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也给我机会。”
说完,就从他的身边擦了过去。
他也没有再挽留。
神慕离开了罗马,回到伦敦。
安沫站着笔直,看着落地窗的男人,他是黑手党教父,原本该是嚣张跋扈,无所不能的,但是此时却是一身的寥落,说不出的落寞。
她想了想,在他身后低低的道,“教父,只要拿到解药,你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所以现在,先忍着好吗?我知道你看着她离开很难过。”
似乎只要是她离开他,他就会很难过,哪怕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空气静默了很久,甚至安沫都以为他不准备开口说话,他忽然开口了,“她不想跟我在一起,我知道。”
那语气里的自嘲甚至都没有隐藏。
安沫咬着唇,“给她时间,她会知道你对她的好。”
给我时间,我也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好,你爱宫神慕,我爱你,西泽尔,我们就比一比,是你先得到她的心,还是我先得到你的心。
时间吗?西泽尔看着窗外的风景,他们之间,从来就不缺时间,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多年的时间,难道还不够吗?
“你什么时候问你爷爷要解药?”西泽尔收回情绪,冷冷的开口。
他就只惦记着这件事,安沫心里一阵苦涩,但还是很快打起精神开口,“西泽尔,你要让我爷爷相信……你爱我,这要看,你怎么做。”
她的声音低低的,很无奈的样子,“我想你也清楚,我爷爷不是那么好骗的人,他不会轻易相信的。”
“知道了。”西泽尔不耐烦的说道,墨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鸷。
他等不了多少的时间了,他要她立刻马上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神慕直接调了叶门的人过来接她,私人飞机也早就准备好了。
“二小姐,”站在她身边的保镖见她的身体徒然一晃,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倒下去一样,他连忙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手臂,“您怎么了?”
好端端的走着路,怎么一副要昏倒的样子?
“没事。”神慕稳住自己的身体,淡淡的道,“最近没休息好,有点累。”
她这么说,保镖也不敢多说什么,何况她看上去确实像是身体很不好很累的样子。
一上飞机,她就什么都不说的睡下了。
一直跟着她的保镖面面相觑,他们跟了二小姐不短的时间,很少看到她这个样子,说不出什么不对劲,但是就是觉得不对。
她回到叶门,韩离第一个来找她。
“最近身体怎么样?”韩离一脸严肃,紧紧的盯着她,“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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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她的睫毛颤了颤,神色还是很淡然,“不知道,视力变得很差,开始变得没有力气。”
韩离的神色瞬间变了,“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慕慕,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神慕淡淡一笑,“韩离叔叔,我再当一回事,也挡不住它枯萎的脚步,我想,我的时间快到头了。”
韩离怔然的看着她,她看上去很平静,但就是因为太平静,从十六岁知道这件事开始,她的性子就变得愈发的沉静,不显山不露水,很多人都说女大十八变,小时候的小太妹变成了真正的名媛淑女。
他见过无数人的生与死,但是也丝毫无法想象,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看着自己逐渐靠近死亡而无能为力是什么样的感觉,看着自己的爱情摆在自己的面前却碰也不能碰是什么样的感觉。
“慕慕,”韩离的声音变得沙哑,“别这么说,别这样想,会有解决的办法的,你会一直活下去活到老的。”
她还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一身风轻云淡的寥落,但眉间都是苍白的刺痛,“我从来不会骗自己的,就算我骗所有人,我也不骗自己。”
骗自己,比骗别人来得苦难得多了。
“苏颜给你做过全身检查,”韩离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发现你的体检报告有不正常的地方了。”
全身检查?她蹙眉,“她什么时候给我做过全身检查?”
韩离摇摇头,“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做全身检查当事人怎么会毫不知情?
神慕愣住了,半响才低低的道,“大概是……西泽尔让她帮我做的。”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所以是,他已经发现什么了吗?
她什么都没说,跟韩离告别,就安静的了自己的卧室。
等死的感觉,呵呵。
她在为他拿解药,可是解药拿到了又怎么样?
