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要陪着她说说话什么的。她说了几次他仍坚持,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正好有些兵策上的事情她也生疏,如今有个男人在也能问问。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殿一直看书到三更天才各自休息。
第二日清晨,黄昭就与那侍卫一道去了交战的前线。
幸存于战火中的小草上,晨曦的露水尚未被朝阳烘干,偃旗息鼓的战场上,弥散着灰尘和血腥气,昨天激战西海仍没有进半分,可见天兵天将和鲛人族誓死的决心异常的坚决。黄昭是个富家公子,虽然从小到大游历不少,也经历过大的杀伐场面的,可如今的情形让黄昭心中还是一惊,满目苍凉,毫无生气。
在军营几日,四位将军正好去了前线,他们去的后方,知道第四日,他才看见了破军他们。
“这位是?”破军刚出营帐就遇到了带着黄昭来的侍卫,打眼一看黄昭就是个凡人。
那侍卫行礼道:“这是君上让小人带过来的。”
破军嗤了一声:“一个凡人,能做些什么?”说完又回到了军帐。
黄昭瞅着破军那目下无尘也看不上他,也不生气,向那侍卫道谢之后,自己进了军帐一屋子神仙,个个气宇不凡,隐隐仙气萦绕,真是开了眼界了。
军帐中,破军,贪狼,七杀,御隼四人正围在案前看七杀从芥子院借过来的书册和地图,那小精灵原是不肯的,最后还是他去跟玉帝要了御旨才借出。
据《大荒物集》中所载,那天海星流阵一共有九个阵眼。是按奇门遁甲和太极中的九宫所列。奇门遁甲主要是九星,也就是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和太极中
乾、震、坎、艮、坤、巽、离、兑中宫九宫。以地之九门对天之九星,以星辰之力配合天海玲珑。只要能破了地之九门其中三门惊,死,伤,三门,其阵杀伤力就不存在了。而九门属阴,金乌玉燧属阳,以金乌玉燧入九门破之。
之前送来的部分天乌玉燧不比金乌玉燧,但也能克制阵法,但后来敖乾将阵眼改变了,还设计隐藏了阵眼,天乌玉燧就用不上了。幸好所选天兵都是修为较好的,若不然,不知道要在阵法中要牺牲多少兵士。
“上神,若是还是按照之前所射箭的方向以此以箭淬金乌玉燧以小幅度的调整角度来寻找阵眼,你看,这样可好?”破军他们从这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地形特点的地图上找不到有关于九门的任何信息,干脆就想着大海捞针,地毯式的搜索。
辛夷却摇头道:“不可,这会打草惊蛇,何况如今的金乌玉燧也不够如此大程度的浪费。”
七杀戳了戳那地图:“可这阵我们进去了能见度太低绘不出地形图,之前的地形图又没有明显的地标特征,如今也只有排查了,或者……”他看了看其他三个人:“能拿到西海水君的布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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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祝东风 且共从容 24
几个人思索了一番,之前辛夷去西海水军之后肯定让西海水君提高了警戒,如今想再蒙混进去,还要进入大帐,恐怕比较困难。几个人虽然对这个提议都有些心动,但谁都没能点头,几个人陷入了各自的思索,却没发现后面一直站着的黄昭。
“诸位……”黄昭出声,他们才看见黄昭已经进了军帐,破军脸色一变将摊着的书和地图一把合上了有些警惕之色的看向了他:“你如何进来了。”
辛夷看见他倒是眼熟,眉头一挑,是当初那个凡人,黄昭走到了几人面前:“我早进来了,也听见了你们说的。”
“你们,认识?”七杀看了眼破军。
破军摇头,上下好好打量连壮都算不上的黄昭;“不是,他是灵珠君主让御隼将军的副将带过来的。”
御隼倒是认出了黄昭,算算也许久没见了,如今再见有点惊讶:“是黄公子?你如何又回了灵珠君府?”
黄昭向御隼回以一笑:“御隼将军好久不见。”随后几个人都行了个礼:“在下黄昭,刚刚听你们讨论的天海星流阵,我虽不知是何阵法,但有个破阵的想法,不知诸位愿意听么?“
破军对他这个看起来就茹弱的黄昭并不相信:“你个凡人,又如何知道天海星流阵如何破解?”说罢,招来侍卫就要带他下去,却被辛夷拦住了,他扬唇微笑道:“破军将军,不妨听听他如何说的?多一个人,多一份见解。”
分位上辛夷比他阶位高,既然辛夷说了要听,他也不能再说什么,七杀,贪狼和御隼对黄昭的凡人身份虽然也不大看得起,但也想听听他又什么见解。
却见黄昭不紧不慢的走到桌前,将那合上的地图打开,指了指天海星流阵阵地:“这阵地,多大?”
