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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还活着么？”
钟长星喊了半天，对面总算传来了动静。
“……别吵。我听见了。”
答复声虚弱又无力。一听就知道昨晚被折磨惨了。
钟长星心里有点数了。他倒是不觉得这种事情尴尬，但想起这小白兔昨天那副抗拒的态度，有点怕他不想活了。
“那个，虽然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但凡事总有意外。俗话说大丈夫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咱不能跟自己的命过不去是吧……”
颜倾刚说完，发觉自己的嗓音竟然如此沙哑，突然有点不想继续回答。
偏偏钟长星还在那边叽叽喳喳的，净说些戳他心窝子的话。
“够了，我不想听。”这道声音倒比之前显得有气力。
钟长星瞬间闭上了嘴。行吧，他实在不太会安慰人，刚才那些词汇量已经是他绞尽脑汁憋出来的了。
牢狱内部安静了片息，又是一道脚步声传来。
钟长星额头上的青筋有点跳动。
还来呀？怎么没完没了了？
不过在看清来人后，他松了口气。不是刘燕燕，而是给他送饭的。
眼见那人忽略他，优先跨入颜倾的牢房时，他出声道：“先给我送嘛。那小白兔现在估计没有胃口。”
那人却道：“小姐有交代过，需要饿你两餐，晚上再给你送食。”
宛若一道晴天霹雳，钟长星脸色十分难看。
刘燕燕这疯女人还挺较真。晚上才能吃饭……他不会被饿死吧？
颜倾也听到了响动声。那人将饭菜搁在牢房的桌上，缓缓向他走来。
“哎呀呀，小姐她昨夜真是急切。小哥哥现在这副样子，我见了都有点心疼。”
视线被遮蔽，颜倾却靠着声音认出了来人。
“你是……采花贼。”
那人笑了：“其实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我一个女人，身下没有那二两肉，又怎么能对其她女人做这种事？不过是按照城主的要求毁尸灭迹，混淆视听罢了。”
“难怪你能接连杀害三位女性异能者，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颜倾冷冷地说道，下颚突然被她捏住。
“这张脸真是好看，难怪小姐会喜欢。”那人的指尖开始用力，“我还没有用过男人的脸呢……”
钟长星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喂喂，你既然知道刘燕燕喜欢他，就别对他动手动脚。”
“呵呵，那又怎么样。城主的命令高于小姐。”
那人摩挲着颜倾的脸颊：“等小姐赶回来，也已经……唔！你……”
她的右臂突然被一道水流从关节处削断。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刚感觉到疼痛，视线内全是一片红色。
而那道水流削掉她手臂还不够，接着扎穿了她的胸膛！
她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感受着血液从自己的胸口流淌，身体开始变冷，大脑乱成一团。
她想不通为什么颜倾能使用异能。
她尝试着自救，用仅存的左手堵住破洞的胸口。然后，她看到了一双洁净的脚落在沾着尘埃的地上。
“……偏了。”颜倾扯开了遮蔽眼眸的黑布，嗓音宛若寒冰。
“你现在这张脸也是靠残害其她女孩子获得的吧？既然如此，我也让你体会一次那些女孩子死亡前的痛苦。”
她刚反应过颜倾说的是什么，脸上就传来撕裂感。
她的脸……没了。
只来得及发出一道哀嚎，她彻底失去了呼吸。
颜倾嗅着这一地的血腥味，眼神的冷意稍散。
他扮演反派角色已久，当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就在他走出牢门时，隔壁的狱友亲切地问候了一声。
“那个，小……哥们儿，能顺手把我给救了吗？”钟长星带着请求询问道。
颜倾脚步微顿，一道水流从他的手心流转，轰开了牢门后，将捆绑钟长星的链条切断。
“卧槽，哥们儿你动手可真快，我还没准备好呢。”钟长星吓了一跳，赶紧冲出了牢房门。
“昨晚……你看到了什么？”
颜倾突然回头，灰色的眼眸直视他。
钟长星这时候脑袋转得飞快：“咳，我当时睡得和死猪没有区别，昨晚有发生过什么吗？”
他电视剧看得多，知道不能保守秘密的人很可能会被灭口。
