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吻的程度,她没有地方可以逃,也没有力气逃。
唯一的感官就是口腔里疯狂搅动着她的火热的舌,几乎要深入他的喉咙。
脑子里逐渐缺氧,仿佛所有的氧气都被他夺走了,她没有办法呼吸,没有办法思考。
只剩下了本能。
身子慢慢的软在他的怀里,她无力到只能攀附他的肩膀,来维持自己站着的姿势。
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反正等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深刻的觉得,再没一氧气,她肯定会死。
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手指捏着她的下颔,逼着她靠近他,还没闻到空气,就马上又是他的气息,“苏颜……”
他想说什么,他的眼睛有很多的东西,包括挣扎,包括痛楚,包括冷漠,因为距离太近,所以她看到很清楚。
他叫出她的名字,但是始终没有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只是捏着她的腰的手力气愈发的大了,甚至是不惜捏碎她的架势。
“你离开叶门做什么?”就在苏颜准备推开他,然后大爆发的时候,他开口了,脸上的表情狠戾到扭曲,看得她有几分畏惧,“既然爱他,既然准备嫁给他,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他的身边?苏颜,你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到底为什么,要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给他机会碰了她,给他机会……想要再争取一次。
苏颜的心逐渐往下沉,但是却是愈发平静。
她静静的看着他,“你认识我是不是?”意识到自己这么说是不对的,她很快就改口了,“你以前认识我?”
他是属于被她忘记的记忆里的其中一个吗?
但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从一开始,他没有表露出他们认识的意思?
如果是对她很重要的人,那么慕慕也应该认识的。
所以,她应该是不认识他的。
她抬着下巴,一字一顿,“两次出现,不应该是巧合,你昨天还给我挡了一刀子。”
她顿了一下,淡淡的道,“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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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叶门重要,还是男人重要
她还被他抱在怀里。
她有种错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对峙,让她有种,莫名的,十分熟悉的感觉。
包括,他现在掐着她的下巴的动作,都让她觉得无比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想说什么?”
“你喜欢我?”原谅她这么的……厚脸皮,苏颜问的很淡定,但是她貌似心在狂跳。
这样表里不一的感觉,真的是,非同凡响。
他的指尖落到她的脸上,带着微末的凉意。
“苏小姐,”他淡淡的笑着,看不清眸里的颜色,“你这么觉得吗?”
说实话,“我没有这么觉得,”她歪着头,“只是,逻辑思考后得出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她很紧张,虽然不只为为什么,但是确实是这样的感觉。
“我喜欢你,”他的声色凉薄,“你就会跟我在一起吗?”
苏颜愣了一下,摇摇头。
她想都没有想,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尤其是,前面那一句,莫名其妙用的是,陈述句。
他收回自己的手,还是淡淡的笑,“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那这跟你什么关系。
苏颜不知道说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有几分惶惶的感觉。
他没有再说什么,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出去。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连背影都是淡淡的冷清。
她一时间看得漏了心跳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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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尔回意大利了么?”阳台上,连脚步声都没有,温和斯文的声音徒然响起,带着浅浅的,分不清是什么的意味。
神慕手里的画笔徒然一顿,然后放了下来,转身,抬头,“修斯,”她温浅的笑,“有什么事情吗?”
修斯半倚在门边,薄薄的唇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事,难道就不可以找你谈谈心?”
神慕眯着眼睛,“你是为了事情来找我的。”
“你跟西泽尔,”修斯的姿态几分慵懒,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懒懒的,漫不经心的模样,看不出他对这个话题有任何的在意,摸着下巴,他笑眯眯的道,“就是有点好奇,准确的说,慕慕,认识你的时间越长,我就越不了解你。”
“为什么这么说?”
“西泽尔三天没有回罗马,除了你,或者黑手党的交易,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在同一个地方逗留这么长的时间。”
“修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修斯的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是什么?让你不敢接受西泽尔?是什么?让你这些年来不动声色的慢慢改变,脱胎换骨?”
