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有些受不了了,她盖上盒子,本想递给顾训庭,但看他攥的紧紧的、不断往下滴血的指尖,还是把盒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手,“顾先生,我手冷。”
听到她的话,他才好像慢慢的活了过来,一点点松开攥紧的拳,大掌下意识的把她的包裹了起来。
他手掌上的碎片和脏污沾到陆晚晚手上,带起一阵无法忽视的疼痛。
陆晚晚却没有退缩一分。
……
在控制舱在他们面前坍塌的那天夜里,陆晚晚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方方和软软也一样。
他们好像有种专属于一家人的默契,一致的陪在顾训庭身边,看着他一次一次分析和修补那块遍布裂纹的芯片。
陆晚晚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尽可能的像之前那样,将体内的异能的一点点的溢散到空气里,试图让她的喵好受一些。
软软灵巧一些,一直帮他递各种工具,方方反复加热果汁和食物,时不时注意着房间里的温度。
外面密布乌云,白天和黑夜已经分不太清了。
陆晚晚不知道她试了多久,等到最后,还是没能熬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深黑又寒冷的长夜里,在朦朦胧胧的触感之中,好像有一双手,轻轻拂过她的面颊,额上落下温热的柔.软触感。
她微微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看不清的光斑。
“顾……训庭?”
陆晚晚努力想从深眠中挣扎出来,感觉自己好像叫了一声小公主的名字,又好像没叫。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抱了起来,放到了柔.软的床上,鼻尖充盈着让她安心的味道。
“撼宇……”
陆晚晚又试图问了一声。
“嗯。”
顾训庭长睫垂下,到底还是选择了独自承受一切,他替她盖好被子,瞳仁里映着屋内的暖光,“……会回来。”
“太好了。”陆晚晚安下心,彻底闭上眼睡了过去。
顾训庭唇角压着,他把撼宇留下的、他少年时藏下的宝贝——
那一团黑白的毛团串好,戴在了陆晚晚的手腕上。
做完这一切,他喊上了方方,拿起了那个再也没办法复原的小盒子,来到了院子里。
他的瞳仁里闪着危险的光,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吓人。
从那块裂开大半的芯片上,顾训庭尽可能的还存在着的资料都转移了出来。
但失去了核心资料和记忆的撼宇,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在那些零星的记忆里,顾训庭看到了很多东西,也好像记起了什么。
在那些明明暗暗的画面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顾明礼和顾灵川。
顾训庭推测出时间,那时候,他应该已经被扔到了垃圾星。
有两个人,曾进入过撼宇的控制舱。
一个是顾灵川。
在他死亡前的一个月,偷偷摸摸的来见了撼宇一面。
那个金发蓝眼的烂好人气喘吁吁的拍了拍撼宇,打开了它的小盒子,看见里面的毛团,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唉我说这个秃毛大猫还留着他小时候的毛球团啊,他真的相信留着这种东西就能等来一生挚爱吗?”
