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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祸过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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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外已过了最热的时分,袁峥却光裸着上身,仍旧是穿不得衣裳,他那后背上又是烧伤又是刀伤,每日少不得要上一层的创粉,季川西的意思是,怕穿衣沾粘了创口,又怕创口脏污了衣裳,还是就这么晾着得好。

  当初刚从营盘里被陆宣与卓真抢出来之时,袁峥可是有些吓人的,衣裳上被鲜血沤得嫣红,湿淋淋地滩了一地,再扒去衣裳往躯体上一瞧,豁开的大口深入脊骨,周遭又是皮白肉红,被烧得破破烂烂,看起来十足骇人,而后清洗下了好多盆的血水,才终于收拾得能上药,可衣裳是无论如何也穿不得了。

  袁峥的命怕是很硬,换作常人,铁定在陆宣与卓真赶去之前便咽气了。袁峥身负重伤,人却是明白,他先是派人给主帅霍骁发去了亲笔密函,而后谋划了一出以退为进的巧局。

  几个军医不辞昼夜地为袁峥那条横穿后背的刀伤劳神费心,用尽了法子才没让他落下残疾。袁峥在床榻之上趴了数日,咬牙挺过了难熬头几天,什么苦都肯吃。伤筋动骨的伤势,总是要些耐性,好在,天气转凉,他那身躯渐渐地有了起色,烧伤之处也生出了新皮肉,因此也过了最难看的时候,不过可想见的刀疤与烧痕是抹不去的,眼下虽不难看,日后却也好看不至哪儿去,胆子小的,见了这么一身疤痕,兴许会吓住也说不准。

  陆宣见了,便指着自己的脸面劝慰他说道,“男人皮光肉滑的,也没用。添点儿就添点儿,无妨无妨——”

  齐青就在一边揶揄道:“你怎么就知晓皮光肉滑没用啊,告诉你,呵呵,用处可大了去呢。”

  陆宣莫名其妙地回敬道:“你说得那是兔子,老子又不是兔子!”

  齐青当即大笑,“你这么个糙老爷们儿若是当了兔子,一准饿死!”

  陆宣由此又和齐青在身后嚷嚷了起来,袁峥坐在帐中,任由新挑的副随为自己涂抹创粉,心中格外地静。

  大约经历了一次生死,便能比从前生出许多从容来。不过身上的伤,袁峥想,自己恐怕是不能不介怀,只要一想到这些伤是如何落下的,他便大觉羞辱。

  思绪辗转飘零至那个夜晚,袁峥的胸怀间摇荡起了满涨的沉重,压得他几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也是那一刻才明白,那小子被硬生生地抢夺而去,竟能让自己比死还难受!

  思及至此,袁峥赤呈的胸膛泛起了红,连同脖颈都粗了一圈。

  新选的副随连忙止住了手,忙问:“将军,卑职下手重了?”

  袁峥没动,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上你的药。”

  新选的副随兢兢业业地又动起了手,这一回比上一回还仔细小心。

  袁峥将目光放得很远,逼着自己去想那个火红的夜晚,过了片刻,他想得登时闭上了眼睛,用力地起伏了一下胸膛之后又凶狠地吸入了一大口气息,饶是弄出了大动静。

  新选的副随哆嗦了一下,欲动又不敢动地僵在了那儿,满头冷汗地没了主意。

  袁峥侧脸骂了一句,“你是木头?愣着作甚!”

  新选的副随赶紧答应了一声,再次下手,手脚已精致得像做针线活儿了。

  袁峥狠狠地压下胸口的那股蓬勃怒涨的乱气,神思也由此渐渐地清明起来,接着他冷静而坚定地想——果然是不能让,他当了小半辈子的霸王,前阵子一根筋儿搭错了才想去做君子,从小到大都没让过,怎么如今就得让了呢?!林壁堂又如何,他又不怕什么林壁堂!说不过他,难不成还抢不过他么?!连久安——那小子,他袁峥是要定了!

  至于怎么要,袁峥目露凶光,心知呼月涽不久前是回了靖孛中路,那久安必是还在他手上。此人先是对久安下毒,后又当着他的面儿抢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新选的副随逃也似地告退了,而身后的陆宣与齐青也意犹未尽地吵完了一架。袁峥在苦涩刺鼻的药粉气息里,等来了季川西与卓真。

  卓真走在季川西前头,先一步开口,“七爷,喝过药了?”

  袁峥抬了抬手,开口道:“人去拿了。”

  季川西紧跟而上就笑道:“我虽不大懂,不过瞧七爷的伤是好多了。”

  卓真也“嗯”了一声,坐到了袁峥的身边,袁峥的前胸实则也是带了伤,不过远没有后背那么重,已快要愈合。

  “别瞧我了,你身上呢。”袁峥记得卓真与陆宣冒险来救的好,这时便对卓真关心了一句。

  卓真还在盯着袁峥悚然的后背,这时便漫不经心地轻声答道:“跟七爷的比,那都算不得伤,早好了。”

  袁峥见状,心想自己是欠了这二人一份恩情了。

  季川西也落了座,从袖口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袁峥,“霍帅的信,刚到,还没拆呢,先拿来给七爷你瞧。”

  袁峥接过,拆了细看起来,末了,他抬起头来,低声问:“速布台如何了。”

  陆宣闻言,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一拍胸膛,豪气干云地喊道:“关着呢,七爷,怎么着,可要我给他上刑?”

