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的大笑。
“嘎嘎嘎——”
唐凌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怒斥道:“蒜头!!你这个惹事精!!!”
他一把抓住了得意洋洋的鸟儿子,然后有些苦恼地看着那些乐高积木,尝试着把它们给拼回去,结果……
失败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保姆车里,有一个姿态优雅的男人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忍不住微微挑眉,对着身旁的司机说。
“这就是公司安排给我的新助理?”
司机见状便有些犹豫地回答:“应该是吧。”
随即,男人好整以暇地欣赏少年笨手笨脚地拼着乐高,好不容易弄出了一个歪歪斜斜的雏形来,结果又被那只狡猾奸诈的鹦鹉给偷袭了。
一爪子下去,积木应声而倒,啪叽一下散开了,功亏一篑。
少年气得追着那只鹦鹉打。
看了一出好戏的柳昇忍不住低笑了几声,“看起来不怎么聪明啊。”
第93章
随后, 柳昇突然间打开了车门,长腿一迈径直下了保姆车,紧接着他走到了少年的边上站住不动。
原本唐凌还在纠结怎么把被蒜头搞砸的那个乐高给恢复成原样,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他那狭小的视野里蓦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
在太阳底下显得锃光瓦亮。
唐凌:“?”
他顺着来人笔直的黑色西装裤往上看去, 只见对方正低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 眼底划过了一丝好奇。
“你在做什么。”
随即那人突然开口了, 嗓音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 隐隐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优雅。
少年“唰”的一下起了身,他跺了跺因蹲太久而有些酸痛的脚, 然后试探性地指着散落一地的乐高积木小声问:“这是你的吗?”
男人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这里可是我的休息专区, 你就算是新来的,也不能对自己的工作一点要求也没有吧。”
听了他的话后, 唐凌一头雾水。
“啊?”
柳昇见眼前这个少年一副完全弄不清状态的模样, 于是便忍不住扶额。
长得倒是挺可爱的, 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他严重怀疑这个新助理是不是哪个工作人员在背地里安插进来的亲戚, 不然为什么连点最基本的工作能力都没有。
还一来就闯祸。
不过看他年纪还小, 柳昇便也不追究他的失职了。
面对着散落满地的乐高积木他并没有兴师问罪,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忽然发现对方手中正抱着一个金属制的保温杯。
于是便理所当然地伸手去拿, 然后一边打开杯盖,一边斜睨着唐凌说。
“这是公司专门让你给我带的养生汤么?你告诉他们以后就不用这么费心了,我身体还行, 这次电影拍摄的工作量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完全扛得住。”
唐凌的怀中蓦地一空。
下一秒, 他那费尽千辛万苦熬制许久的补药就来到了男人的手中。
他有点懵。
紧接着, 对方非常自然地仰头喝了起来。
少年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试图阻止,紧接着他忍不住喊出了声,“哎?你别喝——”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柳昇猛灌了一口之后,原本还气定神闲的他突然脸色大变,好似脆弱的味蕾遭遇了一番重拳出击,表情瞬间变得便秘了起来,甚至戴上了痛苦面具。
“噗——”
男人忍不住将口中的补药喷了出来,然后持续不停地咳嗽着,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倘若被他粉丝或者工作人员瞧见了,一定会感到大惊失色。
自家优雅矜持的影帝不是一直都很游刃有余的吗?居然还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紧接着,柳昇一脸痛苦地把保温杯放在小方桌上,随手拿起已经喝了半瓶的矿泉水,猛灌了好几口,这才勉强褪去嘴巴里那股如噩梦般的味道。
“你……”等他缓过来之后试图发出声音,结果却好似被毒哑了一般带着莫名的气虚感。
那腔调就跟太监似的。
柳昇:“……”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等感觉有点恢复正常了,这才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说:“你是不是偷偷下了毒?”
柳昇刚刚瞅了一眼那保温杯里的“养生汤”,发现就跟沼泽地里的泥巴一样,黑糊糊的,而且还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焦苦味。
要不是他刚才没注意直接喝了,光是闻到那奇怪的味儿,肯定会在心里敲响警钟。
少说也得掂量一下。
听到对方的质疑之后,少年开始有点儿生气了,他脸颊微鼓,这明明是自己熬制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补品,结果被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偷喝了不说居然还倒打一把!
“这是给白以涪的。”唐凌没好气道。
谁知柳昇却剑眉微扬,沉思了片刻,语气中不无遗憾地说:“那我算是帮他挡了一劫?”