七杀看了看那地图,回道:“方圆七里。阵后是西海的军营,两边不大的树林后就是黑沼,就是法力再高深,进了黑沼也就出不来了。”
黄昭又问道:“那兵士入阵,行动可受影响?”
“只是法力虽限,不受影响。”
黄昭了然的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如果每个人身上都带上一些金乌玉燧,无需以箭试阵眼,阵眼在阵中若是靠近应该就能看见了,只要军士入阵之后四散分开,依旧随机作战,移动的过程中,接近阵眼之时将随身的金乌玉燧投入阵眼即可。”
一边一直未出声的七杀却道:“可之前上神也说了,金乌玉燧不比天乌玉燧易得,也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能随身……。”
黄昭轻轻一笑,打断了七杀:“这个无碍。不过,能让我先看看那金乌玉燧么?我要知道,你们所说的金乌玉燧是不是我所想的那个。”
破军命人将辛夷带的金乌玉燧拿了过来,黄昭本来心里还没底不知道是不是他所知的那东西,等破军打开那盒子,盒子中的东西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这连上神都只有一小盒的东西,黄昭开口却是要多少有多少,确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黄昭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眼光,直直的看向了辛夷。
辛夷任由他看着,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嘴角依旧挂着微笑问道:“那如何才能拿到这金乌玉燧,要多久?”
黄昭想了想:“若是御隼将军派人帮忙,左不过四日就能回来。”
众人望向了御隼,御隼并没有立刻答应,他知道众人心里是疑惑的,原本黄昭就是一个凡人,之前好容易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如今突然回来又来了这战场,还有这连上神都难得有的金乌玉燧,怎么想都有些不敢贸然相信:“那黄公子可容能我们商量商量?”
黄昭点头,先行离开了这行帐去外面站了会儿,他们商量的速度很快,并不纠结,很快七杀就出来请他进去。
帐内几人商量已毕,神色相对于之前淡定了不少,御隼为主,见他进来微微含笑对刚刚要请他出去有些歉意,道:“不知道黄公子要多少人?”
“三五人足矣。”黄昭倒是没心存些什么歪主意,如今既然御隼他们已经商量定了,要个三五个人已经是足够了,这些神人他们都有移行幻影的本领,比他陆地行船的快不知多少倍。
几人议定人数之后,御隼道低级的鲛人族侍卫是不能画皮为用的。所以会一直是鱼头人身,既然要去凡间,他们这样子就去不了,最后,还是七杀点了几个天兵跟随黄昭去取金乌玉燧。
这边送走黄昭,西海那边奎野又在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奎野随手摔掉了手边的一个琉璃杯,碎片四溅正砸到前来报信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那野鹿精也不敢去擦,仍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不敢看奎野的脸色,声音颤抖,说也不囫囵:“回,回二王子,头领派来的援军,全军,全军被天兵劫。劫歼了。”
奎野听了一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抓住那报信的鹿精的衣领:“怎么可能!他们行事本应该极其小心,怎么会被天兵知道!”
