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别的老牌队伍杠啊。这个怎么可能说啊。
官方标准回答:“我们老板非常热爱游戏,并以此为事业,背后付出了诸多努力才有今天,绝不是单单靠家境殷实就能囊括的。”
然后刁钻的问题来了:“虽然你们有爱琴海,但是五里队的上古神器有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压力?”
“没有。”
“这么自信的吗?”
老板说了,回答这个问题一定要狂,要在赛前杀五里队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
“因为,我们也有啊。”
“?!”
《有生之年,你能在同一场比赛看到两个无人之境》。
因为killers官方的这则消息,本就一票难求的第七届金杯赛决赛门票,在赛前一个小时被炒成天价。
*
休息室里爱琴海一直在来回踱步,磨磨蹭蹭唉声叹气。
金铮注意到他的异常,静静看着他作妖。
即将到来的曝光,爱琴海越想越悲痛:“过了今天,我再也不是killers最受欢迎的女人了,我去串队,也不会有人敲锣打鼓欢迎我了,没人送我装备了,说不定还会有人骂我死人妖,都是你害的。”
爱琴海这个脾气和沈何启有点像,路数也很像,都喜欢玩游戏的时候顺便来上一把性别扮演,也不知道这点恶趣味哪来的。
也难怪这两人能凑到一起,一丘之貉。
认识爱琴海快一整天了,金铮还不知道他和沈何启是怎么认识的。
“随机匹配的时候认识的,哪一年来着……好像是……”
听到年份,金铮算了一下,不是高二下学期就是高三上学期的事。
“她虎里虎气的特别蛮,又用的崇武,但是没聊上几句就让我瞧出来这是个小姑娘。”爱琴海比他们大四岁,这一声小姑娘叫得是名正言顺,说到自己当年的明察秋毫,他洋洋得意。
“怎么看出来的啊?”金铮就奇了怪了,爱琴海轻易能看穿,怎么换了他居然三年都没察觉。
“一是我心思比你细腻,二是在你这她瞒得特别用心吧。”
“她和你说过我?”金铮是挺希望她是告诉了爱琴海的,不为别的,只是觉得如果她有人可以倾述,至少满腔的负面情绪能有个倾泻口,要不然她一个人背负这样一段感情实在是太苦。
“没有。我慢慢猜出来的,问她她没否认我就确定了。后来我加入predator了要她一起来,她死活不肯。”
这厢金铮心情复杂,那厢旁观者清的陈伟业却逮到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了:“读高中的时候那么忙,她和我们打了还不够,还要找你打干什么啊?”
爱琴海眼睛都不抬一下就把沈何启给卖了:“她来找队员的,说是她队里有个人打游戏特别垃圾,她要找个人把他给换了。”
金铮:“……”
沈何启这家伙的心可能真的是石头做的,金铮无语之际,觉得她再一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知。
金铮有点不忍心看陈伟业的反应,那会大家至少做了两年的队友了,队里个个对她掏心掏肺的,陈伟业小孩子脾气,她游戏打的好所以他很崇拜她,天天将军长将军短的,结果她背后捅起刀子来倒是一点都不心软。
“伟业,她就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你别跟她一般计较。”这替贱内道歉的话说出来,金铮自己心里都心虚。
陈伟业气得差点晕过去,留下一句“我要出去静静”,扭头就走出了休息室。
始作俑者爱琴海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理直气壮地甩锅:“原来他就是啊,早说啊!这事都怪你,还不是你先开的头问起我那些往事的。”
*
四个队的决赛,首先是抽签决定第一轮比拼的对手,两队胜者直接晋级,输者再pk进行季军争夺。
抽签结果出来,万众期待的两队上古神器之间的比拼没能实现,现场发出唏嘘声。
主持人安抚现场躁动的情绪:“大家先别着急失望啊,五里和千古第一场没能成为对手,但是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中,还是很有可能狭路相逢的呀。”
好不容易让观众的情绪稳定下来,千古队一出场,爱琴海坐到小幺位置上的时候现场又掀翻了天,那不是躁动可以形容的,那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爱琴海虽早有思想准备,但当现实血淋淋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很悲痛。
既然不能再以女色征服killers,那便只能用技术弥补。以至于比赛的时候他史无前例的认真,身体力行给大家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大神就算只是当个小幺,也照样能扭转乾坤。
陈伟业生沈何启的气归生沈何启的气,他是舍不得迁怒到金铮头上的,知道比赛要开始了又屁颠屁颠回来给金铮加油打气了,尽职尽责当好粉头。
各个队都累积了不少女粉丝,这次到现场的也不在少数。金铮那个招蜂引蝶的体质,扰乱几池芳心再正常不过,陈伟业后面就是五个结伴来看比赛的妹子,是五里队的粉丝,但是此刻已经顾不上自己手里举着的是五里的灯牌了。
别人夸金铮,陈伟业虽是见惯不惯,但是还是听着比夸自己还高兴,虽是萍水相逢,他已经把她们视为知己,扭过头炫耀:“几何超帅对吧?!而且游戏也打得很好。”
妹子们忙着拿手机相机拍金铮,没空搭理他,敷衍地应了几句。
“我是他的好哥们。”
立马众星拱月。
“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们他的微信?”
