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
“多谢上神了。”不咸不淡的道了个谢,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情况,但辛夷还算是及时出手又救了她一次的。
辛夷站在她身侧并不搭茬,欣长高挑的身材在烛火映照下在后面的地上投射出了长长的影子,眼帘微微垂下看着正仰头看着他的灵瑞,语气里没什么感情:“你让疗愁带你下界了?”
“是…”虽然有点错愕,但她还是爽快承认了,到底疗愁还是把她给出卖了,她对于辛夷的忠诚真的毋庸置疑。
他淡淡点了点头,套着菩提珠的手随手拿起了她面前一本被她压的书页都折了几折的书册,温柔的将书页抚平,合上书册,眸光流传在那书册的名字上,微微歪了歪头绕开眼前的书册打量了她一下,想了想,开口道:“以后没有本尊的允许,你不得出房门半步。”
他云淡风轻金口一开,她就要被禁足了,有些不甘愿,慌唤了一声:“上…”
音儿还没落呢,辛夷手里的书稍稍卷了卷,原本打算敲她脑袋来着,可快落到的时候就他的手停下了,看着她已经预测到书卷将落到她头上眼睛不自觉的都闭了起来,脖子往下缩了缩,他唇角微微扬了扬,把书卷轻轻的放到了她面前嘱咐道:“继续看书吧,早些休息。”
说罢,一拂衣袖,留下一阵玉兰香他就已经到了门口了。
虚惊一场的灵瑞看着眼前厚厚一本的书,小脸眉眼一垮目送着他离去,有气无力道:“恭送上神。”
第二天清早,虽然睡的晚,但灵瑞起的早,昨天晚上还是有些没看完,她把剩下的趁着吃饭的时候看完。
木兰原本在后面收拾着,她正抱着粥碗一边喝粥一边看书,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恭敬的问候:“见过上神。”
她挪开书卷,辛夷那一袭白衣已经到了眼前了,又是完全没征兆的出现,灵瑞下意识的手一抖,书卷一歪落到了地上,嘴里的糕点差点呛进气管,轻咳了几声,慌忙埋下头喝了两口粥缓了缓,赶忙起身行礼,糕点和粥还没完全咽下,说话有些含混:“见,咳,见过上神。”
辛夷不说话,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在她对面坐下:“你先吃吧。”
“咳咳咳。嗯,咳”灵瑞心跳的很快,哪还有吃饭的心思,从地上把书拿了起来放到了桌上。
有些拘谨的坐回了原位,巴巴的看着他,伸手去将那粥碗端了起来三两口吃完,一抹嘴,定定的看着他,有种赴死的感觉:“上神问吧。”
辛夷眸光流转在她那表情复杂的小脸上,嘴角保持着温润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停下手里盘珠的动作却没提到心法的事:“林迦叶,可还记得?”
一听林迦叶,灵瑞愣了愣,这不是他人世那那有缘无分的夫君的名字?一开始她还有点诧异为什么辛夷会知道迦叶,后来想想,人家是神仙,这些东西,要知道不难。
“他怎么了?”她放在桌下的手有些不自觉的搓着衣角,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壶新茶上。脸上的神色有些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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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旧事 人间迦叶 2
虽然曾经憧憬过两个人的美好未来,可现在这浮光掠影多少日光景下去,人世都过了很多年了,他早该娶妻生子了,何况她现在连这浮光掠影都出不去,就断了念想,死之前,她也让娘把那幅山花图送了回去。
辛夷给自己倒了杯水,轻抿了几口,动作优雅的不像个男孩子,说话也慢悠悠的:“前两日,本尊去凡间办事,正遇到他,已是都尉了,那天,他正好娶亲。”
灵瑞正好也去倒水喝,听他说完,手一抖,水都倒外面了,还好不烫,这番话说出来她都不信辛夷不是故意的,暗暗翻了个白眼,回道:“我都是个死人了,如今也被上身你禁足,上神你还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想让我下去同他娘子抢人?”