“主人以为这是真的。”撼宇不会说谎,只是回答。
顾灵川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他没有逗留很久,从空间链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把顾训庭那团毛塞了进去,又把记忆盘和它的芯片都密封好。
“小撼宇,你要好好保管着,等顾训庭来找你的时候交给他。”
“你可以自己给他。”撼宇闷闷的说。
顾灵川,眼底是深藏的落寞,“我……”
“对不起。”他看着撼宇,却好像在对顾训庭说,“对不起。”
他一连道了很多声歉,最后把撼宇的小盒子藏了起来,藏在了一处不起眼的月牙形金属空洞里。
临走之前,他眼神很冷,“我想再试试,撼宇只是最后的保险。”
“如果你没有恢复清白,而我也……不在了。”
顾灵川笑了下,开玩笑一般的说,“看在我帮你留了证据的份上,记得帮我报仇啊。”
“唉真可惜,我简直无法想象你这个家伙会爱上什么类型的雌性……”
画面中断,他的叹息却好像没有消散。
撼宇在黑暗里等待了很久之后,又有一个人来了。
是顾明礼。
他手里拿着尖锐的皇室长剑,找了一圈没找到主系统,便四处损毁。
直到他手里拿着的那一个检测仪,再也检测不到任何系统的存在为止。
而顾灵川留下的那一块记忆盘里,留存着许多肮脏的贵族交易和他那些便宜弟弟们犯错的证据。
那个通透的烂好人到生命的最后,早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他终究是没旁人心狠。
顾训庭沉默着,选了一处雪最厚的地方,把撼宇碎掉的小盒子埋了进去。
他在心里用‘你就心软吧看果然没等到见陆晚晚的机会’这样蹩脚的想法嘲讽着顾灵川,尽全力压下心口失去两个挚友的痛苦和仇恨。
“为什么要把盒子埋在这里呢?”方方一边帮忙盖土,一边问。
听到它像懵懂的孩童说出的天真的话,顾训庭才从好像从压抑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楼上闪着暖灯的窗口,想到了一直陪在身边的陆晚晚,扯了扯脖子上围着的浅粉色围巾,心口一点点暖了起来。
“因为。”顾训庭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小公主。
他看着方方,努力让自己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因为他们,在这里和我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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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陆晚晚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小公主穿着一身谢柯描述过的杀马特的衣服,站在洒满阳光的天台上,身侧立着一个初具雏形的机甲。
银黑色的外壳看起来很酷。
他正认真的给它做着属性检测,表情是她没见过的张狂骄傲,“嗯,裂空喵喵爪,要配上这么酷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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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你……”
“撼宇好了。”
银黑色的机甲亮起了微弱的蓝光,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但她看见了那人笑了一下,唇角扬起,一瞬间,亮起灿烂的星河。
她想,撼宇一定夸了他。
少年的笑容和剪影都渐渐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越来越无法忽略的毛茸茸的触感。
她一开始以为是软软,但那触感却不同于软软偏硬的短毛,又细又软又舒服,让她整个本来十分疲惫的手腕好像得到了治愈。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毛团团有点小,摸起来有点不过瘾……
等等……
她的手腕上为什么会有不是软软的毛团?
陆晚晚恢复了些神志,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暖灯,视线还稍微有些模糊,但鼻尖充盈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明明白白的勾起了陆晚晚的回忆——
她、之前好像是在小公主的房间来着。
陆晚晚彻底清醒了过来,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下,屋子里稍冷的空气打在脸上,她的面颊却红了一片。
顺着暖橘色的灯光,她看清了手腕上挂着的东西——
那是一团黑白色的毛团,边缘稍微有点点焦黑,正好是能充盈她一个手掌的大小。
这是……小公主刚长出来的毛?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陆晚晚掐灭了,不对不对,某人现在还秃着呢,从哪儿能薅出这么多毛。
陆晚晚仔细摸了摸手腕上的毛团,就发现了,这些细软的毛毛,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
外面看起来应该是大一些的兽形长一些的毛毛,里面却是很多很幼小的绒毛。
难道小公主不是先天秃?
陆晚晚没忍住笑了一下,她视线扫过房间,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躺在沙发上人影。
是……小公主?
陆晚晚心口热了一下,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迎面对上一个在背光的角落里闪着幽幽蓝光的方方祟祟的身影。
“!”
她惊了一下,快速反应过来那是在角落里充能的方方的能源灯,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一路走到小公主身边,发现软软累到没电,宛如一只废猫猫一般趴在小公主的大jio上,仿真机械耳都快软趴趴的了。
顾训庭很累。
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圈深色的阴影。
他好像睡得很沉。
又可能是因为足够安心,并没有发现陆晚晚走到了他身边。
他手里攥着装在袋子里的碎芯片,半垂着放在脸侧,侧着身子,没了平日的翩翩风度,额头上的疤痕和那一对一直掩藏很好的耳朵也在睡梦中冒了出来。
陆晚晚看到边上放着的开到一半的生毛膏,小声的把一边的软垫搬了过来,轻轻的帮他涂药膏。
和上一次小公主装睡时,一直努力紧绷着不动的耳朵不一样。
这一次,刚生出浅色绒毛的耳朵很灵巧,时不时的抖动闪躲。
“……晚晚?”