唐凌:“……”
不带这么损人的。
于是他彻底被惹恼了,小脾气一上来,便毫不客气地冲着对方翻了一个白眼,紧接着伸手就要去拿放在小方桌上的保温杯。
可谁知却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给飞快地夺去了,唐凌愣了愣,随后往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柳昇慢条斯理地转紧了保温杯的盖子,一双带点褐色的眼眸看着他,“哦对了,你不是我的新助理吗?”
“跟白以涪又有什么关系。”
“???”
唐凌露出了一个黑人问号脸,并且颇为无语地回道:“谁是你助理啊,你以为你谁?”
“呵呵。”
紧接着,他便猛地扑向了眼前的男人,伸手去抢被对方给“挟持”的保温杯,有点儿不高兴地喊。
“还我!”
可男人却像是在故意逗他玩似的,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让唐凌怎么也摸不着,气得直跳脚。
柳昇眼睛微眯地看着面前那个气鼓鼓的少年,心中不禁觉得有点意思。
那副炸毛的样子……
还挺可爱。
而此时此刻,蒜头见自家妈妈被“欺负”了,于是便一整只鸟都膨胀了起来,看起来很愤怒,随即它气势汹汹地去找那个男人算账。
“蒜头!”唐凌不无感动地喊道。
这鸟儿子果然没白养,关键时刻还是懂得护主的。
然而下一秒,男人有些玩味地瞥了它一眼,看似平淡,但是却隐约透出了一丝不好惹的信息。
鹦鹉瞬间就刹住了车,紧接着在空中来了个紧急漂移,落到了唐凌的肩膀上。
在确认自己安全了以后,蒜头便隔着一定的距离用它那大嗓门冲着男人“嘎嘎嘎”叫唤个不停。
神气十足。
给人一种狐假虎威的强烈即视感。
唐凌:“……”
你这个懦夫鸟,我要你有何用!
看到少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自家不成器的鸟儿子,柳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俩真是……
太好玩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毕竟身为一个出身优渥且年少成名的新晋影帝,大家基本上都是比较敬重自己的,难免会有些拘束。
可眼前这个少年却给他带来了一丝鲜活感,虽然他们也仅仅只是刚见面而已。
嬉笑怒骂间还有点小脾气,那活泼可爱的样子挺讨喜,就像一只骄纵恣意的小猫。
它冲着你挠了一下,非但不会因此而生气恼怒,反而弄得心痒痒,想要……
故意逗着玩。
于是柳昇就这么干了。
结果却让唐凌更加“无能狂怒”,便鼓足了劲地蹦哒了好几下去够那个被他给举到天上去的保温杯。
毫无例外失败了。
柳昇哈哈大笑,少年见状忍不住气结:“喂……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总该成年了吧,为什么还这么幼稚?能不能把东西还给我啊!”
男人挑了一下眉,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但在唐凌眼里却像是在故意挑衅,“不知为何……”
“我感觉你挺好玩的。”
唐凌:“……?”
伤害值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蓦地响起。
“你们在干嘛?”
唐凌和柳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清冷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这边。
此时的他穿着一身染了点血迹的白衬衫,由于背着刺眼的阳光,额角的碎发遮掩了双眸,显得表情有些晦暗难懂。
在一刹那,明明整个人都是如雪山一般清冷出尘的,纯净得让人下意识地卸下了防备心理,可却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郁和危险。
给人感觉冷冷的。
当柳昇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微微皱眉,紧接着在眉宇间浮现出了疑惑。
他……还没出戏?
随即,一道如小孩般高亢嘹亮的声音蓦地响起,而离得最近的唐凌耳朵都快要被喊聋了。
“爸爸——”
蒜头径直向那个清冷少年飞扑了过去,然后落在了右肩亲昵地用鸟头蹭了蹭对方的头发。
看起来很是谄媚。
白以涪一脸平静地摸了摸蒜头的羽翼,轻轻地“嗯”了一下算作是应答。
而柳昇则是敏锐地抓住了华点。
感到有些讶异,“爸爸?”
紧接着他一脸狐疑地看着唐凌,十分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是白以涪的对象?”
“哦,我明白了。”
“这只鸟该不会是你们爱的结晶吧。”
随即,柳昇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少年卡壳了一下,连忙摆手否决并且澄清道,“不是的,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蒜头它瞎喊的,你别信。”
柳昇若有所思。
下一秒,白以涪便径直走到了唐凌的面前,顺手帮其捋了一下稍显凌乱的刘海,柔声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少年眨了眨眼睛,老实回答:“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还特意熬制了补药呢,结果……”
“全被他给搞砸了!”
