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无不高雅,来往接触都是高管精英,自己的日常都一下变得高大上起来。
宋津珩还手把手教他推高尔夫杆,薛玄第一次把球成功挥出去的时候,宋津珩和陪着一起打球的大佬都给他鼓掌,薛玄眯眼眺望球挥走的远处、又转头笑了笑,打心底觉得如今的生活太好过太顺遂了。
他还想呢:原伴侣作什么死要当渣男,这好日子不要送给想过的人过啊,比如他。
呸呸呸。
乱想什么呢。
薛玄警告自己:别瞎做梦。
那边,宋月曦近几日都有发消息问薛玄,比如宋津珩见了谁。
薛玄都一一回了,但都是些对宋月曦没什么用处的内容,比如什么钓鱼打高尔夫,宋月曦才懒得知道这些,问:【就没什么商务方面的内容?程总今天也没说什么?】
薛玄回:【程总今天说他太太自己酿了桂花酒糟,准备送宋先生一些。】
宋月曦:【还有呢?】
薛玄:【程总抱怨他太太打麻将时间太长,占用了他们夫妻约会的时间,】
宋月曦:“……”
谁要知道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啊!
她哪儿知道,宋津珩近来揣着老婆到处跑到处见人,确实聊得都是些风花雪月。
无他,吸取“前辈们”的经验么。
到处吸取经验的宋津珩从友商的老总那里借鉴了一个他觉得确实不错的拉进夫夫关系的好办法:
回到家,只见宋津珩低头闭目地蹙了蹙眉心。
薛玄看见自然问:“怎么了?”
宋津珩继续拧着眉心,声音透露点虚弱:“头突然有点疼。”
薛玄走近:“怎么会头疼?之前有过吗?有药吃吗?要不要带你去医……”
宋津珩揽住薛玄的肩膀,挨过去,无力般地倚着:“没事,我休息会儿就好,可能是因为今天出门时间太久了,又在高尔夫球场吹了冷风。”
薛玄一点儿没看出宋津珩是装的,见人确实不舒服的样子,忙带着人挪去沙发坐下。
结果宋津珩坐下了,也把薛玄拉着一起坐下,还搂着肩背,半拥的姿势,又把脑袋搁在薛玄的肩上,虚弱的口吻:“玄玄,让我靠一会儿。”
薛玄第一反应:不会装的吧。
跟着想不会的,之前那么大的车祸可不会是假的,失忆的后遗症至今没好,头疼正常。
薛玄心软,一时没动,让宋津珩靠了。
宋津珩边靠着边心叹:可算又抱到了,不容易。
宋津珩默默感受着身前的美好。
老婆好香。
被挨着抱住的薛玄却渐渐红了耳朵。
他喷自己:你一个直男,抱就抱了,害屁的臊。
可不知为什么,薛玄的耳朵就是越来越红,还渐渐发烫。
薛玄无语闭眼,承认了:行吧,他就是在害臊,行了吧。
薛玄突然有种感觉,他觉得他的任务进度没往前,直男的状态似乎弯了个5%。
发现且承认的薛玄:救~命~
第25章
次日, 宋津珩敏锐地发现薛玄待他又有了疏离感和刻意保持的距离。
?
宋津珩反思来反思去,没反思出问题的症结,只得想:不愧是他印象里爱作的老婆。
喜欢。
而今天,宋津珩没带薛玄出门跑这跑那, 他主动问薛玄:“玄玄, 你有什么想跟我分享的吗。”
嗯?
吃着早饭的薛玄抬眸。
不久后, 薛玄和宋津珩一起出门, 坐电梯下楼。
不过今天的电梯没下到负层停车场,到一楼便停了,薛玄和宋津珩一起步行走出。
走了没几步, 还没走出一楼大厅,薛玄转头, 确认似的问身边的男人:“你确定?”
确定要一起分享属于他的日常?
又跟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抬头说:“现在这个时间虽然已经过了早高峰,但地铁上的人肯定不会少。”
他们还要去坐地铁, 这对时间就是金钱、出门都有司机的宋津珩来说, 是不是有些难为他?
