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也还算不错。
李姝杰太累了,她受够了无疾而终的爱情,急需要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迫切想安定下来,所以不过三个多月,她便嫁给了朱阳。她只是不排斥他,他同样不爱她,他家里碰上拆迁,急需一个妻子来获得更多的赔偿,就算不是她,他也会与另一个女人匆匆走进婚姻殿堂。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对婚姻而言,适合比爱情重要得多。
关于婚前财产证明和房产证上的名字,李姝杰全部表示理解,什么也不强求,对这场婚姻她唯一的坚持就是伴娘要叫上老鳖,结了婚的伴娘并不吉利,她和婆家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才如愿。
短短半年,结局便被改写得面目全非。
马代之旅同去的四队情侣,陈伟业和李姝杰这一对并不是最早告吹的,还有江文韬与其未婚妻也落了分开的下场,江文韬未婚妻日渐严重的控制欲逼得缓不过气的江文韬又一次出轨,在被捉奸在床后,江文韬选择了分手。
怎能不让人唏嘘?
“让菜鸡伟业来抢亲吧!”沈何启眼前一亮,“他要是来我一定帮他。”
金铮哭笑不得,一句话点醒她的想当然:“证都领了,抢回去也是别人的老婆。”
沈何启叹气:“那以后我的朋友和你的朋友还能一起愉快玩耍吗?刚才菜鸡伟业给我评论朋友圈,他们两还开了玩笑呢。”
虽然分手的时候说还是朋友,事实上分手后两人一直再未联系,直到沈何启这条朋友圈才终于破冰。
“只要他们都心大,也不是不行。”金铮安慰她,“你看你和老吴还不是每天嘻嘻哈哈。”
沈何启想说她和吴勉怎么能一样,不过随着她和金铮一起走到一个清静的角落,金铮靠窗而立把她揽进怀里,她闭了嘴,不想再说那些无法改变结局的废话。
抱一会,金铮松开怀抱哄她:“好了,你乖,回去了,书记那边万一要你帮忙,老鳖不能太操劳的。”
x市风俗,伴娘和伴郎数量必须成单,除沈何启和老鳖之外,李姝杰的另一个伴娘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她和这个妹妹关系向来不亲近,老鳖又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沈何启是担子最重的伴娘。
“金铮。”沈何启把头埋在他胸膛,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我们分手了你会不会给我红包?”
金铮并未在这时许永远在一起不会分手的毒誓,话间带促狭笑意:“我才不会给前女友红包。”
“那你的玉你会不会要回去啊?”
“不要了吧。前女友戴过的东西再戴的话多膈应啊。”金铮重新把她抱紧。
沈何启嘟囔:“那我们还会一起打killers吗?”
“应该不会了。”
“也是。”沈何启开始认真思考出路,“那我就和童童一起打。”
“……”还挺会想后路。金铮没忍住侧头笑了一下,又正了神色,说:“渣渣,我们做个约定吧。”
“什么?”
“不管我们有多大的矛盾或争吵,只要不想分开,killers是底线,发送和接受共战邀请都代表不想分开。”
“这算什么约定,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沈何启兴趣乏乏。
情侣之间总免不了磕磕碰碰,更何况是碰到沈何启这个天生反骨的事精,饶是金铮脾气再好也有被气到炸毛的时候,碰上谁都不肯先低头求和的情况,killers就成了台阶。
“我怕没有明文规定有些人会翻脸不认账。”金铮一转念,觉得口头的约定也同样不靠谱,谁让沈何启的信用值早就跌破地极,“待会找个笔和纸写下来,签字摁手印。”
*
试问有几个女孩没有憧憬过自己的婚礼?李姝杰也不例外,在很小很小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她就已经开始期待这一场意义重大的仪式。随着长大,对于婚礼的概念也越发清晰明了。
她想要一场简单的草坪婚礼,白幔轻扬,有粉色的气球和花海,到场的人数不用很多,最亲近的家人与朋友就足够,神父主持会问出那两句神圣的誓言,“生老病死”这一番话她听过太多遍,仍是觉得浪漫极了。在双方的“我愿意”之后,她与她所爱之人会被宣布正式结为夫妻。
“下面有请新娘和父亲一起进场!”
