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以后的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好像要把这种不顾一切的心情发泄到对方身上,里子主动抱住了椎名。
“使劲儿抱紧我!”
椎名好像有点儿吃惊,紧接着马上用两只胳膊紧紧抱住了里子。
“我喜欢你!太喜欢你了!”
里子把头顶在椎名的胸膛上,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眼睛不由地溢满了泪水。
“你哪里也不要去!使劲儿抱紧我!”
本来一直想着不能把他束缚在自己身边,可里子此刻什么都忘了,用浑身的力量紧紧抱着椎名。
从半夜开始好像下起了雨。
早上四点,里子起来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到了七点再醒来的时候,雨势已经小多了。
八点钟椎名醒来的时候,雨几乎已经停了。
“你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好!”
椎名一爬起来就穿着浴衣站在了窗前。
眼前的东山有一半笼罩在白白的雾霭里,下面的树丛显得更深了。
“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听里子这么说,椎名很听话地又回到了铺上,抽了一会儿烟,看了一会儿报纸,然后好像又睡了。
椎名再次起来的时候,里子正在给真幸喂奶。里子慌忙要把胸脯遮住,椎名却在那里大声赞叹。
“你的奶水可真能出啊!”
“就这样还不够呢!”
里子刚转过身子去,椎名就打了一个哈欠。
“真是睡足了!好久没这么舒畅了!”
“早饭我准备了面包,可以吗?”
“我想喝杯咖啡!”
“我马上给你冲!”
里子把真幸放回床上。两人吃完这不早的早饭,已经十一点了。
“雨好像停了啊!”
比叡山的一半儿还云雾缭绕,而笼罩着东山的雾霭几乎都已经散去了。
“雨停了,感觉真好!”
椎名抽了一口烟,看了看手表。
里子马上就知道分别的时刻要到了。
“今天你几点回去?”
“其实,几点都行……”
说话支支吾吾的,表示他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正相反,那是椎名待不住的时候的一种习惯。
“有一件事情,我可以问问你吗?”
里子好像被时间催着似的问道:
“昨天晚上,你问我要是你不在了我怎么办,那是什么意思啊?”
“……”
“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不是,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真的只是开玩笑吗?”
“就是啊!”
“那就好……”
里子点点头,椎名为了转变话题,眼睛看着窗户那边。
“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
“三个人一起去神社看看吧!要是近的话,带着真幸去也可以吧?”
“那倒是也可以。”
“我觉得最好还是到神社去参拜一下!”
“一起去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
里子是为椎名着想才有些顾虑,或许因为是陌生的地方吧,好像椎名不怎么在乎被人看见。
“那么,你直接就那么回去了是吗?”
“我只要能在两点之前坐上新干线就可以了!”
里子开始做出门的准备。
这还是第一次把孩子带出去。因为昨夜的那场雨,闷热也去无踪了,变成了初秋的凉爽天气。
里子穿上了一件适合外出的和服,白底上面印着胡枝子的图案,给孩子穿上了母亲给的白色斗篷,还给孩子戴上了帽子。
“最近的神社在哪里啊?”
“从这里去的话,吉田神社或熊野神社比较近!”
“那我们就去你说的那个熊野神社看看吧!光听名字就觉得挺灵验的!”
十分钟以后,叫的出租车来了,三个人出了公寓。
里子虽然以前没去过熊野神社,但因为以前那里有过一个电车站,所以知道那个地方。
到了那里才发现,那是一个很小的神社,神社的牌楼正对着大路的拐角。因为是星期天的下午,神社院内能看到小孩和领着孙子的老人的身影,而拜殿那边却没有人影。
椎名和里子爬上了低低的石阶,在拜殿前面双手合十。
不过,因为里子抱着孩子,所以没法击掌合十,只是低头行了一个礼。
“愿这个孩子身体永远健健康康,长成一个好孩子……”
里子边祈祷边加了一句。
“愿哪一天我们也能住在一起!”
椎名参拜完了以后,从右边的社务所买来了绘马(为了许愿或还愿而献纳的木版画片)。
“把我们三人的名字写在这上面吧!”
椎名先用万能笔在绘马上写上了“真幸·祈健康”,在下面署上了“敬一郎”。
里子在旁边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椎名又在下面写上了日期,加上了一句“雨后的下午”,然后挂在了横板上。
“这么多绘马!”
