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功拿下那块地,地位将不可同日而语。”
他讲得意气风发,言之凿凿,画饼技能点满,作为决策者,席亭舟不可能脑子一热,跟着他胡来。
思索片刻,席亭舟乌黑的眼珠凝视他,“既然如此,这个项目交给你负责,重新做一份评估和前期调研,策划书写好交给我。”
林辰怔忡半秒,打算继续游说,“亭舟,做这些没用,重要的是谁能得到最新消息。”
席亭舟用眼神压下他激动的情绪,语调依旧平静,“是,这很重要,但你也不能确保你得到的消息是真的,不是吗?”
林辰张了张嘴,捏紧拳头,赌气似的说:“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和谨慎做决策并不冲突,只要你的策划书足够有说服力,我自然会支持你。”席亭舟耐心劝道。
林辰看了看他,颇为恼火地说:“你真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古板无趣的老男人,你对象究竟怎么看上你的?”
席亭舟眉头紧皱,面色铁青,一副暴风雨即将降临的架势,林辰赶紧溜了。
一分钟后,席亭舟转头问严秘书,“我老吗?”
严秘书面无表情回答:“您还不到三十岁,很年轻。”
席亭舟又问:“我古板无趣?”
严秘书一本正经:“世界上哪有比工作更有趣的事。”
席亭舟眼神赞赏地打量严秘书,“你来这么长时间,工资该涨一涨了。”
严秘书不卑不亢,“多谢席董。”
一旁董事办的同事们见状,暗暗朝严秘书竖起大拇指:牛啊,闷声干大事,面无表情把彩虹屁吹上天。
——
方星泉脸上的热度仍未消退,揉了揉自己屁股,嘴上骂骂咧咧。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打-屁股,羞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纪家夫妻自诩高等人,不会随便动用暴力,在他们看来那是下等人干的事,他们更倾向于精神折磨,冷暴力,语言攻击,或者面壁思过。
方星泉到方家,已经十五岁,长得比周慧萍高,和方辉相当,他们更不可能打他。
方家楼下带孩子的家长很多,方星泉见过不少家长收拾孩子,抬手接连好几巴掌落在屁股上,小孩儿哇哇大哭,彼时他不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哪料,他也会成为哇哇大哭的孩子之一。
“弄脏你的床,看你怎么睡!”方星泉气鼓鼓地扑上席亭舟休息间的大床。
之前席亭舟让他休息,他没敢碰床,坐在椅子上打盹儿,一觉醒来脖子怪酸疼,他体贴席亭舟有洁癖,席亭舟竟然恩将仇报!
方星泉小狗撒欢似的乱滚,把整洁干净,一尘不染的床铺弄得乱糟糟,又钻进被子里试图留下自己的气味。
磨着牙齿,恶狠狠报复,“难受死你!”
额头布上细密的薄汗,方星泉累了,枕在柔软的枕头上大喘气,鼻子耸了耸,不由自主被一股熟悉的气味牵引,回过神,整张脸彻底埋进枕头里,鼻间充斥着席亭舟的气息。
热意翻涌,他的脸颊,耳朵,脖子红透了,但他舍不得挪开,甚至蹭了蹭枕头,仿佛在蹭它的主人。
“好香。”方星泉低声喃喃。
灵魂得到片刻安宁,他好似躺在夜晚一叶扁舟上,枕着一江春水,晃晃悠悠酣眠。
席亭舟工作告一段落回到办公室,祝理拿着文件袋从外面回来,额头上汗涔涔。
“快给我喝口水,累死了。”祝理忙着调查偷拍,又要兼顾本职工作,一个人快劈成两个人用,夏日炎炎,愣把他跑瘦两斤。
大口大口灌下水,祝理总算活过来了。
席亭舟翻看他带回来的文件,“藏得挺深。”
偷拍调查结果基本没啥可看,狗仔拿钱办事,关于给钱的人,对方并未露面,当初打给狗仔的号码已经是空号,打钱的账户同样调查不出有用的信息。
泥鳅一样滑。
席亭舟随手把文件扔到桌子上,“查下我身边的人,提前派狗仔过去蹲点,想必知道我的行程。”
祝理诧异抬头,表情嫌恶,“妈的,真恶心,别让老子逮到。”
席亭舟余光瞥见另一个文件袋,伸手打开,掉落一桌子照片,全是他,眼神陡然阴沉,“谁在调查我?”
祝理一拍脑门儿,“你说巧不巧,对方找的人和我是同一个,咱不仅是老客户,还是大客户,人家特意卖我一个面子,告诉我的。”
“就这小子。”祝理扒拉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搁台上跳热舞,底下群魔乱舞。
“谁?”席亭舟确定不认识。
祝理心虚瞟他,席亭舟眯了眯眼,“坦白从宽,不扣你工资。”
“好嘞!老板大气!”祝理拍拍胸口,朝他竖起两根大拇指。
“杨老爷子的老来子,杨乐安。”祝理缓缓道来,“事情得从您和贺总喝酒那天说起。”
席亭舟听完全部,头顶黑云压城,阴测测道:“所以因为你沉迷游戏,忽悠星泉大晚上一个人去接我?”