随着司仪宏亮高亢的声音,眼前的门被两个服务员拉开,李姝杰眯起眼,意识猛然回归现实。
这是一场千篇一律俗不可耐的酒店婚礼。
门里有一屋子人,闹哄哄地等着看热闹,再过一会,他们会任由新人和司仪在台上开始尴尬的对话和无聊的游戏,然后他们在台下兀自聊天玩手机吃东西,只有到抽奖环节的时候,他们麻木的眼睛才会亮一下。
她挽着臂弯的父亲,对她的出嫁没有多少不舍,更没有多少欢喜,相反,他是失望而生气的——他怨她没有把握住陈伟业这个富二代,以至于让他们失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机会。
没有白幔,没有粉气球,没有花海,甚至连红毯的尽头,没有她非嫁不可的男人。
与其说是举办婚礼,倒不如说是完成一场敷衍的任务。
她的“我愿意”冷漠而平静。
到了丢捧花的环节,这是她整场婚礼中唯一的认真和真诚。她扭头看了眼,抢捧花大军统共不过六个人,除了三个被撺掇上来的来宾,还有三个必须在场的伴娘。
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倒是跃跃欲试,不过李姝杰只想把花给沈何启。
但那傻子站那么远是什么意思?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子。看出她的意图,居然如临大敌地要躲。
李姝杰瞄准,扬手,用尽全力把捧花丢了出去。
正中金铮桌前。
砸得金铮身前的碗碟筷勺猛一阵跳跃,菜肴和汤水溅得老高。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把金铮和周遭几人都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以后,他在满堂喝彩中笑着举起脏得惨不忍睹的捧花朝新娘子示意。
晚上八点多,宾客散尽,婚礼落幕。
一场婚礼下来新人团队每一个人都累得筋疲力竭,沈何启是陪到最后的人,挨个敬酒期间几乎为李姝杰挡下了所有的酒,敬完酒随意吃了点冷掉的饭菜,又开始陪李姝杰送客,金铮陪着等她。
送完宾客,两位新人也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换下繁复的礼服。
启程之前,李姝杰让朱阳去车上等她,自己趴上金铮副驾驶的车窗上,拍拍醉得不清不止是梦是醒的沈何启,说:“谢了。”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金铮:“帮我还他,就说心意我领了。”
“他不会要的。你收着吧。”
李姝杰没再坚持,顿了顿,说:“你们认识了好的女孩子别忘了介绍给他,让他也早点结婚。”
“那我把捧花给他。”金铮笑说。
“别,捧花是给你们的。”
目送李姝杰和朱阳离开,金铮替沈何启拉上安全带,正要开车,突然扭头叫沈何启:“渣渣。”
“嗯?”
“我们结婚吧。”
第121章
沈何启残存的思维意识足够她听清并弄清楚金铮在说什么。
和金铮在一起之前,沈何启不曾有过结婚的念头,包括婚纱和婚礼也不曾引起过她半分憧憬或期待,对于婚姻,她抱有彻头彻脑的厌恶态度。她很明白在这样的社会大环境下此举会惹来太多的非议,也会给她的父母和家庭带来重大的打击,尽管沈何启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结不结婚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总之,她是打定了注意我行我素自私到底。毕竟人生是自己的,为了他人的眼光和安心赔上自己的一生,沈何启干不出这种亏本买卖。
和金铮在一起以后,沈何启对婚姻的态度有了一个泾渭分明的分水岭,她再不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要终身不嫁,也无数遍想象过和他共度此生的未来,但是要说对结婚到了心向往之的地步,那也是绝对没有的。婚后的生活是全然的未知数,意味着她将脱离现有的安全状态迈入一个全新的阶段,这个未知和全新令她恐慌并下意识排斥,远远没有缩在保护壳中过一天算一天来的舒服。
这些念头不过在数秒之内,但对于等待她说出答案的金铮而言并算不短暂。他只当她装死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次他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探身过去:“渣渣,说话,我知道你听到了。”
沈何启这次倒是没准备装死,直言不讳:“我在天人交战中。”
又等了几秒钟,金铮再度开口:“战好了么?”从前他对结婚一直抱着顺其自然不急于一时的态度,而今晚的喜宴就是一记响亮的警钟,他唯恐夜长梦多,所以步步紧逼,寸土不让,下定决心要将她从舒适区中揪出来对面现实。
“结婚有什么好的。”沈何启嘟囔。
“结婚有什么好的?”金铮重复一遍她的问题,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结婚有什么好的,但是气势不能输,所以寡淡着脸一本正经唬人,“合法做/爱。”
这个答案显然唬不到沈何启,马代回来之后,父母对她的管束进一步放宽,金铮甚至已经数次夜宿沈家。
看她要反驳,金铮又说:“还可以叫你老婆。”
他说出“老婆”二字的时候,沈何启浑身的鸡皮疙瘩立刻竖了起来,酥麻感从耳膜一路蔓延至心间。她必须承认自己被这两个字撩拨得不行,拉住他的袖口,说:“你现在也可以叫。”
“我不叫。”金铮嗤笑一声:“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听过么?”