她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是被还换掉了,换成了她跟西泽尔,她睡着了,下意识的依偎着他,是他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拍的,他调的角度很好,把他跟她的脸都拍进去了。
她盯着屏幕怔怔的出神,一个人蜷缩在沙发里,满室的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没有一点人气。
不知道她看了多久,似乎从她坐下来开始,她就始终维持着一个相同的姿势没有动过,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西泽尔。
她没有动,没有接电话。
来来回回,手机的震动始终都没有停止过,她的眼睛也一直都是在死死的盯着屏幕,任由他的名字消失,然后又重新亮起。
一遍一遍的,不知疲倦,似乎她不接电话,他就不会放弃。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一共亮起七十八次。
罗马,手机里一遍一遍的传来相同的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她在做什么?
墨绿色的眸里戾气愈发的厚重,阴鸷更加浓重,身上一层层的黑暗的气息无声无息的迷漫着整个空间。
他的心就像是被撕了一道口子,不停的有冷风刮进来,他全身都是凉的,似乎身上的血液也都凉掉了。
他冷了眸,强自的镇定,将电话拨给另一个人,接电话的人有点意外,“西泽尔?”
“嗯,我是西泽尔,”他的声音是控制不住的阴冷,“麻烦帮我去看看慕慕在不在?她今天才回去,我不放心。”
温落怔了怔,下意识的问道,“你不能自己打电话给她吗?”
话才说完,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神慕要是接她的电话,西泽尔就不会饶这么大的圈子来找她了,于是她连忙点头,“好好,我去她的卧室找她,让她给你打电话。”
西泽尔压住自己的脾气,沉沉的说了句好。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温落的电话回过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僵硬跟尴尬,“西泽尔,慕慕已经休息了……”
休息了?!西泽尔在心里冷笑,他打电话给她,会挑她休息的时间打吗?现在连十点钟都没有,她什么时候睡得这么早了?
心里一股怒火在燃烧,并且烧的越来越旺,他不是傻子,她这是什么意思表现得很清楚,她根本就是不肯接电话!
他让她走,她就是这么玩他的?!
他对着电话,冷冷的道,“告诉她,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接不到她的电话,我马上出现在她的面前。”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温落撇撇嘴,她这是当了炮灰?
“慕慕,”温落看着神慕,有些为难的重复刚才西泽尔的话,“他说,如果你明天还没给她电话,他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温落小心的观察她的脸色,试图从她的脸看出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温落深深的觉得被冷落了,看得出来神慕现在根本就不想理任何人,她很识相的微笑着道,“慕慕,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但是看得出来西泽尔很在乎你,你不接他的电话他很着急,所以不管怎么样,跟他报声平安吧。”
“我先回去了,我哥在等你,晚安。”
神慕连眼皮都没抬,安静的道,“这么晚麻烦你,很抱歉,嫂子,晚安。”
温落连忙摇头,“没事没事,走了。”
温落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直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她的睫毛才动了动,屏幕上的灯早就暗掉了,他的名字也没有再出现。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到底在想什么?
手指停在他的名字上,电话拨了出去,她将手机放在耳边上。
电话几乎一秒钟被接通了,“宫神慕,”阴测而冷漠的声音,压抑着狂风暴雨在里面,“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第四百二十七章叫人盯着她的行踪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静很平淡,“对不起,今天太累了,所以刚刚睡着了。”
回应她的是冷笑,咬牙切齿的声音,“宫神慕,你在玩我?”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情绪不对了。
“我没有。”她还是很平静。
“你到底哪里不对,非要这么无缘无故的冷着我?”她可以听出来,他已经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暴怒。
她的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还是淡淡的一句话,“我说过了,西泽尔,我只是累了。”
“呵,”他一声冰冷的笑,“你还能找出更没有诚意的借口出来吗?”
是不是连敷衍他都不屑?
是不是他现在不能让她回来,所以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一点都不用把他放在眼里?宫神慕,你还能不能再过分一点?
