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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光片羽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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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一会儿嫌她脸太黑,配不上这颜色,一会儿又抱怨她个子太小,撑不起那款式。最后,干脆直白道:“得把她养白些,再养胖些,不然这么又黑又瘦的,怎么穿都不好看。”

  这话直叫周湛一阵点头,摸着下巴道:“确实是得想想法子了,别明儿跟着爷去学院,倒叫人以为我这府里不养人,竟养出个流民来。”

  早在一早听着周湛要去上学时,吉光心里就早已经按捺不住了,正想着找机会求一求爷,让她也跟着一起去上学,不想竟天从人愿,她还没开口,周湛那边就露出这个意思了。她的两眼不由一阵大亮,不顾那恒天祥的裁缝师傅们正拿皮尺布料在她身上比划着,猛地扭头看着周湛道:“真的?!”

  见她这模样,周湛的眼一闪,问道:“你没上过学?”

  吉光摇头。

  周湛则一阵皱眉。

  大周打开国起就十分重视教育,各地的官学又分着乾坤学院,分别招收男女学生。立世百年来,不仅是普通人家,就连世家都纷纷以子女能入学就读为荣,只有那资历实在不堪的,才会请私塾先生在家授课。

  “对了,”他摸着下巴又道,“我好像听你说起过,你一直是在家里自学的。你家没给你请先生?”

  吉光垂下眼,心头不禁一阵苦涩。这些年,不仅徐家人,连王家人也常说,她父亲如何偏宠于她。其中的证据之一,就是徐世衡在自己忙于科考之际,仍不忘亲自替她开蒙。可如今细细想来,她忽然分不清徐世衡教她读书,到底是为了她,还是因为他觉得教女识字这件事很有意趣……

  当年,徐世衡进京赶考时,翩羽才六岁,还未到入学年纪。第二年七岁时,徐家老太说她年纪太小,不许她跟那和她同龄的堂姐一同去上学。第三年,她八岁了,徐家老太太竟还说她年纪小。到了她九岁时,老太太终于没办法再说她年纪小了,竟又借口她身体弱,仍是不肯叫她去上学。她曾给京里的徐世衡去信抱怨,得到的回信却是一通教训,且还被徐世衡罚抄了百遍的孝经。徐世衡说祖母这是为了她着想,不想叫她因学业累坏了自己,又叫她自己在家量力自修,还说等他回来他要考较她的课业……

  而,那时候,她和她娘似乎都没有想到,就算她父亲不肯忤逆老太太,如果他真关心她,至少可以像他教高明瑞那样,替她延请老师在家授课……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可想着她已经决定将那人当作路人,她便猛地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却是忽的就和周湛仿佛能透视一切的眼撞在一处。

  周湛默默看她一会儿,才道:“你也该听到了,徐世衡也要在学院里任教。就这样,你也还愿意跟我去?”

  吉光定定望着他,道:“不相干的人,提他作甚。”

  周湛又看了她一会儿,扭头对红绣笑道:“这孩子,气性真大。”——而,几年后,他才真真正正地知道,“这孩子”的气性到底有多大。

  红绣才刚要回答他,就听得沉默又在那院门外通报道:“威远侯来了。”

  周湛一听就跳了起来,笑道:“他来得倒巧,早两天就得叫他扑个空了。”

  红绣笑道:“就算爷不在家,难道还有谁敢把七爷打出去不成。”她看看一旁两眼放光的红锦,伸手拉住她,笑道:“你的那些戏本子,也不急在这一时。爷这会儿跟侯爷一定有正事要讲,哪还顾得上你这些琐事。”

  “我又不找侯爷去,”红锦嘻笑道,“我只找樟爷。东西定然在他那里。”说着,便不管不顾地跟在周湛身后跑下台阶。

  吉光这会儿身上还披挂着不少布料,看着不由一阵着急,冲着周湛的背影叫道:“爷……”

  “你留着。”周湛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便领着红锦和沉默等人往前院去了。

  见吉光嘟着个嘴儿,红绣一阵笑,道:“你可真爱嘟着个嘴儿。难怪凤凰说你一团孩子气。”

  吉光心里顿时就是一阵不服。那个凤凰,看着也不比她大几岁。

  红绣捂着嘴一阵笑,道:“你别看他那样,他都快二十了,比你大好大一截呢。”

  吉光不由又是一阵诧异。那个凤凰,看着最多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而这句话才刚一出口,红绣的眼中就是一黯,便忙岔开了话题。

  几天后,躲开了那太医院的麻烦,老刘终于回来了。之后,他便由红绣安排着,在她的院子里给吉光施了几回针。这么一来二去的,倒叫吉光和天性温柔的红绣渐渐亲密起来了。又兼着凤凰一向看不惯吉光,故意找着茬挑了吉光两回刺,叫吉光抱怨到红绣那里,红绣这才向她透露了一点凤凰的身世。

