亡了。
“大哥,你怎么杀了他,他可是我们堂弟啊!”剩下的那名地武境武者一脸骇然,被这惊变险些吓破胆,不过却不见他对天武境武者露出丝毫惧意。
“别傻了,想要活命就必须有人背这黑锅,而你是我亲弟,他只是堂弟,我自然只能选择舍弃他!”他面无表情的拍拍那人的肩头,虽是安抚,却是冷酷无情的言语。
经他这般解释后,那人也就沉默了下来,略有不忍的跪在地上,抱起那武者的尸首哭腔自责道:“都怪二堂哥,若不是我心高气傲,自以为那贱人被伤了丹田,根本没能力逃出来,而擅离职守去与下人们赌钱,也不会害得你如此了…。。”
天武境武者没有打断亲兄弟释放心中的哀怨,登上了片刻才将他拉起说道:“记住,回去之后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堂弟身上,就说那贱人勾引了他,是他里应外合帮着她逃出来的,我们追上之后就将他杀了,可那贱人却趁机丢下他自己逃了。”
这显然是他在这空档里想出来的托词,方正死无对证,主子不信也没有办法。
叶心灵敏的耳力,将二人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他没有去同情或鄙夷,反倒有些心惊,到底是怎样可怕的主子,才会让下属如此惊若寒蝉,牺牲至亲都不蹙一下眉头。
初临中州的叶心并不知道,在这个雷雨磅礴的夜里,帝都中还有几处宅子被抄家,几位圣贤损了命。在那些宅子中也没有出现尊贵如皇子的人物,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都不如薛清廉,还不够格。唯一相同的便是凄惨之景,后来人们都将这一夜称为‘血色的雨夜’!
那二人带着尸首匆匆折去,叶心抱着漂亮的睡美人走了出来,茫然四顾,实在不知该如何安置她好。
女子的脸色不知在何时多出了一丝红晕,若不是她已经昏迷,叶心都要以为这是羞的。
叶心不便将她搂在怀中,只是扶着,让其玉首轻伏在自己肩头,不过若有人从背后看去,倒像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在这雨后浪漫的依偎在一起,欣赏‘漫天黑暗’。
“驾!”又有声响传来,却是一声刻意被压低了的策马之声,来人好似很小心,生怕吵到了城中熟睡的人们。
叶心微微惊愕,正准备隐进黑暗中时,却发现这人开始嘀咕起来,听声音是他认识的。
“洛兄弟,原来你在这儿,可叫我好找!”来人竟是郭安,他的盔甲都尚未卸换,依旧保持着水染的痕迹,以及在左丞相府里被大雨淋湿的装容。
“郭大哥找我何事?”叶心没有多想,正为其他事烦恼,所以回答的时候没有笑意。
郭安翻身下马,加快脚步走近了来,有些尴尬的闪动着眼球:“我看洛兄弟一直未归,这不是担心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第一次杀人而恐惧无措,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竟想不到你会出来找姑娘,这个方法倒是转移心情的好方法啊!”郭安说到此处才睁眼去看那昏迷的女子。女子的脸庞被叶心刻意用发丝挡住了许多,真容看不全,不过从那充满诱惑的玲珑身段上,郭安还是目露出了一丝炙热和羡慕。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叶心身边有女人,只不过并不知道其是昏迷的,还以为是叶心搂着从那一座楼子中找出来消遣的风尘女人呢!
他也以为叶心杀薛清廉是第一次杀人,难免会心中有结,怕他被惊吓到而睡不着不敢回去,所以这才跑出来寻找,毕竟那是公主的车夫,公主临去之时可是明言交代过,让自己看着他点,若是一转眼把人都看丢了,那可不妙。
“薛大哥说笑了,我心她与我一旧识颇为相似,我这才好心帮她一把!”叶心蹙眉解释。
“这么巧?”郭安明显是不信的,嘴角轻笑:“明白,明白,都是男人嘛。”
叶心无语,拉下脸来,对方明显是把他当成了伪君子,找了姑娘不敢承认。
“洛兄弟不必摆出这副表情吧,今夜之事的确是老哥我牵累你了,我也想不到他们会迫着让你去杀人!“郭安以为叶心在埋怨他,才摆出这幅表情,于是赔礼道:“今日之事你也千万别再提起,这样吧,我今日得了不少赏赐,就将其中一处小宅转送与你当做赔罪吧!”
“宅子?”叶心在中州的确尚无居所,身边的女子也急需落脚之处,于是也不客气:“那我就承了郭大哥这份情了,这位姑娘倒的确需要个落脚点,她是真的重伤昏迷了!”
叶心还不忘澄清些什么,轻轻耸了耸肩膀来证明那女子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哎,落兄弟不必说了,宅子是刚赏下来的,我也没有去过,这是地契和地址,你有空就自己过去验收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这匹马也给你留下吧,只求你原谅老哥,日后也莫要在公主面前说我的不是呵!”郭安情真意切的说道,也不再去多看一眼他眼中的风尘女子。
“郭大哥多虑了,想必你现在已是入了贵人的眼,将来还保不准谁替谁美言呢!”叶心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深层含义,这是攀龙附凤的浅显道理,他是希望与自己真心交好,也好将来有人在公主耳旁吹吹风,自己的前程更加光明些。
“呵呵,我走了,你可别顾着快活,忘了明早回去等公主啊!”
郭安心情大好的笑着,挥挥手便朝着来路走去,厚重的盔甲发出轻轻地疙蹦声,与那夏夜雨后响起的蝉鸣融成了完整的,难分彼此的音符,轻快清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哭笑
叶心目送他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然后认真看了看手中的地契,按叙述来看,这宅子坐落之地并不算繁华,倒有几分合他心意的低调隐僻,面积也不大,连比云天城中,叶家的院子都要小上几倍,不过若是一家四五口去居住,还是搓搓有余的,在寸土寸金的帝都能拥有这样一份居所,也着实不易,想必也是大皇子赏赐下来的无疑了。
“我只能先将你安置于此了!”叶心哀叹连连,他也没有心情多想什么,只是像个热心的路人,把女子扛上了马背,决定将她送往宅子处再说。
女子也不知是被他扛起的时候,因身体重心不稳而血液微微冲脑霞红了脸,还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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