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还是地狱,傻子都会选,何况是他。
他倒是也不担心薛玄会跑了,他是担心如果真相大白,薛玄会因为愧疚和脸皮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进而影响两人的感情。
要知道宋津珩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在乎薛玄,宋太太在医院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也是薛玄在这其中有没有受到伤害。
总之,宋津珩不想薛玄为难,不想薛玄在两人的关系中有一点半点难受不舒服的感觉,他希望薛玄无论人生还是感情都是顺遂平坦的,这是宋津珩内心的期望,也是他对薛玄的爱与爱护。
宋津珩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意识到,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在意薛玄。
等回家,一进家门,宋津珩就要抱住年轻男生温存——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宋津珩就没之前那么淡定从容了。之前宋珈宇还开玩笑地祝贺他大龄脱处,宋津珩:妈的,再过个年,就是29年的处男了。
宋津珩偏头就要去吻薛玄,却被薛玄推开,慌里慌张地奔向客卧——要命,他整了行李,被看见了这可这么解释。
宋津珩:“玄玄。”
薛玄跑得飞快:“你等下哈,我去上个卫生间。”
宋津珩心知薛玄去做什么,没跟着,摸出手机,却见手机里躺了好几条微信:
宋珈宇:【《追妻千日:宋总的作精小老婆》就是这本。】
【仰天流泪.jpg】
【我也没想到你这老婆是假的。】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啊。】
【你自己记忆混乱记错了。捂脸泪流.jpg】
贺晓远:【今晚我努力了,记得你欠我一顿饭哈。】
【不过话说回来,你单身确实才是正常的。】
【你以前可比陆琛卷多了。】
【他都是能少开会就少开会,你跟公司是你家一样。】
【我之前还奇怪你怎么突然有老婆了。】
陆琛:【听说你其实没有老婆?】
【节哀啊。】
宋津珩:“……”
宋津珩没回宋珈宇,回了贺晓远一个“ok”,回了陆琛一条两秒语音:“滚蛋!”
薛玄不久后从客卧出来了,宋津珩转头一看到人,便把手机静音,扔到了沙发上。
薛玄一走近,宋津珩没有二话,直接把人拉到面前怀里,捏着下巴便吻了过去。
薛玄一愣:“你……”
嘴唇便被吻住含住了,且面对面贴身的拥抱无比紧密,亲吻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重,很快便从唇吻加深成了呼吸交缠的舌吻,薛玄被亲得头皮都开始发麻,人也下意识往后仰,被宋津珩捞回来,紧紧地抱着,又很快躺倒到沙发上,压着吻。
吻得薛玄都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宋津珩边吻边在男生耳边道:“今晚一起睡,嗯?”
薛玄可能留存着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可能全凭直男本能:“不行。”
宋津珩哄着:“行的,好吗。”
薛玄被吻得话都说不了,便摇头。
宋津珩突然直起身,一腿屈膝地搭在沙发边,一腿立在地上,快速脱掉了外面的外套,似乎还要更进一步。
薛玄忙不迭地坐起身:“可以了可以了,别脱!别!”
两人就宋津珩那件外套有来有往了N个来回,不久前亲密的氛围都被破坏了,薛玄也意识到宋津珩的想法,根本不敢躺沙发,跳起来就跑:“不行!”
“玄玄。”
最后,宋津珩坐在沙发边,面前搂着站着的薛玄,薛玄捧着宋津珩的脸,左亲亲,右亲亲,亲亲嘴巴,亲亲鼻尖,安抚男人。
宋津珩也不能如何,更不可能真的霸王硬上弓,只能如此了,他也问:“什么时候可以。”
薛玄不回答,就亲亲他。
宋津珩像只被顺毛的大狗:“我想要。”
薛玄再亲亲他,想了想,虽然不好坦白实情,怕真的如宋小姐说的那样伤害这个男人,但有些细节他觉得应该还是可以披露的。
薛玄便亲亲男人,说:“你知道么,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其实是个直男。”
宋津珩心里一顿。
薛玄捧男人的脸,抚下颌额头:“你得给我点时间。”
宋津珩心底一声什么东西裂了的脆响,仿佛看到自己的幸福生活又离自己远了三千里。
不过宋津珩也不是真的急于这一时,比起这个,他更在意什么时候把假证变真证。
所以亲昵够了之后,他便让薛玄把之前的假证拿出来。
薛玄犹豫了下,试探道:“那个证,你知道那是……假的吧?”
