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小孩撑着下巴无聊的坐在旁边的花坛旁,似乎在等人。
当看到他的模样时,他就震了一下,这和那个人太像了,那鼻子眉眼如出一辙,让他根本挪不动步,想要走过去呵护他,照顾他,不忍心看他露出困得要死却不能回家睡觉的模样。
真的太像了……
那个他喜欢的人,那个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人。
他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拥有过很多他的替身,有的鼻子像他,或者眼睛像他,他找的最像的一个,是一个20岁的小伙子,鼻子和眼睛还有脸型都像,特别是侧脸,他让他穿着白衬衫不说话,就捧着一本书,微微垂眸看书,就摆出这个画面,就完全是那个人了。
但还是没有这个小孩像。
小孩八岁左右的样子,唇红齿白。
让他忍不住找人打听这是谁家的孩子,但一定不是那个人的孩子,因为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这么小,暴露在危险的地方。
后来打听到了他的背景后,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特别是这个孩子那么像他喜欢的人,他就有些不太喜欢尹强,最后用了点手段和钱,让人把小孩弄到了身边。
原本是想养在身边照顾,但没想到被他看到了那样的画面,最后就开始畏惧自己,为了淡化他对这件事的阴影,江潮就把小孩送回了他父亲的身边。
但却并没有从此不再去关注。
偶尔他也会让人去看看他,他做了什么,认识了什么人。
特别是尹强坐牢的三年,他有很多次都想出现在他身边,让他跟他走,他来照顾他。
但他想到当年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露出害怕甚至厌恶的神情时,他就不敢靠近他。
好不容易他长大了,他又有了和他相处的机会。
本以为稳稳地可以把他留在身边。
却没想到,小家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招惹到了那样的人。
依旧是他惹不起的人。
第22节
这世界上好像特别多他江潮惹不起的。
二十年前他惹不起。
二十年后的今天,他又一次惹不起。
江潮心绪难平,他已经开始后悔当时没有硬扯着小家伙走。
而不是把他留下来,自己识趣的离开。
他后悔。
无比的后悔。
特别是在知道小家伙现在住在哪里。
他就后悔的心肝脾胃肾都移了位。
为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
本以为终于要得偿所愿,却还是失了先机。
书桌前的江潮越想越气,抬手把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一阵砰砰当当的巨响,还有瓷器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让人心惊。
江潮眼神阴郁的拿起桌子上没有被扫下去的照片,照片是一个男人的证件照,白衬衫,黑头发,笑容温润和煦。
赫然是年轻时候的颜玉琢。
☆、chapter 24
颜玉琢看着颜笙的成绩单,捏了捏额角。
颜笙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一语不发正在看电子文件的闻翊, 又看向捏额角的颜玉琢。
“笙笙……”颜玉琢抬头看向眼神不安的儿子。
“爸……”颜笙回应。
“你作为复读生, 今年的学习重点和你之前读的内容又没有什么出入,别说增加成绩, 我觉得你想要保持成绩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了。”其实之前的成绩, 上一个二本的学校是没有问题的,但颜笙并不满意, 想要复读, 上本地的一本。
颜笙走过去,挨着颜玉琢说:“爸, 你就不能……”不能给我走个后门吗?这句话颜笙没有直接说出来,他家既然有这个条件, 走个后门难道很难吗?随便给学校捐个教学楼,什么楼的, 不就进去了,颜笙对于爸爸们不主动给他操作这些事情而苦恼着。
但颜玉琢和闻翊又是什么人?能听不懂颜笙的潜台词?
颜玉琢听到这句话有些略微的失望, 他没想到颜笙会如此理直气壮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闻翊放下手里的平板, 双手交叠在一起, 看着对面还想撒娇蒙混过关的颜笙说:“自己不知道用心,这次高考, 如果考的不如上次的学校, 就算是个三本, 我们也不会再建议你复读, 你就去那个学校报道。”
颜笙没想到父亲这么严厉, 脸发白地说:“有些事情,不是用心了就能做到啊。”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就是考不到理想的成绩。
闻翊露出个有些嘲讽的笑说:“用心?我看是谈恋爱挺用心的吧?”