这段时间,因为子翊出事,没有办法处理叶门的很多事情,机密又不能给沐琉璃,所以只能他亲自来。
然后,他才可以这么旁观的看了他这个表妹很长的时间。
“慕慕,爱一个人,是那么难以隐藏,就像当初子翊爱上温落的时候,他不想伤害苏颜,所以拼命的掩藏,但是根本没有办法。”
“我真不敢相信,你骗了我们这么多年。”
神慕深深的吸气,她笑着,“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刚才说了,爱一个人,是很难掩藏的,何况,你最近,越来越躁动不安了。”
她还是一头长发垂下。
空气沉默了很久。
神慕转过身子,走到栏杆的前面,良久,才轻声的道,“修斯,不要问,不要管,我会解决。”
努力的解决。
“好,”修斯回答得很快,“但是慕慕,你记住,你跟西泽尔,我不希望谁会受到伤害。”
修斯走了,她靠在栏杆上,看着残阳如血,唇角是弯弯的笑容。
笑容还没有消失,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接过。
“二小姐,”东方疏。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事么?”
“你跟黑手党教父在一起么?”那边的声音问的很平淡,跟他往常问的一样。
但是她还是隐约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没有,”她的声音更加平淡。
“有喜欢的男人?”东方疏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有,”神慕蹙眉。
那边停了一下,“既然如此,祁儿说很喜欢你,喜欢你,可以跟东方家联姻。”
“我是叶门二小姐。”神慕冷冷的提醒。
“你还可以是华安的千金。”
她的手蓦然收紧,为什么?为什么东方疏会突然提出这个事情?不是没有提过,只是被她断然拒绝了。
什么都好说,要她嫁人,不可能。
她不是傻瓜,这种事情一想就可以猜得出来,他会这么说,是以为内东方家知道她跟西泽尔在一起。
她没有想过会一直瞒下去,但是,也不可能会这么快。
修斯猜的出来看得出来,是因为他了解她更了解西泽尔,但是外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眼睛里寒光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嫁?”她冷冷的笑着,脸上的温婉跟浅静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冷冽。
“东方家的目标,从来就是黑手党不是叶门,”相比她的咄咄逼人,东方疏显得格外的平静,“所以,二小姐,虽然银魅要对叶门下手且伤了你哥哥,我也暂时没有打算对付你们的打算。”
“你大概不知道,银魅是传说的世纪天才,也是用毒高手,就算是韩离,没有三年的时间,根本没有办法让他恢复原状。”
“你确定,这三年里,沐琉璃不会夺权,风绝不会趁机打击叶门,二小姐,是叶门重要,还是男人重要?”
东方疏没说一句话,她的手就握紧了一分,直到再也没有办法调出多余的力气。
银魅。
“跟银魅合作,东方老将军,你还真够不要脸的。”
气愤到生气吗?这还真是好现象。
宫神慕最大的本事,第一就是可以让西泽尔言听计从,第二就是,这些年来,她极少极少发火,或者是愤怒。
“你不嫁,就等着银魅取你哥的命吧。”
第三百零六章嫉妒是原罪
垂眸,手机被捏成了碎片。
银魅,她哥哥,西泽尔,叶门。
她没有选择。
拿出另一个手机,美丽素净的脸上,是冷静到极点的温度,电话拨通,她安静的开口,“我等不下去了。”
“想清楚了吗?”低沉稳静的男音,是属于极冷的音色。
“嗯。”
“我知道了。”淡淡的语调,“你想做什么,那都随你,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最后提醒你一次,如果你现在反悔,那么所有的事情我替你解决,如果你执意亲自动手,那我们的约定,你就没有人任何反悔的机会。”
她浅浅的咬唇,“我不会反悔。”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反悔,这是她的选择。
挂了电话,心里的疼痛是闷闷的。
有人敲门,神慕起身去打开门,也只有修斯,每次进来的时候就直接来找她,好像就料准了她一定会在阳台。
而且,几乎是没有出过错。
“韩离叔叔,”她恢复了温浅的笑容,抬手请他进来,“麻烦你了。”
韩离眯着眼睛看她,“慕慕,你有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没有,”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有事情想要问您。”
坐在沙发上,她一边冲了一杯咖啡,一边安静的问道,“我想知道,我哥的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
韩离的脸色微微的沉着,“不容乐观,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也不会危害到他的身体,智商也维持在某一个层面上,有点小小的不稳定,但也没有大碍。”
“但是没有办法恢复过来,是吗?”神慕低声打断他的话。
“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
神慕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东方疏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骗她,银魅这个人,她也早有耳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对付叶门。
“那,”她抬眸,声线温静,“我呢?”
