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抬脚就要走,他要去找慕慕,没这么多空余的时间在这里嫌耗,“不是慕慕,跟我没关系。”
路西法终于忍无可忍,一拳就揍了过去。
他下手的力道极狠,速度更是快,这对父子在这点上几乎是师父跟徒弟的差别,所以西泽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生生的挨下这一拳。
“老子允许你颓废,但你别跟我装疯,更加不要像个窝囊废一样躲着不肯面对现实!”
失去慕慕,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最痛苦的那个人,但是,他是男人,再痛苦,都必须要面对。
一个人要自欺欺人,搞不好一辈子都不肯承认现实,他路西法的儿子绝不能这样没用!
西泽尔依旧是面无表情,对这一拳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觉得痛,他抬手擦了擦唇上溢出来的血,侧过身子就要从路西法的身边走过。
路西法顿时觉得头痛无比,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青,“他怎么了?这幅死样子准备到哪里去?”
他这才发现,西泽尔这是准备要出门的架势。
青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西泽尔的背影,无奈的道,“下午银魅来过了。”
“什么?!”路西法脸色一边,眸色都顿时沉了下来,“你们没做掉他?!”
青摇了摇头,“他说夫人不是他杀的,他还说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夫人的事情。”
路西法皱眉,冷冷的问道,“什么事?”
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尽量简短的将今天他听到的银魅说出来的所有的事情都化作最简单的信息有条理的告诉了路西法和灰。
两人的脸色都有不小的变化。
尤其是灰,脸上的震惊没有掩饰。
青很清楚灰是什么感受,他们这些年对夫人的偏见都不小,可是如果这些真的……
还有谁会比这个女人更加深情隐忍?或者说,她还能怎么做到更隐忍!
虽然他们都没有做过任何对夫人不利的事情,但这一切,仍旧像是个分量够足的巴掌,狠狠地甩到了他们脸上。
路西法的表情更是变了又变,“自杀?夏堇的女儿怎么会自杀。”
他阴沉的扫了青和灰一眼,冷冷的命令道,“这件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说出去。”
如果神慕真的是自杀,那么宫深拓和夏堇承受的伤痛恐怕只会比现在更深。
………………
英国,伦敦。
肃穆而沉抑的葬礼,这里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一个男人静默的出现在大堂。
他旁若无人,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所有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一双墨绿的眸又深又暗。
墨白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寻常,这才抬起了头,一眼看见静静站着的西泽尔。
她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西泽尔只是静默的立着,安静的呼吸,他的视线落在最中央的那张黑白色的照片上,神慕笑得美丽温婉的一张脸。
他看得入神,因为他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她这样的笑容了。
周围逐渐开始议论纷纷的声音响起。
叶门是如今的第一黑道组织,这次的事情出得高调,不管是叶门二小姐,还是审讯堂堂主,她的身份,都有无数黑道中人前来吊唁。
毕竟叶门的面子没有人敢不给,所以这两天灵堂的人络绎不绝,而叶门也抱着开放的态度,没有阻止任何人。
西泽尔一出现在这里就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他站的时间一长,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神慕是黑道豪门千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也有不少黑道的妇人和千金,西泽尔这幅忧郁萧瑟的模样毫无疑问的戳中了少女跟少妇的心,何况即便一身落拓,也掩饰不了他俊美如斯的外形。
即便谁都没有说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他站在这里,就几乎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叶门二小姐的恋人。
这种感觉太过明显,甚至是无需任何的解释。
墨白最后还是站了起来,踩着步子走了过去,“你终于肯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准备见她了。”
西泽尔没有转头,他看着神慕的照片,淡淡的道,“我要开馆验尸。”
墨白的脸色未变,却还是忍了下来,“我已经派人验过dna了,是慕慕的尸体。”
西泽尔勾唇,笑容淡漠,“你们可以不告诉我她身上有一半的南家极限血脉,也可以不告诉我要救她需要用我的血换,那么继续骗我里面是她的尸体,也没什么不可以。”
第六百零四章我要带她回家
