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的。
半个时辰后,换了身简便的衣服后,苏尘带着兴致勃勃的彬彬跟随燕子和连珠一起到了位于颐养园东面地老太太专属小厨房。
等待在厨房里,只有今夜当值地一个年近花甲,却仍油光满面、看起来精神十足的胖厨师,众人进去时,他正熟练地准备着各种蔬菜肉类,以及水果
里已引燃了火种,架着上好的木柴,这样以来,也不火地人了,只需要稍微顾一下偶尔加块柴就可以了。
一切都早已准备妥当了。
按计划将连珠打发走后,苏尘正也要让那个胖师傅回去休息,好让燕子有机会领宋胜平进来,却发现那个胖厨师对自己笑着打招呼的样子,似乎似曾相识,不由疑惑地一怔。
“嘿嘿,苏大妹子,几日不见,就不认识宋大哥了!”胖厨师挤了挤眼,口中熟悉的声音。
“宋大哥……是你?你……你不会一直在展家吧?”苏尘惊讶地看着和宋胜平截然不同、细看时却微微有些僵硬的脸,再看他熟练地洗菜、切菜,更是目瞪口呆,宋胜平会易容?还会做菜?
“当然不是,不过大哥偶尔也会来客串一两回,学点手艺,等你嫂子心情不好时,大哥好拿这招去讨好她……”宋胜平嘿嘿地笑道,毫不把苏尘当外人,引得苏尘忍不住扑哧一笑。
这一笑,心里虽有很多疑问却不便再追问了,只能抓紧时间说重点。
“不要特别加什么料了,就按宋大哥你平时的手艺来吧,今天这馒头啊,重点是外面的造型和里面的馅,我答应要给彬彬做动物馒头。”苏尘卷起袖子,开始动手收拾案上的材料,不时地分点简单的活给好奇却乖巧的彬彬做,一心二用地开始和宋胜平详谈。
“这么说,彬彬的仇人是张淮俊?”宋胜平双手稳稳地剁着五花肉,准备做咸馅,语声很平静。
“是,彬彬清醒的时候,清楚地告诉我他一家都是被张家残害的,如今张淮俊这恶魔也在京城,所以这一次不仅想请裴大夫解去彬彬身上的奇毒,我还想替彬彬报仇。”苏尘面色清冷地择洗干净的小白菜放入开水锅烫至五成熟捞出,再浸入凉水内过凉,柔柔的嗓音里吐出坚定的言语。
“苏大妹子,不瞒你说,彬彬的情况大哥早就知道了,而且裴老弟已早已开始着手研究解药。”宋胜平将肉末盛在盆中,配上各种调料,语出惊人地道。
“什么,裴……裴大夫早就知道彬彬中毒了?”
“他一开始也只是猜测而已……总之明天我会尽量设法让他明天就进来,先给彬彬看看再说。”宋胜平将裴一涯如何发现彬彬异常及他的良苦用心巧妙地诉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裴一涯还在孟府的事实,然后满意地看着苏尘又是感动震惊又是恍惚复杂的神情。谁说恩情不能转变成感情的?以他宋某看来,苏尘和裴一涯这两个人的性格就是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们的关系拉的越近越好,要是以后有机会,他也不反对帮助他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哈哈哈……
“只是,彬彬的病裴没见面前裴老弟病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如何对付张淮俊我们还必须等到裴老弟看过病情再说,最好,我们还是能私下活捉此人,看看能不能设法得到那极乐之毒的配方,再研制出常备的解药。张淮俊既然藏身孟府,而孟府一定少不了关系,怕就怕他还不是最后的主谋。”心中暗笑过后,宋胜平正色地道,他那红红的假面虽然没有色变,但微微低沉的语声却显示出这事的凝重和非同一般。
“宋大哥说的有理。”苏尘点头道,忽然语言又止。
“大妹子想说什么?”宋胜平笑问。
“我……”苏尘犹豫了一下,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将自己视同己出的老太太、视自己为姐姐和偶像的展瑾,还有展家对自己的各方照顾,终于咬牙将心中的隐忧问出口,“我知道宋大哥为我做了很多,也明白宋大哥您肯定不是普通人,您安排人在展家自然有您的目的,这个目的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问大哥一句,如果展家今后有变,您……您会放过其他无辜的人么第二十三章夜探
随着苏尘的问话出口,厨房内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默,有那么一瞬间,苏尘几乎以为气氛都无形地凝结了起来。
可宋胜平却忽然笑了,笑得依然十分开朗,坦坦荡荡的,仿佛他的胸腔之中没有藏匿任何的阴暗和歹意,略略偏向单眼皮的胖眼中,折射出来的也是如阳光般纯净的光芒,让人感觉这具身体里的那颗心是诚恳的、安定的、可以信任的。
“任何时候任何情况,我宋胜平都不会滥杀无辜,无关展家不展家,这只是我宋胜平这一生的为人宗旨之一。”
“对不起,宋大哥!”迎着他的目光,苏尘觉得有些羞愧,自己也心中藏了那么多的秘密和弯弯曲曲,还准备借助宋胜平这股神秘的势力去帮助自己和彬彬复仇,哪里有资格要求去怀疑一直如此帮她的宋胜平呢?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啊,那等会做好了宝宝馒头就分我几个。”宋胜平哈哈一笑,故意作出一副垂涎的样子可怜兮兮地哀求道,然后趁着苏尘刚一展颜,忽然又天外飞来地补了一句,“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认清别人的心,更要认清自己的心,千万不要因为世俗的恩情、眼光或者别的什么,而错失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宋大哥!”苏尘娇嗔道,薄面上不禁有些微红,这个宋大哥,难道就不能少取笑她一回么?她都这么大了,什么是恩情什么是感情。难道还会分不清楚么?
