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告诉您。”
“如果他今天死了,我明天就会死。”
全场寂静,苏颜怔怔的看着地安然的跪着的女子,只是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就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只听得到风吹动的声音。
西泽尔原本半抱着她的腰,猛然听到她的话,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呼吸蓦然的变得急促,墨绿的眸里是来不及掩饰的不可置信。
她的表情太平静,他甚至有种刚才听到的一切都只是错觉的感觉。
如果他今天死了,她明天就会死。
宫深拓的轮廓绷得紧紧的,俊美的脸和冷酷逼人的气势,此时只能让人想到撒旦,他踩着稳重的脚步,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停在神慕半米前的地方。
“慕慕,”宫深拓盯着她苍白的脸蛋,一字一顿,缓缓的出声,“你不能这么任性,这么自私,你要为了他,伤其他关心你的人到什么地步?”
“你不是无亲无故,你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冰冷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滴了下来,神慕握着自己的手,喉咙的声音全都破碎,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只想他活着,却忘记了,如果她死了,又有多少人会在她的身后伤心难过。
眼泪一滴一滴的砸落了下来。
“对不起,”她闭上眼睛,不让眼泪继续落,“爹地,对不起。”
“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不该纵容你,”宫深拓冷漠的开口,眼底的深处是别人看不到的深痛。
神慕的身体绷得极紧,全身都是僵硬的,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宫深拓身上的杀气没有半点消散,反而愈发的浓烈,他不再看那神慕,冷冷的目光落在西泽尔的身上。
“慕慕不想你死,”他站直了身体,手里的枪重新举了起来,“我不会违背她的意愿,但是你欠她的,就必须还。”
紧随着落下的话音,枪响再次震碎了这一片的安静。
“西泽尔,”最先叫出声的是安沫,她被男人肩上那片被血染透的红刺痛了眼睛。
宫深拓出枪那是什么速度?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跟机会。
“住手。”一声低喝,黑手党原本被怒红了眼睛的众手下也不敢再动。
敢当着他们的面动他们家**oss,这不是赤果果的藐视吗?!
但是教父不准他们动。
神慕离他最近,她一直淡漠的眸终于有了点反应,睁得大大的,看着他肩上的伤,咬着唇,但是始终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西泽尔看着被他半抱在怀里的女人,眼神愈发的幽暗晦涩,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甚至在此刻达到了最重。
宫深拓面无表情,伸手就将神慕从他的怀里扯了出来,“回家。”
神慕的眼神从他的伤上掠过,动了动唇,“好。”
还没来得及转身,手臂被人抓住,西泽尔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神慕转头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缓缓道,“颜颜在这里,她不会让你出事,还有。”
“我们完了。”
她的面上还是一片平静,看着他的目光也是无澜的,仿佛刚刚为他下跪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仿佛刚才说,他今天死了,我明天就会死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西泽尔没有松手,苏颜往前走了几步,但最后还是没动了。
宫老大没有伤到他的要害,那一枪要不了他的命,但是血一直流,耗得时间长了,也会有危险。
何况他现在死死的抓着神慕,力道一大,血流的更多了。
宫深拓看着那只抓住他女儿的手,唇上牵出一抹笑,冷酷凛然,“她也就只能活这么久了,西泽尔,我想过把她交给你,但是,你配不上她,机会我给过一次,永远不会有第二次。”
“再不放手,我不介意再补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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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我想看看她(传说中的转折)
西泽尔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流了很多血。
他抓着神慕的手没多大的力气,却紧紧的抓着,不肯松手,“慕慕……”
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慌,很细微,甚至无法察觉,像是经过了极力的压抑。
神慕低头,蹙眉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没有过多的犹豫,伸出手一点点的扳开,“松吧,别闹了。”
他敌不过身上的迅速流失的力气,但是全身所有的意志都在灌注在他的手上,“你爹地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她也就这么长的时间可以活了?
