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我更希望你和两个孩子能平安。”
“不过话说回来,”他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如果我不是太子了,身份可能也有些尴尬吧。”
“慕之,我们不要直接做最坏的打算,”越亦晚放下了粥碗,凝视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这些事来的太突然,而且对抗下去可能也会有更多的危险。”
“可退让只能换一时的平静,被算计了就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回去。”
花慕之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他坐直了一些,再度去看他的爱人。
瘦削,但坚韧又强大。
而且身上开始渐渐散着如同越品一样的锐气。
越家能够摸爬滚打跻身于最高处,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圆滑,也要足够能下得了手。
“现在我们调查出来,这件事的背后主使很有可能是下一任元首的竞选者,而且他的支持者中有一些是来自老势力的人。”越亦晚深呼吸道:“只要确认这个猜测是正确的,我就可以动手了。”
花慕之端详着他的神情,忽然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最致命的弱点,这事好办。”
第89章
“弱点?”
越亦晚扶着他坐起来了一些, 在肩后又加了一个枕头垫着。
“需要我去找什么人吗?”
“不……回宫里取一样东西就好。”花慕之看向他道:“你知道密库的指令和入口, 我也早就把你的虹膜和指纹录入进去了。”
越亦晚愣了一下, 意识过来什么:“古董?”
“嗯,孤品紫砂壶。”他笑了起来:“有人垂涎这东西很久了,可惜一直都找不到。”
这在官场上也好, 在生意场上也好,其实都跟打游戏差不多。
单人对线发育只要有脑子其实都不算很难, 怕的不是自己不会经营, 而是猪队友太多。
如果运气不佳的话, 自己这儿顺风顺水大杀四方, 结果愣是被坑队友搅翻全局惨败收场,这事儿也算不上稀奇。
而政党往往由许多人组成, 这些人本身可能资质上佳, 有出色的能力和资历, 但抵不过身边有父母妻子老公帮忙瞎出主意或者乱收礼物,一旦被瞧见了什么破绽, 可能就满盘皆输。
花慕之刚好就知道这么一个人。
B党如今准备竞选元首的人姓白, 名字叫白渊,如今正在各地进行巡回竞选演讲, 各种参选广告也投入了颇大的力度。
他本人倒是谨慎又小心,除了在镜头前笑的一口白牙之外,在民众之外的人面前总是一脸冷漠和深不可测。
收礼收人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老婆和孩子也极少参与私事, 连住所都隐藏的非常好。
但架不住他有个附庸风雅的岳父。
这位岳父姓孙, 是个大学教授出身,平时不抽不赌偏偏就喜欢玩紫砂壶,收集各种料子和各种好茶,光是茶宠都养了不少。
好些人就看准了他这癖好送国内国外的各种名品,老头儿虽然知道女儿女婿不喜欢,却也忍不住收,后来这白家夫妇和他大闹了一场,还是没拦得住这老人家——他索性出去独居,就守着各种名品过日子。
“但是……这种人离白议员那么远,不一定知道什么消息吧。”
越亦晚迟疑道:“万一送他之后什么都没套出来,搞不好被坑的是咱们。”
花慕之也不急,耐心解释道:“他虽然没住在女儿身边,可也知道这些年里与白元首私下往来最密切的人选。”
明面上的熟人,和私底下的深交,可未必是同一批人物。
越亦晚应了一身,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握紧他的手道:“护士和医生都筛查过了,安保也布置了好几层,你晚上好好休息。”
花慕之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再过三天我就出院了,你也好好休息。”
事到如今,帝后夫妇明面上仍然要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只装作是无事发生,该参加的宴会访问以及慈善捐助一样不少。
而花庆之则请了一个长假暂别大学,一面是在宫里自学,一面是在帮着长姐打点各方的关系。
越亦晚回到溯明廷之后,只感觉这宫里一下子寂静了许多。
从前有四个孩子嬉笑跑动,有许多的宾客往来,现在这溯明廷当真成了一座空城,静默的仆人们如同木偶一般,而且其中也许还藏着谁的眼线。
他回到宫里,一个人去了东宫鸟园的水池旁边,抬手转动了一处八角宫灯,远处有几块石阶便落了下去。
他走了几步进了密库,伴随着脚步声响起,两侧萤蓝色的灯光也随之亮了起来。
——这里原先是几百年前躲避宫难的地方,如今已经被后人改成了秘密储存东西的暗室。
对过指纹,对过虹膜,还要再输一道指令。
越亦晚从前只是在入口听花慕之谈论过这些,并没有真正见过里面的样子。
等他走进去的时候,却还是有些讶异。
居然……藏了这么多东西?