  袁峥颦眉,“不准动他。”

  陆宣“啊?”了一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向季川西。

  季川西也探身去问袁峥,“七爷,这是霍帅的意思?”

  袁峥将目光扫向手中的信笺,淡淡地答道:“不,是皇上的意识。”

  众人间寂静了,“皇上”一词久违而又沉重地砸向了心口——他们还欠皇上一个人,如今人没有,便欠了一个交待,可这两样,可眼下,都交不出来。

  齐青细长的凤眼瞥了一眼袁峥,实则也不清楚当日的来龙去脉,分明万无一失的事,兀然就出了差池,可他从陆宣的口中套出了不少,便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他动了动嘴唇,实则有满口的讽刺嘲弄,只是当着袁峥,忌讳着不说罢了。

  袁峥自知众人心中的担忧,此刻便朗朗开口说道:“寻查之事,我心中有数。若是日后不负皇命,定是众人一同受赏,若是其事有变,我一人独担,必不连累尔等。”

  季川西面容平和,轻轻地反驳了一句,“七爷这是什么话,咱们几个同心同德,必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陆宣听了连忙点头,“正是老季这个意思。”

  卓真不偏不倚地目视前方,是谁都不看,口气凉凉道:“咱们之中,若是有那贪生怕死之辈,尽可趁早说了,免得日后受了拖累。”

  齐青自然听出言外之意,冷哼了一声,别过了脸去。

  袁峥不在此事上纠缠,站起了身,道:“给我备件衣裳罢,我得去见一见速布台。”

  陆宣嚷嚷道:“哟,七爷,你别动了,我让人把他带来就成。”

  袁峥转了身,面对了众人,“记着,往后,当着速布台的面儿,还给他做北夷王爷的脸。”

  陆宣惊得将嘴张成了一方深不见底的岩洞,而余人也是一怔。

  “夷王病死的事儿,我也是同你们说过的。早前也一并禀报了霍帅,这样的大事,霍帅八百里加急,便一报传到了皇上跟前。”

  袁峥叹了口气,接着解释说道:“纵使咱们此番当真能大败北夷,可北夷王族在那地界上称王那么多年,那儿的百姓早就不认旁人了。再说那夷地风俗也与咱们中原不同,咱们的人也治不了……”他将手中的信给季川西扔了过去,“皇上的意思是,树倒猢狲散,但若能再扶起一棵树来,那些无处可去的猢狲也只能照旧回到树上去,岂不是一举两得。”

  陆宣老实地说道:“没明白。”

  袁峥一抬下颌,道:“问川西。”

  季川西飞快地将那信看完了,震惊地抬起头,“皇上要扶速布台称王!”

  陆宣僵住了神情,三魂六魄全飞了。

  “为何是速布台?!”卓真惊问了一句。

  袁峥那边点了点头,接着轻描淡写地动了动腰背的筋骨,“那扶起的树必不能是日后繁茂之辈,速布台称王不行,当个傀儡却是足够了。”

  季川西思前想后,半天答不出一句来,“那……那……”

  袁峥走出了几步,捏了捏厚实的肩膀,淡淡道:“你们也换身衣裳,随我一同去见速布台。”

  连云山,主营。

  杨正春一圈圈地拆去了林壁堂眼前的白纱。

  云生愣头愣脑心惊胆战地站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等着林壁堂睁眼。

  待那白纱去尽,杨正春轻柔地拿素净的帕子擦拭了林壁堂眼周的药垢,接着尖声细气道:“林公子,且睁眼瞧瞧。”

  林壁堂先是迟缓地动了动眼珠子,随后才轻轻地开出了一条纤细的眼缝。

  云生屏息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碍着了林壁堂。

  那条眼缝缓缓地启开了,露出其中润泽若水的眼眸,眼睫之上叠起一层褶子,林壁堂终是将眼睛全睁开了。

  杨正春将小脸凑到了林壁堂的眼前,短促地问了一句:“林公子!如何呢?”

  林壁堂的眼眸此前被缠缚着,久不见天日,此刻骤然显露出来,还是无神,紧接着,他忽地用手往前一挡,复又闭上了眼睛埋下了脸去,飞快说道,“亮。”

  是亮,太亮了,除了亮,什么都没有。

  杨正春明白这是好兆头,便穷追不舍地拉下了林壁堂的手腕,“林公子,你忍着点,再睁眼瞧瞧。”

  林壁堂这回果然小心翼翼地半睁了眼,紧皱了眉,他犹豫地抬起了头,眼前的强光渐渐地散去,换之是一个雾气朦胧的世界。

  他眨了眨眼,又摇了摇头,用力地再一看,这回雾气里氤氤氲氲地显出了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最前头的人影,仿佛离自己最近,正是急不可耐地急问道:“林公子,可看得见!”

  林壁堂觉得他离自己实在是有些近了,便往后一扯,淡笑着说道:“……看见了,可看不清,你——便是杨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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