墨白皱起眉,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嗯,”他仍旧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他来这里的目的,“我不相信里面的人是她。”
墨白闭了闭眼,“我已经派人验过dna了,西泽尔,够了,给慕慕一片清净吧。”
没有验过,她又怎么会轻易的下判断说那是慕慕。
西泽尔波澜不惊,“那是你们验的,我不相信你们。”
“我知道你怨恨我们没有把慕慕的事情告诉你,”墨白睁开眼睛,看他一眼,“但是西泽尔,慕慕不肯让你知道,我们怎么能告诉你?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你只能接受。”
越是残忍的事实,就越是要接受,现在不肯接受,说不定一辈子都不肯承认。
墨白很清楚这一点。
“好,”西泽尔淡淡的道,“等我验完了,我就接受了。”
墨白拧眉,她这两天已经心力交瘁到了极致,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难过不会比任何人少,她也很累。
头部隐隐作痛,“西泽尔,虽然慕慕在英国长大,但她爹地妈咪都是中国人,你该知道在中国讲究入土为安,死后动尸体是不礼貌不尊重的。”
“我是她丈夫,我有权这么做。”他看都没有看墨白一眼,淡然的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手从身上拿出手机,从容不迫的拨号,低沉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是他的声音,“嗯,给我派人过来。”
“西泽尔!”墨白拔高了声音,她知道这个男人此时很痛苦,所以她的脾气也一直都压着,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乱来。
西泽尔完全无视于她的怒意,依旧淡然的道,“墨白,严格说起来,你只能算是她的表姐,而我是她的丈夫,论亲疏远近,我比你有资格决定要怎么做。”
黑手党的人出现得很快,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一分钟不到就出现在灵堂。
罗马又叶门的人,伦敦自然也有黑手党的人,何况现在还是特殊时期,现在死的人,是黑手党的女主人。
“所以,如果等我验出来里面的人真的是她,我也会带她回罗马,她已经嫁给我,那就是我的人,那里才是她的家。”
墨白望着这个看上去无比平静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西泽尔侧过头,低声对身后站着的几个手下道,“两个人把这里清场。”
“这里是叶门,”墨白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深吸了一口气,“西泽尔,你考虑一下你为人父母的感受没有?我再说一次,我已经验过了,如果那不是慕慕,我会叫人办葬礼吗?”
西泽尔勾着唇,淡漠的笑,“你们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们觉得我不该知道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觉得我该对她负责我就该娶她,现在你们觉得我该相信里面的人是她我就该乖乖的为她下葬?”
“墨白,她的命如果需要用我的命来换,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他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睛又笑道,“哦,我忘记了,你们觉得她爱我不会允许她这么做,那我告诉你,就算她不准我拿自己的命换她的,你们也不该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
墨白发觉,她现在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想,这一切是谁告诉他的。
西泽尔静静的看着那张照片,上面印着他最爱的女人的熟悉而陌生的笑脸,“说白了,除非她现在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你们怎么想,我无所谓。”
就这说话的短短的时间,黑手党的人已经将灵堂里的其他人都赶走了,除了叶门的几个人,还有温落,恰好苏颜不在这里。
“教父,”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上前恭敬的禀告,“已经按您的吩咐,客人都清场了。”
温落这时也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西泽尔寡淡冷漠的神情,有些不安的问道,“墨白姐,发生什么事了?”
西泽尔幽冷的眸光看了眼那张深色的棺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有人跟他说过,当时她那栋大厦爆炸,并且炸弹的用量控制得刚刚好,不多不少,将那栋楼炸成了废墟,但是也没有危及暗斗哪怕最近的其他的楼。
“动手。”冷冽的两个字,像是从喉间发出。
墨白的眉目顿时冷了下来,她扫了一眼西泽尔身后就要上前的几个男人,冷冷的道,“你们谁敢动手试试!信不信哪只手敢动我就废了哪只手?”
她又看了西泽尔一眼,“我再提醒你一次,这里是叶门,还轮不到你的人在这里为所欲为。”
“好,”西泽尔完全没有跟她针锋相对的意思,只淡淡的道,“我不在这里动手,我带她回罗马。”
说完之后,微微的侧过头,“不动手,你们是都想滚蛋是吗?”
