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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的最后诱惑_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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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鼓胀起脖子开始歌唱。月光、春天的芳香和潮湿温暖的夜晚使它完全陶醉了。它的小身体里面有一位全能的上帝,创造了天、地、人类灵魂的那个上帝。耶稣抬头,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个热爱土壤、热爱冷冷的拥抱和小鸟的胸脯的上帝会是人类的真正上帝吗?突然,另外一只夜莺从他灵魂深处跳了出来,回报这只夜莺的邀请,也开始歌唱起永恒的痛苦和欢乐,歌唱起上帝、爱、希望来……

它如醉如痴地唱着,耶稣全身打着哆嗦。他没有想到自己体内孕藏着这样丰富的财宝,也没想到那里面有这么多令人愉快的、没有泄露过的欢乐和罪愆。他的内心开了花,那只夜莺被开满繁花的树枝绊住,不能也不愿再飞离。飞到哪儿去?它为什么要飞离?这片大地就是天堂……但是当耶稣没有失去肉身随着这双重的歌唱进入天堂时,传来了嘈杂的人声,点燃的火炬和青铜盔甲走近了,在火焰和烟雾中他似乎看见了犹大:两条抓紧他的胳膊和刺痛他的脸的红胡子。他尖叫一声,失去了知觉。他感到那只不过是一刹那。但在失去知觉以前,他还是清清楚楚地感到犹大呼吸急促的嘴贴在他自己嘴上,他清清楚楚听到粗哑的、绝望的话语声:“老师,你好!”

月亮现在快要挨到犹地阿淡蓝色的群山了。吹来了一股潮湿的寒风,耶稣的指甲和嘴唇都发青了。耶路撒冷在月光中耸立着,黯然无光,死一样的苍白。

耶稣转过身来看着兵士和利未人。“欢迎上帝的使节,”他说,“咱们走吧!”

突然,在骚乱中,他看到彼得拔刀割去了一个利未人的耳朵。

“把刀插回鞘中去,”他命令道,“如果我们以刀还刀,哪一天世界才能免于杀戮?”

【注释】

(1)雅各是亚伯拉罕的儿子以撒和利百加所生的双生子之一,其兄是以扫,后由上帝赐名为以色列,关于他携家去埃及的故事,见《圣经·旧约》《创世记》。

(2)见《圣经·旧约》《以赛亚书》第53章第2—7节。官话本译文为:“他在耶和华面前生长如嫩芽,像根出于干地。他无佳形美容,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也无美貌使我们羡慕他。他被藐视,被人厌弃,多受痛苦,常经忧患,他被藐视,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样,我们也不尊重他,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被上帝击打苦待了,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天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他被欺压,在受苦的时候却不开口,他像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又像羊在剪毛人手下无声,他也是这样不开口。”

(3)见《圣经·新约》《约翰福音》第14章第16—17节。

第二十九章

他们逮住了耶稣,一边吆喝着一边拽着他走出山岩地区,穿过扁柏和橄榄树丛,到了汲沦山谷,接着就把他带到耶路撒冷城里,最后到了该亚法的宅邸。在大祭司那里公会正在开会,准备审判这个叛逆。

天气很冷,仆人们在院子里生了篝火取暖。利未人不断地从里面带出消息来。对耶稣提出的证据足以使人毛发倒竖:这个天罚神咒的人居然对以色列上帝、对以色列律法,说了这样和那样亵渎的话。他居然还说要拆毁圣殿,在上面种上盐。

彼得裹得严严实实地溜进了院子。他低着头伸出手来在火边取暖,提心吊胆地听着里面传出的消息。

一个女婢走出来,看见他就停下了脚步。“喂,老头子,”她说,“你为什么这么遮遮掩掩的?抬起头来让我们瞧一瞧你。我说你同他是一伙的。”

好几个利未人听她一说都走过来。

彼得害怕了。他举起了手:“我发誓我不认识那个人!”他说,向门口走去。

另一个女婢经过,看到他要走,伸手拦住了他。“喂,老头子,你去哪儿?你同他是一伙的。我瞧见过你!”

“我不认识那个人。”彼得又一次喊叫着说。他推开那姑娘,继续往前走。但是到了大门口,他还是被两个利未人拦住了。他们抓住他的肩膀,猛烈地摇撼他。

“你的口音露了馅,”他们喊道,“你是加利利人,你是他的一个门徒!”

彼得开始赌咒发誓,他继续喊叫:“我不认识那个人!”