一切辛夷都看在眼里,樱唇微勾,眼中也含着浅浅的笑,语气有点引诱的感觉:“没什么,只是,林迦叶前世曾与同本尊有些交情,如今他有麻烦,本尊也想帮一把帮,你做为他之前的未婚妻,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
“咳咳。”这仙人说起话来也真的是气人一把好手。他跟林迦叶有交情,把她架出来做什么?况且娶个亲能有什么麻烦。难道怕人家生不出孩子不成,几乎没过脑子,她郑重的甩了他一个白眼,凉幽幽皮不笑肉笑的呛了一句:“他成已经婚了,我有什么好去做的?上神要去尽管去便是,有什么事回来了,我让疗愁帮上神找阿翁。”
“若他娶的不是人呢?”辛夷到觉着这丫头胆子这几日大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在生气他没让她下界,这白眼翻的,之前的生养环境,明明应该是个大家闺秀啊。
灵瑞这回是彻底呛到了,拍着胸口,缓了半天劲儿,抬眼看着他,眼瞪得老大,小脸憋的发红,声音都变了:“咳咳。什么叫娶的不是人?咳咳…”
辛夷不说话,意味深长一笑,拿起桌上的白玉菩提串儿,直接唤来了疗愁吩咐道:“本尊跟灵瑞出去一趟,你和忘忧顾好浮光掠影。”
疗愁淡淡点头随即隐去,辛夷站起身睨了她一眼吩咐道:“走吧。随我去人间一趟。”
“不是说我不能出房间?”灵瑞刚从呛咳里回过神来,趴桌在上,手拖着下巴,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神气飘飘的上神,有能力便任性,说风就是雨的,昨晚说没他准许不能粗房间,今天便又要带她去人间了,真搞不懂这神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辛夷仍旧只是淡笑:“本尊准了,你便能出了。”
说罢,只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方巾,走近灵瑞嘴里念着什么,然后在她头上一扫,灵瑞还没这么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然后发现自己变小了。然后自己就躺在了方巾上,也不能动了,尽力瞟了眼镜子里的倒影,他居然把她变成了一朵玉兰花!再然后她就被方巾盖住完全看不见外面。
被方巾盖住不知多久,只觉得躺在一个软绵绵的摇床里一样,摇摇晃晃的,太柔软安逸了,搞得她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其实就是辛夷把她揣在袖子里下凡了而已。
灵瑞在袖子里躺的已然混混沌沌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他们俩落到了林迦叶新府的屋顶上,人间府邸的设计格局大多类似,而且都是粉墙黛瓦,在这新屋的瓦上,连青苔都还不曾有。
将灵瑞从袖子中取出恢复了人形,辛夷用仙法将两人身形隐住,从上面能看见府里只有林迦叶的双亲和一个梳着妇人发髻蓝衣女子还有几个小厮和丫头,那蓝衫女子应该就是林迦叶的妻子了。不知道为什么辛夷说她不是人,她这尚未修成的灵体凡眼看起来倒是很正常,身材窈窕,举止大方,气质亦非凡品,各方面看都是个大家闺秀。
蓝衣女子正在侍奉两位老人吃早饭,全程都是恭恭敬敬的,两个老人让她坐下一起吃,她声音细细软软,说等公婆用完她再用就好,此刻灵瑞只觉得…还好她没嫁过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估计连这蓝衫女子十分之一都做不到吧。
虽然一切看起来很平常,不过在这呆的时间长了,就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子香媚的腻人的味道,她皱着鼻子好好闻了一下。
一直在身边看着下面不说话的辛夷终于开了腔:“看样子,这两日你还是看进了书的。”
“啊?”灵瑞抬头看着他,辛夷微微带笑,抬手在她额间点了一下,“哎呦”了一声,只觉得眼前一白,灵台顿清,然后再看那蓝衫女子,裙子下面拖出了长尾,是狐狸尾!好像还是个九尾狐!
《山海经?南山经》有记: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虽然戏本子里总把生性放荡,如妲己,玉藻前一流,祸国殃民的比成狐狸精,可那些写戏本子的几个见过真的狐狸精?以讹传讹不说,到处污人狐狸精的清名,想想可笑亦可叹
“看见了?”辛夷的清淡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她点头望向他:“上神要收了这狐狸么?为什么林迦叶好像不在?”