横板上吊着各种各样的绘马,内容多为祈祷金榜题名和平安分娩。其中也有写着“永远的爱情”的,下面还署着男女二人的名字。
“字迹要是不消失就好了!”
“我会常来看的!”
吊挂在横板上的绘马过了几年之后字迹就会变得模糊,最后就看不清了。
“没事儿吧!”
椎名伸头看了看白色斗篷里面的孩子,孩子第一次出门,或许对外面的光线感到困惑,皱着眉头好像觉得光线有些耀眼。
“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一样呢?”
椎名站在拜殿前面,看着远处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小声嘀咕。
“很快!”
“可是,日子好长啊……”
周围的人按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三个人的组合很不正常。对于椎名来说,里子太年轻,那个孩子也太年幼了。
但是,星期天下午的神社的院子里,好像没有人有那种好奇心。
横穿过院子到了正面的大路上,椎名一下子站住了。
“我们去那家咖啡馆吧!”
“可是,现在已经两点了!你最好还是直接去火车站吧!”
椎名往前走了两三步,又回头看了里子一眼说道:
“那,我走了!”
里子点点头,椎名向着一辆从路那头开过来的出租车举起了手。
“你多保重,我会再来的!”
“我等你!”
里子刚垂下眼睛,出租车就开到跟前停下了。
“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椎名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还在犹豫不决,但好像马上就下定了决心,坐进了出租车里。
里子虽然听到了车门哐当一声关上的声音,但她特意不看车那边,只是凝视着怀里的孩子。
出租车一发动,马上就绝尘而去了。
看着出租车跑远了,里子沿着神社的石头围墙向东山方向走去。
抚子篇
九月份第三个星期六的下午,赖子和日下一起坐上了新干线。
明天的星期天和大后天的秋分是休息日,中间夹着星期一,成了断续的假日,再加上台风过后初秋晴朗的天气,站台上全是要出远门的人。
两人的座位在一等车厢的中间,赖子坐在靠窗的一侧,日下则坐在了靠近通道的一侧。两人刚坐下不久,火车就开了。
两人这是第一次一起出去旅游。
赖子今天穿了一件纯棉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黄色的西装夹克,脚上穿了一双鞋跟稍微有点儿低的高跟鞋。在陌生人眼里,她看上去像一个办公室白领或优雅端庄的社长秘书。
日下穿了一件灰色的法兰绒夹克,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开领衬衫,下面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西裤。
看两人并肩坐在那里,说两人是夫妻虽然也不奇怪,但说他们是一对恋人或许会更合适。
实际上,日下比赖子还要大三岁,两人坐在一起的话,看上去年龄相同,甚至赖子还要稍微大一点。一方面是因为日下长了一张娃娃脸,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赖子长年在银座做酒吧的老板娘,身上自然而然地带有一种老板娘的气派。
这个周末去京都是两个人半个月以前就商量好了的。
里子生了孩子,赖子很早就想去祝贺,没想到拖拖拉拉到了今天。
还有,这段时间京都的母亲来了好几次电话,关于里子和菊雄的事情和自己商量了很多。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境地,忍辱负重的菊雄好像也离开家不回来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不如早早地办离婚手续分开比较好。这样下去的话,反倒面子上不好看。母亲好像早就下定了决心,但真到了关键时候,心里还是很动摇。
自己的事情还好说,正因为那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事事不如自己所愿,母亲好像很着急也很生气。
“你不能回来一趟吗?”
轻易不示弱不叫苦的母亲那样在电话里求自己。
“月底休息的时候我一定会去!”
赖子决定来个干脆的,夹在周日和秋分之间的星期一那天也给员工们放了假,这下子从周六到周二就成了四连休。
但是,赖子不可能这四天都和日下在一起过。今天赖子自己在京都下车,日下则要去大阪。
因为日下的亲戚明天要在大阪举行婚礼,日下参加完婚礼以后,两人约好在京都汇合。
这段时间,两人每逢周末一定见面。
一起吃饭,接下来一般都是日下到赖子的家里去。孤身一人的日下每次回去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不情愿,那意思是想住在赖子家里,但赖子坚决不允许,不管多晚都要让他回去。
虽说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赖子不喜欢对方好像顺理成章地就那样和自己住在一起。
酒吧那些陪酒的女孩子里面,也有人把喜欢的男人留在自己家里住,但那个男的住下就不走了,最后成了一种同居的关系。
赖子虽然喜欢日下,但不想和他成为那种放荡的关系,即使喜欢,也要把界限划清楚。
日下尽管有点儿不满,却也被赖子的这种循规蹈矩的态度所吸引。
“你明天从几点开始有空?”
