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落在徐林身后几步,虽然扭过头不去看他,却竖起耳朵聆听他的每一句话。
徐林不动声色地偷偷看向彩云,这标致绝对大有问题。
她与容泱公主到底是是什么关系?
分明只是一介宫女,行事风格竟然如此恣意乖张。
彩云在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后,并未继续磨粉点茶,只是俏生生地侍立在侧。她似乎不打算给容泱公主与崔心言也上一杯茶。
麻薯死死盯着彩云这萝莉表字,随时准备帮绒布球弄死她。绝不能有把柄落到别人手里。
容泱公主一番回味,猛地回过神来,向徐林道:“邢先生,忘了介绍,这位也是我的客人,江州崔氏的大小姐崔心言。”
崔心言起身盈盈一礼:“邢先生,心言这番有礼了。”
徐林回身不受礼,装得是谦逊有礼的模样。
现代文化熏陶,徐林并无皇朝内文士天骄的奇怪脾气,主打的就是一个礼多人不怪。
麻薯并不赞同:“天龙皇朝就推崇有脾气的名士风度呢。”
容泱公主的小疑问仅是随口提出,可徐林的回答已经将她折服。她相信徐林的确胸有丘壑。
隔着屏风,公主看向徐林的方向。
在外人看来她是在看徐林,可实际上,她却是在上下看彩云。
容泱咬了咬唇,她不能忤逆阿彩,现如今也只得顺着她往下。
“先生,我与皇姊的灵晶竞拍,已是必败之局吗?”
“那得看两种特权的归属是否已经确定下来了。”
“已经选定了。我的特权是允许派人去皇姊那里偷看她的报价,而皇姊享有优先特权。”
“那没辙,我估计赢不了。”
徐林轻抿一口茶汤道:“殿下只能等对方犯错才有机会赢。
或者殿下主动改变策略,以止损为目的。您仍有机会买下两块水灵晶与两块土灵晶,日后再设法补上缺失的第三块即可。”
容泱看向悠然无事的彩云,为难道:“这恐怕不行。
不瞒先生,我与皇姊有嫌隙。比起得到三块同色灵晶,我更需要做的是阻止她凑齐。”
你姐姐难道要凑齐三枚同色灵晶复活魔王吗?非得阻止不可。
徐林也就在心里与麻薯吐槽,面上坦诚道:“规则以内,没有殿下的胜算。殿下想要赢,只能诉诸规则以外。”
“你是说,我们现在只能靠作弊赢?”崔心言问道。
“就是这样。要么修改规则,要么破坏规则,别无他法。”
崔心言与公主隔着屏风互望一眼,心中顿觉棘手,可还不愿全信。
崔大小姐轻轻蹙眉,追问徐林道:“先生何故如此断言?
你来之前,我与殿下也曾试过多番推演,结果均是我方小优,更容易取胜。有权事先得知对方的报价,带来的优势可是相当之大的。”
容泱也附和着点头,徐林的推断与她的实践相距甚远,使人难以相信。
徐林不置可否,询问道:“你们尝试进行推演的时候,容沁公主一方的首次报价是多少?”
崔心言略作思考,答道:“我们试过很多。有尝试过极低的报价,也有尝试极高的报价。具体的话……”
崔心言正想回忆具体数额,却被徐林打断:“容沁公主的首次报价一定是24块。
倘若推演不以容沁公主首次叫价24为开局,那就没有意义。”
“啊?24块。”
容泱与崔心言皆疑惑于徐林突兀提出的24之数。在场唯一配合徐林进行过推演的彩云抱着小胸脯,不住地点头,仿佛其中功劳也有她一份。
客观来说,徐林此前与彩云所进行的竞拍推演并不复杂,如若让容泱与崔心言一见,花费些许时间亦能思考出其中门道。
可因此就看轻容沁的谜题与徐林的推理,那就大错特错了。
整个竞拍策略最关键的部分就是第一步——24,使用除此以外的任何一个数字作为初次报价,都会导致胜利的天平向容泱一方倾斜。
不仅如此,因为容泱一方有着信息透明的优势,在容沁一方错误开局的前提下,相当容易获胜,几乎每一步都能轻易做到最优解。
容沁作为零信息的先攻方,一步也不能错,策略的拟定难度将远远高出容泱一方。
不具备正规的博弈策略推理方法,容泱与崔心言再试半个时辰也未必能试出24的开局。
容沁公主临了才提出这套规则,就是想要打个措手不及,赌自己的臭妹妹想不出自己的坑挖在哪。
容泱若是想不出24这个特定数字。即便是选择了正确的特权,也难以在独木桥般的博弈中胜过容沁。
在彩云叽叽喳喳的补充之下,徐林向公主与崔大小姐快速讲述了容沁公主的必胜之法,尤其是享有优先特权的一方实际拥有半块月饼额外优势之论断。
可徐林尚未将他叽叽歪歪的逻辑推理完全讲清,一声长长的哈欠便将他打断。
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打哈欠之人正是崔小姐昏昏欲睡的小侍女语莺。
她完全听不懂徐林叽里呱啦地在说些什么,耷拉着脑袋原地不断点头,看着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崔心言其实听着也有点乏了。她大致明白了徐林的主要结论,至于推理细节与过程,随他去吧。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建议公主直接相信徐林的推理。
容沁公主主动让利一事本就难以理解,现在徐林跳出来说规则里有大坑,反倒是合情合理。
崔心言无奈起身,在语莺的脸蛋上掐了一把,看向公主的方向询问道:
“公主殿下,时间不早了,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
我们不如赶紧去与508皇子告状,就说容沁殿下以大欺小,在拍卖规则里挖坑欺负人。试着求求他,能不能允许我们更换一个更公正的规则。”
“是了,这样最好。”
容泱起身,从屏风之后缓缓走出。
公主殿下着大红宫装,身姿婀娜,仍旧以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温柔缱绻的秋水明眸。因为常年养在深宫的缘故,她的皮肤白皙光滑,宛如凝脂,似是一戳就破。
徐林低头,只敢看她的裙摆。
见此,容泱莞尔一笑,对着徐林福身施礼:“感谢先生指点,灵韵感激不尽。”
“不敢。在下只是受彩云姑娘所托罢了。”
彩云闻言面色一喜,细不可闻地轻轻哼唧了一声。
“我们去去便回,还请先生在此歇息片刻。”
容泱一笑,领着彩云出门去找皇兄商量。崔心言将语莺摆在椅子上歇息,也跟着公主出门而去。
房中一时只剩下徐林与打瞌睡的语莺。
麻薯再也憋不住,吐槽道:“容泱公主真是个笨蛋,我看是完全不如容沁公主聪明啊!”
“大小姐你也好意思说?你不也只是个9。”
“可我有绒布球辅佐,容泱识人不明,身边只有个嚣张的萝莉表字。”
谈及彩云,徐林的表情一下凝重了起来。
“大小姐,我感觉这个彩云是冲着我来的。她认出我了,不是邢南秋,而是徐林。”
“哈?你jb谁,她能认出你。”
“你说她有没有可能,也是重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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