她之前所说的所有的话都潮水一般朝着他涌来,【西泽尔,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什么叫做最后的机会?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去看仍旧被青提在手里的那团已经被血染红了的小兽,脸色猝然就变了,“你要它……”
重重了吸了一口气,他因为激动几乎把自己呛到,又因为用力过猛而将身上的伤口又拉开了一点,“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你为什么要它?”
某种认知从他的脑海中掠过,然后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从头凉到了脚,冷的几乎让人结冰。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一样,恐慌而害怕。
这两种情绪,原本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这样的人的身上。
神慕看着他的脸,依旧是英俊熟悉的眉目,只是眼底的深处不断的伸出暗色的恐惧。
恐惧?他在恐惧什么?她爹地刚才说的话吗?
神慕耗了很大的力气才彻底的扳开他的手,笑容安静而凉漠,“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除了她的腿是残的,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吗?”
一句话,将他彻底的打进地狱
………………
苏颜看着病床的男人,只觉得无比的头疼。
本来也不见得是多重的伤,但是被这男人一闹腾,体温迅速的上升,好端端的变成了高烧。
她看着坐在病床上,一身落的病态,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窗外的男人,按了按眉心,“西泽尔,她不会出现在这里,你死心吧。“
神慕此时在叶门,她是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的。
西泽尔没有动,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苏颜闭了闭眼,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声音都变淡了,“西泽尔,我没功夫陪你瞎闹,等你的伤好了,我还要去看慕慕,所以拜托你,配合一点好吗?”
就在苏颜以为这个男人要把她忽视到底的时候,低沉沙哑的声音房间响起,“你去看她,我不需要你。”
“我答应过慕慕,会把你的枪伤治好。”
是她要苏颜这么做的吗?
她不是应该,恨不得他去死吗?
她当时就说了,【西泽尔,别逼我恨你】
她一定已经恨上他了,又怎么还会管他的死活。
他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手,冷漠的开口,“这种伤不是非你不可,苏颜,你去看她。”
他的身上压抑着一股极其深重的戾气,苏颜可以很轻易的感觉到,她无奈,“韩老师在那里,等你的伤好了我就过去……”
“韩离在那里又怎么样?”苏颜的话还没有说话,一直沉默得如同死寂的男人突然暴躁的一把扫过一边的被子,支离破碎的声响在房间尖锐的响起,“韩离如果可以救她她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苏颜几乎被吓到,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咬着唇,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慕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在纽约的时候,她似乎已经是默认了宫叔叔的话,她活不了多久了。
“不是,不是韩离,”西泽尔突然低头抱着自己的头,像是剧痛缠身,“是我,如果不是我,是我毁了她唯一的机会。”
她明明就求他了,为什么他不能让给她?
她从来就不会求人,他当时为什么不肯让给她?
她不肯说为什么,那就不要说啊,他为什么一定要逼她说出理由?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苏颜站在床边,开口想说什么,但是找不到额可以安慰的话。
西泽尔突然伸手掀开被子,毫无顾忌的就要下床,苏颜吓了一跳,“西泽尔你干什么,你现在的身体哪里都不能去!”
她现在只想养好他的伤然后回到叶门。
她要知道慕慕到底怎么了!!
西泽尔一把就推开了苏颜过来准备拦住她的手,“你不去,我去。”
随手拿过一件衣服,他就要出门,肩上的伤口被刚刚的大幅度动作崩开了,他看上去也丝毫不在意。
苏颜看着他的背影,咬唇,大声的喊了出来,“她不会见你的。”
西泽尔的脚步顿在门口。
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头。
“西泽尔,她说你们完了,”苏颜闭了闭眼,缓缓的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她不可能再见你。”
慕慕这么说,这么绝情,除了心里有怨有恨,更多的是,大约是不想西泽尔为了愧疚毁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亲手毁了自己最爱的女人,他恐怕,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半响,他才动了动唇,语调里遍布着自嘲的意味,“我知道她恨我,不想见我,但是,”低了几个语调,“我想看看她。”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他的妻子。
这两个字从他的脑中滑过,留下一串更尖锐的疼痛。
苏颜无力,“你的伤不好,你以为宫叔叔会让你见她?西泽尔,你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我的伤不碍事。”西泽尔很快的答道。
见不到她,他的伤兴许永远都好不了。
………………
神慕半躺在阳台的睡塌上,阳光懒懒的洒在她的身上,很舒服。
她半阖着眼睛,没有看书也没有画画,仿佛就是为了晒太阳而已。
“慕慕,”温落从卧室里过来,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神色小心翼翼,还带着点尴尬,“西泽尔在外面……他想见你。”
第五百四十六章你要死也滚远点
温落说这句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神慕,为的就是不要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化。
然而她的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懒懒的问道,“爹地没有赶他走吗?”