“估计怎么也得到傍晚了,六点左右你到酒店来吧!”
两人住的京都的酒店早就预订好了。日下点点头,把脸凑过来小声对赖子说道:
“你看!这么多人走过去的时候都看你!”
就在不久之前,日下还把赖子称作“妈妈桑”,最近终于改称“你”了。即便那样,他说话的口气还是很不自然。
“你看!那个男的也在看你!看样子你还是很惹人注目啊!”
虽然自己身边的女人被过道上来来往往的乘客盯着看,但日下好像并没有感到不高兴,甚至还有点儿喜形于色。
“去了京都,一定有很多认识的人吧?”
“有又怎么样?我才不在乎呢!”
“你母亲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过去是,现在已经彻底变柔弱了!”
“我很想见老人家一面!”
槙子好像把未婚夫领回家给母亲看了,但赖子现在还不想让日下见自己的母亲。日下说喜欢自己,还说要和自己结婚,但赖子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赖子还想就这样继续观察自己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邂逅第一个男人的时候遭遇了不幸吧!赖子现在还不能够把赤裸裸的自己完全交给一个男人。
五点钟到了京都,赖子下了火车,直接去了里子的公寓。赖子刚按下门铃就看见门开了,里子像个孩子似的扑上来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我太想你了……”
“妹妹好!快把孩子给我看看!”
“孩子正好刚睡醒!”
里子连忙把赖子领到了里屋的婴儿床前。
“真幸!赖子姨妈来看你啦!”
里子把孩子抱起来,让孩子的脸对着赖子,孩子好像听懂了似的,小脸儿上露出了笑容。
“哇!真会讨人喜欢!你好!我是你赖子姨妈啊!”
赖子从里子怀里接过孩子,抱了起来。
“好重啊!长得真漂亮!叫真幸是吗?”
“是他给孩子起的!说是要让孩子成为一个真诚幸福的人!”
“是吗?原来叫真幸啊!好啊!”
“又到了给孩子喂奶的时间了!姐姐请稍候!”
里子去了厨房水池那边,用暖瓶里的开水给孩子冲了奶粉。
“怎么是人工营养啊?”
“一开始的时候是喂母乳,可是从中间开始就不够了!”
“你说的也是!这孩子真有精神啊!”
赖子抱着孩子,重新环视了一下房间。
上次来的时候,房子里空荡荡的感觉大煞风景,可现在生机勃勃,充满了生活气息。确实一眼就能看出来一对母子在这里生活。
“话说回来,你可真了不起!真能干啊!”
“女人嘛!只要有那个心情,什么都能干!”里子抱着孩子,一边给孩子喝奶,一边笑着说道。
那笑容里面充满了身为女人的自信和幸福。赖子看里子笑得那么幸福,忽然想起了上次的排卵日和日下做爱却没有怀孕的事情。她那时候认为自己可能是子宫后屈什么的不能生孩子,但从那以后,她决定不再想那件事情了。
“椎名先生怎么说?”
“他说孩子好可爱,高兴得不得了!”
“太好了!”
“姐姐今天能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吧?”
“母亲那里还没去呢!我想回家之前先看看孩子,所以才先到你这里来了,我明天再来了多待一会儿!”
“姐姐先等一下!我马上去给你泡茶!”
“不用忙活了!你在那里坐着就行了!先给孩子喂奶吧!”
“好吧!姐姐别见怪!”
里子冲好奶粉,把奶瓶对准真幸的小嘴儿,孩子或许饿了,咕嘟咕嘟喝得很欢。
赖子站在旁边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还没见母亲吗?”
“啊……”
“如果母亲说要见你的话,你想见吗?”
“那怎么可能!母亲绝不会那么说的!”
“可是,如果说要见你的话,你见她吗?”
“那还用……”
“好的!我明白了!”
赖子事先已经听槙子说起这事儿了,让母亲和里子见面是她这次来京都的目的之一。
赖子在里子的公寓里吃了晚饭,姐俩边吃边说,不知不觉过了好长时间,等她回到东山的家里时,已经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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