颜笙抬眸看向闻翊。
闻翊说:“以为我调查你?想太多了,女孩的爸爸打电话过来,问我要他女儿的堕胎费,精神损失费……”
颜笙无地自容,缩着脖子流着眼泪不说话。
颜玉琢看一眼闻翊,虽然他觉得颜笙做得不对,可今天闻翊的语气的确有些过分了。
闻翊之所以用这样的语气,是对颜笙太失望了。
他没有想到,颜笙会如此不知分寸,而且还借口连篇,他和玉琢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这让他越发的对颜笙失望。
闻翊站起来,一脸淡漠地说:“好自为之。”起身上楼。
颜笙被闻翊的这句话吓得露出无助的眼神,看向颜玉琢。
“爸,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他和那个女孩子的确在谈恋爱,但是上个月就分手了,明明当时做的时候外射了,却还是中了招,可那也是他分手后才知道的,根本不知道她堕胎,她爸爸还给爸爸打电话的事。
闻翊上楼后,颜笙顿觉轻松不少,话都能说的利索一点了。
颜玉琢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高三正是压力大的时候,压力越大,就容易出事,想要干点疯狂的事情,比如说在最压抑的时期和有好感的人谈恋爱,甚至偷尝禁果,家长防不胜防。
这种事情,哪一年没有?
可在两人都有教导过孩子,这个阶段,什么最重要,什么是不能逾越的,结果孩子在明知他们会失望的时候,还是踏出了那一步。
颜玉琢放下成绩单,看着颜笙说:“对方只是想要一笔钱,你爸爸已经解决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明天家里会有新的家教过来,以后每周放学,你没有时间玩了,在家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时间已经不多,好好把握。”虽然颜玉琢将这件事揭了过去,但对颜笙的要求则更严了,连每周的娱乐时间都取消了,也不再允许他外出。
颜笙心里哀嚎,面上乖乖地应下了。
“好。”
翌日是周六,新家教上门,颜玉琢则带着警卫员前往一家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是他的好友,孟若洲的,是由孟家的人创办,历史悠久,地处幽静,环境优美,设备先进,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无不让人感到周到的服务和高质量的医疗技术。
颜玉琢是来看望孟若洲的。
他来到花园的时候,孟若洲正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着晒太阳。
12月,太阳难得这么温暖。
颜玉琢刚走到花园里,孟若洲就看到了他,笑着伸手冲颜玉琢摇晃。
“在这里。”
颜玉琢也朝孟若洲挥了挥手。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感情非比寻常。
颜玉琢走近后,孟若洲说:“今天太阳真好。”
“是啊。”颜玉琢走近后,接过助理站的位置,推着孟若洲继续往前走。
两人聊着琐碎的日常生活,聊到生活,不免就聊到了孩子的事情。
说到颜笙,颜玉琢叹了好几口气。
孟若洲笑着说:“孩子嘛,爱玩是天性,他要是不爱学就算了,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颜玉琢说:“我知道,我们也从未想过逼他,只是他自己要求的复读,要求重新再考一次,可等真正的开始复读,却又三心二意搞东搞西……”
孟若洲看着远处的云团说:“看看现在的我,难道不觉得活着就好?孩子只要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
颜玉琢开玩笑道:“如果不是当年你给我做的手术,我都怀疑颜笙是不是抱错了。”
孟若洲笑呵呵地说:“没准就真的给你抱错了。”
颜玉琢没有在意,而是认真地问:“若洲,你就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吗?”他看他一直这么一个人,总有些替他着急。
“我都这样了,还什么喜不喜欢,能活着就好”他语气顿了顿接着道:“你多给我说说你的生活,你的家庭,你的孩子吧,我这辈子是别想拥有这样的生活,孩子、家庭……”语气里都是艳羡,向往。
颜玉琢怎会拒绝,又说了几件小趣事,逗得孟若洲笑出了声。
孟若洲说:“你和闻翊都这么多年了,感情还这么好。”