宋津珩稳着神色:“知道,不是之前爷爷病重的时候,我们做个了假的安抚他老人家的么。”
薛玄松了口气,放心了,转身去拿。
拿出来,递给宋津珩,一起坐在沙发上捧着看,宋津珩久久无言:
证倒做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可惜是假的。
之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从未在意过这么两本红本,如今摆到眼前,他只觉得证件上那两张合成的结婚照分外刺眼。
宋津珩合上证,没说什么,心里已经在琢磨该如何尽快把假证变成真证。
收起证件的薛玄这时突然说了句:“你也知道证是假的,我也把你给我的卡还给你吧。”
他之前就想还了,拿着挺不安心的,尤其里面那么多钱。
宋津珩转头道:“还给我?为什么?你不爱我了?”
薛玄:“……”
这帽子扣得。
薛玄解释:“我们都不是真夫夫,我不好拿你的卡呀。”
宋津珩还是几个字:“那你爱我吗。”
薛玄直男思路,问什么老实答什么:“爱啊。”
宋津珩:“那就拿着。”
不待薛玄再开口,斩钉截铁又快速道:“下次别再说这种话有这种想法了。”
薛玄:?
宋津珩:“这样我会觉得你是不是不爱我,是不是想离开。”
老婆假的就已经够惨了,还要被送回银行卡,简直惨上加惨。
薛玄:“……”
薛玄辩解:“可那么多钱。”
宋津珩:“可以花。”
薛玄:“太多了。”
宋津珩:“慢慢花。”
薛玄瞪眼:“你给了我一个多亿好吗。”
又不是一百块。
宋津珩是真的不明白:“怎么了,不都是钱么。”
顿了顿,意识到薛玄从前穷惯了,消费上估计也很节省,有钱了也不会花不敢花,心里十分心疼。
宋津珩起身,伸手向薛玄:“来,我教你。”
薛玄:?
一刻钟后,附近最大最贵的那家商场,还是那家曾经打包过的店,还是之前那位柜姐,不同的是,这次跟柜姐开口说话的人变成了宋津珩:“打包,所有。”
说着转头向薛玄,搂着男生的肩膀:“会了吗,以后就这么买东西。”
薛玄:“……”
立场变换,宋津珩当初怎么能稳住的,薛玄不知道,薛玄是真的稳不住。
只见他纠起表情,一脸问号加无语地问宋津珩道:“谁这么买东西?”
有病吗?
宋津珩却搂着薛玄,示意一楼其他奢牌店,乃至整个商场的楼上楼下,淡定沉稳加豪气冲天道:“这家商场要吗,给你买。”
赫然像一只求偶期炸开五彩尾羽的雄孔雀。
薛玄:“……”
薛玄:“你,你干嘛?”
宋津珩看着薛玄,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道:结婚吗宝宝,公司送你。
第34章
从圣诞节后到元旦, 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家的宋月曦差点疯了。
她脾气发也发了,服软求情也求了,但宋理洲就是不许她出门。
等到宋太太出院,母女俩在家中相见, 宋月曦挽着宋太太的胳膊撒娇加撒泼, 指着宋理洲:“妈!你看爸他!”
宋太太无奈且尴尬, 因为他也被丈夫“禁足”了。
宋理洲在医院已经劝过了宋太太, 宋太太是听丈夫的,回到家,宋理洲便威严地继续劝母女两人, 主要是宋月曦:“这次的事,确实是你们不对, 没有哪家正常人是这么算计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弟弟的。”
宋月曦还杠上了:“那他结婚吗?那他生孩子吗?!”
宋理洲:“那你结婚吗?你生孩子吗?!”
宋月曦据理力争:“我是女人!我要想生我随时都可以自己生!他行吗?!”
宋理洲见女儿如此疯, 气得差点抬手,被宋太太拦住, 同时劝宋月曦:“可以了囡囡, 不能跟你爸这么说话!”
宋月曦气恼跺脚:“妈!”
宋理洲抬手指楼上,凶道:“都给我回自己房间去!”
宋太太是远没有宋月曦那样骄傲自负的,这次这件事,她也承认自己有责任,是做得不对,但宋太太也抱着侥幸心理, 觉得自己也没让儿子真的损失什么,津珩是不是气两天就会消火了?