宋津珩走着,一点儿都不介意的神色,道:“我们说好的。”
薛玄:行吧。
那就让你看看普通人的生活有多枯燥平淡。
薛玄非常敬业的,至今还时刻记得他和宋小姐的合作约定,怎么都在想办法让宋津珩讨厌他。
早饭期间宋津珩提议,让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他本来是要找借口把话题绕过去的,怕身份露馅,可转念一想, 这不正好是个机会么。
他的日常那么普通、枯燥无味,既没有高大上的人脉资源、出入也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地方, 宋津珩之前是不知道,知道了,恐怕就要嫌弃他了。
对,就这么办。
薛玄下定主意。
所以连出门,薛玄都选择了步行去坐地铁。
他想的天真简单,觉得宋津珩这种出生在富裕家庭的少爷老板,想必从小出门就是司机汽车代步,什么公交地铁之类的公共交通,怕是碰都没碰过。
他哪儿知道宋家家教严格,宋津珩从小就是自己上学回家,别说公交地铁,自行车都骑旧了好几辆,更别提学生时代经常约同学一起出游远行,地铁算什么,绿皮火车连着六七个小时的硬坐他都坐过。
进地铁站的时候,薛玄还解释似的对宋津珩嘀咕:“坐地铁得先买票,有单程也有来回的,一般我们买单程就行,回来再买。”
宋津珩:?
玄玄在干嘛?
宋津珩接话:“刷手机不就行了。”
?
薛玄转头看宋津珩。
?
宋津珩也看薛玄。
薛玄反应过来,惊讶:“你坐过?”
宋津珩好笑,地铁他为什么没有坐过。
他反问:“我应该没坐过?”
薛玄跟着问:“你什么时候坐的?”
宋津珩回:“从有地铁开始。”
薛玄:“……”
薛玄意识到是自己低估宋津珩了,收回目光,默默窘迫,又小小的红了耳根。
宋津珩也才反应过来薛玄是怎么想自己的,又好笑又无语,再一看薛玄的耳朵还红了,更觉得好笑。
他们错开一层分别站在上下两级的下行电梯上,宋津珩抬手搭薛玄的肩膀,低头凑过去:“看来我们之前没有一起坐过地铁?”
这个“之前”自然是指他车祸失忆前。
宋津珩想想觉得也正常,他有车,一起出行或者约会,自然都会开车,而不是公交或者地铁。
薛玄却不好答这个问题,哪儿有什么“之前”,索性没答。
等两人顺着人流进地铁,一起站在人挤人的车厢里,薛玄瞥瞥身边,觉得这下宋津珩是不是要不高兴了——地铁车厢哪儿有迈巴赫的后排舒服,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外加冬天,地铁里有暖气,空气还不流通,人挤人,特别的闷。
他又哪儿知道宋津珩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应,还因为久未坐地铁,置身车厢,久违地想起了自己又叛逆又咋呼地学生时代。
那时候他是和同学朋友们一起坐地铁,一群男生打完球,臭烘烘的,周围人嫌弃得不行。
如今却是和伴侣一起,人生经历上都添上了更圆满的一笔。
车厢微微晃动,站在一起的两人肩挨着肩,宋津珩更是面朝薛玄。
薛玄没看什么,目光没太多焦距,等候的姿态,宋津珩目光的终点却在薛玄的面孔上,默默看着,同时用高大的身躯挡住身后周围的人,不让薛玄被挤到。
宋津珩还和薛玄聊起来:“还是国内的地铁稳。”
嗯:?
宋津珩下一句:“国外的地铁,每次只有逃票,才能安慰自己坐得不亏。”
薛玄:?
薛玄惊讶:“你逃票?”
宋津珩淡定的:“又不是我一个,大家都逃。”
薛玄:“……”
抱拳失敬.jpg
地铁下来后,薛玄带宋津珩去了C大后门。
这是他学生时代常来的地方,因为吃的东西多,还便宜。
这也是他毕业后每逢休息日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时候都会回来的地方,因为这是他在这个城市知道的少数可以吃喝玩乐的地方之一,还便宜。
而这个地方都是低矮的平房,普通且带着浓厚市井气的苍蝇馆子一间挨着一间,到处贴着售卖麻辣烫或者手抓饼的红字,店铺门口全是卖东西的小柜台,干净倒是也干净,就是完全没办法和五星酒店的餐厅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云泥。
薛玄便带着宋津珩走在这样的商铺间,相信不用多久,宋津珩就会非常嫌弃,进而嫌弃起他这个把这些市井生活当做日常的伴侣。
薛玄边走边等着,也不说什么,他觉得宋津珩迟早会皱眉。
不想宋津珩全程淡定,左看看,右看看,开了口,说得却是:“这儿是不是很好吃?”
跟着兀自说了句:“你都带我来了,肯定很好吃。”
跟着问:“有推荐吗?”
薛玄:“……”
啊?