说完他有些后悔,不由得记起读书那会学生情侣间流行称呼彼此老公老婆,他自然也不例外,现在说这话就显得有些打脸,有搞区别待遇的嫌疑。所幸沈何启不是一个喜欢揪着过去斤斤计较没事找事的女朋友,只意味深长看他一眼,说:“没听过。”
交往初期他曾以为她在口是心非装腔作势,一年多的相处他算是搞明白了——沈何启这人是真情实意的心大,如果不是当年有校内网之仇,她对他的前女友压根就没半毛钱芥蒂。
她幼稚且任性,作起来上房揭瓦,但是作为女朋友她真的很让他省心。用吴勉的话来说就是“沈何启给你的自由,简直是炮友才会给的大度。”
沈何启还在天人交战中不可自拔,金铮百思不得其解,他发出一道直击灵魂的拷问:“这么喜欢我,怎么会不想嫁给我?”
要问金铮在这场感情中最大的优越感,一是通天的自在,二是他的女朋友到现在还会因为他而脸红。
一个姑娘羞红的脸胜过千万句喜欢。
这个问题问出来沈何启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去,有好一会的沉默,又突然下定决心般地转回头说:“六月八号。”
“什么?”
“没听到算了。”
“六月八号嫁给我?”金铮试探着问道。
“……嗯。”
“可是今天是六月九号。”金铮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怀疑沈何启故意挑事,“换个近点的日子。”
“不行。”
金铮就纳了闷了,见她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样子,他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纪念日,遂展开头脑风暴,但是任凭他搜遍记忆库也不想不出这一天究竟有何特殊,最后无奈放弃,略心虚地问:“六月八号是什么日子?”
沈何启没有回答。
七年前的六月八号,始终是她一个人的伤痛。
当天金铮还是知道了答案,不过并不是从沈何启那里。
把沈何启送回家以后,金铮去陈伟业家看望陈伟业,所爱另嫁他人,陈伟业既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暴跳如雷,相反大晚上还在勤勤恳恳处理公务,敬业程度令人惊叹。数月之前不谙世事的傻白甜现如今已经会在电话里冷漠又平静地命令下属“我既然定了3%,那么你的任务就是在谈判桌上完成我的目标,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停,我不想听你的借口,怎么说服对方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
这样的陈伟业很陌生,金铮有点想念他那纯良无害的粉头。他原做好陪陈伟业一醉方休的打算,如今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
陈伟业手机里电话和微信不断,他头一次在家里的公司挑大梁单独负责一个项目,因而全力以赴,力求父兄的满意。
看他实在太忙,也足够坚强并不需要人安慰,金铮稍坐一会便起身告辞。
陈伟业送他下楼的时候总算开口问到李姝杰:“她看着还好么?”
“挺好的。”金铮说,“要我转达谢意,还嘱咐你也早点结婚。”
陈伟业自嘲地笑笑,没再提李姝杰,把话题换到了金铮身上:“你和小加四什么时候定下来,夜长梦多。”
“她说要六月八号结婚。我想破脑袋没明白为什么非得是这天。”金铮转头,“这什么日子?”
他也只是随口问陈伟业,连他都不清楚的事情,他没指望陈伟业能说的上来,没料到陈伟业一秒作答:“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六月八号那天高考。”
金铮在片刻的愣怔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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