他刚说完,院子里的公鸡就啼起来。彼得大声呻吟。他记起了老师的话:“彼得啊,彼得,公鸡啼叫之前,你会不认我三次。”他跑到外面街上,瘫倒在地,痛哭起来。

天快亮了。天空一片血红。

一个脸色苍白的利未人在一阵喧闹中从宅邸里飞奔出来。“大祭司气得把自己的袍子都撕破了。你们猜那个犯人刚才说了什么?‘我是基督,上帝的儿子!’长老们都跳了起来。他们都在一边撕自己的衣服一边叫‘死刑!死刑!’”

另一个利未人跑出来。“现在他们要把他带到彼拉多那儿去。他是唯一有权处死他的人。让开道叫他们过去。门开了!”

门开了,以色列的贵族们走了出来。慢慢地走在头里的是装模作样的大祭司该亚法。他身后是一批长老,全都留着大胡子,眼睛露出狡猾诡秘的神色,瘪嘴无牙,舌头刻薄。他们一个个气得脚步踉跄,浑身冒汗。走在这一伙人后面的是耶稣,宁静然而悲哀,头上流着血,因为他们已经把他痛打了一顿。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咒骂。彼得跳了起来,靠在门框上免得跌倒,眼泪纵横。“彼得啊!彼得,”他喃喃低语,“你这个胆小鬼、撒谎鬼、叛徒!快站出来叫一声‘我是同他一伙的’!即使他们要杀你,你怕什么?”他这么劝说自己的灵魂,刺激自己的灵魂,但是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靠在门柱上筛糠似的发抖。耶稣跨过门槛时绊了一下,身体向前一倾,伸手出去想扶住什么,却抓到了彼得的肩膀。彼得变成了石头,没有做声,也没有动。他感到老师的手掐紧了他,不放他走。这时天还没有大亮,在发蓝的黑暗中,耶稣并没有回头看自己抓住了什么。他恢复了平衡,在一队长老后面,在兵士们的包围中,重又开始向高塔走去。

彼拉多已经醒了,盥洗完毕,用香膏涂了脸,正在高塔的日光浴室里神经不安地来回踱步。他从来不喜欢逾越节。那些犹太人沉溺在敬神的情绪中,总是变得狂热起来,同罗马士兵打架——今年可能又会发生一场屠杀,这对罗马不利。今年逾越节他又多了一桩心事。希伯来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个可怜的拿撒勒人,那个疯子钉上十字架……真是个不光彩的民族!

彼拉多攥紧拳头。他有一个无法压制的强烈愿望,想救这个低能儿,不是因为他是无辜的(什么叫无辜?),也不是因为可怜他(到如今他怎么会开始可怜起犹太人来?),而是要激怒这个不光彩的希伯来民族。

彼拉多听见高塔窗户下面一阵骚动。他探身出去看见他的院子里站满了犹太人。他也可以看到发狂的群众挤满了圣殿门廊和台阶,他们走近耶稣,用拄杖和弹弓杵他,用脚踢他,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嘘他,而罗马士兵则左拦右挡,把他推向高塔的大门。

彼拉多回到屋子中央,在雕刻粗糙的宝座上坐下。门开了。两个高大的黑人把耶稣推了进来。他的衣服破碎,血流满面,但头抬得高高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平静而远离人间。

彼拉多微笑道:“又见到了你,拿撒勒的耶稣,犹太人的国王。看来他们想要杀死你。”

耶稣从窗户里向外望着天空。他的心和躯体早已分家。他一句话也不说。

彼拉多生气了。“忘了天空吧,”他叫道,“你最好看着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释放你或者把你钉上十字架?”

“你对我没有任何权力,”耶稣平静地回答,“除了上帝,没有人有这权力。”

下面,传来了发狂的喊声:“死刑!死刑!”

“他们为什么这么疯狂?”彼拉多问道,“你对他们干了什么啦?”

“我向他们宣告了真理。”耶稣答道。

彼拉多微笑道:“什么真理?真理是什么意思?”

耶稣的心因为悲伤而抽紧了。这就是世界,这些人就是世界的统治者。他们问什么是真理,然后哈哈大笑。

彼拉多站在窗户边上。他记得昨天他们还抓了巴拉巴,因为他杀了拉撒路。在逾越节释放一名犯人已成为惯例。

“你们要我放谁?”他喊叫道,“犹太人国王耶稣还是土匪巴拉巴?”

“巴拉巴!巴拉巴!”人们齐声叫喊。

彼拉多叫来了卫兵,指着耶稣,“鞭打他,”他下令道,“在他头上放一顶荆棘冠,用一块红布把他裹起来,给他一根长芦苇秆当权杖。他是个国王——把他打扮成一个国王!”