“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
问题太多,把陈伟业给问得晕头转向,不过那个女朋友的问题他记得清楚,慎重点头:“有的,他有女朋友了,而且打游戏也超厉害的。”
说完他又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别人想换了你,你还巴巴给她管着男人,你就该把阿铮微信告诉这些女的,最好有哪只狐狸精能勾走他的魂。谁让她这么无情!
千古全体发挥稳定,以压倒性的胜利连赢两场,三局两胜的机制下,第三场已经没有比拼的必要,成功晋级。
赛场留给另两队,千古和对手各自回休息室稍作休息。
“老板,你要火了。”
刚进门,金铮公司里的人递了手机递过来,金铮接过一看,他的照片被现场观众传上了微博,本来只是电竞圈的自娱自乐,但是恰好几个大v也转发了,于是“千古队长”的话题被顶上热门第三,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连千古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不妨碍舔颜。
转发最多的那条微博下,热门第一的评论是“好想睡他!!!”
金铮往下翻了几条,夸长相和求他具体信息的是主力军,扒他浑身上下穿着品牌和价钱的也不在少数,还有造谣生事骗赞骗转发的,有个热门评论居然说他绝对整过容,说下巴和鼻子肯定是做的,分析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他把手机还了回去,很冷漠:“无聊。”
外头五里和另一支队伍还在比赛,其他人出去围观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金铮也跟着去了,挑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了。
无人之境不仅能给队伍增加攻击输出,更是无形之中增强了整个队伍的士气,五里队也发挥了超常的水平,和千古一样,两局就定了胜负。
也就是说,五里就是他们冠军争夺战的对手。
这场上古神器之间的较量众望所归,一片欢呼声中,金铮的手机震了震。阿标的消息:
mission plete.
*
先是两队输家打季军的比赛,比完了才会轮到冠军争夺战。
观看季军的比赛并没有什么意义,金铮兴趣乏乏,又回了休息室。
没多久阿标也赶到了,虽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不在现场,但是他早就从各种渠道得知了千古的胜利,喜洋洋地进来,人未到声先到:“恭喜老板。”
金铮扯扯嘴角:“拿了冠军再恭喜。她知道了么?”
“老板娘吗?她知道呀,我第一时间告诉她了。她说她的人和她的上古神器,不赢说不过去。老板,老板娘这是松口了,说你是她的人呢!”
