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抬头看见进来的是乔书莲,便很自然地微笑了起来,经过这些日子,云念的心不知不觉对乔书莲已经产生了信任和依赖。
“您今天怎么来了,外面风挺大的。”乔书莲一般是一星期才过来一次的,平常则是电话联系,这次距上次见面才两天,让云念有些意外。
乔书莲的脸色不太好,未开口已先叹了口气,“我是来带你去医院的。”
“去医院?还没到检查的日子呀。”
“我们今天就要去医院生孩子了。”乔书莲开门见山地道,她也无可奈何,在过来的路上,金倩茹还连着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催促,后来她想想也好,早点生云念也早点解脱,未尝不可,从胎检来看云念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非常健康,有医院的专业护理应该没事的。
云念自然是和乔书莲刚听到金倩茹的话时一样吃惊,“现在就生?还......还不到时候呀!”
“老板那边有变化,孩子得提前剖腹生下来,我们先去医生做B超检查过后,医生如果认为可以的话就得马上做手术了。”
“走吧!早点生下来对你来说也好,后面两个月是最累人的,肚子大了,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乔书莲一边帮云念找衣服一边说着,她实在不敢对视云念带着疑问的眼睛。
云念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怔住了,这么些日日夜夜,她强迫自己什么也不要想,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这会儿突然而来的变化使那些纷乱的情绪再一次排山倒海地向她涌了过来。
025磨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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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些阴沉,如同车内人的心情,初春了,道路两旁那些落叶乔木已经隐约可见新绿,风势颇大,也吹落不少眷恋了一冬的旧叶子,那些细叶榕的叶子新旧交替总是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同时进行的。
乔书莲亲自开的车,看她神色心情似乎已经平定下来了,而云念心里虽然七上八下乱糟糟的,但她并没有多问,她只是一个拿了钱替别人生孩子的女人而已,她和乔书莲都是雇员,一切只能听从那个出钱人安排。
只是孩子现在就要出世了,离开她孕育了他(她)们七个多月的身躯,他(她)们以后一定不会记得她吧!不,不能想这些,算了,生吧,早生早了,等孩子生下来了,她就可以天天陪着妈妈了,她已经孤宁宁在医院躺了那么久。
“云念,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只有一个希望。”临近医院,乔书莲终于缓缓开了口,声音很是低沉。
云念侧首看向她。
“我只希望你能很快忘了这件事情,继续你本来的人生轨道,我已经办了离职,等孩子生下来后,我就要去加拿大了,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我......我很对不起你。”
“不,您别再自责了,我从没怪过您,要怨也只能怨那个撞了我妈妈的人,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一刹那。”云念苦笑着道:“可惜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谁,也许老天爷就是这么残酷,我只能认命。”
医院到了,乔书莲停下车深深地看了云念一眼,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一会儿,你也别怕,剖腹产不会痛的,等麻药过后刀口会有些痛,休息几天就好了,一切有我照应着,你什么也别担心。”
“好,希望麻药的量不太大,我只想尽快清醒过来多看看孩子。”
“不要急,会看到的,一定是最最可爱的孩子。”乔书莲扶着云念走进医院,脑中不由得闪现出萧青焕那张俊逸却冷凝的脸,他和云念的孩子自然是优秀的,这毋庸置疑。
只是现在她心底总觉得纸是不可能包住火的,将来.......将来若是那个商场上的冷面霸主知道倩茹欺骗了他,事态又会向着哪个方向发展呢?