这已经不能算是密室,而得称之为地下基地了。
开门以后是一条长廊,远远地看不到尽头。
左右两侧都有许多扇门,而且都是用篆体进行了区别和分类。
他一个人在这儿站了半分钟,总感觉会有女鬼扑过来索命,或者是一扭头就看见个什么红衣小女孩在那拍皮球——
事实证明鬼片这种东西真的要少看,容易脑补过度。
花慕之提前跟他解释清楚了该怎么走,越亦晚便循着记忆里的路线不断深入。
这里阴凉而干净,没有灰尘也没有人看守。
但还是能闻到淡淡的尘土味,简直如盗墓一般。
他经过了摆放着据说几百个花瓶的瓷门,也走过了存满象牙雕件的铜门,最后停在了一个幽深而隐秘的地方。
就是这里。
墙面上有一幅画,仿的是富春山居图。
越亦晚伸出食指在右侧空白的墙面上划了一个三角形,那图便缓缓地向上下分开,露出了内藏的暗匣。
匣子一打开,里面静静卧着温润又沉静的一柄壶。
‘栗色暗暗,如古今铁,敦庞周正’。
这是由已故大师在两百年前留下的春壶。
轻薄明润,色沉浑圆,壶把上的半枝梅花古朴又生动。
越亦晚叹了口气,心想这真是便宜那老头了,伸手把这壶小心的装好带走,离开了密库。
花慕之出院的那天,他们一块回到了溯明廷,也就在同一日,这壶被他人成功的送了出去。
送礼的人自然是和花家越家都不能有什么关系的,那人原本就巧舌如簧,加上这珍品名不虚传,茶汤一浇更是有无穷的妙处,老头看着都痴了,什么都肯跟他聊。
这七弯八绕的盘了几个小时,还真就打听出来了些蛛丝马迹,一路可以层层推断到他们最关心的核心问题上。
——白议员背后的最大金主,不是冶金化工那边的人,而是麻纺和毛纺的巨头张氏。
也就在那一天晚上,越家父子那边也进了一趟宫,跟他们把张氏的产业链和近况全部盘了出来。
越亦晚不声不响地听完各方人汇报的所有内容,扭头去看花慕之的神色。
对方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可以动手了。”
八天之后,张氏产业园忽然就起了一场大火。
这大火实在烧的突然又可怕,虽然没伤着多少人,但直接造成多个车间紧急关停,而且还引发了连环的爆炸。
据说是有个员工打着瞌睡时额头碰着了阀门杆,不但引爆了小库房不说,还直接造成多个生产间连环起火。
光是因为被烧掉的货物以及关停生产线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就已经达到了上几十亿元。
听说那大火如同烧山一般来的壮观又惨烈,员工们全都开着车狂奔不止,没人在乎和想抢救那些材料和文件。
张氏的股票在第二天开盘时一路狂跌不止,相关消防部门也过去问责和要求更大规模的关停整改。
据说因为这场大火造成的事故问责,可能让张氏的负责人都被拘留入狱。
也就在同一时刻,本应被烧毁如灰烬的几份文件和报表被送到了朝明殿。
花慕之低头翻了两页,笑的慢条斯理。
“可以闹出更大的动静了。”
距离竞选还有一个多元,但某人的竞选资金都断了,恐怕这会儿也不太好过。
第90章
花慕之睡醒的时候, 发现自己被捆绑了起来, 而且四周一片漆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 听见了轰鸣的汽车引擎声。
是绑架。
麻绳显然困了好几圈,连带着黑胶带把他的嘴巴严严实实地封了起来,完全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汽车是型号古旧的老越野车, 跑起来颠簸感强又有些汽油味。
他动了动手指和手腕,发现系的完全是个死扣——对方完全没有打算松开他。
迷幻药的感觉还让人有些晕眩, 但他能够渐渐回忆起来发生了什么。
昨天, 就在昨天——张氏工业园发生了连环爆炸和大火, 相关财产损失飙升到了三十亿以上, 白议员的竞选资金也完全断裂。
他原本与越亦晚一起坐车去西城参与另一场内部会议,中途汽车突然爆了胎, 而且似乎是被打穿的。
一发, 两发, 三发子弹,司机训练有素的立刻急停, 而车的性能显然也非常好, 没有把他们完全甩到汣水里去。
