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西泽尔的脚本很沉重,缓缓的,走的很慢。
“不要出现在我的地方,”她的冷漠没有任何的掩饰,“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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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我以后不用为他而活了
“他不能走,”韩离出声,皱着眉,“慕慕,他现在不能走。”
西泽尔停了下来,眼睛里冒出类似希望的亮光,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神慕的反应。
神慕的瞳孔扩大,直直的看着韩离,他会这么说,理由不用想也可以大概的猜到。
她的身体,她的命运,早就跟这个男人联系在一起了。
可是,她不想看到他。
那只会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自己,她的那些过去,有多可笑。
他现在看着她的那些深情跟心疼的目光,有多可笑。
他在愧疚?愧疚因为她快死了?
修斯没有说话,他也可以大致的猜到就是为什么,慕慕曾经需要输血,而且是非西泽尔不可,她刚才发作了……
西泽尔看着神慕冷若冰霜的脸,低声问道,“需要输血吗?”
“不用,”韩离摇摇头,脸色很阴沉。
“我说了我没事了,”神慕像是为了要验证她真的没事了,掀开被子再度要下床,“修斯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不需要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更不需要西泽尔知道后来可怜她。
四肢无力,能坐起来已经是强撑,下床更是高难度,脚还没有落在地上,她整个人就往再度往前面摔去。
西泽尔料准了她会摔倒,他抱过她,知道她身上其实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慕慕,”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哄慰的味道,“你需要休息,好好的躺着好不好?”
神慕闭了闭眼,“好,你出去,我说了我不想见到你!”
其实她不恨他的,真的不恨,不管是什么原因。
她只是……
她的声音不大,因为没有力气吼不出很大的声音,但是西泽尔还是浑身一僵,半响都没有做出回应。
“西泽尔,你跟我出来。”韩离看了一眼神慕苍白的脸色,阴着脸就道。
“嗯。”西泽尔起身,深深的看了神慕一眼,小心的将她抱回床上,还不放心的替她掖好被子,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西泽尔跟着韩离到了外面。
两个男人站在门外,韩离看着面前的一张脸,要不上脸上的於痕显示他已经被揍得可以了,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再补上几拳的。
韩离没率先说话,只是用着这样极冷的目光看着他,“西泽尔,你欠她一条命!”
何止是一条,应该说是两条才对。
第一次让她背负这样的命令。
第二次,毁掉了她可以摆脱命运的机会!
“我知道,”西泽尔很平静,完全没有在神慕面前的小心翼翼,垂着的眸,全都是黯然跟深埋的痛楚。
这些……不需要任何人说,他都一清二楚。
“那就用你的命换她,你去死,让她活着。”韩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西泽尔猛然的抬头,“好。”
一个字脱口而出,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韩离眸色复杂,冷嗤道,“现在才说不嫌晚了吗?她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不就是因为你吗?”
对于韩离的讽刺,西泽尔完全无视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眼底还有一抹迫不及待的热切,,“你有办法吗?可以救她吗?”
可以,当然可以。
但是慕慕不会肯的,她什么都不说,他都猜的到她不会肯的。
韩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也不知道叫他出来问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也许就只是为慕慕不值,也仅仅……只是想知道这个答案而已。
西泽尔伸手拦住,“可以救她吗?”
墨绿的眸子里满是期盼,仿佛他一个否认就能将他眼底的光亮全都打碎。
韩离毫不留情,“西泽尔,你以为错误这么容易弥补吗?”
说着,就直接拍掉他的手,回到了屋子里,西泽尔下意识抬脚想追上,却忽然响起她说的。
【我不想看见你】
脚步顿在原地,无法退,也无法进。
她不想见他,他就不能去烦她。
但是,他不守在她的身边,他还能去哪里?