祝理瑟瑟发抖,我说了那么多,合着您只听到了这句吗?
“你工资没了。”席亭舟冷声道。
祝理险些哭出来,说好了不扣工资呢?再说方先生作为成年人,别说接您,就是玩乐也去得啊!
灰溜溜离开办公室,祝理感觉自己得给老林打个电话诉苦,谈恋爱的男人太可怕了。
席亭舟轻轻推门进入休息间,方星泉蜷缩在被窝里睡得面颊红扑扑。
“也不怕呼吸困难。”席亭舟见方星泉面朝下趴着睡,露出小半张侧脸。
走上前替小孩儿拉下被子,推了推方星泉肩膀,“别趴着睡。”
方星泉不高兴地哼哼,转过头抱紧枕头蹭了蹭,毛茸茸的脑袋,像极了被吹炸毛的狗崽。
席亭舟失笑,想到祝理说方星泉及时出现赶走杨乐安,又宣称丢了价值不菲的手表,让杨乐安进了趟局子,虽然杨家很快把人捞出去,但对于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而言,第一次吃闷亏,气得肺都快炸了。
这不,估计以为送他进局子的是自己,毕竟杨乐安擅自闯入的是他的包厢,找人调查自己,若是个普通人,恐怕准备狠狠收拾一通,以解心头之恨。
伸手替少年理了理凌乱的发,席亭舟眼中笑意渐深,“小瞧你了。”
往日里乖巧可爱,人畜无害的小狗,为了自己露出利爪与尖牙,怎能不叫人动容呢?
或许贺酒说得对,既然选择和方星泉在一起,作为年长的一方,他应该主动迈步,有所行动。
——
回去的路上,方星泉偷摸观察席亭舟,毫无预兆同人四目相对,惊得瞪圆眼睛。
“有话直说,看了我十五次。”席亭舟专注开车,余光捕捉到方星泉的反应,活像炸毛的小动物,可爱极了。
“哦,我睡了您的床,您不生气吗?”方星泉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席亭舟闻言略为意外,不禁反思自己往常的行为,是否太过拒人千里之外,令方星泉不敢靠近。
“不生气,我让你进去休息,你不睡床睡哪里?”席亭舟脑中闪过方星泉一开始坐在椅子上「钓鱼」的画面,握住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
是这样吗?方星泉惊讶抬头看向男人。
前方红绿灯,席亭舟伸手揉了揉方星泉的脑袋,“别胡思乱想。”
为席亭舟这丝温柔暗自开心的方星泉,于次日清晨收到一份计划表格,“脱敏治疗?”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6-28 13:22:33-2022-06-29 19:43: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鱼泥 60瓶;晓羽 50瓶;嘟噜噜 40瓶;北栀 12瓶;阿傾、拱手江山、裴裴、最愛小星星、我是j江的dad 10瓶;子衿 8瓶;依然晴天、安小朋友、破笔摧折、浅墨夜阑卧听雪 5瓶;榴莲橙子馅 4瓶;邱秋楸 3瓶;56372409、阿曦、熬夜催人老 2瓶;小垃圾.、云舟舟舟子、Anna、www、慢慢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方星泉满脸写着疑惑, 席亭舟解释道:“我昨晚咨询过医生,关于我的洁癖,他建议我最好进行脱敏治疗。”
“可……可您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呀。”方星泉认真说, 席亭舟的洁癖并非病入膏肓,也没有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类似于一个人的小习惯。
席亭舟摇头,“从前或许没必要, 但现在有了。”
他深深凝视方星泉,方星泉迎上他墨黑的眼眸,心跳加速,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其……其实还好,你不必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方星泉紧了紧拳头, 迅速运转大脑,企图打消席亭舟的念头。
听见方星泉体贴的话, 席亭舟眸光微闪, 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决定,“任何一种关系都需要经营, 作为年长者,我希望为我们的未来做出努力。”
“何况, 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守活寡吗?”席亭舟严肃的语调突然转变,带上浅淡的笑意。
方星泉耳朵尖一热,低垂脑袋, 眼睛紧盯自己的鞋面, 越睁越大, 完蛋, 祸从口出果然有道理, 他不该胡言乱语, 活活拔高生存难度。
席亭舟瞧见少年通红的耳朵和后颈,唇角上翘,“所以,得麻烦你配合我进行脱敏治疗。”
“啊?”方星泉猛地抬头,再仔细一看手中的A4纸,脑中灵光一闪,也就是说,上面罗列的条条款款需要他与席亭舟配合完成?