“是。”这一声,他手下的人再不敢耽误,墨白的恐吓他们会怕,但是西泽尔的命令更加不能违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黑道跟军界都是一样的,所谓军令如山。
墨白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她是不想在这种地方闹事,但是西泽尔此时显然是……
抿唇,手下的动作正要起,却听一声冷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们想干什么?”
夏堇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出现在门口,一双眼睛在他们的身上冷冷的扫了过去,“你们想要闹,都给我滚出去闹!”
夏堇笔直的走了过来,直到走到墨白跟西泽尔的面前才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那几个正准备动手的男人,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西泽尔,你这是想干什么?”
西泽尔抬头,在夏堇面前他多了几分礼貌,少了一点桀骜,但语气仍旧是很平静,“妈,我要带慕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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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我会一直陪着她
夏堇眯长了一双眼睛,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们结婚了,这个男人是她女儿的丈夫,所以说起来,他确实有理由这么要求。
但是,夏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西泽尔,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也一直把你当女婿来看,但是,慕慕一生都在为你而活,这是她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无话可说,但是她现在死了,你是不是该看在我养育她这么多年的份上,把尸体留给我们,让她留在叶门?”
夏堇用的是陈述句,且语气很平淡,半点没有透露出压迫和强求。
但是墨白跟温落都听得出来,夏堇并不是在征求意见,她不准备让西泽尔把人带走。
西泽尔淡然而彬彬有礼,“抱歉,我要带她走。”
墨白很清楚,西泽尔没有当着夏堇的面说他要验尸,已经是顾虑到她是神慕的母亲,否则换了旁人,他甚至不去这么做。
夏堇眯着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冷芒,她的唇上几分讥诮,“西泽尔,平心而论,你凭什么?”
两次夺走了她的生命的男人,到底凭什么理直气壮的站在她的面前,说要连她女儿的尸体都带走?!
“凭我是她的丈夫,”西泽尔直视夏堇的眼睛,哪怕那双黑色的,神似某个人的眼睛的是满满的讽刺,他也依旧不闪不躲的陈述,“我是个糟糕的丈夫的,但是,我还是她的丈夫,我要带她回家。”
夏堇眼底讽刺的意味更深了,她看着笔直的立在她面前的男人,勾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如果我不肯,打算怎么做呢?”
“看你这个架势,是准备强抢,西泽尔,你总该不会以为,你可以在叶门总部把叶门的二小姐带走吧?嗯?”
只要她夏堇不愿意,就算联合国最精英的部队来了,也绝不可能带走神慕!
西泽尔的神情依旧没有很大的波动,“是明抢还是暗偷,我根本就不在乎,叶门,我也不怕,”他淡淡的道,“但您是她的母亲,我自然不会这么做。”
墨白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有忘记人伦,他要是真的狗胆包天当着夏堇妈咪的面动手,不用别人动手,她亲自收拾。
“不过,”还不等夏堇开口有任何的反应,他下一秒的动作就已经出来了,挺直着背脊,就直直的跪了下来,“我还是要带她走。”
墨白有一瞬间的怔愣,抿唇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夏堇有被震了一下,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沉静的男子,寥落的模样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根本就没有收拾过,眼睛里荒芜的凉静,从容得静笃。
她想起神慕从纽约回来的时候,他守在慕慕的门前,也是一身的绝望,却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安静得没有一点声息。
她自然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是西泽尔这样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帝王一样的身份,睥睨大半个黑暗世界,只有别人对他俯首称臣的份。
温落看着地上的男子,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了下来,她一直觉得命运薄待于她,现在的生活虽然是幸福的,但子翊却终究不是那个子翊,她的幸福不完整。
但是现在才知道,至少她爱的人爱她,至少爱她的人在她的身边,他虽然神智没有恢复,但终有一天会醒过来。
而神慕和西泽尔,十多年的倾心相恋,却从来没有好好的在一起过。
跟他们比起来,她实在是,拥有的太多了。
夏堇半响都没有说话。
她年轻的时候任性肆意,只凭着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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