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走到会议桌最后面的时候,一个男子拦住了她,憋红着一张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太着急了。
也难怪他们生气他们着急,他们把所有的筹码全都压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了,如果她不合作,那么他们所有的计划也就前功尽弃,什么都没有了。
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宫子翊扳倒,他迟早有一天会将他们从叶门彻底的清理出去。
“沐堂主,只要你肯做老大,其他的事情我们来承担,甚至,我们不需要你做任何的事情,只要你肯在这个位置上,我们愿意荡平所有的障碍把您送上去。”
她暗忖,难道是她说的不够清楚吗?她说的很清楚了,她对做叶门老大没什么兴趣啊,为毛就是没有人相信她呢?
她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人,眉间挑出风情,“你知道为什么我是审讯堂堂主,而你只是个要等着被裁员的小喽喽吗?”
年轻的男子愣住,说不出话来。
她撩拨了自己的头发一把,“那是因为,我可以跟到合适的主子,”眯着眸,她的声音浅淡却掷地有声,“叶门相信我,所以我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跟错了人,所以只能一错到底,有人天生就是老大,比如宫子翊,不是因为他的出身,因为他的能力。”
“至于我,统筹全局也不是谁都愿意的,我宁愿别人想,我只需要做,乐得清闲,也不想什么都扛在身上,很累,我也没兴趣。”
说了这么多,有点废话的痕迹了。
她砸砸嘴巴,还是银魅比较重要,抬手,淡淡的吩咐道,“月卓,不用我吩咐,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她准备继续往前走,但是再一次被刚才的男子拦住,她的眉间有几分桀骜,“是因为你是女人吧,找这么多的借口,不过是因为害怕,你怕斗不过宫子翊,跟他手下的人,”
看着沐琉璃饶有兴趣一般的挑眉,他便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墨白也是女人,但是她一点就成了黑手党的教父,如果不是意外,现在黑手党的教父根本就不是西泽尔。”
她很想说,就算没有她,黑手党现在的教父还是西泽尔,那不过是因为,当初路西法退位的时候,西泽尔还太小,所以才会大手培养墨白。
至于墨白本人,她也是一有点兴趣都没有的。
那男子满脸期待的看着她,似乎是很期待她会“觉醒,”但是沐琉璃只是想了想,然后随意耸耸肩膀,“你要理解成我害怕,那也不是没问题的。”
“说起来,麻烦这种东西,我还真的挺害怕的。”
至少,她不喜欢。
她这辈子,跟麻烦关系太深了,所谓距离产生美,弄得一点美感都没有。
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也就不顾任何人的反应,笔直的离开了会议厅。
她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银魅还在,东方家还在,宫子翊现在这个样子,只能她可以守着叶门。
这帮混蛋还在这里吵事,她见一个杀一个。
月卓很快就跟了出来,看到沐琉璃正站在花园里,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皱着眉头问道,“叶门现在这个样子,宫先生跟夏小姐不会出现吗?”
作为上一届叶门的老大跟女主人,有他们出面,这些事情都是可以轻易的解决,不管是风绝,还是这些内杠,根本就不会出现。
现在黑道蠢蠢欲动,也都是因为传言宫子翊身受重伤,不能处理事情,只有沐琉璃还在撑场。
她摇摇头,“叶门跟黑手党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宫深拓,还是路西法,还是威洛·温尔克,他们的理念都是,既然已经交给你了,那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我们虽然是父子,但是经营跟管理,除非你死了,他们会出来重新选继承人,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插手。”
月卓皱着眉头,“到底是父子,这太不近人情了。”
沐琉璃淡淡的笑,“只有这样,才会彻底摆脱依赖,否则,你会永远下意识的记得,你身后有个无所不能的靠山在。”
“现在叶门的情况很麻烦。”
她看着远方,“我很清楚,”
“现在外界在传闻老大是不是死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澄清,让老大露面。”
“他现在的状态,一旦真的露面,那问题更大。”跟刚才在会议室的淡然悠闲完全不同,她的眉间都是忧心忡忡,“我怀疑,这些传言就是银魅放出去的,只有他清楚,老大到底是什么状态。”
“我有一个办法,”月卓沉吟了一会儿,道,“既可以让老大露面,又不会让别人发现他的不对。”
沐琉璃扬扬下巴,“你说。”
“让老大结婚。”
沐琉璃眯眸,“跟温落吗?”