“你信不信,她说的是爱琴海。”
“……”
*
两大上古神器的世纪对决在季军赛后轰轰烈烈地打响了。
第一局千古以四十秒之差险胜。
在这样势均力敌的高压力战斗下,所有人都是吊着一口气打完的。金铮下了场,浑身的血液都还在沸腾,阿标给他递水,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老板,幸亏我没给老板娘定x航的航班,跟老板娘坐的那班就差了20分钟,现在x航那班出事了,现在还在尝试迫降呢。”
第55章
金铮旋瓶盖的动作顿了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手上动作接了下去,腕上轻轻一个用力把盖子给开了,并没有展露什么后怕或者庆幸的情绪。
“老板娘这运气真不是盖的,不愧是能拿到上古神器的人。我原本就是想给她定x航那一班的,结果她来看了一眼,说之前坐过x航不太愉快,所以最后买了g航。”
阿标说话间,金铮仰头灌了几口水,咽了水他低下头笑了笑,捏着瓶颈把水丢给阿标:“看着点时间,确定她平安到了你记得发个信息告诉我一下。”
“得嘞老板。”
陈伟业后面那几个女孩子见状低声尖叫起来,刺得陈伟业耳膜微微地疼:
“卧槽他笑得好温柔啊!”
“苏炸天啊!”
陈伟业下意识地又去给沈何启管男人:“他笑成这样,肯定是在说他女朋友!”
其实他瞎编的,他压根没看出金铮哪里笑得温柔了,不就是随便笑了笑吗?
回过神来他又开始气自己不争气:陈伟业你真犯贱!她要找新队友换了你,你要时刻牢记这一点!
*
那是沈何启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多小时。
迟迟未停歇的下坠感和脱落的氧气面罩证明这并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气流颠簸。
意识到这点后,她背上的衣衫几乎一瞬间让冷汗浸了个湿。
飞机的这场下坠到底持续了多久,沈何启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失重的情况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几乎蹦出嗓子眼,每一毫秒都是对肉体和心灵的巨大折磨。
她张着嘴巴,却一声都叫不出来。
飞机终于停止坠落,机舱里几乎是死过一回的人群没有人再敢发出一丝声音,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令人恐慌的寂静。
片刻后广播里空姐的声音响起,虽极力保持冷静,但话语间的颤抖和语无伦次却无法隐藏。
沈何启的失重感极其敏感,汽车下坡的时候开得快一点都能带给她强烈的心悸,更别说碰上飞机这么往下掉了,她的脑袋过了好一会才恢复理解能力,勉强记起来方才空姐说的是飞机出了一点故障,还说请大家相信他们会把所有乘客平安带回地面。
飞机返航z市,在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盘旋着试图降落。
人群开始有啜泣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生命脆弱如斯,明知道自己处在命悬一线的危机时刻,可是唯一能做的竟只剩祈祷,以乞求命运垂怜。
沈何启哭不出来,甚至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好笑。
然后她真的笑了出来。这场情害人不浅,日夜不得安生折磨了她九年之后,现在居然还看上了她的性命。
最最可笑的是一时半会都不会有人知道她飞的是这趟航班。
原本她明明是幸运得逃过一劫,阿标要给她定这个航班,让她一说就给她改了g航的,结果她在贵宾室看到了叶洋。
这个男人曾经温暖过她彻骨冰冷的感情世界,给过她全然的保护和不亚于父亲的宠爱,但还是没能捂热她的心,他求婚的时候她亲手结束了一切,甚至失控地诉说了自己对于金铮的感情,事后她才意识到这对心高气傲的叶洋来说是多么大的侮辱。
对于这个男人,她愧疚、自责,不知如何面对,更重要的是她想叶洋也不会想见到她。
她行李也托运了,人也过安检了,但是还是大费周章地改了签,结果她就沦落到坐在这架飞机上和死神抢小命。
半夜睡不着上个游戏能拿到史诗级的上古神器,打牌摸的牌能跟出了老千似的好,甚至高考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她的家教刚刚在前一天给她讲了道换汤不换药的。
可是在这架岌岌可危的飞机上,她不知道命运还会不会站在她这一边。她不敢想象如果不幸发生,沈耀荣和何令珍会怎么样。她从来自私自利,庆幸自己是独生子女,没有人会来争夺父母的爱和家产。
这是沈何启人生第一次,而且是迫切地希望自己能有个兄弟姐妹。
隔了条过道的那名乘客在往清洁袋上写字,沈何启盯了人半晌,那是个七八十岁的老爷爷,头发花白,到底是多了那么几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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