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借银子一事也是不痛快,但是一看她现在出落的越发的飘逸出尘,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子足够优秀,手中又有大笔财物,也算是一个良配。
自己虽然疼爱宝玉,她却也是清楚,宝玉无法袭爵,即便自己再偏心那爵位也是大房的,自己也不能违背祖宗宗法去改变什么。
宝玉现在不爱读书只爱在内帏厮混,到时候是不是能自己挣一番前程还真的不好说,若是不能,娶了黛玉坐享大笔家财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再说黛玉还是自己的外孙女,亲上加亲岂不是一桩美事么。
抛去心中的杂念,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两个孩子越相配,郎才女貌的,真是让人喜欢。
黛玉敏锐的觉察到贾母看向自己和宝玉的目光中冒着粉色的泡泡,看样子又起了将两人配对的心思了,明明前段时间因为自己的作为外祖母对她心有芥蒂的?怎么这会子突然又转变态度了?
黛玉有些想不通,也有些心烦,即便她现在成长了,可是现在自己的婚事还是捏在外祖母手中这件事还是让她感觉不踏实,说不得若是她乱给自己点鸳鸯谱,她也只能够撕破脸了。
压下心内的烦躁,劝自己,好在她现在年纪还小,贾家对于宝玉的前程还说不准,也是观望的态度,加上王夫人会从中作梗,她暂时还是安全的,可是一看到外祖母的作态她还是心中不高兴,所以一时之间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刚刚听宝玉表哥说受不得这寺院中的清苦,这算的了什么,我听父亲说科考的时候的贡院可是十分狭小,里面的床铺必定还不如这里呢,到时候宝玉表哥要如何?”
宝玉一听科考等语,哪里能受得了,同时对于黛玉竟然说出这话十分的失望:“我是不要考那个的,林妹妹好端端的一个清白女儿,嘴中怎么也说这些庸碌的话,妹妹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黛玉不等他说完,随即接话:“表哥怎知我不是这样的?我最仰望的人就是我父亲,我林家是五世列侯之家,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已经无爵可袭,还不是父亲通过科考得了官职,坐到了巡盐御史的位置,就是当今万岁爷都称赞过父亲的才华和能力的。”
宝玉听黛玉这话,只觉得颠覆了他以往对于黛玉的印象:“妹妹莫要说了,我是做不了林姑父这样的人,妹妹还是莫要和我相交才是,免得污了你这样官家千金的出身。”
黛玉看宝玉还是那个样子,只要谁劝他读书做官就和人恼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听他这么说心里只是翻白眼,好像谁想和他相交似的。
贾母刚开始没有阻止两人的话,因为往日里宝玉素来肯听黛玉的话,看黛玉劝他也是正路就没有参与,现在看两人竟然口角起来,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快要用早饭了。”
黛玉却是不给这个面子:“外祖母,我现下有些不舒服,就不和外祖母一起用了,先回去了。”说完行了礼就告退了。
贾母看黛玉那样也不觉得惊讶,她素来小性,哪里能受宝玉那些话,看着人离去只觉得自己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弄了这两个小冤家到自己身前,“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她不生你的气,你还上赶着和人争。”
宝玉虽然心中有些后悔,毕竟林妹妹不像是其他姐妹那样好的性子,从来就不惯着自己的,倒是也嘴硬:“是林妹妹性子变了,以往她不是这样的,满嘴世俗文章,有什么意思。”
贾母摇摇头,也知道宝玉的性子,不再说什么,只是让人将斋饭再送一份去黛玉那里。
黛玉这里和翠竹出了贾母住的院子,脸上的表情就和缓下来,翠竹看的诧异,直接就问了出来:“奴婢还是第一次看这位宝二爷这番作态的人呢,竟然因为姑娘劝他参加科考就那样说话,姑娘不恼么?”