“是啊,他待我一直很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幸福。”提到闻翊,颜玉琢语气中都是完全遮掩不了的爱意。
孟若洲回:“真好……你们要一直好好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孟若洲的神情特别平静。
看不出来是羡慕还是难过。
但若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上一会儿,总觉得那平静的眼眸里还有浓浓的……悲伤。
中午,颜玉琢陪着孟若洲一起用了午餐,看着他吃完药睡下,才起身离开。
下午回到家,颜笙正撑着脑袋打盹,他看到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就犯困,当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时,立即打起精神,看着卷子上那道让他蒙圈了很久的大题。
他对旁边的家教说:“再给我讲一遍。”
家教不敢说不,又一次讲起来。
颜玉琢打开门,看了一眼,看到颜笙很认真的在听老师讲题,就又退了出去。
因为闻翊不是很喜欢若洲,颜玉琢也没提他今天去看他的事情。
至于闻翊为什么不喜欢若洲,也是当年的事情了,都太久远,不值一提。
当晚上,闻翊和颜玉琢躺在床上聊事情时,刚躺进被子的尹愁就被周政给从被子里扛了出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竹笋炒肉。
当周政打第一下的时候,尹愁是懵的,打第二下的时候他就开始挣扎,一边挣扎一边骂周政。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你凭什么打我!哎哟——”刚说完,就又挨了一下。
周政面无表情,继续打。
打哪里。
打屁股。
☆、chapter 25
尹愁骂着骂着开始哭。
尹愁开始哭后, 周政才停下来, 冷着脸把他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尹愁趴在沙发上蒙着脸继续哭。
周政不说话。
尹愁哭着嚷嚷道:“你凭什么打我, 你是谁啊, 你别以为我周末住你家,你就能管我了。”
周政看尹愁不思悔改,还理直气壮,直接又把他提溜了起来。
尹愁被抱着往上次那个房间去。
到了门口,尹愁立即抓住机会手扒着墙,阻碍他继续往里面走说:“你干什么, 我不要进去!你放开我!”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 什么事情不可以做,还不如把你关起来, 别去祸害人。”
“我祸害谁了!你别污蔑我!”尹愁气急败坏。
“你还在狡辩?”周政心里非常的失望。
“我狡辩什么了!你是不是神经病!”
第23节
“徐雪丽和陈展杨,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尹愁心里多多少少猜到一点周政大概是知道了20万的事情, 但是这钱又不是他抢来的, 对方主动给的,他为什么不要?
“你要我说什么?那钱又不是我问她要的, 她要给, 我为什么不要!”
周政说:“我一开始觉得, 你是真的拿陈展杨当朋友, 也没有对你们两个人说什么, 但你现在完全是在利用他, 你就不觉得会愧疚吗?你甚至根本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想到陈展杨, 周政就想到了最初的自己, 比起陈展杨,他当初好像更惨一点?被小混蛋骗得团团转,他还毫不怀疑的相信他是真的可怜。
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陈展杨,和当初的他,如出一辙,都被当成傻子一样对待。
而罪魁祸首,都是这个没有底线和原则的小混蛋。
“我利用他什么了,我玩游戏,他要跟着我玩游戏,我难道有义务去告诉他,你脑袋笨,别学我,学我你没好下场?”尹愁委屈的不得了。
听完尹愁的话,周政更加失望了。
他说:“所以,他对你的好,你都没有感激过?”
“他要对我好,我求着他对我好了吗?凭什么你们要觉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那个人就要回应?!”
“你没有心。”周政说完这句话,把尹愁的手拨开,毫不犹豫的抱着他,再次走进了那个有手铐的休息室,他不顾尹愁挣扎,咔哒,锁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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