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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没人信。
而唐凌则是笑眯眯地说：“那你要多努力哦，争取在二十五岁之前把自己给嫁出去。”
他的语气透着一丝阴阳怪气。
白以涪看着他，眸光微闪，然后勾了勾唇——
“嗯，我会的。”
唐凌：“……”
啊啊啊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
“最后一个问题了。”主持人努力控制流程，他非常敬业地将问题念了出来，“未来你们会怎么求婚？”
张纪恩仰头望天思索了一下，然后道：“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也许我就会包下她最喜欢的餐厅，然后给她送上9999朵玫瑰以及钻戒。”
徐艾笑他——
“纪恩哥，你这求婚方式好俗哦。”
张纪恩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你有什么新奇的想法说来听听？”
“带她去游乐园玩，最后在摩天轮到达顶端的时候单膝跪地给她带上钻戒。”
“噗哈哈哈——你这个就很有创意吗？”沈朝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波，然后自信满满地说，“要我说就应该带她一起去参加街舞大赛，等拿到了冠军后就在众目睽睽下拿着奖杯向她求婚！”
“要是你们没拿冠军呢？”有人好奇地问。
“那就继续参加呗。”
沈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也是为了节目效果满嘴跑火车，当不得真。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朝果然没让我失望，一如既往的喜剧人］
[令人窒息的直男思维……大哥醒醒，你这样老婆会跑的啊喂！］
“唐凌你呢？”沈朝突然转向了他，一脸好奇。
额……老实说他没什么想法，对这个话题也没有任何的感悟，但谁还不会跑火车？
“我有个问题哈。”唐凌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为什么不能让她给我求婚呢？”
其他人：“……”
他微微歪着脑袋，小猫似的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睫毛如蝶翼般扑闪着，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娇憨。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被迁就宠爱的那一方。
因此说出这番话也不算离谱。
[啊……真是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我居然觉得这种神奇的发言从唐凌嘴里说出来还挺符合他人设的？］
[是啊是啊，我们家小凌可是大小姐哦，怎么能主动呢，必须得让老公亲自求婚才行！姐夫，看你的了（疯狂暗示］
感觉到队友们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唐凌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渐渐觉得不太自在，于是他便主动把话题抛给了白以涪——
“以涪，你呢？”
他的屁股在沙发上轻轻地挪了一下，很显然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内心迫切地想要下班。
于是便强打起了精神，以一种从未有过的专注度，一脸殷切地看着白以涪，希望他能够赶紧说完。
“我吗？”白以涪轻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唐凌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巧克力都买下来，打包成一束花，然后把戒指藏在其中一盒巧克力里。”
“让他边吃边找。”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说的内容很搞笑，但语气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缱绻感。
很苏。
明明听起来非常离谱，可他的嗓音却低沉清澈，显得有些暧昧，如同清酒一般让人沉迷……
从唐凌的视角来看，白以涪正眼神专注地盯着自己。
不知为何，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态度也异常认真，就像是……
在跟自己宣誓。
想到这里，他怔了一下，然后又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因为跟主角受卖腐卖多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脑洞也变得越来越大了，这样真的大丈夫？
队友们都被白以涪的想法给逗乐了，徐艾一边笑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
“哈哈哈这是什么奇怪的创意，难不成你喜欢吃巧克力？”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用巧克力求婚？”
白以涪：“他喜欢就行。”
其他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TA”指的是那个求婚对象，便好奇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她会喜欢吃巧克力呢？”