“嘿嘿。开始做宝宝馒头吧!时间不早了,等会还要蒸呢,可不能饿坏了我们可爱的小彬彬!”宋胜平又恢复了那一套五句话里总戴上两三句玩笑的性子,顺手沾了点面粉冷不丁地点了一心捏猪宝宝兔宝宝的彬彬一鼻子,逗得彬彬咯咯大笑,顾不得捏动物,小手往面粉堆里一插,蹦跳着也要去回敬宋胜平。
宋胜平顿时故意吓地怪叫着乱躲,窜到了苏尘身后,很快地苏尘也被卷入战火。身上被扑了不少白面粉。正事告一段落,接下来当然应该玩了!
看到宋胜平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厨房中大笑,苏尘心中愈加佩服,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之前早已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在里面了。如果不是那位真地胖师傅也是这幅乐天爱热闹的性格,展家的人又怎么可能听到这么大声的笑声还不过来查看呢?
形与色、表与面。有时反而是最佳的掩饰,总之。这次的会面是不会引起展家人怀疑了,而且如果有了时不时做夜宵的习惯,以后再要联系起来那就更方便了。至于宋胜平的恩情,但防只要他有所求,又不违背自己做人的宗旨的。她便尽心尽力地去帮忙就是了。
用了心。尽了力,心中自然就会无愧!
夜已深沉,冬星零落。***稀疏,朝阳国最为辉煌繁华地碧落城似乎也睡了,但时不时就从主要的几条大街上传来的整体脚步声,以及寒风中偶尔传来的野猫的尖叫声,却提醒着任何夜行者这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危险和肃杀之中。
当朝左相的府邸中,主屋地***已熄灭多时,三姨太太的房间里也是如此,只不过一个屋是真静,一个屋里却是**之声不绝于耳。
“小冤家,今儿个你真不走了?”甜地能腻死人的声音诱惑地呻吟着。
“真不走了,难得他今天不在,那老家伙又不来,真么好的机会,我能不好好抓住,慰劳慰劳我的好姐姐么?”懒懒的声音说到“抓住”两个字时女人忽然**地小声尖叫。
“那阁楼那边地差事你也不管了?”女人喘息着,“你就不怕出漏子么?”
“你以为你没准备?”男人得意地翻了个身,“我要来这里,自然会先那边安排地妥妥当当,就算真地有什么人能躲过相国府的重重防卫,到了阁楼之上,他也只会得到一场空。”
“你可不要大意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个主儿骨子里可不是个好商量的主儿!”女人不放心地提醒道,“我这几年,看到这样地事儿可不少。”
“放心吧!难道你还不相信你的小冤家……”男人轻笑,双手根本不停,“我说你老是提他,是不是对那小子有兴趣了?”
“你这个小冤家,良心都被狗吃了!”女人娇嗔着重重地咬了他一口,“我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什么神医的,你们稀罕,老娘可不宝贝!”
