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位眼熟的人,那位眼熟的也看见了他。
不消片刻,两位互相眼熟的人在姻缘树下相遇。
如摊主所说,这儿的人奇多,戴着面具的数不胜数,形形色色的人都在手捏红绸,试图往茂密树枝上面挂。
今夜天公也作美,月朗星疏,衬托得挂着暖黄灯笼的小镇格外温暖,又因人影憧憧,烟火气息颇为丰厚。
祁司钰与对方并肩而行,逆人海往镇口安静地方走。
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祁司钰淡淡道。
封禹眼角余光落在他那两只支棱起来的狐狸耳朵上,微微失神,语调谈不上多好:我也没想到。
明明该是世间最为亲密的两人,说起话来格外生分,让三界仙人瞧见,怕是要大吃一惊。
祁司钰手里还有盏点燃的兔儿灯,在两人中间随着行走摇摆不定,仿佛泾渭分明的河流,互不干涉。
祁三殿下以前来过此处?封禹一身素衣打扮,面戴不描绘任何图样的简单面具,藏在其下的眼眸暗含锋芒地看他一眼。
祁司钰知晓他这话存在试探之意,假装不知:随我二哥过来过,你也知道他素来喜欢游历人间。
封禹并不知晓,该说他对三界众人都不了解。
祁司钰也是看中这点才敢这么说,哪怕封禹有机会也不会因这事儿专门问祁华池的。
封禹眼神中闪过丝怀念,只是故人不在,这地方也物是人非。
祁司钰自然是看见的,他没有问。
这地方在他记忆深处,是不可触碰的禁地。旁人说起都行,唯有封禹不能提。
来都来这地方了,祁三殿下不顺便放个花灯许个愿吗?封禹目光落在旁边的花灯摊上,那上面五颜六色,各式各样。
祁司钰摇头:我就不给月老添负担,他忙凡间之事都够累了。再说,我与你婚事已定,还要求什么?
他说的坦然无比,仗着凤眸被蒙,不会泄露主人内心想法而胡言乱语。
封禹轻瞥过头不看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送去一块碎银子,换得一盏红花绿叶灿烂开放的小花灯。
花灯做的精致漂亮,几乎以假乱真。
祁司钰张口嘲笑:堂堂仙界太子还玩这种寄托情意的把戏不成
你不懂。封禹冷淡道,也不是寄托给你的,你不必这么大反应。
祁司钰脸色变了变:那你给谁?
封禹:你自己还能不知道你我成婚一事究竟怎么来的?许久之前我便说过,对你没有情意,我的心早在百年前给了旁人。
你若真真心实意疼爱他,又何苦让他落得如今这种田地?
我与他之间的事,你知晓甚少。
未必,恐怕你不知道在你历劫这些日子里,我与梵音成为无话不说的挚友。你猜,你与他之间的爱恨情仇,我知道多少呢?
那他知道他的挚友背着他要与我成婚吗?
祁司钰压下心头涌动出来的疼痛感,微微笑着往封禹心里扎刀子。
自然,我不仅告诉他你与我成婚,还是不死不休的死籍,你猜他说什么?
封禹的脸色已经宛如山雨欲来,唯恐祁司钰再多说一句不顺心的话,他便要痛下杀手。
或许旁人会吃封禹威胁这套,祁司钰确实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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