另一个人附和：“是啊，正常女生应该都不太敢一下子吃这么多巧克力吧，怕发胖。”
白以涪笑了笑，不说话。
私底下爱吃巧克力的唐凌：“……”
总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白以涪，却发现人家可淡然自若了，心情似乎也挺不错的亚子，没什么异常表现。
唐凌心里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他的脑子比较笨，想破脑袋也分析不出这种怪异感究竟从何而来，最后只能归咎于是一个巧合。
——说不定主角攻很爱吃巧克力呢？
想到这里，唐凌自我认可地点了点头，心道：“虽然印象中原著并没有提及这一点，但这也不失为是一个萌点，让读者觉得主角攻比较有反差萌。”
他越想越觉得对，颇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果然如此。”
随后他们又为了彰显FIVE的团爱互相插科打诨了一下，紧接着，按照惯例对着镜头背后看直播的粉丝们说了一通甜言蜜语。
“我看到有粉丝问我们手中的玩偶是什么。”张纪恩突然看了一眼弹幕，如是说道。
其实直播间里的弹幕有很多，刷屏的速度非常快，他故意挑了这条弹幕出来单独说也是有原因的。
张纪恩把玩偶拿了起来凑到脸边，然后对着镜头一脸笑意，“这是粉丝亲手做的，是不是很像。”
“谢谢粉丝的礼物，我们很喜欢～”徐艾也把自己的玩偶举起来对着镜头轻轻地挥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如小奶狗一般灿烂的笑容，“等回去后我会好好珍藏的。”
[啊啊啊啊啊FIVE好宠粉！］
[什么叫做FIVE宠粉，能不能别给其他几个人贴金了，一点表示也没有，明明就是我家张纪恩和徐艾在宠粉好么！他们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我们粉丝呜呜呜］
[作为恩爱CP粉好自豪哦，我能饭哥哥弟弟一辈子，他们真是太好了！！］
随后他们又跟粉丝互动了一下，张纪恩全程都表现得很宠粉，仿佛对着粉丝有着无限的温柔。
他这种无底线的温柔让粉丝们泥足深陷，被他哄得晕晕乎乎的，于是就更爱他了。
徐艾也不甘示弱，跟小奶狗弟弟一样疯狂讨粉丝的欢心，顺便和张纪恩卖一下腐稳固CP粉。
当然就连沈朝也在努力地营业中，虽然有时候很喜剧人就是了，表现得完全像一个神经大条的直男，这样反倒让粉丝产生了亲切感。
而唐凌和白以涪……
他们在小声地讨论今晚吃什么。
其实唐凌本来想点外卖的，但是被白以涪给制止了，因为外卖不健康，会对身体不好。
唐凌有些委屈巴巴地撇嘴道：“那我吃什么？食堂的菜又不好吃，难不成你给我烧啊！”
白以涪一脸平静地点头，然后“嗯”了一下。
唐凌：“？”
而一直在关注他们的CP粉有些抓心挠肝——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
[唐凌、白以涪，我劝你们识相一点，速速把谈话内容告诉我们，不要不识抬举］
[无。。。语。。。小情侣自己说悄悄话不让我们知道。。。干嘛这么见外！还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
[我懂了，他们肯定是在聊今晚要用什么体位嘿嘿嘿］
[前面的，鸡笼警告！］
等下播了之后。
张纪恩和徐艾一起商量好了发个同款微博。
他们先是习惯性地摆出最完美的角度并且挂上了营业的微笑，拍了一张跟粉丝送的玩偶的合照。
然后再让专业的工作人员精修了一下，确保能够展露出他们的绝美颜值后，就准时发了一条微博。
[@FIVE-张纪恩：谢谢粉丝的礼物，我很喜欢哦～【照片.jpg】］
[@FIVE-徐艾：真的好可爱啊，我会好好珍藏的！【照片.jpg】］
他们的微博一经发出很快就有了几百条评论，在疯狂地给他们吹彩虹屁，张纪恩很是受用。
这一次，他们算是一箭双雕，基本上媚到了所有的粉丝。
不仅媚到了团粉和唯粉，还媚到了CP粉。
做完了媚粉任务之后，张纪恩就叫来了助理，将手中那只已经没用的玩偶扔给了他，然后道：“拿去处理掉吧。”
如果粉丝真要送他礼物的话，还不如送点名牌比较实在，玩偶什么的太掉价了，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等等，还有我的。”徐艾叫住了那个助理，也将自己手中的玩偶递给了他，然后还提醒道，“处理的干净点，别让其他人看见了留下把柄，尤其是那个送我们礼物的代言商女儿。”
本质上，他俩都是一丘之貉。
唐凌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俩个假人老是这么装模作样的难道不累吗？
第37章
这一次通告结束之后， 经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重点批评了白以涪。
“不是跟你说过了要按照标准答案来回答问题吗”
他推了推眼镜，然后捏着台本在桌子上拍得啪啪作响，一脸生气地指着眼前这个清冷少年骂道——
“你想自由发挥也就算了， 可是你看看你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这样有损你的偶像身份？”
“我不管你打得什么主意，但是必须得维护好公司给你安排的人设！”
“要好好遵守规矩，少说话， 听见没有？”经纪人的身高虽然略逊于白以涪，但是他的姿态却高高在上， 眼底满是精明的算计和冷血， “我们公司养你不是让你吃白饭的， 以后再多说一句错话， 那可就要扣工资了。”
见眼前的少年垂眸不语，一句话也不反驳，他还以为对方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便忍不住在心里暗想——
“到底是穷人家出身的，没什么见识，不过也比较好控制，就算人气高又怎样？还不是得靠着公司吃饭。”
