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仙人身上,那仙人说那饕鬄原是龙之子,因生性贪食暴戾,所以被天君封印在了那阿育驮宝灵球中,谁知道被那县官得到之后进了宫,接触了龙气又因为有人肉为食渐渐的就恢复了原形,而丞相估计就是因为帮了他恢复人形,所以他才为他所用。
后来那上仙与那饕餮大战了数日,那几日,天昏地暗,地裂山崩,世界末日也无非如此景况。终于到第七日,才将那饕餮重新封印回了阿育驮宝灵球中。一切也恢复了平静,没了饕鬄将军的丞相大将军在上仙领到的军队的反攻之下节节败退,最后退至关外,而那丞相被自己的手下砍了头上供给了皇帝求和。那上仙道,罪孽已满,他助纣为虐,如今阳世事尽,将他尸体火焚即可,我将带他魂魄去阴司交由阎君审罪。于是带着那阿育驮宝灵球就消失在了皇帝的大殿里,走的时候给皇帝留下一块照妖镜,再有妖邪,一照即知。
那皇帝自知有失,将那县令杀了,传位太子之后,就遁入了空门为之前的决策忏悔。人间又重新变得平静祥和。
而最让人背后一凉的是,苏玉珩无心的一句话:“我记得宫里好像就有一面照妖镜。”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打了个哆嗦:“真不该听这些个故事。”
一个故事讲罢,那先生下场去喝茶,刚刚还安静的茶馆瞬时就变得热闹起来。
“这先生讲的不错。”边上桌的一大老爷一身脏的油亮的棉布袄子,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多久没净面了,喝了口最便宜的大碗茶,挠了挠头,抓起一把瓜子嗑着,结果吃到了个坏的,将那黑果仁混着一口痰啐到了地上,嗓门很大:“可这讲的还不如那如今洛水上那水坝邪门。”
同桌的另外一个书生看样子年纪不大,生的瘦弱,一身藏青的袄衬的脸越发的白,眼角眉梢都耷拉着,带着些病气,声音细且无力,喝茶斯斯文文的,道:“哦?大哥可是听说了什么故事?”
那胡子大叔边嗑瓜子边道:“说起那大坝。这断断续续也修了快一年了,可还是没修好,而且是越修越慢,越修人越少。”
另外一个锦袍却獐头鼠目的青年男子有点不屑那大叔的话,反驳道:“啥?咋还能越修越少?我咋瞅着那人天天干的热火朝天的也没怎么歇啊!”
“呸,你们知道个屁!”几个人头凑到了一块儿,大叔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那大坝夏天招了一大批的外乡来的流民,可如今你还能看见几个?都说是因为水灾过去了都回去了,可这衙门那修大坝开的价可是外面河道的几倍,活儿也不重,有这赚钱的活儿不赚钱干嘛回去?”
他不说,真的没人在意过那已经断断续续修了靠一年的堤坝的修造工有什么不对的,可如今一想,本地人竟很少有去修堤坝的,大家似乎都向约定好了的一样,日常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大坝出的钱再多也没什么本地人会去,除了一些家道败落的实在吃不起饭或者乞丐。
那锦袍男想了想,咂咂嘴:“听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嘿。这堤坝修了这么久,咱这也不闹水灾,也不知道修那玩意儿干啥!”
“是啊是啊!”那白面书生也道:“我听说,有一次半夜的时候,有一个醉汉路过那堤坝边上的时候想方便一下,刚尿上,就听见黑漆漆的堤坝那传来一声特别惨的尖叫,吓的他尿了一裤子,酒醒了一大半,撒腿就跑,回家足足病了半个多月,已经再没敢碰过酒。”
另外一桌的一个老头子凑过来道:“诶诶诶,我也听着隔壁王婶说过诶!她家二虎子那天回来的晚些,也听见那堤坝那有诡异的惨叫声传来,吓的晕死过去。”
另外也有一些人凑过来说自己周围的人都有听到那凄惨的叫声,有的说是男声,有的说是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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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关一路风携雨 56
越听,苏玉珩的脸色就越白,本来就不甚英俊的一张脸那眼尾眉毛耷拉的比那书生还不如,凑到澹优边上悄声问道:“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难道那堤坝真的闹鬼?”
澹优素来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不会有无缘无故的鬼上门,笑着安慰了他两句;“都是坊间传闻,三人成虎,不放心上。”
谁知这话被边上那大汉听见了,嗤了一声,不屑瞥了眼澹优:“小娘子莫要头发长见识短。”
“哦?”澹优,漂亮的杏眼眸光流转,也不生气,反而扬起唇笑了,端起那杯晾的刚好的茶抿了口:“那先生可曾亲眼见过?”