卧室里。
修斯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神慕,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她刚才那几句话,冷漠得直白,毫无疑问真的伤到某颗心了。
不管也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神慕闭着眼睛,声音都是疲倦,“我真的没事了,别担心。”
她全身上下,从眼神到声音,看起来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修斯知道她此时不想说话,于是走到她的床边,手摸了摸她的脸蛋,难得认真的温暖,“从明天开始颜颜会来陪你,我们会想办法的,你是我们最心疼的人,我们不会让你出事。”
他的声调是一如既往的散漫,但却是认真的。
神慕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没多说什么,她温顺的点点头,露出今天第一抹安抚性的微笑,“对不起,我最近情绪不稳定,吓坏你们了。”
修斯笑了笑,“他是活该,你怎么骂都没关系,他敢对你怎么样,哥哥帮你收拾他。”
修斯暗忖,这会儿子翊还没恢复,要真的让他知道西泽尔做的这些事情——那下手跟他不会在一个档次。
看她是真的疲倦,修斯很快就带上门出去了。
他走了没几分钟,韩离就跟着进来了,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他跟让爹地一样,看上去仍是俊逸的男子。
尤其是他本来就是心情温淡的医生。
神慕侧躺着,脸蛋枕着自己的手臂,她的脸色仍旧不是很好,总是带着苍白的味道,“韩叔叔,”她低低的开口,“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韩离看着那张年轻的,却又竭力的笑脸,已经说不出话来。
明明她才是真的需要被安慰的那个人,现在还要她来安慰他,“你想清楚了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没什么好想的,”神慕的神情恢复了温静,连声音都是恬淡的,仿佛刚才在西泽尔面前控制不住情绪一声一声的叫着滚的人不是她。
“就这样吧,”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淡淡的笑,“也好,我以后都不用为他而活了,虽然只有两年。”
第五百五十章我成全他的愧疚(4000)
“你在这里干什么?”毫不客气的姿态,夏堇眯着一双美眸,看着立在她女儿门前的男人,“滚吧,别在这里碍着我的眼。”
夏堇觉得,她现在没有动手,就已经森森的说明,她果然已经是上了年纪,不会轻易的打人。
否则,没一个巴掌扇过去,除非是她的手残了。
西泽尔沉默不语,只是往旁边移了两步,当做是让了路,低垂着头,就只是看着地面。
苏颜站在夏堇的身边,看着这个已经沉默了好几天,然后基本上没怎么吃没怎么喝过的男人一样,很无奈。
他没说过要进去,好像他站在这里就只是为了要站在这里。
神慕也没有提过这个人,好像她压根不知道她见外面有个男人在守着她。
“ante,”苏颜扯扯夏堇的衣角,低声道,“算了,他在这里站了几天,我看除非慕慕出来叫他走,我们谁都赶不走了。”
“呵,”夏堇轻笑一声,唇上笑意迷漫,但是眼睛里完全没有温度,“西泽尔,你别以为你是阿静的儿子我就真的不会动你,你为了那个女人赔上我女儿的命,我就是废了你路西法也没话说。”
西泽尔仍旧纹丝不动,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眼皮都没动一下,整个人跟个木桩似的。
夏堇当然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反正离开罗马后就没有打理过,苏颜劝了好几次,他这肩膀再不收拾一下,指不定真的会废掉。
他也毫不在意。
西泽尔越是不说话,夏堇脸上的笑容越是明艳尖刻,她慢悠悠的笑着,“西泽尔,你不眠不休的站在这里,究竟是想向慕慕赔罪,还是……想感动你自己?”
苏颜一怔。
她没有见过夏堇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她今天陪她过来,见到的也是心平气和的夏堇,没有明显的悲恸,眼睛里也看不到多大的愤怒。
至少当初在纽约时宫老大的愤怒,夏堇是没有的。
但是不在脸上,不代表真的就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做,你不管自己的伤,你不吃饭也不喝水,跟勤劳的望妻石一样站在这里,就能表达,你有多愧疚,或者是……你有多爱她?”
最后三个字落下,带着明显的轻蔑。
做这些事情,看着感动,感动自己,感动旁人,可是跟屋子里那个甚至没有走出过一步的女人来说,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
“我只是想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而已。”
他只是觉得……一旦离开,就永远无法靠近。
所以,他不能离开。
夏堇盯着那张憔悴的面容,她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喜欢她的女儿这么多年。
也曾可惜过。
如今,说恨说不上,但是,不怨是假的。
没再说什么,她转身就推门进去。
神慕在客厅看电影,苏颜跟夏堇都没想到,而且看她捧腹大笑的样子,貌似还是在看喜剧。
“妈咪?”一见夏堇,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但是很快就过去了,“你怎么才来看我?”