韩离看着她,“你指的是……”
“东方疏在我身上动的手脚。”她平静的陈述。
韩离皱眉,眼底有不满跟不解,“慕慕,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这个不是你的……关键,所以我研究的地方不在这里,东方疏在你身上做的手脚,你应该直接告诉你爹地,他会帮你想到解决的办法。”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东方疏那可以直接拿解药的部分。
“韩离叔叔,”神慕低头,缓缓道,“你研究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清楚,其实是没有办法的。”
“我是医生,我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是没有说过,但是你看我的眼神是这样告诉我的。”
她浅浅的笑着,仿佛这个话题是多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慕慕,”韩离低低的声音夹杂着无奈的痕迹,“你有后悔过吗?十六岁那年,你做的选择。”
神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长,用来画画,就是极美的,她曾经就在罗马的街头画画,被很多人称赞过。
微微的用力,指尖摩擦着自己的指尖,有微微的刺痛。
“你曾跟我说过,我妈咪是看似没心没肺,独占欲强的可怕,我跟她很像,何况那时我那时那么小。”
十六岁,她又是被处处眷宠的女孩,爱情于她而言,就是比天大。
怎么会容忍任何的瑕疵。
甚至不惜赌上性命。
“我想,嫉妒真是一种原罪。”
一念之差,改变了她的一生。
叶门,审讯堂。
沐琉璃,还是一张金色的面具,“把银魅所有的资料全都调给我。”
手肘撑在书桌上,脸上淡淡的,看不出笑意,或者是往日猖狂的意味。
五分钟,立刻有人呈上几张薄薄的纸。
叶门有全世界最完善的情报网,她要找谁的资料,直接拿过来就可以了。
眯着眼睛,“就只有这一点点?”
手下毕恭毕敬的道,“堂主,暂时只有这么一点点,银魅虽然是六七年前掀起了大风浪,但是时间过得太久,且他真正出现的时间太短,又极其神秘,似乎并不受雇于任何人。”
神秘,世纪天才。
为什么要对付叶门,还是说叶门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她沉着声音,淡淡的道,“去想办法,给我联系他。”
“堂主,”有人神色焦急的冲了进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她皱眉,“出什么事情了。”
进来的是她的贴身手下,月卓,年轻而俊秀的男子。
“老大的事情被叶门几个长老知道了,他们现在正在闹着要……”
月卓没有把话说出去,但是接下来的话她不用听也知道了。
沐琉璃眉心一压,冷笑道,“一帮老骨头,好大的胆子。”
“他们蠢蠢欲动很久了,这种机会绝不会放过的,”月卓一直都是淡静沉稳的样子,只眉眼处有微微的担忧,“我们要过去吗?”
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他们没有通知我,不就是等着我过去吗,这么大的排场,人家到底是长老,我怎么好意思不给面子呢?”
那些米虫,仗着自己是叶门创立初开国元帅的子孙,就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她想踢人,已经很长的时间了。
看着就扎眼,现在还敢在这里寻事滋事,活得不耐烦了。
起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然后慢斯条理的上着子弹,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去把审讯堂的人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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