“应该没有,”温落看着处在半睡状态的女子,看不懂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慕慕,你要见他吗?”
事实上,西泽尔到了已经很久了,从早上到晚上,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慕慕的身体,慕慕跟西泽尔的事情,她知道得差不多了。
不管怎么样,西泽尔毁了那只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直接毁掉了慕慕唯一的生机。
虽然她至今不知道慕慕究竟得了什么样的病。
宫老大没有发话赶人,所以也就没人敢真的敢,毕竟对方还是黑手党教父。
神慕慢慢的调整了假寐的姿势,淡淡的道,“我不想见他,让他走吧。”
说完,又重新把眼睛闭上了。
温落想了想,还是轻声加上了一句,“我看他的样子,慕慕,你不见他,他不会走的。”
神慕慢悠悠的晃开了眼睛,清淡的笑了,“他不过是觉得对不起我,所以要来找我骂他才会安心一下,”
眯眸,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慵慵懒懒的声调跟姿态,“即然这样,嫂子,你去替我骂吧再不肯走的话赏几个巴掌也没关系。”
等他觉得被骂够了打够了,大约自己就会离开了。
温落看出来,神慕是真的没兴趣见外外面的那个男人,于是他站了起来,微微的笑着,“我知道了,慕慕,你继续休息,晚餐好了我会给你送过来。”
“谢谢嫂子。”神慕看了眼天边的夕阳,淡然的道,“以后他的事情,都不用告诉我。”
温落顺手关上门,看着在门外已经站了一整天的男人,他的脸色并不比慕慕好上多少,大约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肤色惨白。
肩上的衣服隐隐可见蹦出的血迹。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该比任何人清楚明白,她半不想见你,你就是站死在这里,她也不会见你。”
温落很无奈,对这个男人。
要说怨,那也该神慕怨,但是慕慕从被宫老大带回来到现在,始终都是风轻云淡,哪怕刚才提到西泽尔,告诉她他就在门外,她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我知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男人甚至都没抬头,温落说的话也在她的意料中。
他的反应跟神慕一样。
一个像是料准了他会来。
一个则是猜到了她不会见。
温落没有多说什么,就算是骂,他估计也是等着神慕来骂,他们这些旁观者,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她怎么样了?”就在温落从他的身边走过的时候,西泽尔声音极低的开口,尾音里还带着相当明显的颤音,覆盖在冷冽的音色中,显得更加的寥落。
温落看了看他,“慕慕现在没事,你不用这样守着她。”
她的病暂时没有发作的迹象,除了人瘦得明显,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其余的,就真的没有很明显的症状了,至少,她看不出来。
“谢谢,”
两个字,堵死了她其他劝说的话,直到如今,他们这些旁人,似乎说什么也都没用了。
何况西泽尔这样的男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神慕住的地方是一栋独立而清幽的小楼,跟城堡的主要建筑隔了一段距离,且保镖都在偏外围一点的地方,所以温落一走,这里就安静的没有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她一个人待着,难道就不觉得闷吗?从早到晚,除了温落陪她吃饭,几乎就没什么人跟她在一起。
也是,她性子是后来变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或者说习惯一个人呆着,半天半天的,或者干脆一整天。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一直都是笔直的身形,仿佛站多久都不会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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