看着蓝衫女子的恭敬谦卑和老人对她的喜爱,她的本性应该不坏,要不然辛夷该直接就给她收了了吧,可后来想想,辛夷连那蛇精也没收,任其自然因果,收不收的,可能看心情。
两人随后从屋顶上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湖中小亭,并未隐身,幸好四下除了烟波浩渺,没什么人或者船,要不然这两个大活人凭空突然出现在湖中亭子上也够吓人的。
辛夷飘飘然坐到了桌边,理了理有些乱了了衣衫和垂发,脸上带着一贯的轻笑,不急不缓的解释到:“林迦叶大婚第二日就被派往边关戍边了。如今只有那涂山氏和两位老人在府中。”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一套小玉壶和两个小杯子在身边,手拂过桌子,就出现在了桌上。
灵瑞伸手去摸那玉壶,与上次的差不多,是上好的玉料触手温润不凉手,顺手给辛夷倒了一杯,才发现,壶里装的居然是滚烫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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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旧事 人间迦叶 3
“那他的危险在哪?要救他不应该去边关么?”抱着玉杯感受着透过玉杯传来的茶水的热度,热热的茶水入喉,暖了五脏六腑,刚刚被风吹的凉了一半的身子立马暖和了起来,浮光掠影到是四季温暖如春,可人间四节,如今正是初春未热,天正阴,又在湖心,四面漏风的亭子里坐着,湖风带着些潮气拂来,着实有点冷。
辛夷补充说,这两日差不多林迦叶就回府了,戍边已经告一段落了。而真的危险,不是那蓝衫女子,而是蓝衫女子背后的人,但究竟如何,他却不愿说,只是说到时候她就会知道了。
在湖边喝了会儿茶,灵瑞就看见湖边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那涂山氏,她提着篮子出来了。
辛夷微微侧头,深望了眼那蓝色身影,也不管灵瑞茶喝了多少,直接收掉了茶具,带着她上了岸。
两人落在涂山氏不远处,辛夷已经习惯这种落地模式,一袭白衣相当潇洒的足尖轻点落地。身边的灵瑞被他拽着跑完全没掌握好节奏,刚勉强站稳脚跟,就看见了辛夷速度极快的从手里就弹了个什么东西过去,随后前面数丈远处的涂山氏一下子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好晃了几晃稳住了身形,停住了脚步,也看不清表情,就知道她随后便蹲下身子去揉脚腕。
灵瑞呆了呆,感情辛夷就这样在后面光明正大的动了手脚让涂山氏脚崴了。
不过涂山氏好歹是一大少奶奶出门,出门一不坐轿,二不带仆人,还换了一身麻料衣服,这确实有点不太好理解。
辛夷使了个眼色,灵瑞反应了一下,四下也无其他人,大概是让她过去扶她一把。她稍稍有些犹豫,随后就被辛夷那双长长的凤眼睨了一眼,心下一颤,撇撇嘴,再不甘也不能真让辛夷个男子去扶她吧,便快走两步到了涂山氏边。
涂山氏因为脚疼脸色有点难看,布衣荆钗也不拉低她的高贵气质和姣好的容貌,眉似远山,明眸善睐,檀口粉颊,那双眼比辛夷的凤眼更好看,她虽说也惯见美人的,但她这容貌让她差点看着就杵在那了。
动作迟疑了一下,背后幽幽一阵寒意,灵瑞接受到了辛夷的背后目光,她不再犹疑,赶忙伸出手去搀她,关切道:“这位夫人,没事吧?”
“无,无碍。”涂山氏一开始是有些抗拒的,犟着不去扶她的手向自己爬起来,但是实在是辛夷下手下的太巧,自己短时间是站不起来了,这才不好意思的将手伸给了灵瑞,颔首轻声道谢:“谢谢姑娘了。”
涂山氏很轻,手很柔软,灵瑞将她扶了起来,辛夷已经缓步跟了上来,敛去仙气,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白纱:要不是身形高大些,声音虽温柔却也听得出是男声,这一袭白衣如此打扮,乍一看真像个姑娘:“灵儿,这位夫人没事吧?”
“有,有这位姑娘相扶,没什么大碍。”涂山氏见到辛夷先是一愣,秀丽的脸上一红,然后顾不着脚痛赶忙从篮子里拿出来斗笠带了起来。
带好了斗笠,她慌慌退开身子望灵瑞身后躲了躲,脱离了灵瑞的帮扶,转而扶着桥栏躬身再次道谢,转身想离开,可走了一两步又差点摔倒,还好灵瑞一直跟在她身后反应快扶住了她。
涂山氏有点尴尬,但脚疼不撒谎,实在支持不住,只得重新扶着灵瑞的手,第无数次道谢:“谢谢姑娘。”随后弱弱道:“可我已然是自己走不了了,怕要请姑娘扶我回去了。”
辛夷跟在边上没说话,灵瑞摇头,檀唇微扬:“小事。”然后顺便介绍了一下辛夷:“这位是我的兄长。姓辛。我们兄妹二人是慕名来看这个镇子的花灯会的。”
涂山氏点头没敢去打量辛夷,只低着头被扶着一瘸一拐的走着,慢慢道:“小女子夫家姓林,娘家姓涂,姑娘若是不介意,就唤我云娘。”
而自那句话之后,一路上云娘再没说过话,辛夷也一直没说话,安静的跟在她们俩身后,整个这段路上两女一男三个人,浸入了一种尴尬的安静中。
本来离得就不远,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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