那大胡子见她不信有些急了,两眼一瞪,脸带怒色,争辩道:“谁说我没亲眼见过!”
苏玉珩本能的有些护着澹优,转身回头看着那大汉有些敌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除了落魄和脏,也没什么形容词,不过这大老爷们看起来粗犷,身上却没有想象的酒味儿,他桃花眼一眯:“难道你就是那喝醉了的醉汉?”
一言出,就听见了身边的人在闷笑,最后发展成了爆笑。那大胡子一张黝黑的脸憋的通红,就像个烤黑了的红薯,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在周围人的嘲笑声中,他哼了一声站起身,付了台钱负气而去。
众人的哄笑声渐轻,原来聚在一起的人也都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而那说书先生也重新回到了舞台上,可此时澹优和苏玉珩却已经没什么心思再听那先生讲故事了。两个人也结了账出了茶楼。
“那些人说的话,未必就不是真的。”苏玉珩回客栈的一路上都在想刚刚那些人的话。大坝半夜传来的凄惨叫声,天色渐昏,寒风吹过他背后一阵发寒
“你说的哪句话?”澹优对这些表现的很是淡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人群来往的街市,这洛水镇热闹的集市跟乾州的凋敝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苏玉珩望了眼她,那双桃花眼扫了扫四周仿佛这大白天就有什么鬼怪出没,周围的都已经不是人了一般,咽了口口水:“有鬼啊。”
“噗。”澹优失笑,抬手拍了怕这个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曾经也从容不迫救了摔成内伤的自己的苏玉珩,真不明白怎么这大男人胆子小道这种地步:“苏公子,你行得正,做的端,况且,晚上要去夜堤坝的人是我,有鬼无鬼与你何关?”
苏玉珩打了个寒颤,抱臂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望着澹优有点纠结:“要不不去了?如果那说说人说的是真的,岂不是真的有个鬼或者饕餮???”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行了,不会有事的,放心!那说书先生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这个故事,有什么好担心的?”表情从容,笑容完美,眼神坚定,但今天茶馆一事之后,澹优心里是真有些没底,可这个时候露怯估计这夜探堤坝也就不用做了,这事儿也不用查了,干脆打道回府算了。
在苏玉珩面前,澹优一直有一种大姐大的风范,既然澹优如此淡定,他到底心里也算稍稍平静了点。
两人脚程慢,还没走到客栈,天色已经暗的需要点灯照明,路边的茶棚酒肆飘来阵阵的糕点饭菜香,中午吃的就少的苏玉珩五脏庙已经告急,正好路过一处面馆,人很多,想必味道不差,便拉住了走在前头的澹优的手:“诶。我们吃碗面回去吧?”
澹优一回头对上了苏玉珩那有些期待的热切眼神,顺着就看着他的手拉着自己的手,跟触了电一般赶忙缩了回来,负手腰后有些尴尬:“好啊,正好我也饿了,那客栈的饭不好吃,走,吃面去!哈哈。”说完逃也似的就冲向了那面馆。
刚刚还触手可及温软如今已经奔去了面馆,苏玉珩的脸上不自觉的飞上了红霞,那双桃花眼里有些火花闪过,虽家里也有一妻几妾可很久没这种心跳加速脸做烧的感觉了,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澹优没苏玉珩想的那么多,但平日被上官彧调戏惯了,如今跟苏玉珩在一起他不经意的很多动作都让她恍惚,仿佛身边的人是上官彧一般,可理智告诉她,这是个胆子不大,官位却高还有数位姬妾的仆射,尤其她的身份,与他,近而远之的好。
喊了一碗阳春面一碗猪肚面,找了处干净的桌子坐下,苏玉珩才走了进来。
面上来的时候苏玉珩倒是愣了一下:“姑娘吃素面?”
澹优很自然的端过面去抽筷子:“对啊,我不惯吃荤面的。你喜欢猪肚,所以给你点了猪肚面。”
他与她相处数日,统共吃了几顿正常的饭食其他时间都吃的冷饼冷水,她竟也记住了自己的喜好。可他却没怎么在意她吃过些什么,如今想来,她极少吃肉。一瞬间感觉他对她的了解真的有些少,那个大胆的想法唰的熄灭了一半。
天冷,热面的蒸汽在整个店里徘徊不散,氤氲之下,澹优面都吃了三分之一了,他还没来得及动筷,看着天色已经擦黑,她也不想太晚去探那堤坝便催促道:“公子,快吃,我送你回客栈再去办事,再晚就该遇到阿飘了。”
苏玉珩终于动了筷子,刚挑起一筷子面,想想有些不懂:“阿飘?”