前面难度较低,问题不大,可越往后面,内容越劲-爆,渐渐地他白皙的面颊像沸腾的热水,咕咚咕咚冒起白烟。
艰涩吞咽一口唾沫,方星泉稍稍冷静下来。
别慌,按照席亭舟的洁癖情况,进度条一定进行得很慢,或许自己的计划已经达成,席亭舟的进度条还停留在刚开始呢。
而且……
方星泉纵容自己的私心,暗暗想,即便进展异常顺利,睡了席亭舟,又治好席亭舟的洁癖,一举两得,自己也不亏。
两种情况考虑清楚后,慌乱的心慢慢平复,方星泉不动声色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咧开嘴角,道:“好呀,能帮到席叔叔,我很开心。”
席亭舟有些意外,前一分钟方星泉的反应使他感觉事情可能成不了,可很快方星泉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答应下来,嘴唇嗫嚅,注视少年半晌,他认真开口:“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嗯?”方星泉怔了怔,反问:“怎么会?”
他垂下眼睫,真切解释:“我希望您能够快乐,不愿意您勉强自己,但正如您所说,您想为了我们的未来做出努力,作为直接受益人,我支持您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方星泉明亮的双眸望进他眼中,仿若萤火,照耀一方天地,“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
向来凌厉的凤眸微张,瞳光闪烁,席亭舟缓缓抬手,素白的手指毫无预兆弹了一下方星泉脑门儿。
“哎哟,您干嘛?”方星泉万万没想到,席亭舟不感动就算了,怎么还动手呢?
席亭舟低醇动听的声音里夹杂着遮掩不住的笑意,“花言巧语。”
方星泉摸摸淡粉色的额头印子,嘴角无法抑制上扬。
——
早餐仍然是席亭舟做的,牛奶鸡蛋三明治。
“席叔叔,虽然吃白食的人没有话语权,但作为发育中的青少年,我能提个建议吗?”连吃好几天同样早餐的方星泉苦着脸举手。
席亭舟调低晨间国际新闻报道,稍稍挑眉示意他讲。
“明天可以换别的早餐吗?我早起煮面吧。”方星泉跃跃欲试。
“你不喜欢鸡蛋牛奶三明治?”席亭舟询问。
方星泉摇头否认,“当然不是,可再喜欢吃也架不住天天吃啊,您不会腻吗?”
席亭舟直白道:“不会,麻烦。”
方星泉懂了,席亭舟嫌麻烦,所以不常换菜单,且毫不介意每天重复吃一样的食物,大概于他们这类工作狂人而言,进食只是为了维持身体运转吧。
“我会。”方星泉板起脸,认真严肃道。
在席亭舟眼中,特别像奶凶奶凶虚张声势的小动物,可爱得令人心尖发颤。
他端起咖啡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知道了。”
方星泉揣测席亭舟的意思应该是明天会换菜色吧。
“谢谢席叔叔,辛苦您了。”方星泉毫不吝啬地送上大大的笑容。
将餐盘放进洗碗机,方星泉调换电视频道,“我来收拾,您准备下去公司吧。”
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方星泉快步上前利落收拾好碗筷。
电视频道正好在播地方新闻。
“这片老城区要拆了吗?好可惜,承载了许多人的童年记忆吧。”方星泉站在岛台前,撑着下巴感叹。
席亭舟抬眸看了眼电视,“你喜欢?”
方星泉点头,突然兴致勃勃地问:“席叔叔,您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我正好趁拆迁前去转转。”
“文圣路,你今天去吗?我叫人陪你。”席亭舟顿了顿,补充:“我行程比较满,抽不出时间,抱歉。”
“席叔叔,您千万别道歉,公司那么多人靠您赚钱养家糊口呢,我理解您工作忙,等我开学后,估计也没多少时间陪您,那我也得和您说声抱歉吗?”方星泉扬了扬下巴,反问道。
席亭舟怔愣一瞬,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谢谢我家小朋友这么善解人意。”
方星泉倏地涨红脸,顺着席亭舟的力道低下头,心脏好似要冲破胸腔跳出来,没什么底气地反驳:“我十八了,才不是小朋友。”
我家小朋友什么的,席亭舟真不是故意撩拨他吗?
他和柳下惠八竿子打不着,学不了坐怀不乱,席亭舟要是朝他勾勾手指,犹豫一秒算他输。
上楼换了身衣服,席亭舟西装革履下楼,经过方星泉突然脚步一顿,偏头问他:“会系领带吗?”
方星泉目光下意识投向席亭舟系得堪比教科书的领带,似乎用不上他,“会,但太久没系过,手生了。”
席亭舟颔首,“有空学一下,以后用得上。”
满脑子,他是要亲手教我系领带吗?他是想让我亲手给他系领带吗?念头的方星泉,瞬间幻灭,面无表情答应:“好。”
席亭舟大概对浪漫过敏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