她扔了手里的抱枕,几步走了过去挽住夏堇的手臂,“我还以为你生气,不会来了呢。”
夏堇睨了她一眼,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只笑着对苏颜道,“颜颜,别让那小子死在门外。”
苏颜摸摸鼻子,哦了一声,就乖乖的出去了。
夏堇在沙发上坐下,神慕安静的跟在身边坐下,从她的脸色里根本判断不出情绪,神慕此时也完全猜不到夏堇的情绪。
是生气,还是其他的什么。
夏堇先是不紧不慢的看了一眼正在播放的电影,果然是个喜剧。
“我还真没想到,”不紧不慢的声调,“我怀胎十月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原来都是白送给某个男人的。”
神慕立刻咬唇,手也攥在一起了,夏堇的话说的不严厉,至少没有刚才对着西泽尔的态度那么毫不留情,但是却字字句句精准的扣进神慕的心里。
她有错她知道,她这些年一心一意的想着西泽尔,忽视了其他的所有人。
夏堇的手指探上她的脸蛋,带着依旧的凉意,她的身体一如既往的畏寒,手更是一年四季都是冷的,晚上如果没有人抱着她睡,她基本处于失眠的状态。
“你知道我最开始知道这些狗屁事情是什么感觉吗?”她微微的眯着眼睛,眸底蹦出了几缕冷意,然而声调却是懒懒的,“我在想,你还真是我女儿,蠢成一个德行。”
指尖探过神慕的脸颊,她淡淡的笑着,“化了裸妆,你脸色是有多难看需要用化妆品来掩饰。”
“妈咪,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说什么,都无法挽救她就是自私,只想到自己的事实。
“你真的这么爱他?”夏堇叹息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神慕的脸色,“慕慕,我还真小看你了,喜欢他这么多年,居然连我都不知道。”
也不过是在最近的两年里怀疑过,却也只是怀疑。
从来没有想过,神慕真的爱西泽尔,而且是到了这种程度。
“对不起,对不起。”她要咬着唇,一遍一遍的重复道。
她最近似乎总是要做这样的事情,重复的说一句话,似乎除了这句话,她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台词。
“事已至此,”夏堇闭上眼睛,冷静的打断她的话,“你是对不起我们,为了爱情抛弃你自己,抛弃亲情。”
“你的对不起,我收下了。”
终究是心软的,何况神慕,当初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就应该是注定被宠的那个,是命运没给他们机会,还是她不肯给自己机会。
夏堇从来不是纠结的人,她是愤怒他是伤心,但是那些事情过去之后,她唯一想到的就是怎么解决。
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准备告诉他?永远不让他知道?”虽然大致猜到了,夏堇还是盯着神慕的眼睛人,认真的问道。
“是,”动了动唇,她安静的答道。
早就想好了,应该说从来没有犹豫过,才会这样想也不想就回答了一个事。
夏堇半响以后笑了,说不出是无奈还是苦涩,“我知道了,韩离说得对,一直觉得你越来越像书儿,其实你骨子里最像的还是我,谁让我把这破基因留给你了。”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神慕,“慕慕,我会想办法的,在我想到办法,或者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好好的活着,你懂好好的意思吗?”
“我明白。”神慕轻声答道。
等死的感觉,她经历过,她妈咪同样经历过,所以她比任何人了解她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了解,所以才无可奈何,韩叔叔说过,她当年,做过基本跟她一样的选择。
“你门外的那小子你准备怎么处理?”走了几步,夏堇才会想像想起什么一样,低头问道。
神慕顿了一下,才淡淡的道,“他还在吗?”
“你不恨他,难道就真的不怪他?”换了是她当年,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她就是为了出口气也要折腾那男人几把。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
据说连一句指责都没有。
神慕的神情有几丝恍惚,仍旧是温淡的笑容,“我没想到,我跟他会走到这么惨不忍睹的一步,我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可怜,所以,我不需要他。”
夏堇走了,神慕看着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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