宋太太也如是对丈夫宋理洲道。
宋理洲轻哼:“你儿子,你还不了解吗。”
宋太太为难纠结又还在侥幸:“可是我也确实没做什么。我是不赞同他找同性的, 可我也没打他骂他说难听的话啊。”
宋理洲看看妻子,为女人的天真无语摇摇头。
过了两天, 在准备元旦家宴的宋太太又对宋理洲道:“我这次准备的菜都是津珩喜欢的。”
就等着元旦那天一家团圆,好借着节庆和家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到了新一年的元旦这日,宋津珩根本没有回家,只叫助理杨彦送了大包小包的礼盒回来。
这可把宋太太难受死了。
宋太太碍于自己做母亲的面子,没有亲自给儿子打电话,而是催宋理洲打,宋理洲道:“不用打,他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今天不会回来的。”
宋太太都快哭了:“他今天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他是今天不回来,还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我这生了个什么孽子!”
“母子哪有隔夜仇!”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宋理洲心疼妻子归心疼,还是免不了责备两句:“你想津珩早点结婚成家,方法应该用对,你方法对,以津珩的脾气性格,他还是愿意听的。”
“你和月月这次这么做,说难听了就是算计……”
宋太太:“好好好,我算计,不然呢?别说得这么好听什么方法对了他会听,他会听,还能单身这么多年?!”
宋太太泪洒襟衫:“我做的什么孽嫁进你们宋家生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儿子,呜呜呜呜呜。”
宋理洲头都大了。
这边,宋津珩没回家,也没出席元旦的家宴,而是陪薛玄回了老家县城上面的省会城市,等待薛玄奶奶不久后的手术。
不过宋津珩这次没以男友或者丈夫的身份面对薛玄的奶奶,薛玄给奶奶和姑姑介绍他时,说他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主要还是因为奶奶姑姑一直生活在小地方,思想观念都比较保守,薛玄在回去的路上坦白了自己的顾虑后,宋津珩便主动提议如此。
而见了奶奶姑姑后,宋津珩不但对薛玄的背景原生家庭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明白了薛玄生活上的难处——
薛玄的奶奶眉眼间可见年轻时是个美人,可如今老态必现,不似大城市保养得当的老太太那样面孔光滑,脸上有深深的沟壑;
薛玄的姑姑明明只有四十多,却也显出老态,脸上有斑和各种细纹,穿着非常的朴素。
两人甚至不会普通话,一直说的方言,想要尽可能大方地与宋津珩寒暄聊天,却又显露怯意与羞色,除了问他叫什么什么工作多大了,便也找不出其他话题。
这令宋津珩心里触动颇深——一方面事先没有料想到薛玄的家里是这样的,一方面又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当初宋月曦找到薛玄的时候,薛玄会答应合作——这样的家境,他确实非常缺钱。
而薛玄操着一口方言,与姑姑说话、照顾奶奶的时候,则很麻利干练。
他刚到医院,甚至就已经把有些凌乱的病房病床和床头收拾干净了,还打好了热水,给奶奶擦了手脚和脸,再抹上香喷喷的护肤膏。
薛玄的奶奶看见孙子回来特别高兴,笑得眼睛都快没了,精神气也好。
薛玄待姑姑也非常好,来的时候特意事先去商场买了冬季的羽绒服棉袄靴子,还买了条姑姑喜欢的金项链。
姑姑笑得合不拢嘴,一直说着破费了、乱花钱、她不用,又同时爱不释手。
而令人心疼的事,宋月曦答应了给奶奶做手术,但不会安排好所有的细枝末节——一直照顾奶奶的姑姑是没有地方住的。
姑姑一直跟着住在病房里,有时候打地铺,有时候睡在奶奶床脚,有时候睡医院晚上会统一发的陪床躺椅,但躺椅要钱,姑姑舍不得,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地上打地铺。
而这些,薛玄之前通通不知道。
元旦过来,知道了,薛玄没说什么,就自顾忙着,忙着忙着,眼睛悄悄就红了,宋津珩看到,十分心疼,出去外面走廊打了几个电话。
薛玄不久后也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宋津珩正把电话放下,薛玄走过去,犹豫了下,问:“你在帮我安排吗?”
宋津珩:“嗯,奶奶手术之后还要住院,离出院肯定也有段时间,先看看能不能附近租个房子,没有合适的就长租个酒店的房间。”
薛玄红着眼眶看着他,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该先道谢,宋津珩上前,抬臂抱住他,抚他的后脑,让男生靠在自己肩头,宽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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