但是他现在喜欢的人是苏颜,他现在的性子,更加不会为了这些事情而勉强自己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结婚的话,却是是可以的。
老大的神智不是很清楚,但是不跟他说话,不交谈叶门的事情,其他的,表面上看不出来。
“老大既然喜欢苏颜,那就让他们结婚,这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
“老大不会一直这样神志不清,苏颜也不会一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她沉着声音,“如果老大恢复清醒了,苏颜想起自己爱的是风绝,到时候发现他们结婚了,他们怎能办?”
第三百零九章我一定会是你一个人的
叶门的花园。
神慕跟温落坐在全套的欧式座椅上。
“慕慕,你找我有事?”没什么事情的话,她应该不会特意约她出来,还是在花园里,她有预感,是很重要的事情。
“沐琉璃找我,”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没有绕任何的弯子,直奔主题,“为了老大,希望你可以嫁给我哥。”
温落怔住,半响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看着还在雾霭中的黑色咖啡,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嫁,他现在想娶的人,是苏颜。”
说罢,低头,喃喃的道,“现在,苏颜也是愿意嫁给他的吧。”
“他们现在是一个愿意嫁一个愿意娶,”神慕平静的陈述,“但是你我都清楚,你管我哥是怎么想的,苏颜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她爱的不是我哥,她爱的男人叫风绝。”
“到时候,她会后悔,甚至会无比的痛苦,我哥也是,他当初为了跟你在一起,不惜违背了年少的誓言,所以如果有一天他醒过来,发现他娶的人不是你,他会更痛苦。”
她看着温落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甚至想离开我哥,但是落落,”
“幸福不会凭空掉下来,老天有时候对你好,它对你好的时候,你要珍惜,他有时候会折磨你,但是,是你手里的东西,就一定不要被轻易的夺走。就算有人跟你抢,也要死死的抓着。”
“不要放弃我哥,抓着他,他本来就是你的。”
温落闭着眼睛,可以吗?她真的可以吗?但是她现在很累,真的很累很累,比累更恐怖的是,她的恐惧。
为什么他大部分的人都记得,就是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为什么大部分的人他都只是记得,只有苏颜,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变得那么依赖,仿佛她就真的是他身上的肋骨。
她其实心如明镜,失忆的人,才是真的心思透彻,也许,他现在的感官才是最清楚的。
也许,他真正爱的人,就是苏颜。
那么,她情何以堪。
苏颜是过于可怕的情敌,她一直都知道。
她没有比她美艳,她也没有心机,她甚至从来不会做刻意挑拨他跟子翊的事情,甚至最后,干脆利落的潇洒放手。
还会为了救孩子,差点搭上自己。
如果不是那个人她刚好爱上了,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所以,其实很多时候,她宁愿她的情敌是恶毒的女配,而不是苏颜从身到心都挑不出任何问题的人。
她那么美好。
还有青梅竹马的情分。
她为子翊失去了腿。
她算什么。
宫子翊爱她什么?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他爱的?
越是这么想,她就越是惶恐。
就越来越觉得,其实,他爱的人,真的就是苏颜。
而不是她。
“落落,”她眼睛里的内容,几乎全都落在了神慕的眼底,他十分清楚她在想什么,“我哥不是随便的人,当初他决定跟你在一起,比作任何的决定都要艰难。”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非你不可,除了苏颜,他这辈子,不会想跟任何女人有任何的关心,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所以,相信我,他爱的人一定是你,不是颜颜。”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他对她,真的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这段时间,其他的人,他都或多或少的有了点回忆,或者是感觉。
神慕这么说,但是她一点都不自信。
“他不记得你,应该跟银魅用的药有关,”神慕微微的蹙眉,“那究竟是什么药,韩离叔叔还在研究,你放心,这样的状态不会很久的。”
也绝对不允许很久。
叶门老大,怎么可能一直是这样的状况,他必须清醒过来。
“所以,落落,你可以嫁给我哥吗?”
