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方星泉手指蹭了蹭裤缝边,直言不讳:“您没必要对我负责,我不会和您结婚。”
周围温度骤降,席亭舟转向方星泉,他身高直逼一米九,以至于一米八,不算矮的方星泉在他面前略显娇小,尤其当席亭舟走近,居高临下打量少年,眸光清寒,威压摄人。
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心慌意乱下意识想道歉。
方星泉紧抿嘴唇,后撤一步,他记得席亭舟学过击剑骑马,但没接触过拳击散打,因为席亭舟讨厌过多的肢体接触,两个人缠一起打得你死我活,血汗混杂,席亭舟断然无法接受。
吐出一口浊气,方星泉暗暗庆幸自己至少不会挨揍。
“理由?”席亭舟眉眼间的疑惑浓得化不开,沉吟片刻认真道:“我家境优渥,长相尚可,无不良嗜好,婚后不会干涉你正常社交,家中一切开销由我负责,家务有阿姨,你可以随意做你喜欢的事,另外我会给你一张副卡作为零花,额度不限。”
方星泉嘴巴伴随席亭舟的话语逐渐张大,最后几乎够塞进馒头,实话实说,他可太心动了,谁能拒绝同时拥有盛世美颜和亿万家产的男人呢?
“席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方星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在席亭舟深沉的目光中,摸了摸鼻尖坦然道:“我刚十八岁,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席亭舟:“……”
空气瞬间安静,像极了表面看起来安然无恙,实际内里早已被无数白蚁啃食一空的大树,叫人头皮发麻,难以忍受。
“砰砰砰!”门外敲门声剧烈,打破尴尬诡异的氛围。
两人朝声源处望去,门板被拍得震天响,伴随「滴」的一声,人潮汹涌而入。
与此同时,席亭舟墨染的双眸似寒剑出鞘,锐不可当,犹如天生嗅觉灵敏的猎手,迅速察觉危险,一把抓起他的西装外套,由上至下罩住方星泉,宽大的手掌用力将人按进怀中。
蜂拥而至的媒体不断按着快门,懊恼没能拍到席亭舟怀中人的正脸,刺眼的闪光灯令人心烦气躁,席亭舟抬首直视这群人,一双眼如利刃出鞘,见血封喉,吓得气势汹汹的娱记们双腿发软,心脏狂跳,停下手中动作。
一位高举手机的年轻男人,为了热度和打赏不知死活地质问席亭舟:“席董,对于您招-妓的行为,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音落下,四周鸦雀无声,席亭舟保持沉默,男人见状嚣张地催促:“席董,我正在直播,上千万观众看着等您回复呢。”
男人尖嘴猴腮,眼睛到处乱瞟,注意到席亭舟怀中人盈盈一握的腰身,故作惊讶,咋咋呼呼地高喊:“席董,这孩子该不会是未成年吧!”
“未成年?”
“席董,请您回答,您招的真是未成年吗?”
其余记者仿佛嗅到肉味的恶狗,高举话筒把席亭舟二人团团围住。
席亭舟面沉如水,紧了紧手臂,将方星泉严严实实藏在怀中,别说正脸,外面人连头发丝儿都瞧不见一根;
侧脸抵着席亭舟挺阔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近在咫尺,沐浴露的薄荷味夹杂着另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方星泉鼻间,浴袍柔软的触感叫人不由想蹭一蹭,到底存有理智,他只敢悄悄耸耸鼻子,偷嗅席亭舟身上好闻的气味。
西装外套隔绝掉外界的空气,整个昨天它都穿在席亭舟身上,一呼一吸尽是席亭舟的气息,凛冽,干净,又掩藏着一丝温柔,像黎明破晓前的海水。
后腰被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扣牢,方星泉的体温分明更高,却奇怪地感觉,那大手下的寸寸皮肤都在发烫。
隔着西装外套,席亭舟的声音有些遥远,“你们是哪家媒体?”
冰刀子般的视线逐一扫过这群人身上的标志,每一眼都让人不寒而栗,像在说天凉了,让他们破产吧。
娱记们心头一梗,悔意顿生,明知席亭舟此人不好惹,干嘛要找死接这趟活儿!?
“记下了,届时会派律师亲自上门拜访,究竟是多厉害的背景,可以不请自来,随意闯进别人房间。”
“少威胁人转移话题!你作为大集团董事,公然嫖宿未成年,动作这么娴熟,说不准是个惯犯,惩恶扬善本就是我们媒体人的职责!”直播的男人振振有词。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打断紧张的气氛。
一身蓝色西装,手提纸袋的男人隔着人群和席亭舟遥遥对视一眼。
席亭舟收回视线,从容淡定地反问:“是吗?证据呢?”