  却原来,这凤凰打小就因这张脸而遭遇了灾祸,被人从家里拐出去后,卖到一处龌龊的所在。那里原是专给一些喜好男风的贵人们栽培后宫的地方,他小小年纪就被人灌了秘药,这一辈子都只能是这十三四岁的模样,偏他是个刚烈的性子,不甘受辱,便自毁了一目,被人打个半死扔在乱坟岗上,叫凑巧经过的周湛将他救了下来。

  渐渐的,随着吉光在府里时日渐长,她渐渐便知道了,周湛这后院里的美人儿们,竟是每个人身后都有一段伤心的往事。就比如那个眉间生着颗胭脂痣的娇儿姐姐,就是因为不愿意被父母卖给个老头为妾,而被家人赶出了家门。

  吉光觉得,与其说景王殿下这是在收集美人儿,倒不如说,他是在收集一些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包括她自己。

  

☆、第六十四章·庄重的侍者

  第六十四章·庄重的侍者

  虽说吉光常年作着男孩的装扮,可她到底仍是个女孩。是女孩就没有不喜欢新衣裳的。傍晚时分,当裁缝师傅终于照着周湛的吩咐,给她赶制出一身新衣后,她便迫不及待地穿上,转身就往院门外冲去,一心想到王爷面前去卖弄一下她的新造型,却不想才刚出撷英苑,迎头就撞上了长寿爷。

  虽说她及时收住脚,又依着规矩敛手在路旁站好,可她这一身装扮,顿时就惹得长寿爷一阵瞪眼。

  “你穿的是什么鬼东西?!”长寿爷喝道。

  直到长寿爷这一声,才叫处于兴奋中的吉光回过神来。她这才想起,如今她只是这府里的小厮,完全没资格叫外面的制衣坊来给自己做衣裳——且才刚红锦还提到过,这还是宫里的御用制衣坊——更何况,王爷命人给她做的那些衣裳,还都不是府里小厮们的统一款式……

  突然明白过来的吉光忽地就是一阵心虚,只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向长寿爷。

  长寿爷之所以不待见吉光,就是因为他发现,“这小子”有着一双桀骜的眼。想着自家主子爷就已经是个“浑不吝”了,要是身边再放着个“贼大胆”,天知道这俩主仆会惹出多少乱子来。可同时他也知道,自家王爷不是个会听人劝的,且昨儿亲耳听到吉光劝王爷不要乱了规矩的那些话,叫他心里多少抱了些侥幸,觉得也许“这小子”还不至于会带坏王爷,却不想今儿就叫他撞到“他”不仅穿着这么一身奇装异服,还招得王爷特意命人请了恒天祥的人来替“他”做衣裳!

  想到这,长寿爷直恨得一阵咬牙,怒道:“反了你了,才当差第一天,竟蛊惑着爷招恒天祥的人来替你裁衣裳!你以为你是谁,你有多大的脸面?!还不快去脱了……”

  他的话音未落,就忽听得身后一个声音懒洋洋地道:“脱了做什么?我还没看到呢。这会儿你叫她脱了,岂不是叫我白忙活了一上午?”

  吉光不由抬头一看,就只见周湛和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双双走了过来。在他们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个约三旬左右的中年男子。

  长寿爷也没料道周湛竟这么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身后,那长寿眉不由就是一皱,过去向着周湛行了一礼,又对那青年道了声“侯爷”,才对周湛道:“府里有定例,什么职等穿什么衣裳,这吉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叫周湛挥着扇子打断了。

  “所谓有定例就有例外,这小子,就是例外。”见长寿爷似还要说什么,周湛又是一挥扇子,道:“为了不坏了你的那些规矩,爷早想好了,这小子以后不入那些小厮的职等,你也不必以那些小厮们的规矩来管束她,她……唔,用她自个儿的话来说,你不妨就当她是爷养的一个宠物,爷爱怎么打扮她,爱叫她守什么规矩,都是爷的事,跟别人没关系。”——也就是说,除了他,不许别人管教她……

  长寿爷顿时一阵气结。

  而吉光也是一阵气结。虽然她曾屡次跟人说周湛是拿她当宠物,可这话她自个儿说不过是自嘲,这会儿叫周湛当面承认,就叫她感觉难堪了。她不由就抬起头,冲着周湛一阵瞪眼儿。

  她这一瞪眼,周湛那边还没反应,跟在周湛身旁的威远侯钟离疏忽地就笑开了,“你这小厮有意思。”他道。

  “是吧,”周湛立马与有荣蔫地扭头看着钟离疏一笑,“我新得的小玩意儿。”