也在此同时,越亦晚跳车飞奔出去, 而留在车中的他看见一个黑衣人开了车门,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花慕之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发觉大腿和胳膊都酸疼而又僵硬。
他安静地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 如同货物一般不断随着路段颠簸着。
车大概在往郊区跑, 他隐约能听见大卡车奔驰而过的嘶鸣声。
过了一会儿,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显然是已经到了。
后备箱被打开,有人骂了一句什么。
雪亮的光有些刺眼,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玛德,终于抓到这瘪犊子了。”那人骂骂咧咧的一招手,旁边涌上来了三四个人,如同架着牲畜一般把他抬了出去。
他被架进了一个废旧的工业区,绑在了一根铁柱上面,还有人粗暴地拿了好几根铁链过来,把他的脚踝和腰部再次固定,仿佛生怕他用脱骨功逃窜了一样。
远处传来了急刹车的声音,显然又有好几辆车过来了。
花慕之没有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而是看着他身边的环境。
这是一个老车间,吊车和流水线都沾满了灰土,各种集装箱胡乱的堆放着,如同战后的废墟一般。
他低着头摩挲着无名指的婚戒,既没有开口反抗,也没有卑微求饶。
在这一刻,有人带着手下从北边的正门大步走了进来。
“这是——活的?”传来了一个人的女声,语气倨傲而又讥讽:“你们这单生意干的挺快啊,半个月就得手了?”
“要不是那医院防的太死,哪里拖到现在!”瓮声瓮气的男人骂了一句道:“有两个兄弟折在那,回头体恤费得补上。”
“好说。”
那女人叼着烟缓步走了过来,抬手去触碰花慕之的下巴。
“是个标致人儿。”她笑了起来:“可惜是个弯的,也不知道被干过没有。”
花慕之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道:“我们之前见过。”
“对,见过。”那女人摘了墨镜,看着他道:“你当时在高高的台上,能瞧见我也是有心。”
张睿心,张氏的二千金,亦是参政院荣誉成员。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她淡淡道:“你见到了我的脸,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是痛快点死,还是被折磨个三四天再死,完全看你等会的表现。”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早已习惯了提出这种问题。
窗外麻雀声啁啾不停,蝉鸣也分外聒噪,有种不合气氛的悠闲。
“嗯?”花慕之看向她,态度颇为配合:“你想要点什么?”
——这问的简直如同酒吧里的调酒师一样。
张睿心拧起眉毛,直接把烟圈喷到了他的脸上:“你不怕死?”
“知道我们会怎么折磨你吗,尊敬的皇太子殿下?”她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有专业的医生,可以随时给你注射强心剂或者肾上腺素,凌迟、挖眼、剥指甲,哪一样都足够你享受一阵子的。”
“如果皇太子被吓到大小便失禁的画面流出去的话,被临国人广为赞颂的温雅从容也就是个笑话了吧。”
花慕之垂下了眸子,如同温顺的羊羔:“我没有选择。”
“不不不,你当然有。”她伸出指腹去刮蹭他光滑的脸颊:“你联手越家炸了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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