想到这里他心里勉强有些满意。
于是就拍了拍白以涪的肩膀， 原本严肃的神色稍微缓和了点，他打完大棒再给一个甜枣， 骂完之后又随口说了点没什么用的好听话——
“你也别急着表现，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 公司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而此时， 张纪恩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翘着个二郎腿， 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热闹， 徐艾则是在他旁边挨着坐，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口香糖，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助理站在沙发后面给张纪恩按摩肩膀，偶尔小心翼翼地问：“纪恩少爷，你看这个力道成么？”
张纪恩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然后有些乏味地挥了挥手，“不用按了，你走吧。”
“好的。”助理立马撤下了手，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紧接着飞快离开了。
张纪恩若无其事地转了转刚被按摩过的脖子，随后对着正在教训白以涪的经纪人开腔——
“老余，以涪毕竟是我们组合里年纪最小的，又刚刚成年没多久，心性不成熟经常犯错也是正常，其实作为队长我也有责任，应该好好管教他才对。”
当经纪人看向了他时，原本黑着的脸一下子就放晴了，堪称是变脸绝活，他一脸和蔼地说：“还是纪恩懂规矩，不过虽然你是队长，但也不必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俩人你来我往地恭维着，就这么把白以涪晾在了一边。
唐凌看了之后，
不知为何心里也开始有点生气了。
经纪人虽然带他们也挺负责的，但是却肉眼可见的趋炎附势、唯利是图。
在任何场合里只要是他们犯的所有错误，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全部都怪罪在白以涪的头上。
原因很简单，整个组合中只有白以涪是没背景的。
至于其他成员可都是有背景的资源咖，他一个也不敢动，更别说是被公司强捧的张纪恩了，那更是要好声好气的伺候着，因此在平日里也足以可见经纪人对他明晃晃的偏心。
坦白说，对于唐凌来说，经纪人待他还可以。
可对于白以涪来说，却很刻薄。
这时候，张纪恩瞄了一眼始终沉默不语的白以涪，对着经纪人笑眯眯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觉得要不再减少一些没必要的镜头吧，毕竟我们是一个组合的，老是在镜头面前失误的话也容易影响到我们组合的形象。”
他意有所指。
虽然张纪恩装作一副完全为组合考虑的模样，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在恶意针对白以涪，并且想要趁此机会再次打压对方。
所有人的神情变得极为复杂，
有幸灾乐祸的，有漠不关心的，还有忿忿不平的……
而在这种暗潮汹涌的氛围里，作为被欺负的一方，白以涪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冷眼旁观这一切，好似他的灵魂已经脱离了**，处于上帝视角俯瞰着凡人可笑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在一刹那，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又或者是……
暴露了自己的阴暗面。
白以涪重新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坚硬的寒冰，即使被他人肆无忌惮地伤害着，却只能让他变得更加冷漠麻木。
全然没有了知觉。
角落里的少年眼底泛着戏谑的冷光，仿佛他的人性渐渐淡去，处于某种制高点之上，就像是在……漫不经心地看戏。
——而且是在看自己的戏。
在某些时候，唐凌有种出乎意料的直觉。
当别人都以为白以涪被严厉的经纪人教训得抬不起头时，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淡漠的眼睛——
眼神交汇的一刹那，
突然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
紧接着又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假设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开始不安了起来……
他本能地认为在原著中最为耀眼夺目的主角受不应该是这样的，而是应该在舞台上尽情地释放生命力，给所有的追随者以最大的希望。
不知为何，唐凌有点生气了，并且愈演愈烈。
甚至在心里泛起了一丝丝委屈。
他好不容易才慢慢融化了白以涪身上的冰雪，一点点地剥离了他身上如同雕塑般冷硬的泥土，将对方渐渐地拉回了人间。
可现在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白以涪又重新回到以前那种冷心冷清的状态了。
唐凌承认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把主角受当作工具人，利用他一起麦麸提高点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