“他就是那样的人,我若是真恼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我才没有那闲心和他生气。”黛玉看自家丫头困惑的样子,笑着说。
“那姑娘刚刚......”翠竹实在是不能理解,明明在屋内的时候争论的脸都红了呀。
“好了,这不是能够自己去禅房用膳不也挺好么?快走吧。”黛玉无法和翠竹解释自己为何如此做,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刺激人吧,只能催着人赶快回去用斋饭。
不过她内心是无比的舒坦,不用看别人眉眼高低,有什么就说什么多好,她再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了。
回到院子中,胡妈妈看着这人刚刚去不久就回来了很是惊讶,看到翠竹给自己使眼色也没有多问,黛玉并不在意她们八卦什么,也没有理会,回到房中等着吃斋饭,等她们把饭端上来,黛玉也不拘着翠竹,好不容易不在贾府中,怕说什么做什么被人抓到把柄,也要让她们松快松快,遂让她们下去自己用饭。
翠竹此时早就已经忍不住了,跟着胡妈妈就出去了。
回到房间才迫不及待的说:“妈妈你是不知道,今日姑娘在老太太那里和宝二爷吵嘴了呢,我本来以为姑娘会觉得委屈,哪里想到姑娘竟然没有往心里去的样子。”
胡妈妈哪里想到会是这么回事,赶忙追问吵架的缘由,一听翠竹学那宝玉竟然说那些话也觉得属实是稀奇:“以前太太在的时候,有时候提到娘家这个侄儿也只是说性格怪异,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怪异,阿弥陀佛,佛祖保佑,那时候咱们老爷临终前不是没有想要姑娘嫁给这个宝二爷的心思,要不当时也不能差点被那个琏二爷给骗了,好在最后老爷没有那样决定,否则,找个这样的夫君未来还有什么指望。”
“是呢,奴婢以前就听说过不喜欢读书的,可是也没听谁说过一听说要读书科考就像是要害他似的发脾气的,还说要和咱们姑娘断交,阿弥陀佛,要是能真的不来往了咱们还要烧高香呢。”
两人在这里八卦这些事,皆觉得自家老爷真是明智,而宝玉这边发过了火,闷闷不乐的在贾母这里用过了斋饭,心里却怎么也不痛快,拒绝了和贾母一起去拜佛,自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看着袭人正在一边给他铺床,皆是因为他早起的时候抱怨两句就这样的上心,心中安慰,“即便林妹妹不欣赏自己这样的有什么关系,自己还是有这么多姐姐妹妹在身边,还有袭人等人在身边红袖添香,自己何苦去自寻烦恼,非要和林黛玉来往么?现在的林黛玉已经不是自己的林妹妹了,她变得庸俗,变得追名逐利,这样的人哪里配和自己相交,只当从小一起的情谊都随风飘逝就是了。”
然而想到这里,心中还是觉得不舍,竟然掉下泪来。
袭人一回身就看到他在那里站着哭,赶忙上前追问,然只得一句:“她怎么变得这样......”
而此时的黛玉可没有这些愁肠,刚刚的一番口角对于她来说还真的不算是什么事情,反正她只要把人气到就可以了。
她现在想的是今晚还要再去打探一下情况,那个所谓的大人究竟何时要过来,寺中的人究竟有多少是那个“大师”的人,还是要弄清楚。
还有一桩紧要的事是这寺庙附近的情况也要摸清楚才行,她想着那位大人也许未必会到寺中来,毕竟这岫远寺也是个名寺,不可能都是那人一伙的才是。
她经历了末世,想着还是都心中有数,才能让自己有安全感。
而此时的胤禟已经得到确切消息,那人会在明日午夜与那位大师见面,此时也正在探查情况,做着充分的准备。
第25章
黛玉又去了那位大师的禅房,看着他安排自己手下的僧人做的准备,明日午夜那人会在寺外的山上与那位“大人”见面。
而通过谈话,黛玉也得知自己和贾家一行人已经被监视起来了。
“那个老的属实是来咱们寺拜佛的,小的几个也都很安分,只有那位公子今早上嫌弃寺中环境,还和那位独住一院的小姐吵了一架,看他们的作态明显不是什么人的眼线。”其中一位僧人显然是观察了他们一天,也真是够谨慎的了。
那位大师听这话,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我今日听说那位跟着老太太来的公子似乎是有什么不凡之处?”