虽然自己跟这小白兔无冤无仇，但看他刀那个女人的模样，又快又狠，难保他现在不是处于黑化状态。
颜倾却微微蹙眉，似乎对他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但他没有继续再说什么，放任了钟长星跟在他身后。
“等等。”
钟长星这时候肚子咕噜叫了一下，他不知怎么想的，赶紧走进了刚才关押颜倾的牢房，把桌上的果子和馒头通通打包。
因为身上清凉，他甚至想把那个死掉的人的外套扒下来的，但那人死状凄惨，衣服沾染的血迹过多，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你要不要来一个？”钟长星带着扫荡的食物，询问道。
颜倾摇了摇头，脚步走得更快。
钟长星反手就将馒头塞到嘴巴里嚼，赶紧追到他的身后。
不吃也是浪费。
—
曙光基地的守城之战在第一天就进行得异常艰难。
按照寻常丧尸攻城的推测，攻击的高峰不该来的这么快，可这些丧尸却一直如潮水般源源不断。
“薛队，这背后肯定有丧尸王的指挥！如果他们维持这种攻势，恐怕傍晚城就得破！”
赫峰在城墙上刚施展土系异能绊倒了一群丧尸，抽空和薛队说道。
漠灵儿快步赶至蒋怀谦的身侧，脸色凝重：“那个刘燕燕派人来传话，说他们的人找到了丧尸王的位置，仅仅距离城墙一公里！询问我们能不能跟他们出去执行斩首计划。”
蒋怀谦操控风系异能，将突破人类防线的那些丧尸齐齐爆脑。
现场严峻的形势让他只能选择冒险。
“……答应她。”
赫峰不大赞同：“蒋队，昨天提醒我们的那两个人今天都失踪了。曙光基地一定没安好心呐！”
蒋怀谦眼眸带着锐利：“我们何尝又不是将计就计？”
只要那些人敢，他们就有合理的手段让曙光基地改换政权。
漠灵儿叹息了一口气：“我支持薛队的决定。别忘了昨天会议的叮嘱。”
和曙光基地的人迅速沟通完，刘燕燕带着二十位异能者站在了他的附近。
“开始吧。蒋队长。”
“我刚刚消耗了太多异能，现在带不了这么多人。”蒋怀谦扫视着她身后的人员数量：“刘小姐选取十人跟随我便可。”
曙光基地的那些异能者似乎有些不满，“小姐，这……”
刘燕燕却扬了扬手，制止了内部的骚乱：“就听蒋队长的。没被选中的人留在城墙抗敌。”
“是。”
时间紧迫，刘燕燕迅速清点好了人选，加上薛怀谦带的三十多号人，自城墙上齐齐升空。
这上浮飞行还真是奇妙，不愧是人类第一强者。刘燕燕别有深意地看向前方飞行的薛怀谦。
只可惜……不能为曙光基地所用，就没有存在世间的必要了。
在飞行到指定区域上空，薛怀谦注意到了在丧尸群中颇为显眼的独特丧尸。
他的身躯比普通丧尸还要庞大，像是个魁梧的中年人，皮肤上的青褐色比起其他丧尸的颜色更甚。
这股异能波动，恐怕在四阶之上。
丧尸王也注意到上方的动静，发出一道怒吼声。
除了薛怀谦，其他的异能者皆感到不适。
“诸位，这个丧尸王是精神属性，再放任他成长下去，恐怕会威胁到人类的存亡。我们必须要在这里解决他！”
蒋怀谦说完，待他们准备好后，操控众人落下。
还在前进的丧尸们嗅到了人类的气息，缓缓停下脚步。
丧尸王也发出了尖啸，并且操控他周围的丧尸挡在了这些人前方。
看出了丧尸王想搞人海战术，赫峰和漠灵儿等人也挡在薛怀谦身前，给他开路。
“蒋队，您需要保存实力。等您干掉丧尸王后，还得带我们回去呢。”漠灵儿说道。
蒋怀谦没有反对，在队友的掩护下，他一边掏出手枪，帮忙解决漏网之鱼。
五阶的丧尸王极为难缠，时不时发出精神属性的干扰。
赫峰和漠灵儿等人顶着丧尸王的精神干扰，痛苦不堪，但他们硬是给薛怀谦杀出了一条血路。
蒋怀谦手中的手枪改换成了一把长刀。
在五阶丧尸王面前，手枪造成的伤害是不管用的，必须要砍下它的头颅！
丧尸王似乎也感受到了薛怀谦的危险，精神系异能从范围攻击变成只攻击他一个。
在等阶的压制下，蒋怀谦的大脑嗡嗡的，虽然手里的刀砍了出去，但感觉并没有伤到丧尸王的要害！
“蒋队，当心身后！”漠灵儿惊呼一声。
原来刘燕燕不知何时移动到了薛怀谦的不远处，悄悄对其架起了枪口。
“叮——”
好在蒋怀谦早有戒备，反手用风障护住自身。
刘燕燕一击不得手也不恼：“哎，就知道手枪对薛队长没有用。”
“大家一起上，送薛队长一程吧。”她笑着说道。
赫峰没想到刘燕燕翻脸翻得这么快。他想赶到队长身边帮忙，却发现刘燕燕早就让曙光基地的人堵在了他们身前。
而他们身后还不断地涌入丧尸。
赫峰腹背受敌，脱口骂道：“……玛德，这些丧尸是没长眼睛吗，怎么不攻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