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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片羽_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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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宵禁。

  马车悠悠哉哉出了皇城,又沿着城根儿一路向北,转过好几条翩羽叫不出名字的陌生街道,最后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门前。

  周湛领着她下车时,门内跑出一个穿着绸袍的中年男子。

  那人飞快扫了一眼他们身后马车上的印记,堆着笑对周湛打了个千手,嘴上说着:“王爷久不曾来了。”倒装得好似他真记得周湛的模样一般。

  周湛也不挑他的刺,只问了一声,“地方可备好了?”

  “备好了。小的这就给王爷带路。”那人又行了一礼,便回身在头前带路,一双眼却忍不住从翩羽身上扫过。

  周湛一皱眉,略横出一步,将翩羽遮在身后,又“唰”地一下甩开扇子,看着四周的景物道:“看着像是重新整治过了?”

  “是,托王爷的福,去年秋天时,姑娘叫重新整治过一回。”那人恭敬答道。

  听着这“姑娘”二字,翩羽的眉不由就扬了扬,抬头看看铁塔般堵在她前方的周湛,心下一阵暗自琢磨。

  一边琢磨着,她一边打量着四周,便发现,这里看着竟像是什么人家的后花园一般,花木叠石中,掩映着一处处的亭台楼轩。那些亭台楼轩里,还不时传出一阵阵歌舞乐声,以及夹杂其间的隐约人语。

  那一边,隔着个小小池塘,仿佛是个晒月台。虽然早春的夜晚仍寒凉着,那晒月台上却摆着酒宴。几个男子围桌而坐,身旁尽是环翠绕玉,翩羽甚至还看到,一个男子正搂着个女子,贴在她的耳旁小声低语着什么。那女子似没骨头般,软软地倒在那个男子的怀里,又轻嗔着睇那男子一眼,在那男子胸前捶了一拳。男子则轻笑着低头凑到她的脸上……

  翩羽正好奇张望着,眼前忽地被人伸手盖住。

  “看什么看!也不怕长针眼儿!”周湛低声喝斥着,毫不客气地捉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一带,另一只大手伸过来,牢牢盖着她的眼。

  眼睛看不见,翩羽脚下便有些不知该怎么迈步了,趔趄了一下,却是被周湛铁箍般箍在肩头的手轻轻一提,整个人竟差点都被他拎了起来。

  周湛脚下不停,就这么半抱半挟着翩羽,快步从那池塘边穿了过去,直到听不到那边暧昧的嬉闹,他的手这才从她的眼上挪开,那环着她肩头的手臂,却是不曾松开。

  翩羽被他紧紧拥在身侧,不由就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儿。此时她哪能还不知道,周湛带她到了什么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书寓”了。

  翩羽跟着周湛去上学,学问学到多少尚不知,却是从学院里诸多的长随小厮那里长了不少前所未闻的知识,比如这“书寓”,比如那些书寓里养着的姑娘们。

  这所谓的书寓,若换作西番那边的话来说,便叫作“沙龙”。而书寓里的姑娘们,说白了,也就是交际花。说起来,不过比那在花街柳巷里挂牌的姑娘们多了层风雅的名号而已。

  翩羽挣扎了两下,却是叫周湛的手更加搂紧她的肩头,她不由就撇了撇嘴,心下对着他一阵腹诽——假正经!真有本事,他别来这种地方啊!

  周湛原就是个不羁于世俗的,带翩羽来这种地方,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看到她好奇地看着那边不堪的一幕,他这才后悔起来。

  也好在清梧书寓好歹也算是高级的那个什么,这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只此一处,其他地方看着和别的酒楼茶肆倒也无甚区别,不过周湛喜欢她靠着他的感觉,这才不曾松手。

  那领路的中年人似对身后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般,只殷勤地在前面引着路。等绕过一道花篱,来到一处建于平湖岸边的敞轩时,那人这才止了步,向着那敞轩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湛夹着翩羽进了敞轩,见那临湖的落地隔扇窗虽大敞着,因屋内四角都各燃着一个兽爪香炉,室内倒也不冷,再看看那桌上已经备下的酒水吃食,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放开翩羽,指着那桌子对她道:“你先吃着,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

  回头过来,也不要那个中年人侍候着,兀自转身走了。

  中年人看看翩羽,堆着笑躬了躬身,吩咐候在敞轩外廊下的几个小丫环们小心侍候着,他则冲着翩羽支吾了两声,也转身走了。

  翩羽站在廊下,看着周湛消失的方向一阵皱眉——显然,他虽包了这里的一席席面,在别处还另有约会。

  翩羽咬着唇,那猫眼一阵眨动,眼见着周湛的身影在那边的宝瓶门下略一站定,回头又看她一眼,便出了那门,她这才抬脚跑过去,扒着那宝瓶门探头看着他进了一处院落,便悄悄缀在他的身后蹑了过去。