他想出这样一个办法,叫耶稣在人们的眼中显得可怜巴巴,希望这样能够使他们同情他。

卫兵把他拽到一根柱子前,把他捆在柱子上,然后开始鞭打他,向他吐唾沫。他们为他编了一个荆棘冠,套在他头上。他的前额和太阳穴流出血来。他们在他背上披了一块红布,把一根长芦苇秆插在他的手指缝中,然后把他带回到彼拉多那里。那个罗马人看到他时,禁不住大笑起来。

“欢迎陛下!”他说,“来吧,让我把你带到你的臣民面前去。”

他拉着他的手,到了外面的平台上。

“瞧瞧这个人!”他叫道。

“把他钉十字架!把他钉十字架!”人群开始喊叫。

彼拉多下令送一只盆和一罐水来。他俯身在人群前面洗了手。

“我洗手不干,”他说,“让他流血的不是我,我是清白的。罪孽是你们的!”

“他的血将滴在我们头上,我们的孩子头上!”人群喊叫。

“把他带走,”彼拉多说,“不要再来烦我了!”

他们抓着他,让他背上十字架,向他吐唾沫,打他踢他,逼着他朝各各他走。十字架很沉,他步履蹒跚,他向四周看了看希望能看到一个他的门徒。他可以向他点头作个表示,那门徒就会可怜他。他看啊看的,可是一个门徒也没有发现。他叹了口气。

“祝福死亡,”他喃喃地低语,“光荣归于上帝!”

这时众门徒正躲在古利奈人西门的酒店里。他们等着钉罢十字架,天黑之后就可以逃走,那时就不会有人发现了。他们蹲在酒桶后面,竖起耳朵听着外面街上吵吵闹闹的人群经过。男男女女倾城而出,都直奔各各他。大家都过了一个好节,吃够了肉,喝足了酒,如今又有一场钉十字架的好戏可看了。

人们都在奔跑。门徒们听着街上的喧闹声,吓得瑟瑟发抖。偶尔可以听到约翰的压制着的哭泣声。安德烈有时站起来,在酒店里来回踱步,说些恫吓的话。彼得咒骂痛责自已是个懦夫,没有勇气跑到外面去与老师一起送死。他曾经多少次向他老师宣誓:“老师,我将誓死相随!”但是如今死亡临头,他却藏身在酒桶后面。

雅各生了气。“约翰,”他说,“别哭了——你是个男子汉。还有你,豪侠的安德烈,别捻胡子了。坐下来。你们都坐下来。我们来作个决定。假定他真是弥赛亚。如果三天以后他真地复活了,我们有什么脸去见他?你们想到过这一点吗?你说呢,彼得?”

“如果他真是弥赛亚,我们就完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彼得绝望地说。“我告诉过你们,我已经三次不认他了。”

“但是如果他不是弥赛亚,我们也完了。”雅各说。“你说呢,拿但业?”

“我说,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不管他是不是弥赛亚,我们都完了。”

“把他丢下不管,没人卫护?你怎么忍心这样做?”安德烈朝门外跑去。

但是彼得拉住了他的衣襟。“坐下,可怜虫,要不我就宰了你。我们另外想个办法吧。”

“伪君子,法利赛人!”多马嘘他。“什么办法?咱们把话痛快地说出来吧,谁也不必害臊。我们做了一笔交易,我们投入了全部资金。是的,这是买卖!干吗瞪着眼瞧着我?我们干的就是这个——做了一笔小交易。你给我什么,我还给你什么。我拿出来我的货物——梳子,线团,小镜子——交换天国。你们干的也是同样的事情。你付出的是船,他拿出来的是羊群,还有人给的是心境的平静。如今一切都完了。我们破了产,我们的资金泡了汤。没有赔上命就算便宜了我们。我有什么可说的?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逃命吧。”

“同意!”腓力和拿但业同声叫道。“趁现在还来得及。”

彼得焦急地转向坐在一旁的马太。他竖着耳朵听着,不作一声。“为了上帝的缘故,马太,”彼得说,“别把这一切写下来。假装没听见。别让后人取笑我们!”

“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写,”马太答道,“我看到不少事情,也听到不少事情。但是,我是有选择的……不过,有一句话你们要听着,这是为了你们好:要作出光荣的决定,让人家看到你们是何等的勇敢——这样我就可以写下来,你们这些可怜的家伙也就可以得到光荣了。你们都是使徒,这不是件小事!”

正当他说到这里,古利奈人西门推门进来。他的衣服给扯破了,脸上和胸口尽是血,右眼红肿,还流着血。他一边咒骂、呻吟,一边脱下破衣服,一头栽进平时用来洗酒杯的水桶中,抓起一块手巾擦拭胸背,又是吼叫,又是吐唾沫。他听到酒桶后面有声音,就俯过身来。一见到这些门徒正缩成一堆,他顿时狂怒起来。

“滚出去,你们这些下流坯!”他向他们叫喊。“哼!你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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