026送进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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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发育得还不错,但从时间上来说稍早了些,你们确定现在就要生么?”医生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因此语气只是询问并不惊讶。
自打有了无痛剖腹产,许多人为了在自己选定的日子或者什么特殊的日子里生下孩子,提出提前剖腹要求的也不少,但这么早的并不多。
“现在生的话,会不会影响到宝宝的健康?”躺在检查床上的云念担心地问。
医生又细看了一眼B超屏幕,关掉仪器之后才正色道:“孩子到目前为止,发育都很正常,但父母如果想要在预产期之前以剖腹方式提前生下孩子的话,必须要由夫妻双方或者一方在手术单上签字才行,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
“这么说,你们也无法保证孩子的健康?”云念忧心重重地看了乔书莲一眼,双手抚着腹部,肚中的胎儿好象也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拳打脚踢了一阵子。
乔书莲沉稳地开了口:“医生,我们自然会遵照医院的规定,不过也需要确定孩子的安全,提前生产有我们不得已的原因,但孩子的健康是第一位,请您直说吧。”
“以我们医院的专业技术和设施,孩子顺利出生问题不大,但未足月始终是有风险的,我们有义务给你们说明,百分百的保证哪个医院都不能给你们,所以选择权在于你们自己,我们也会尽我们的职责。”这个医生还挺会避重就轻,这番外交辞令说得十分纯熟。
乔书莲也早清楚医院方面会是这样的态度,问也只是安自己的心罢了,她看向有些不安的云念道:“生吧,这家医院的技术是信得过的。”
乔书莲这话一出,那医生脸上果然是自信满满的神色,但云念还是惴惴不安的,但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并没有权利说不,只能默默点头。
“那好吧,请跟我来,你们预定的贵宾产房在三楼。”
到底是私家医院,有了钱,办事速度也很快,半个小时之后,云念就住进了三楼的独立产房,这产房和一般医院病房不同,整体呈暖色调十分温馨,外面还带有专门的家属等候室,乔书莲看着云念和医生护士都进了产房之后,才从包中取出已经震动了好多次的手机走出了房间到了走廊上。
果然那些未接来电全是金倩茹打来的,乔书莲拨通之后不等她发飙就直接冷道:“云念已经进了产房,孩子很快就会出世了。”
027健康的双胞胎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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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感觉自己好象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但梦中空无一物。
等清醒过来时,她正好好地躺在洁白的床上,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已经入夜了,乔书莲一直站在窗边,默默地看着窗外,听到声音才回首走了过来。
“怎么样?孩子呢?”云念有些惊慌地问,她一醒来就发现肚子变得平坦了,挣扎着坐起身,刀口马上痛了起来。
乔书莲连忙上前扶着她道:“快躺好,别乱动,今晚可得好好休息才行,你放心!孩子都很健康,但因为是早产儿,医生建议先在恒温育儿箱待着比较好,是一对漂亮的小公主,非常可爱。”
“我......我好想看看她们。”云念渴求地道。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孩子的模样,想过拼尽浑身的力气将她们生下来时的情形,但因为是剖腹产,孩子来得竟是这般无声无息,除了刀口的疼痛之外她什么也没能感觉到。
心里空落落的,一股硬生生的缺失所带来的的疼痛酸楚似乎压过了腹部的伤痛,云念再次挣扎着想要起床,但又被乔书莲按了回去。
“别动,会扯到刀口的,现在的技术很好,只要恢复得好了,以后刀口几乎是看不见的,现在很晚了,孩子们已经休息了,我给你准备了吃的在保暖盒,你先喝点鸡汤,吃饱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们了。”
“这......好吧!”云念无奈放弃,见乔书莲眼中满是疲惫不由道:“您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
“没事,晚上我在这里陪你,外间有可供家属休息的床位,你别担心,安心休养吧。”
乔书莲轻轻拍了拍云念的手道,云念的脸色很有些苍白,嘴唇也干裂着,心情肯定更是糟糕,她怎么能走呢!