  周湛却是不曾想到身后跟了条小尾巴,在那宝瓶门边上一回头,看着翩羽乖乖站在廊下没动,便点了点头,出门去办正经事了。

  显然这里是他来熟了的地方,都不需要人引路,他便在那一套套相似的院落间穿梭着,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花厅门外。

  花厅里,似早就有人等着了。见周湛推门,那人主动站起来迎了过去。

  二人面对面地站定,却是谁都不曾开口。

  翩羽蹑着手脚潜到花厅门外时,就只见此处竟没一个侍候着的人。她小心看看左右,便躲在阴影里,悄悄往那窗下蹑了过去。

  那窗,是玻璃窗。隔着玻璃窗,翩羽看到,一个又高又壮的青年正和她家王爷面对面地站着。她不由就是一个愣神儿。她还以为她家爷是来偷会什么佳人的呢……

  和周湛对面而立的那个青年,大约在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看着似比高瘦的周湛还要高出半头的模样,生得甚是魁梧。这般隔着玻璃猛地一眼看去,翩羽忽然就觉得,此人和周湛竟生得有那么八分相似。

  可等她眨了一下眼,再仔细看过去时,就又发现,其实此人和周湛没一点儿相似之处。

  周湛的眉原就生得极具特色,此人却只是两道普通的大刀眉。周湛的眼略圆,是实足的桃花眼;此人则眼角细长,且还没周湛的那般大。周湛的唇略薄,常含讥带嘲;此人则生着一副福态的厚嘴唇,看着一副老实忠厚的模样。

  翩羽不禁又是一阵眨眼。她家爷,怎么看都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而对面那位,看着就是一身武夫气质。

  “你长高了。”

  周湛的对面,那“武夫”的声音很是低沉,带着些许共鸣般的“嗡嗡”声。

  翩羽缩回头,忍不住就伸手掏了掏耳朵。那共鸣般的“嗡嗡”声震得她一阵不舒服,她觉得还是周湛那略带清冷的声音更好听一些。

  于是她便听到周湛那略带清冷的声音应道:“你要见我,就是为了看我长高了多少?”

  这略带敌意的声音,不禁就令翩羽又眨巴了一下眼,抬头小心翼翼往窗内看去。

  就只见面对着窗口的那个高壮青年竟是一脸的愧疚。这时,玻璃窗内,一个人影从翩羽的眼前闪过,吓得她忙不迭地一缩脖子,竟是这才发现,那花厅上不仅只是周湛和那个“武夫”两个人。

  “酒席已经备下了,不如两位王爷坐下边吃边聊。”

  这声音,竟是那白长史白大人的声音!

  翩羽忍不住又伸头往窗内看去,就只见白长史背对着她,拦在周湛和那个“武夫”的中间。

  两位王爷?

  翩羽缩回头,心下一阵奇怪。虽说京城的王爷多如狗,她也不是每个王爷都见过,可……若是要见她家王爷,正正经经、大大方方上门去见不行吗?非得躲在这书寓里来见……

  就听得屋内传来一阵椅子的响动。翩羽再次探头看去,就只见那个“武夫”王爷已经到了桌边,白长史也殷勤地拉着椅子,想要邀请周湛坐下,而周湛却仍站在门边上不曾动弹。

  “有事说事。”周湛沉声道。

  白长史见状,便回头看着那个“武夫”王爷。

  “武夫”王爷无奈地叹息一声,望着周湛道:“都三年没见过你了,我只是想跟你吃顿饭,问问你过得如何而已。”

  “没死,仅活着而已。”周湛淡淡道。

  “武夫”王爷低了头,半晌,抬头看着周湛,竟似有些痛苦的模样,带着怨气道:“你这是在怨我吗?这些事难道是我弄出来的?我也还活得战战兢兢呢,我又能怨谁去?!”

  周湛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似有些和软了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说,我们没必要见面。”

  里面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得白长史开口道:“以前,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照顾你也不能,如今既然皇上命我做了王府的长史……”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叫周湛打断了。

  “现在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周湛道,“以前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以后就还能自己照顾自己。至于说你那个长史官,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许还是什么都不做更好一些。以前的那些长史大人们,最讨我喜欢的一个,就是什么都不做。这样挺好,大家都省心。”

  屋里,传来一阵酒杯碰撞碗碟的声音,那个“武夫”带着三分怒意道:“舅舅是为了你,才抛了那大好前程,你怎能这么伤他?!”