  说着,便又和钟离疏一同扭回头,细细打量着这换了新装的小吉光。

  就只见她头顶仍高高扎着那束标志性的马尾,发尾上缠着一根大红发带,发带的中间,簪着块拇指大小的白脂玉。那遮至眉下的长长刘海,则是越发引得人注意着她那双溜圆的猫眼。身上穿着件织有金色团花的大红箭袖,掐腰束着一条白玉蹀躞带,足蹬一双黑漆皮的小蛮靴,白色的撒裤裤脚塞在靴口中——却是个英姿飒爽的小小少年郎。

  只除了这大红的衣裳,衬得她的小脸愈加黝黑。

  周湛看了,不由就躲在扇子后面一阵窃笑。

  见他偷笑,吉光忍不住就瞪了他一眼。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得很,她这一身,其实就是王爷那套练功服的升级版。且,不管王爷叫人给她制这一身,是不是想看她东施效颦的笑话,对于她自己来说,她倒是挺喜欢这身打扮的。因此,她忍不住就不顾场合地瞪了他一眼。

  见她冲着周湛瞪眼,钟离疏一阵诧异。虽说这些年他受着西番那些人文学者的影响,不太在乎这上下尊卑,可这里到底是大周。他扭头看向周湛,见他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不禁就想到他那如今越发响亮的、爱胡闹的名声。想着他的情不得已,钟离疏一阵默然,回头对周湛笑道:“天色不早了,赶紧把东西给我,我还要赶回去呢。”

  周湛道:“急什么,难得回京一趟,我这府里虽然住不得,请你吃顿酒总还可以的,就当替你接风了。”

  这“住不得”三个字,顿时令长寿爷的脸色一僵,只呆立半晌,直到听着周湛吩咐他去备一桌上等酒席,他这才默默叹息一声,黯然退了下去——却是早就忘了那吉光的事。

  见长寿爷领命走了,钟离疏背着手跟在这比自己小了整整六岁的少年王爷身后,一边缓步往后花园过去,一边笑道:“怎么?这都几年了?你这府里还没整干净?”

  “整它做甚?”周湛摇着扇子道,“驱了一批蛇蚁,又来一批。除非我一无用处,否则这种事隔绝不断……啊,错了,就算我一无用处,怕也一样会被人盯着,谁知道哪天一无用处就会变得有用了呢。所以啊,我只要管好要紧的几处,至于其他地方,爱谁谁吧。”

  这会儿,吉光已经不用王爷招呼,就跟在了他们身后。听着这奇怪的对话,她不由就是一阵眨眼。

  只听周湛又道:“倒是你,能留多久?能不能留到我大婚?”

  吉光吃了一惊。

  显然钟离疏也吃了一惊,“怎么?你要大婚了?谁家姑娘?”

  “哼,谁知道。”周湛冷笑一声,“这会儿宫里各方都在打着擂台呢。虽说我有个荒唐的名号,叫正经疼爱女儿的人家退避三舍,可那些不怎么招人疼的女儿,倒是不妨嫁过来一个。要知道,我‘虽说荒唐,可同时也有着根金手指,指缝里漏一漏,就够那些人撑个半饱了’呢——这句话可不是我自个儿说的,是你那个姨婆说的。”

  后来吉光才知道,原来这威远侯的姨婆,竟是靖国公府的赵老太君——这位赵老太君,是先端贤皇后娘娘的亲娘,当今太子殿下的亲外婆,一向以口舌无忌著称,连当今圣德帝面对这毒舌丈母娘时,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至于先端贤皇后,虽说吉光的年纪小,但曾通读大周年鉴的她倒也多少知道一些那位贤后的事。先端贤皇后嫁给当今时,当今只不过是个闲散王爷。据说夫妻二人感情极好,不想王妃命薄,不幸因难产亡故了。而那生下来就没了母亲的小皇孙,不知怎么就入了先帝爷的眼,给抱去身边抚养不说,连圣德帝也因此得先帝爷的眷顾,最后竟出人意料地从众虎视眈眈的兄弟手里夺得皇位。许是感念亡妻,圣德帝登基后,便追封了赵氏为后,且立誓终身不再立后。

  此是别话。且说那周湛和钟离疏一边说着些叫吉光这会儿仍听不大明白的话,一边便缓缓来到了清水阁中。周湛把人请进大堂时,吉光差点就要下意识地跟了进去,也幸亏她及时从眼角看到威远侯的那位从者从容往那门边上一站,她这才醒悟过来,忙也学着那个中年男子的模样,规规矩矩在门外站好。

  只是,和王府里的规矩不同,此人却并不是面朝着庭院而立,而是侧身站在门边上。且王府的规矩,侍立时要敛手垂首而立,双眼只能看着脚前一尺以内的地方。而此人却高抬着下巴,两眼直视着前方,那腰背骄傲地挺直着——却是和沉默等人的恭顺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矜持自傲。

  吉光看了不由就是一阵眨眼,不自觉地便学着那人挺起脊背。

  这时,就听得已经和周湛一同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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