男人得意地勾起唇角,指向席亭舟怀中人说:“证据就在你怀里,究竟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其他娱记跟着起哄,包括直播弹幕,强烈要求席亭舟露出怀中人的脸。
【抱那么紧肯定见不得人,对未成年人下手死不足惜!「念远」快点换董事长!】
【资本家哪个干净,你们这群傻女人成天舔人家的颜,捉奸在床了,还老公呢。】
【反正我不相信席董会是瓢虫,以他的条件,勾勾手指,自荐枕席的人能从南半球排到北半球,何必犯法。】
听到四面八方咄咄逼人的声音,方星泉怒从心头起,腰上使劲,企图挣脱席亭舟的钳制,然而,纹丝不动。
方星泉:“??”
他忘了,席亭舟的力气大得惊人。
昨晚他把人扶到床上,帮忙解皮带扣子,席亭舟毫无预兆睁开眼睛,方星泉当时脑子一抽,心虚逃跑,被喝醉的席亭舟一把抓回来,高大的身躯笼罩他。
回头对上一双暗涛汹涌的黑色眼眸,雪白的肌肤因醉酒漫上爱欲的颜色,浅淡的薄唇此时殷红如血,隐隐传来美酒的芬芳,方星泉呼吸停滞,心脏剧烈搏动,像犯了心脏病。
后颈被一阵潮湿灼热的触感裹挟,方星泉倏然绷紧身体,肩膀微不可见地颤抖,明澈清亮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薄雾。
扎进裤子里的衬衣被粗鲁拽出,微凉的手掌触及温热的腰身,引起一阵联动灵魂的颤栗。
后颈忽然一阵刺痛,方星泉如梦初醒,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下套险些把自己套进去。
这几天他理了理前因后果,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方星泉把要做的事情写下来,然后烧掉。
自从离开纪家,艰难的岁月里,只有席亭舟真心实意帮过他,可惜天妒英才,席亭舟年仅二十八岁便死于车祸。
车祸具体发生在哪一天,方星泉不清楚,但他知道大概时间。
算算日子,竟然只剩下半年!
方星泉方寸大乱,手脚冰凉,无暇顾及其它,当务之急是阻止车祸发生,席亭舟璀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上一世,席亭舟同样为方星泉解围,直到方星泉离职也没再被骚扰过,甚至因此提升待遇,拿到一笔可观的薪资。
他记得自己之后会在卫生间偶遇席亭舟,上一世他扶着醉酒的席亭舟到后台休息,并打电话通知席亭舟的助理来接人。
自尊心作祟,方星泉担心被人误会心怀不轨,刻意接近席亭舟,于是躲起来,确定助理将人带走后悄然离开。
方星泉当机立断决定借此机会接近席亭舟,他必须想办法留在席亭舟身边一段时间,帮席亭舟躲过那一劫,事情却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席亭舟误以为他们睡了,直接提出结婚。
“别动。”头顶低沉的警告声拉回方星泉的思绪。
看来席亭舟有办法解决现状,自己还是老实点别添麻烦好了。
方星泉放松身体,任由自己靠上席亭舟胸膛,「金域」的浴袍质量着实可以,不仅一次性,顾客离开时能带走,摸着也特别柔软,脸颊贴上去,来回蹭两次,实在解压。
等等!
脸侧紧贴的身躯僵硬如木桩子,入眼一片昏暗,方星泉却好似已经看到席亭舟阴沉的脸色。
不清楚席亭舟如何做到,方星泉的后颈肉被精准地捏了一下,怪疼的。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未婚夫。”冷玉扣珠,不怒而威的声音让在场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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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席亭舟未婚夫#,#席亭舟嫖-宿未成年#,#席亭舟招妓#
接连好几个席亭舟相关话题冲上热搜,讨论量盛况空前,不清楚的还以为席亭舟是哪个顶流,仔细一打听才弄明白他是「念远」集团董事长,年仅二十八岁,青年才俊,容貌卓越,粉丝遍地。
其他家追星物料是各类电视剧,写真,时尚杂志,到席亭舟这儿,除了财经杂志,就是新闻联播,最奇葩的当属正主常年低调行事,鲜少露面,无个人账号,照旧靠一堆「化石」物料圈粉无数。
【别点进后面两个话题,一群傻逼娱记擅自闯进人家房间造谣生事,已经被警察抓走了!】
【假的假的假的!地球人都知道席董有洁癖,招魂也不可能招-妓!】
【神他妈招魂,笑死,可别乱招,依我老公的神颜,我怕鬼馋他。】
【我不相信我老公有未婚夫!】
【护得那么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小妖精把我老公抢走了。】