  一声“舅舅”,忽地就叫翩羽知道了这位“武夫”王爷的身份——这位,竟是昌陵王,白长史大人的亲外甥!

  她不由就冒出个头,瞅着屋内。

  屋内,昌陵王握着拳,皱眉瞪着周湛。

  周湛则仍站在大门处不曾动弹。

  “我伤他了吗?”周湛淡淡道。翩羽几乎能想像得到,他说这句话时,那高高挑起的八字眉。

  “好吧,就算我伤了他,那又如何?我的府里不需要多管闲事的长史大人。”

  “这怎么是多管闲事?!舅舅也是为了你着想,他也是你的舅舅!”

  忽地,室内一片寂静。

  翩羽扣着那窗台,只露着一双眼。就只见室内诸人都如定了身形一般,昌陵王看着周湛,白长史看着昌陵王,翩羽看不到周湛在看着谁,却能感觉得到,他周身散发着的冷冽气息。

  “是吗?我的舅舅。”他冷冷一笑,那头动了动方向,应该是看着长史大人。“我叫他舅舅,他敢应吗?”顿了顿,他的头又移向一个方向,道:“就像我叫你一声哥哥,你敢应我吗?或者是,去把那在佛堂修行的老王妃请出来,要她叫我一声‘儿子’,她敢吗?!”

  不知室内众人如何,翩羽却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凉。她不敢再听下去,忙一猫腰,从暗处溜了开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良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良心

  翩羽凭着记忆成功穿过了好几座院落,终究还是在一条穿巷内迷了路。

  那挂了一排红灯笼的穿巷里,左右对开着四五扇门,翩羽一时拿不准她该往哪个门里去,便站在那里一阵发呆。

  与此同时,刚才周湛的那些话,却是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地重复着。

  舅舅……

  哥哥……

  儿子……

  想像力丰富的她稍一联想,便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若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周湛的父亲是当今圣上,他的生母是先昌陵王的继妃的话……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段关系若是被人知道,皇上的是非自是没人敢说,那位出了家的继妃和这昌陵王如何她不管,周湛却是再也没办法抬头见人了……

  难怪他一直口口声声说,他这一身血脉没有传承下去的必要呢……

  翩羽被脚下黑暗中的青砖绊了一下,她扶住那高高的防火墙,不由捂着抽痛的心脏蹲了下去。

  难怪他的笑容后面,总藏着那样的针刺和不屑了……

  难怪他会说,父母的生恩其实是一种自私了……

  难怪他会那般放浪不羁了……

  想着周湛那总是含讥带嘲的笑,想着刚才马车里,他那真正的,不带一丝别样含义的笑,她的鼻尖一酸,眼眶里忍不住涌上泪来……

  “谁在那里?!”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婆子带着颤的声音。

  翩羽抹着眼转身,就只见一个婆子拎着个食盒,提着盏灯笼站在一个门洞前惊疑不定地望着她。见她转过头来,那婆子顿时大大松了口气,埋怨道:“小哥儿也真是,受了委屈哪里哭不得,竟躲在这里掉眼泪,倒把老婆子吓了一跳。”

  翩羽忙道了歉,又问清了通往临湖的那座敞轩的路,便收拾了心情,急急摸了回去。

  那白长史和昌陵王在打什么主意她不管,她只要周湛好好的。周湛要他们只当什么事都不存在,那她便也当什么都不知道的。

  *·*·*

  等她回到敞轩时,那几个丫环仍乖乖守在廊下,看到她,竟没一个过来乱说乱问的——可见规矩不错。

  直到她进了敞轩,才有一个丫环迎过来,问了声,“可要走菜了?”犹豫片刻,终又问了声:“爷可有什么相熟的姐妹要叫来作陪?”

  翩羽被她问得一阵眨眼,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

  虽说这是她第一次来书寓,可之前因着好奇,她也曾认真听人说过这书寓里的规矩。一般书寓里养的姑娘,少则三四个,多的也不过十来个,因此来书寓的客人,还会开条子叫些别的书寓里相熟的姑娘过来作陪——这便是所谓的“叫条子”和“吃花酒”了。

  翩羽对这“花酒”二字好奇已久,想着刚才看到晒月台上的那一幕,有心要叫个姑娘过来再了解透彻一些,可想想这会儿周湛的心情肯定很不怎么样,她觉得她若真胡闹起来,万一惹得那位爷不开心,不肯给她汇钞,最后丢人的还是她。于是这招蜂惹蝶的念头只在她脑子里盘了一盘,便就挥手作罢了。

  只是,独自一人对着这满桌子的菜,到底缺了食欲。翩羽闷闷地挥手将那些丫环们全都赶了出去后,回头见那敞开的窗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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