那鹿精也是九死一生才逃了过来的,奎野是军中出了名的残暴,如今被这奎野一拎,魂儿也是吓掉了一半:“臣下,臣下也不知啊。”
“滚!滚吧!给我滚下去!”看着鹿精吓得脸面发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奎野虽然怒,却也知道他九死一生的过来也不容易,松了他的衣领,将他撵了出去。
一边的敖乾却从头到尾坐着看热闹,这几万人,要不要,也不会妨碍他的大计,要真靠兽人族这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去攻鲛人族,也只配打个头阵祭阵罢了。
等奎野发泄完了,他看见敖乾表情依旧优哉游哉,似乎没有援军对他心情一丝影响都没有:“姐夫!你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天兵如何就能阻了我们的援军!我们这里面,怕是有……”
敖乾睨了他一眼:“你还不笨。”语罢,他坐直了身子,问道:“你还记得那辛夷是什么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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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野经过提点,一下子恍然大悟,也就知道了为什么他们如此小心,还会让天兵发现了,辛夷奎野司百花百草,和诸类虫鸟,只要他想知道,世间花草皆可以做他的耳目,这也就是为什么敖乾会将战场的草全部一把火烧光。
“行了,不过那几万人,到底他们在这也没讨得好处,他们的兵力如今也少了五分之一,而我们的损伤屈指可数,想必再过数日数战,也他们也就守不住了。”敖乾对自己所领的精兵自信满满,端起刚沏的芙蓉玉翠,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来,尝尝他们刚送来的茶。”
奎野虽然知道辛夷本事大,但损失那几万都是自己的子民,说心里能平衡是假的,看了眼那茶水,联想到那辛夷司百花百草,气不打一处来:“不喝不喝。”
敖乾也不再让,自己品茶,奎野见敖乾这般样子,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军帐。
奎野刚走,敖乾脸上的笑容变的阴鸷,放下那上好的芙蓉玉翠,盯着那在杯中晃荡不安的茶叶,眼睛眯着些,心思深沉,身边人连大气儿也不敢喘,憋着看他坐了小半日,茶已经凉透,刚想提问要不要换些热茶,他却一挑眉头唤了人吩咐道:“歇也歇够了,去让他们去天海星流阵玩玩吧。”
身边侍立之人看他神态稍稍轻松了些这才松了口气,算是躲过一劫,点头应声:“是。”
趁着战地并无大事,辛夷回到了灵珠君府,一来是将黄昭的事情告诉阿丝娜,二来是看看灵瑞醒了没,来到大殿,侍女在收拾书案,见他到来道阿丝娜因连日操累风寒发作晕倒了,回来时正睡着,辛夷就绕回了客房所在的小院。
房间中弥散着浓重的药味,血腥味早已被遮覆尽了,迈步进屋,未见侍女在,等绕过屏风,见灵瑞仍在昏睡着,她昨天半夜醒了一次,喝了药喝了水就睡下了,昏昏沉沉的总梦见之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醒是梦。
“她可有醒过?”站到了床边,入眼端端睡着的灵瑞睡的并不踏实,满头大汗沁湿了刘海,侍女伏睡在一边也未曾察觉,他神色虽没什么变化,黑紫色的瞳却收缩了一下。那侍女原本正撑着头靠着床沿睡觉,被辛夷这一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赶忙跪下了,慌忙解释道:“不知上神回来,奴婢……奴婢……”
辛夷知道灵瑞此番情况必定难以照料,摆摆手:“不必说了,你下去休息吧。”话说完看着灵瑞那一头汗就吩咐她去打盆温水来。
“是。是。”那侍女如蒙大赦,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赶忙离开了。
等侍女离开,他回来之前回了趟浮光掠影,将小雨带了过来,如今一出袖子,小家伙就蹦到了床上松了松筋骨:“啊,憋死我了,虽然漂亮哥哥身上味道真的很好闻~”
辛夷从边上小几上提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任由小雨在床上巡视着正睡着的灵瑞悄声嘱咐了一句:“轻些,她身上都是伤。”
小雨闻言凑近灵瑞的脸闻了闻:“仙气好弱,漂亮哥哥,她伤的很重么?”
“叫上神。”辛夷不厌其烦的纠正了小雨对他的昵称,也端了杯水给她。小雨对辛夷温柔的纠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边喝着辛夷亲自端杯喂的水,一边偷觑着辛夷的美色,小雨觉得这水估计是她这辈子喝过最甜的了。
“唔……小雨,你又胖了!别压着我的胸口。咳咳…”睡梦中灵瑞就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在蹭她的脸和鼻子,还听见软绵绵的童音,然后就感觉胸口一重,压的她差点没喘得过气来,硬生生从混沌中憋醒了。
小雨正喝水呢,也忘记是踩到她胸口了,吓得一边叫一边赶忙就跳离了她身上:“你怎么突然就醒了!吓我一跳!”
灵瑞被气笑了,轻咳着顺气却不敢妄动身子,只拿眼睛瞪着她:“你压到我还嫌我吓到你?咳咳……诶?你,你怎么过来的?”
然后侧头就看见辛夷端着茶杯正居高临下看着她,她因为连日要换药换纱布,穿着中衣不方便,就干脆中衣也没穿,就裹着一身绷带,如今辛夷来了,她第一反应是护住胸口,奈何一边是肩伤未愈一边裹着绷带不大好动只能喊了一声:“哎呀,别看啊!小雨,帮我把被子盖上!”
小雨看了眼辛夷又看了看她,当动物习惯了,年纪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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