想到金倩茹的来电,她本是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抱走的,是她执意坚持说孩子现在太过柔弱,得在保暖箱里待些日子才打消了金倩茹的念头,但又能保得住几天呢。
这一夜,云念睡得很不安稳,虽然很累,但不知为何,总是睡不着,外间的乔书莲也不时发出辗转的叹息声,也是一宿无眠。
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与她骨肉相连,她们的呼吸、举手投足,她都能感觉到,心酸中总还带着一丝甜蜜,但一生下来,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很快就会分离,以后也许面对面而不相识,多么的悲哀。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她知道的实在太少,乔书莲虽然同情她,对她也极照应,但对于不该说的一句也不多说,她也不好多打听,但当看见孩子们的时候,她突然很想知道,可那不过是无用的奢念。
终于看到了孩子,保暖箱中两个小小的粉肉团,她们实在是小,小小的脸蛋、小小的身子,小小的手和脚,但看得出五官非常精致,皮肤是粉润润的红色,以后一定会很白,这是乔书莲说的。
云念只是双眼一眨不眨专注地看着她们,爱与哀愁同时布满心间,眼中充盈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溢出眼眶也没了感觉,云念很想亲自给女儿们喂奶,但她到现在仍一点奶水也没有,医生说影响母体无法产生奶水的原因很多,她一句也没听,只是感觉到懊恼无比,她能为她们做的事是那么少。
以后他会疼爱她们吗?以后她们会怨恨自己的母亲吗?云念无意识地接过乔书莲递过来的纸巾,来不及擦,眼泪已经大滴大滴地滚落在了婴儿的小棉袄上。
乔书莲也心酸地垂下了眼眸,护士或许以为她们是因为看到初生婴儿喜极而泣吧。
028突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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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过了三天,两个孩子在医院方面专业的护理下健康成长着,一天一个样,越看越喜人,这令云念和乔书莲终于放下心来了。
但是,云念怎么也没想到离别会来得如此突然,她甚至来不及亲口对着自己怀胎近八个月,无形中已经投注了她全部感情的孩子说一声再见。
独立病房最大的好处是安静,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医院护理得好,云念的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她现在一颗心总是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因为知道和她们相处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但孩子不能一直在她身边,只有醒着的时候才能送过来给她看看,睡觉时就会放在保暖箱内,而新生的孩子多数时候都在睡眠之中。
下午了,孩子们醒的时间能稍长一些,一会儿应该能看到她们了,一想到两个娇小可人的宝贝,云念就没办法躺在床上休息了,事实上这几天,每一次见到孩子时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象要跳出来似的。
在肚子里的时候还好一些,她们虽然也不时踢踢腿动动胳膊,让她能清楚看到自己腹部拱起的小包,甚至能感受到她们的心跳,但怎么也不及亲眼看到她们粉嫩的小脸那般动人心魄,那是她生下来的孩子,她已经是妈妈了,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激动得有些不能自己。
但同时她又会想到自己是一个多么不称职的妈妈,她不能养育她们,不能陪伴她们,不能听她们呀呀学语,不能牵着她们的手蹒跚学步,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一阵阵地绞痛滴血。
可宝贝们是否能知道,她现在是多么希望可以永远和她们在一起啊,她知道自己错了,虽然她也是不得已,但她还是错了,她自私地将她们带到了这个世界,却不能给她们所有的爱,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呢?
想想小时候,她曾经多么渴望自己也能有父亲的陪伴,幸好她还有天下最好的妈妈,而她的宝贝们虽然会有父亲,他也许也会很疼爱她们,但从小到大若没有妈妈的陪伴对她们来说该是多么大的缺失。
哦,天!她不能联想这些,一想起来云念就忍不住想要流泪,其实她的眼泪早在夜里已经偷偷流干了,她真的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孩子,那么可爱的一对宝贝,以前的她竟会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多么可笑,多么幼稚的她......
“护士,我的孩子怎么还没送过来呢?”云念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按了服务灯,询问及时走进房间的护士。
那小护士脸上有些讶然,她犹豫了一下才道:“您家里人已经给两位宝宝办了出院手续,现在已经离开了......”
“什么?”云念一听急了,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了护士面前,焦急的神色把小护士都吓愣住了,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抓住护士的衣襟继续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的孩子在哪里?”
“孩.......孩子已经出院了呀......”
“不.......不!你骗我,她们没走!”云念惊慌地叫着,她不相信,她们怎么能不说一声就把孩子带走呢。
“是真的,刚......刚办好手续没多久,才走的,估计还没出医院大门.......”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云念已经急急向医院门口冲去了,这个反应有些迟钝的小护士捂着胸口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也跟着追了上去。
这事她本来也觉得挺怪的,一直没见着孩子爸爸不说,孩子妈妈还没出院,宝宝就先出院了,又是早产的孩子,看她们住的也是贵宾房,应该是有钱人,按理说应该会在医院多住些时候的呀。
029绝情的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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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秘书!乔秘书!!!”
终于在露天停车场看到了乔书莲,云念不顾腹部隐隐作痛焦急地呼喊着冲了过去。
乔书莲正站在一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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