她闭了闭眼睛,“好,只要他肯娶。”
她没有理由不嫁,只要他娶。
就算他真的喜欢的不是她,她也舍不得不嫁的。
“好,”神慕终于笑了,“我哥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谈话结束后,温落先走了。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阳光很好,照得碧草青青。
很是漂亮的样子。
手机响了,是西泽尔,她接了过来,唇角弯弯,笑容甜美温静,“在干什么呢?”
“想你,”西泽尔的声音低低的,在所有人的声音里,她一贯觉得他的声音最好听,最迷人。
她将手肘撑在桌子上,无意识的鼓着腮帮,声音带着点低落,“我哥现在还没有清醒,我很担心。”
“要我帮你吗?”
有各种小帮派在挑衅叶门,他们怎么会有这个胆子,毫无疑问是后面有人在撑腰。
如果西泽尔站出来,他只需要一句话,就没人敢做什么了。
神慕咬唇,没有说话。
她很想说一声,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但是,她不能。
“慕慕,”西泽尔徐徐善诱,声音充满蛊惑,“你看这样怎么样,你嫁给我,叶门的事情,我全权负责,保证你哥醒来的时候,还是之前的样子。”
她苦笑不得,有那么一瞬间,眼泪都要出来了。
“西泽尔……”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我现在很好。”他淡淡的道,却是有意无意的打断了她的话,“慕慕,一想到现在你是我的,我就觉得什么都好。”
他以为她想说什么呢?他以为,她想说分手。
还是,她让他觉得,她随时会跟他说分手?
心里的疼痛一阵一阵的。
“等我好吗?”她闭着眼睛,还是说了出来。“给我时间……我们,会在一起的。”
我一定,会是你的,你一个人的,我保证。
“我等你”他像是想都没有想,就立刻接过了她的话,“无论多久,慕慕,我都等你。”
她以为,无论多久以后,她都会记得,他曾声线温柔的说过,他会等她,无论多久。
他这么爱她,她更加爱他。所以
她一定不会后悔。
可惜,最终她才明白,没什么是一定的。
尤其是,当你觉得,你一定不会后悔的时候。
其实,那就是你的潜意识里已经预料到,你一定会后悔,所以才需要这样给自己洗脑。
第三百一十章我是来找你的
苏颜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找他。
好像身体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嚣,去找他,去找他。
所以,她出来了。
明明知道,外面其实是不安全的。
如果叶门出事,难保不会有人想从她下手对付子翊或者是慕慕。
嗯,她要走了,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跟他说一声。
毕竟,他救过她,是两次。
只是,世界这么大,连伦敦也到大,如果不是缘分,你就没办法找到你想要找的那个人。
所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她很无措。
在她出门之前,她接到慕慕回她的电话,她说,让子翊跟温落结婚。
她愣了半响,最后缓缓道,很好。
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听着慕慕叹息一般的声音,只低低的问了一个问题,她问她,“我是不是爱上另外一个人了?”
神慕有丝诧异,“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她的身边有一个这样的男人,他让她有这样的……错觉。
还有就是,这么慕慕选择在事后才告诉她这件事情,其实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神慕是事无巨细的人,这样的事情,她不会不去考虑她的感受。
所以,她在暗示她。
但是,她不明白,既然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为什么谁都不肯告诉她?
是那个人不爱她?还是……他已经死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底便漫过深深的疼痛。
“为什么这么问,慕慕,你不是一直在暗示我,我爱的人,不是子翊吗?”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彼时刚刚醒来,很多事情选择了忽视,或者是,刻意的忽视。
“我想知道,慕慕,你告诉我吧,你该明白,我从来不喜欢谎言,哪怕是善意的。”
神慕顿了好几分钟,再度开口时,她的声音里多了一抹薄如云烟的叹息,“颜颜,那你就该知道,我没有说,他没有来找你,那么那个人,你就不能再爱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果然是因为这样。
他不爱她,或者他死了。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是无法接受的。
她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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