“是是是,好姐姐,都是弟弟错了,弟弟该罚,该罚……”男人淫笑的声音忽然被什么堵住似的含糊了起来。
就在屋里的声音模糊起来、再也没有什么言语交谈的时候,窗下一块石头模样的东西忽然微微地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舒展开来,竟是一个伪装成石头的人。这个人显然是怕惊动了屋子里的人,一站起来,就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两个拐杖一样的东西,双足踏在其上,极其小心地一步近一米地离开了屋子起码三丈处,才翻了两个跟斗,跃入一座假山
“这只小狐狸,对自己的表姐情人也密不透风,废话说了一大通,就是没说把人转到哪里去了。”石头人以极低的声音,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偷听到的,询问道,“宋爷,您看还等下去么?我们的人拖不起太长的时间。”
被称作宋爷的正是离开展家后就潜入孟府的宋胜平,他听了石头人的报告,沉默了几秒之后,忽然笑了起来:“裴老弟的存在对孟府的人来说都是个秘密,这厮既然是来偷情的,一定不会把人乱转,所以人绝对还在园子里。我们再回阁楼。我想这会子裴老弟也该有点什么暗示给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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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式放亮了。
宽大的街道上早起地小贩已摆开了干净清爽地摊子。热腾腾的豆浆、香喷喷的油条、白呼呼的馒头……各式早点的香气飘满了整条大街,挑担的、挎篮子的、打着呵欠出来买早点的,各行各色的百姓渐渐开始增多,沿街的铺子也一家家地卸下了门板,准备开门迎客。
“干什么地?”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展家的东侧门上一声轻响,露出了两寸见方的小孔,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在门洞里咕噜噜地转动,打量着外面三个陪着笑的挑夫。
“小人狗二啊!给府上送柴来地。”挑着柴火的是位面色黑黝地汉子,个字中等。背微驼,一看就是常年挑担压的结果。
“小人李全,是城东三里敦李家菜园的伙计,这是您府上昨天要的菜。”这个伙计显然早已习惯了低下的身份,背虽没有驼,却哈地比樵夫还要厉害。言语也十分谨慎。
“韩小哥,是俺哪!”发出如此洪亮声音地是。自然是那位两只手里起码提了几十斤肉、身材彪悍的屠夫了。
“哦……等着……”过了少许,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两家模样挺精明的家丁,又围转着上下地打量了一翻三个人,又检查了一下他们各自带来地柴、菜和肉。
“我说韩小哥。俺们都这么熟了。难道您还认不出俺牛刀子?怎么这阵子每天都要来这么一遭啊!”那个屠夫模样的人半开玩笑半疑问地道。
“这是府上的规矩,你们既然和展家做生意,这些规矩守着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进来吧!”其中一个眼珠子很灵活的家丁没好生气地骂道。
“是是是,韩大哥说的对,俺不问不问。”屠夫当先提了两大膀肉大步跟了进去,眼睛斜也不斜一眼衣着明显比自己低了个档次的樵夫和送菜的伙计,那模样儿,好像他也是展府的人一样。
三人进去后,侧门很快就紧紧地关上,连同门上的小孔。但却无人注意,就在离展家侧门大约两丈处的巷子墙上,有一块表面上看去毫无异样的方砖也悄悄地动了动。
“这几个人,正常吗?”墙的那头,一个阴沉的年轻语声问道,听声音正是张淮俊。
“回张左领,正常。”暗中的人点头道,“都是属下们早已调查过的熟面孔,模样性格一点不差,平时里送菜送柴的也就是他们几个。展家人很精明,进门后,他们还要被详细地检查询问过,我们的人以前就曾想冒充这些下人混入展府,却再也没有出来过。左领……左领?”
“很好,你们继续盯着,如果这些人出来的时间有异,或者一旦看到陌生的面孔在展家附近出现,不管是否进了展府,都必须立刻通知本左领。”张淮俊一副正常公事公办地道。
“是,请张左领放心。”
淮俊又往那方砖上看了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暗房,若无其事地踏入明亮的小合院天井。
一离开屋中人的视线,面色顿时僵硬了起来,细长的眼睛陡然眯起,目中满是无处发泄仇恨寒光,周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温暖的朝阳虽然同样地洒在他的身上,却让人感觉连阳光都被冰得没有了温度。
守了一夜了,不管是正门还是几处侧门,由于时辰还早,展家的人一个都没出来,进去的则都是和展家常年做生意的熟人,就是没见一个任何酷似裴一涯身影的人。
难道是他猜错了,裴一涯的失踪其实和展家并没有关系?可如果和展家没有关系,那裴一涯又是被谁救走的?
这姓裴的虽然也有些武功,但他的长处在医术而不在武道,以他的身手放在江湖上顶多不过是三流角色,如果没有绝世高手帮忙,那就一定有内应协助,绝对不可能自己逃走,否则他早就离开孟府了。
想到裴一涯去向不明,自己却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既不知内应是谁,又不知是谁在幕后搞鬼……再想到明日就要回来了的那位主,张淮俊的面色猛然地再度苍白,而后忽然做了个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快步地走了出第二十四章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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