药膏擦到一半,黑夜里传来了沙哑的声音,吓的陆晚晚手一抖,紧张的去看小公主的表情。
他半阖着眼睛,只是睫毛颤了颤,要醒不醒的样子。
陆晚晚想悄悄的把手缩了回去。
她还没动,就觉得手里的耳朵动了动。
那人声音沙哑又委屈,“痒。”
陆晚晚:“……”
她惊了,小公主这是在撒娇吗?
“痒。”
他又说了一遍,陆晚晚回过神,试探性的轻轻揉了揉他的耳朵,把那些刚长出来的绒毛都理顺了,顾训庭才没再说话。
陆晚晚小心翼翼的把手缩了回来,从软垫上爬了起来,准备拿个毯子给顾训庭盖上。
她转过身,还没走远,就觉得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下。
陆晚晚:“……”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她诧异的回过头,发现顾训庭已经半坐了起来。
他眼睛睁着,里面时不时闪过金色的光,看起来好像很清醒,比刚刚撒娇时候,凶狠了百倍。
“顾、顾先生,我不是故意……”
但她解释到了一半,就发现面前的人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先是把手里碎了的芯片放在了一边,好像思路清晰的样子。
然后又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抬手摸了摸耳朵,一咬牙,拔下了刚长出来的绒毛。
陆晚晚看着他疼的一哆嗦,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他拉着她的手,把一小撮毛放在了她手里。
“给你。”
陆晚晚:“……??”
“我把所有的毛都给你。”
顾训庭低下头,声音很委屈,“你不要走。”
陆晚晚:“…………”
她是真的发现面前的人有点不太对劲了。
她眼睛有点酸,“我不会走的。”
她拉着顾训庭的手,让他去摸她手腕上他之前送给她的毛团团,“你已经送了那么多给我了,我都收到了。”
“嗯。”顾训庭眨了眨眼,“毛,卖钱,暖和。”
他声音很轻,“就是,拔下来的时候。”
“疼。”
他说疼的时候,难得像一只没长大的幼崽,抖了抖。
陆晚晚心疼又心酸,她伸手去探了探顾训庭的额头,上面果然很烫,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扣子开了一半,明显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出去过了,回来想脱但又累又疼,晕过去了吧。
陆晚晚又生气了,声音硬邦邦的,“你发烧了。”
“没。”顾训庭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嘴硬,“我只是困了。”
陆晚晚气笑了,“哦,那你睡吧我走了。”
“……”
顾训庭坚强了几秒,在陆晚晚快要开门离开的时候,改口了,“那我发烧了。”
陆晚晚:“……”
她快没脾气了,果然有些喵单身是有理由的:)
“把湿衣服脱了去床上躺好。”陆晚晚说。
小公主睁着眼说瞎话,“我衣服是干的,你看,都拧不出水。”
“不脱我走了。”
“……哦。”委委屈屈。
等把某只很沉的大猫弄到床上,陆晚晚已经累出了一身汗。
她拎着没电了的软软,把它放在方方边上充电,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的天色,然后丝毫没有同情心的狂打谢柯的个人终端。
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又用雪糯晶煮了一锅汤。
谢柯才冒着漫天风雪匆匆赶来。
他诊断出顾训庭没有大碍,只是因为精神池内辐射减少的原因,有一部分记忆也开始复苏,导致了发烧,有些时间混乱,睡几天就好了,并不会持续很久。
开好药熬好给小公主灌下,陆晚晚递给了谢柯一碗雪糯晶熬的甜汤。
脸色不太好看的谢柯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你手艺挺好。”
陆晚晚笑了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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