她到底当他什么?想起来的时候哄两下,想不起了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忽视?
“对不起。”她想了想,低低的道歉。
西泽尔闻言心里的怒意更胜,一句对不起,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好打发?
他忍着手中的力道,否则一旦没有控制住手机就会被他直接捏碎!
“好,”他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呼吸沉得像是就在她的耳边,“从明天开始,早上起床后给我打电话,晚上我会在十点之前打给你,不准关机不准不接电话,如果我打电话之前你就要睡觉,你就先再打过来,我会接!”
“西泽尔……”神慕听着他的话,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他冷着声音,“别逼我在这个时候来找你。”
神慕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嘟嘟的被挂断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她一阵失神。
西泽尔在这边扔了手机,整个人都是余怒未消。
如果不是姓东方的在她的身上做了这么多的动作,他不管用谁什么手段都要把她娶回来。
现在她人不在他的身边,本来她就不在乎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他恨不得能杀几个人泄恨!
重新捡起手机,他拨通灰的号码,冷冷的吩咐,“派人去伦敦给我盯着慕慕,不准她离开伦敦,还有,她身边有任何男人出现马上告诉我。”
这句话一扔过去,他还是不满意,“不够,我要她一天所有的行踪,给我盯着。”
灰一凛,连忙答应道,“是是,我马上叫人去办,”末了就加上一句,“教父放心,我们不会让神慕小姐发现的。”
“嗯,”听到这句话,他才挂断了电话。
不要以为这样他就会轻易的放手,绝无可能。
强行将心头的怒火压下,他才转身走进浴室,也没什么心情洗澡,淋浴一番就披了浴袍出来了,甚至身上的水都没怎么认真擦,短发上更加有水在滴。
他才出来,就听到敲门的声音,拧眉,这么晚了。
低沉冷漠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是安沫,她看着仅仅披着一件黑色浴袍的男人,健壮的胸膛,尚在滴水的深色的发,说不出的暧昧跟性~感她的脸不由的变红了。
西泽尔冷冷的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牛奶,“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拧着眉,一身的冷漠跟质问,他一贯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出现在他的卧室,何况还是她。
安沫几乎被他的语气跟眼神伤到,握着杯子的手颤了颤,但还是调出笑容,从容的道,“教父,我们演的是恋人,我从来没有在你的卧室里出现过,让人家怎么想?”
西泽尔的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妈的,烦他的事情还不够多,还有这么多七七八八的其东西。
安沫走到他的面前,将手里的牛奶递给他,微微的笑着,“睡前喝杯牛奶会更加安眠,我知道她走了你会很烦。”
西泽尔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接,声音冷淡,“待在沙发上,一个小时后出去。”
说着就自己上了床,打开笔记本,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似乎房间里都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安沫手里还是端着那被牛奶,无声的笑了笑,站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再一次走到他的床边,固执的将牛奶递到他的手边,“教父,我知道她在的时候不准你喝咖啡每天必须喝牛奶,她是为了你好,所以,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喝完好不好?”
西泽尔眼皮都没抬,淡淡的道,“我喝是因为我喝完她会笑。”
安沫的手顿时僵住,脸上的笑容也险些被撤了下来。
他心里时时刻刻都是宫神慕,就算她不在这里,也都是一样的,她就不相信,她花这么多的心思,会比不上她一个笑容。
她收回自己脸上的笑容,浅浅淡淡的道,“西泽尔,我掏心掏肺的帮你,你就不能看我的面子喝下一杯牛奶?”
她继续道,“你老是这样连个表情都不肯给我,我会不知道演好这场戏。”
西泽尔蓦然的抬头,眼神阴鸷狠戾,“安沫,你敢威胁我?”
安沫笑着,“我只是想让你喝牛奶。”
宫神慕可以做到的事情,她也可以做到,“喝完我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西泽尔再次冷冷的看了一杯牛奶,女人都这么烦的吗?他现在还不能把她怎样,换了其他的情况,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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