【你们,没人惊讶席董喜欢男人吗?】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网友们盖起来楼中高楼。
【靠!难怪我得不到老公,原来性别不对,突然释然了呢。】
【U1S1我好馋未婚夫的腰,哧溜哧溜——】
【好腰!席董一只手就能揽住,而且你们注意到未婚夫白衬衣上的褶皱没?尤其腰上那块皱得特别厉害,未婚夫一定很好挼吧嘿嘿嘿……】
【大白天开始午夜场,我可太喜欢了,都是自己人,多来点!】
【哦豁,席董斯文禁欲人设崩塌,未婚夫一副被疼爱过度的模样,嘻嘻嘻。无怪席董黑脸,换我我简直要动手打人,幸好傻逼娱记们进局子了。】
——
“老板,目前网上风向正常,我叫人时刻盯着,一旦出现带节奏,刻意抹黑您的言论,会立即处理。”助理汇报道。
“嗯,先回「兰芥庭」,会议推到下午。”席亭舟修长的手指熟练戴上祖母绿袖扣,宝石点缀,亦无法遮挡其光华。
无论眼前有多少奇珍异宝,席亭舟永远是最璀璨的那颗。
方星泉出神地凝望男人,从前他只知晓席亭舟是个很好的人,胸怀磊落,热心公益,资助贫困学生,重生后,他蓦然意识到除此之外,席亭舟生了一副好相貌,玉质金相,荀令留香。
“发什么呆?”席亭舟走近方星泉,凛冽的冷香浓了几分。
方星泉吸吸鼻子,不自觉开口:“您好香呀。”
席亭舟神色一变,耳朵尖染上薄红,“不知羞耻。”
莫名其妙又被骂,方星泉琥珀色的眼睛里涌起一丝委屈,像是被雨淋湿的小奶狗,发出呜呜的叫声,惹人怜爱。
席亭舟见状不由反思自己话是否说得太重,可方星泉言谈轻浮是真,自己作为年长者,应当给予教育引导。
余光再次瞥人一眼,席亭舟心中暗自叹气,算了,小孩儿才十八岁,以后慢慢教便是。
“我……”席亭舟嘴唇翕动,忽见方星泉低头,撩起后颈稍长的头发,展露一截瓷白纤细的脖颈儿,他的皮肤很白,非白雪,非寒霜,而是帐中一握暖玉,惹人亲近。
再往下,一抹浓烈的艳色跳入视线,它是那样刺眼,那样靡丽,又是那样滚烫炙热,几乎一眼便让席亭舟沉静的心脏,砰砰直跳,如鼓槌击打。
脑中猝不及防闪过一个画面,清瘦的少年像待宰的羔羊匍匐在柔软的被子上,纤长的手指抓紧旁边布料,琥珀色的眼睛雾气腾腾,宛若一汪秋水荡漾。
而他,则是那头狩猎的野兽,紧咬住猎物后颈不放。
席亭舟如遭雷劈,对方星泉最后一丝怀疑,飞灰湮灭。
原来不知羞耻的是他。
方星泉收回手,转身面对席亭舟,见他一副晴天霹雳的模样,心中升起报复成功的畅快。
一旁的助理看到自家老板大受打击的表情,心中疑惑方星泉究竟是何方神圣。
言归正传,席亭舟加了方星泉的联系方式,叮嘱道:“我还有工作,你考虑好和我联系,我大概一周后回帝都。”
方星泉收起手机乖乖点头,“好。”
席亭舟颔首,正要离开,脚步一顿,复又靠近方星泉,方星泉一头雾水,再度嗅到席亭舟身上的味道,心脏不受控制加速跳动,眼瞧距离他越来越近的俊美面孔,方星泉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眼瞳中火苗跳动。
短促的呼吸羽毛般轻轻扫过方星泉的耳廓,热意汹涌,嗖地一下直冲面颊,他浓密的眼睫小扇子一样快速扇动,身体比老旧的机器更为僵硬,他甚至不敢动弹,唯恐一动,零件就会噼里啪啦散落一地,修都修不回去。
“你身体难受吗?有没有受伤?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席亭舟低沉磁性的声音加上劲爆的内容,直接涉及方星泉知识盲区。
他上一世去世时年仅二十五岁,十五岁前生活在纪家,虽然衣食无忧,但每天时间被各种课程占满,寒暑假会被安排参加各类竞赛,十五岁后,他无需再学那些令他疲惫不堪的课程,填饱肚子却成了他每天犯愁的问题。
二十五年,他没放松地喘过一口气,即便如此,也没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冰冷的河水灌进五脏六腑,方星泉痛苦而绝望地死在阴冷黑暗的水底。
很神奇,他死后魂魄并未消散,于是他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试图找凶手索命,然而他找到方聪时,方聪被警方逮捕,方家父母痛哭流涕,跪地请求警方饶了方聪,甚至说他们是方星泉的父母,不追究方聪杀人的过错,让警方赶紧释放方聪。
灵魂不该有温度,那一瞬,方星泉却感觉寒冰刺骨,冷得要命。
他掏心掏肺,累死累活讨好了十年的家人,便是如此回报他,于人世间挣扎生存二十五年,最后被亲弟弟杀害,父母唾骂他害人精,险些落到无人收尸的境地。
无父母兄弟,无至交好友,更别提真心爱人,上一世他尽为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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