澹优灿然一笑:“大胡子。”
然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苏玉珩在她之前吃完了面条,端端正正的喝着水等着澹优吃完送他回客栈。
回到客栈路上,天上下起了毛毛雨,等到客栈的时候,两人一身衣衫沾上了细小的雨珠,发鬓睫毛都有,烛光一照,珠光璀璨,澹优戴着人皮面具的姿容不佳的脸如今在苏玉珩眼里却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感觉。
澹优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了擦,见苏玉珩自从出了茶馆就很容易发呆,目光迷离涣散,突然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被吓傻,开始思考她离开之后要不要找个小姑娘陪着他,面露忧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
“没,咳,没有,夫人,我们回房。”苏玉珩打着哈哈,原本在外面冻的有些清白的脸上,可疑的红晕漂浮,说完一把扶住澹优的腰揽着她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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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得人间雪满头 1
回到房间,澹优收拾了一下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衫,跟老妈子似的嘱咐苏玉珩不要再出去了,因为她不在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乾州会不会有人过来。苏玉珩极乖巧的点头,坐在桌边点着蜡烛开始研究棋谱。
夜雨凄凄,吐息成雾。入了夜又是冬天,整个镇子街道上都安静了下来,连寒鸦声都没有。乍一出温暖的内室单薄的衣衫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借着路边轩馆的烛火,一路从客栈的屋顶开始,沿着河边人家的屋顶连续轻跃,不过半柱香,她就已经到了那堤坝附近。
那堤坝上也点了几处篝火,但相对于那高大的堤坝,那几处篝火就是萤火之光,暗夜微雨火也明灭不定,加上白日那些诡谲传闻,整个堤坝显的阴森诡异,就像一个蛰伏着的吃人的大怪一样矗立在眼前。
一阵大风夹着雨点刮过,那仅剩的篝火熄的只剩下了一处,整个堤坝只有入口的地方一点微光。她跃下了屋顶一路靠边摸索到了那木板搭着的临时通路上,门柱上那篝火照亮两边是抽干了水满是淤泥的河底。
从怀里掏出之前上官彧送的一个小明珠,她借着明珠那幽幽的绿光顺着那湿滑的木板道一路走近了那堤坝。
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这里摆放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镇子又不大,所以也每个人把守。她一路毫无阻拦,顺着那平日工人走的架起来的小道就走到堤坝的中央,往下看堤坝整体已经修筑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
可越往河对岸的方向走,她耳边除了风声,还传来了一些类似于猫叫的声音,很细,很尖,而且声音也不固定大小,时大时小。
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她皱着眉头收掉了那明珠,突然发现那堤坝的坡面有些铺着木板或者石板的缝里有一些极其微弱的光,这大坝中心居然是空的?若不是今天真的天公作美没有月亮整个一片都乌漆嘛黑的也没有点光亮她也看不见。
她腰间缠着一根玄冰铁丝,上面有一个精巧的小扣,将那小扣扣到了边上一根堤坝主体伸出还没埋浆的铁杆上拉住她,她慢慢从顶上滑到了坡面。
动作轻盈,也算对得起上官彧的悉心教导,她附耳贴上了那坡面露光处,里面有过堂的风声,还有一些叫声和哭声喊声,原本因为这坝厚不应该听得见,可拼接的工作有点偷工减料竟然露了缝。
仔细听了听,除了那些有点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凄厉哭声喊声,还有一种如同鼾声一般却又似雷声的声音隐隐传来。然后随着一声闷响,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连那光都没了。那哭喊声消失的就像没出现过一样,只有那隐隐的雷声一般还能听到些许。
正在纳闷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就看见那大坝最底下有了动静。澹优赶忙借着那铁丝爬到了坝顶。
最底下原本是淤泥的地方,一阵机关声响,两个人举着火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都是黑衣,也看不清容貌,只听其中一个公鸭嗓叹道:“如今这人,是越来越难抓了!”
另外一个沉厚的声音有些为难:“这也没办法,下官已经尽力了。这周边的乞丐流民都已经差不多了。”
那公鸭嗓没说话,两个人在往河对岸爬,那有一个竖梯。半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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