唐凌越想越生气,于是便指着不远处的始作俑者十分委屈地跟白以涪告状。
清冷少年顺着他的的手指望去,只见男人将手中那个保温杯递给了自己,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已经帮你试毒了,不用谢。”
而且还差点因此去掉半条命。
这补药也太毒了。
唐凌面露不解,并且还带点不快地撇嘴,“……有这么夸张吗?”
而白以涪却抱着那个隐隐还散发着可怕气味的保温杯沉默不语,他非常能够理解柳昇那句话的内涵。
毕竟在这之前,早已深有体会。
只不过这一次唐凌做黑暗料理的水平好似又再度升级了,明明是强身健体的补品,按理说对身体大有裨益,可偏偏却萦绕着一丝死亡气息……
后来,导演找人来喊他俩,说是需要再拍几场动作戏,于是柳昇和白以涪就一起去了。
“柳老师、小白,谭导叫你们过去。”
来找人的工作人员态度良好地催促着,毕竟眼前这两个男主角可都是需要被捧起来的祖宗。
一个不用说了,实打实地年轻影帝,而且家庭背景深厚,就连资历深的老前辈也得罪不起;另一个则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新晋顶流,要是有所怠慢了,恐怕那些狂热的粉丝会把自己给撕碎。
白以涪在走之前,顺便也把唐凌给带上了,让其在一旁休息观看,跟导演说明的理由则是——
“这是我家属。”
谭岁西有点惊讶,根据资料显示,白以涪不是个孤儿么?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个家属,这也……
太奇怪了吧。
但看对方俨然一副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便点头应允了。
唐凌站在旁边看戏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之前戏弄自己的男人好像是主角攻欸……
完了,一不小心得罪了主角攻该怎么破?
在线急!!!
这场动作戏有点高难度,他们先是经历了一次你追我赶的激烈跑酷,眼看着白以涪就快要逃脱了,在关键时刻,柳昇所饰演的角色用树枝作为武器狠狠地击中了对方的后背,并且成功捕获了他。
谭岁西是出了名的严格,他连续补拍了十几条,而这一场戏很耗费体力,普通人大概率不超过五条就会精疲力竭,最终支撑不下去。
可白以涪和柳昇却一如既往地坚持完成拍摄工作,并且效果还一次比一次好。
俩人都十分的敬业。
“看起来还真般配啊,简直就是强强联手。”一直围观的唐凌在心不由里暗想。
“卡——”
“很好,这一幕戏就过了,你们先休息个几分钟,等下准备拍摄第三十四幕戏。”
导演心情颇好地对他们说。
拍完之后,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各自分开,白以涪走向了唐凌这边,然后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他清冷的眉宇间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唐凌,过来——”
他蓦地向眼前的少年张开了双手,语气因过度劳累而带些慵懒,“让我抱一下。”
可少年却有些别扭,迟迟不肯动作,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
“这里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于是白以涪就祭出了杀手锏,他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包薯片。
结果唐凌眼睛一亮,他非常主动自觉且乖巧地坐到了清冷少年的膝盖上。
任由对方搂紧了自己的腰。
白以涪埋首于少年的脖颈间轻嗅着那抹让自己安心的体香,原本疲惫不堪的状态逐渐好转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安宁了下来。
而唐凌则是拿着那包薯片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咔嚓咔嚓——”
他还有点怜爱地摸了摸白以涪毛茸茸的脑袋,开始散发出自己的“母性光辉”。
“累了就眯一会儿吧。”
因为整个人都埋在了少年的身上,白以涪声音有些闷闷地回道:“嗯。”
随后,唐凌无意中发现了对方肩膀上有一道大约有食指长的伤痕,还冒着鲜红的血珠。
看起来怪渗人的。
“你怎么受伤了?!”少年失声惊呼。
随即他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那道被划出来的伤痕。
“是不是刚刚被柳昇给弄的。”
而白以涪却只是极为淡定地回复:“这是工作所需,拍戏过程中发生一点小意外也在所难免,其实很正常,柳老师他并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关于安全问题,我心里有数。”
可唐凌却气得直接骂了一句,“这家伙怎么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简直就是大渣攻!”
白以涪:“?”
而在遥远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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