薛玄报着完成任务的私心,带宋津珩去吃了那家锅里的油不知道是不是地沟油却香得要命的手抓饼。
想着这下亲眼看见烹制的过程,是不是要嫌弃地转头就走?
不想宋津珩高高地立在摊位前,等的耐心,还跟薛玄说:“还是你的大学比较有意思,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外面可没这么多吃的。”
薛玄看看摊位锅里的油看看宋津珩:没看见?没看见吗?
拿到手抓饼,宋津珩低头咬了口,“嗯!”一声点点头,表示好吃。
薛玄:“……”
薛玄如今有了经验,放聪明了——这一天刚开始还没结束,他已经在想了:是不是又要失败了。
不是,现在的大佬都这么接地气的吗。
薛玄直接破罐子破摔,暂时不管那么多了,拿着手抓饼也低头吃起来。
好吃,真好吃。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在后门外逛起来,不愧是国内大学生的场子,应有尽有,不比外面专门的商业街差,人还多,都是年轻面孔,气氛还浓厚。
薛玄有段时间没过来逛过了,之前要么是自己,要么是和卲魏,如今和宋津珩,逛得还挺开心,就像上次他们一起逛街抓娃娃刮彩票那次一样。
中午,两人吃的麻辣烫。
见身着名贵衣料的宋津珩对着二十几块钱的麻辣烫也能眉头不皱一下地低头就吃,薛玄是真的好奇:“你吃得下?”
彼时,两人坐在桌椅窄小、空间逼仄的小店内。
宋津珩闻言抬眸,笑了下,吃着麻辣烫,没说什么。
过了会儿,他聊起来:“你在这儿上大学的时候经常来吃?”
薛玄点点头,当然。
“食堂吃腻了,就出来换换口味。”
宋津珩:“你毕业也有段时间了吧,这儿变化大吗。”
薛玄摇头:“基本没怎么变,老板都还是那群老板。”
两人边吃边聊。
吃完,下午,两人进了C大。
走在曾经的校园和熟悉的路上,薛玄一阵恍惚,可看看身边男人,他又觉得挺奇妙的——他朋友不多,尤其是毕业工作、大家各奔东西后,之前唯一陪他回过学校的,是卲魏和卲魏的女朋友,如今却是宋津珩陪着一起。
薛玄此时做任务的心淡了,暂时把那些都抛到了脑后,边走边和宋津珩聊着,还聊到以前上学的教室和住的寝室楼,给好奇这些的宋津珩指了方向,还带宋津珩去了他以前常去的小超市和超市旁边的水果零食店。
拎着袋水果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薛玄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还挺开心的。
宋津珩和他聊,他便没怎么多想的对宋津珩坦言道:“我那时候超级穷,幸好水果店的香蕉可以一根一根地称着买,我都是嘴馋了才跑过来买一根香蕉,买多了老板都认识我了,有时候还会跟我开玩笑,说‘今天又是一根香蕉啊’,我特别不好意思,但只有他这儿可以这样买,我就还是过来买。”
宋津珩听着这些穷学生时代的日常,不觉得无聊,反而可以借此了解他的玄玄。
他就是听得有些心疼,嘴上不好多说什么,心里想,可惜那时候不认识,如果认识,玄玄就不会过得这么辛苦了。
薛玄也一点点的,和宋津珩陆陆续续说了一些从前,从前如何一天打几份工的赚钱,如何周旋在学校和打工之间,等等。
这其中有倾诉聊天的成分,也报着是不是宋先生听了,就会知道他们两人间的差距,从厌弃这样普通而贫穷的他的心态。
很难说哪种心思更重一些。
而奇的是,从前薛玄对这些总是讳莫如深、避免让人知道,他就从来没跟卲魏说过这些,那些又穷又辛苦的日子,像一道疤,他过去总是遮着、避免示人。
可今天说了,他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
他心想这样挺好的,他觉得舒服了,宋先生也要不喜了,一举两得。
薛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抬头,目光穿过冬日枝叶凋零的树杈看天,心胸都开阔了。
他身边,宋津珩注视着他,哪里有不喜和厌弃,只有认真的专注和动容的怜爱。
薛玄从天空收回目光,宋津珩还看着。
薛玄转头,回视向男人,宋津珩眉眼温柔。
?
薛玄不解。
宋津珩笑了笑:“谢谢和我说这些,让我对你终于又有了些了解。”
薛玄心底再度升起那熟悉的不妙的预感。
宋津珩展臂,胳膊搭到薛玄背后的长椅靠背上,注视着说:“我们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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