“现在寺里有些人已经传开了,据说那位小公子刚生下的时候口中含着一块玉,正是他佩戴的那块,听说那玉上还带着字,很是奇特呢。”那僧人回禀。
“嗯,这样奇妙的东西倒是有趣,今晚你去弄清楚那东西的样式,明日弄一个一样的,到时候你就趁机把那玉换了,咱们送给大人也算是一份心意不是......”那大师说着这话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黛玉听这话却是颇为鄙夷,还真是贪婪。
打听完消息,四处踩了点,黛玉才默默的瞬移回了自己禅房歇下不提。
第二日,黛玉依旧是在自己院子中用过斋饭,就去大殿之中去拜佛了,听那些僧人在一起敲着木鱼念经真的有一种让人超脱尘世的感觉,然而想起即便是这样表面最圣洁的地方还是藏着污秽,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些怅惘的。
回院子的时候就看到贾母打发人过来请她,“林姑娘,老太太说今日天暖和,想要四处逛逛,问姑娘是不是要一起去。”
“妈妈回去帮我回禀外祖母吧,今日实在是有些累了,还要回去给父亲母亲抄经,就不随外祖母一起去了。”黛玉想着现在这个状况还是不要乱跑才是,本想劝贾母等人也不要去,奈何自己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不过还是多嘴了一句:“请外祖母不要远走才是,这天现在看着好,难保一会不起风,宝玉表哥身子也金贵,别吹病了才是。”
那妈妈听着这林姑娘话中是关心,可是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了,赶忙回去转告了贾母。
贾母想着黛玉可能还是生气,可是这情况还能关心自己和宝玉,想着她过两日自己就好了。
带着宝玉和三春在附近逛了逛,宝玉看黛玉没有来,还是有些失落的。
殊不知她们这一走动惊了某些人,全心戒备,好在贾母还记得黛玉的嘱咐,看着天有些阴了就赶忙带着人回去了。
“可真是麻烦,就应该现在就将那药先下了,省的她们乱走,要是坏了事那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在一边盯梢的小僧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别乱说了,他们到底是京中的国公府,万一闹出什么事,就算是大人也不好收场的。”另一人赶忙阻止那人。
“哼,一个没落的国公府罢了,等着咱们事成了,还用顾忌这些?就是那皇位上的.......”看着他越说越不像话,另一个赶忙握了他的嘴。
黛玉这里尽到义务好话也说了,也不再惦记这边的事情,琢磨着今夜的事情,偶然想起那人想要换宝玉的玉,心中还是有些纠结,虽然不想再和那人有什么交集,可是那人若是失了那玉就像是失去了精气神的样子,也让她有些……
不过转念她就克制住自己没意义的想法,今夜她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他能不能保住那玉也只能看运气了,她总不能为了保住那玉一直在他身边守着就是。
到了晚上,黛玉为了避人耳目,没有拒绝送过来的斋饭,不过她可是都悄悄的将东西送进了空间的,果然不一会侍候的人都开始困倦,黛玉让人都下去,很快整个院子就陷入了沉寂。
打量着天黑了也没有动作,直到感觉到整个寺院的灯都熄灭了,黛玉才起身吃了些空间之中存放的面包,穿戴好瞬移出去。
黛玉现在对于瞬移的技能掌握的十分的娴熟,身形轻巧,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犹如鬼魅一般,很快就出了寺庙,奔着北边的山林而去。
昨日她可是听到了他们的安排,也已经过来踩过点了,不过等着她到的时候,现场好像也埋伏着另外一伙人。
不知道是属于那大人和大师的?还是另外有什么人也注意到这事情了,这形式还是越来越复杂了呢。
黛玉没有惊动任何人,瞬移到一颗大树的树冠上躲起来了。
而此时那位“大人”显然并没有到,反而是一些僧人打扮的人已经在此等候了,没想到这寺中竟然有这么多人是那个不知名的大师的人,而其中一位穿的比那日接待他们的大师显然要更有地位的老和尚想来就是那位大师了。
果然那人张口黛玉就确认他就是那位大师:“可有什么动静么?”
“已经查过几次了,没事的,大师放心就是。”其中一个看起来也不是一般僧人的人说道,这声音倒是和昨夜的人很像。
黛玉想起自己刚刚注意的藏在远处的人,现在看来至少不是寺庙这边的人呢。
而此时胤禟等人也只能在远处等着,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的谨慎,早就踩好点的地方刚刚就查了好几次,他们没有办法靠近,只能等着另一方到场之后再想办法过去了。
众人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有一个穿着深蓝色锦袍的男子在一些人的簇拥下上山来,为了不引起注意,点的火把都格外的少,所以直到人走近了黛玉都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
黛玉环顾四周,这山上现在已经有将近四十人了,加上埋伏在远处的十多人,自己想要全部对付了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实在不行自己空间中还有些在末世的基地的热武器,况且她还能够瞬移,想要全身而退也不难。
当然,若是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拿出来的,那些东西痕迹太大,还是要谨慎。
想明白自己的退路,黛玉就专心的开始看热闹,感觉到刚刚在远处的十多人正在慢慢的向这边靠近,她也没有太在意,她的藏身之处还是很隐蔽的,倒也不怕被人发觉,反而是那些人鬼鬼祟祟的样子,黛玉直觉这伙人也许和这个大人和大师们都不是一伙的。
“老衲已经好些年没有和大人相见了,大人的威势果然是更胜从前了,听说大人现在官居二品,在清廷中还是很有话语权的。”那位大师一开口就是一串的恭维,黛玉从这个角度正看到他真诚的表情,心里只觉得这位大师还真是舌灿莲花,马屁拍的还是挺不错的。
“果真是多年了,即便离得这样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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