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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入座,一只手搭上他的肩:“阿铮。”
扭头望去,是初中时期玩的很好的一个朋友,不过后来随着高中去了不同的学校关系就淡了下来。
感情不在了,情分还是在的。金铮对付其他人敷衍了事的那一套自然不会用到昔日好友身上来,话语间带了几分熟稔:“在哪鬼混呢?好久没见了。”
“还不是被我爸逼着去喝了几口洋墨水。”初中同学话锋一转,“没带妹子,最近单着呢?”
“没带妹子怎么了?”陈伟业随时随地要怒刷一波存在感,“他带我了呀。”
又来了。金铮忍无可忍:“你能不能闭嘴?”
初中同学笑完,下巴朝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姑娘点了点,“我表妹,本来一直在s市,以后就回x市长居了。漂亮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金铮的视线顺着望去,沙发上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看着极为文静,手里捧着一杯橙汁在咬吸管,见他看过来,慌忙低下了头,白皙的面孔浮上一抹潮红。
“不用了。”金铮收回视线,笑得有些暧昧有些宠,“最近看上个丫头。”
一旁的陈伟业闻言精神一振,好奇心蠢蠢欲动,难怪阿铮这几天玩失踪呢,合着泡妞去了:“谁啊谁啊?”
金铮没打算瞒他,朝着他做了个口型。
陈伟业几乎是把所有能想到的女人的名字都套了一遍那个口型,最后反应了好半天终于明白过来了,脱口而出一句惊叹:“我操!”
初中同学被陈伟业的反应也弄得好奇了:“何方神圣啊,弄得伟业这么激动。”
金铮一回味,便被这个成语逗乐了:“嗯,确实是何方神圣。”
然后不顾陈伟业喋喋不休的盘问落了座,四处看了一圈并没看见另一道熟悉的身影,问陈伟业:“老吴呢?”
“在那边教大……”陈伟业一时嘴快差点又喊人家大胸妹,但是今非昔比了,人现在是吴勉的女朋友了,该换个称呼了,“在楼下教吴嫂打台球呢。”
吴嫂……怪怪的,无端教人想起某人。
陈伟业还是缠着金铮不肯罢休:“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就搞上了?”
金铮不理他,只顾顺着玻璃栏杆再次往楼下看去。
这次看到了。
有一半球桌楼上看不到,吴勉带着人换到了正对楼上的这面,正自后环着新欢,手把手地握着球杆发球,说是在教打台球,倒不如说是在调情。
金铮朝他们吹了声口哨。
吴勉闻声望上来,笑起来,然后放下球杆带着人上楼来了。
“你跟他坦白没有?”陈伟业小声问。
“待会散了单独找他说。”
“啧啧。”陈伟业突然就记起江文韬生日那顿饭之后,两人聊天的时候自己夸沈何启漂亮而金铮是怎么回应的了,“上次谁说没看出她漂亮来着?”
“你注意她漂没漂亮干什么?”
“我操。”陈伟业没想到他能这么有异性没人性,“老子长着眼睛了,看看都不行了?”
第33章
“你们两又在咬什么耳朵?怎么天天跟在谈恋爱一样的。”吴勉的声影出现在楼梯口,身后是显得很乖巧的大胸妹,今天她的穿着与打扮都很良家妇女,化着淡妆,头发柔顺地披着,一头黑长直,上身是一件无袖的蓝色针织衫,下身的裙子也差不多到了膝盖,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你有佳人作伴,还不允许我们两个孤家寡人咬咬耳朵聊以自慰一下了?”陈伟业说完,又对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吴勉新女友毕恭毕敬问了声好,“吴嫂好。”
其实酒吧早都见过了,一起喝过酒摇过骰子的交情,不过吴勉还是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这是伟业,这是阿铮,还有个好兄弟家教严,没出来玩。”
“这是安妮。”
安妮露齿笑得温婉,摇摇手柔柔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hi。”
要不是亲眼见识过她在酒吧浓妆艳抹袒胸露乳的豪放,还真难以想象一个女人能有这么截然不同的两面面孔。
连这么奔放的女人,都知道第一次见男朋友的朋友要伪装成淑女,可是当时某人怎么一来就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七中校花?
“吴嫂,上次那把游戏不好意思了,我有点事情所以提前下线了。”金铮上次那事做得有点不给面子了,现在人是吴勉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虽然也不知道吴勉这一把能谈上几天。
安妮也很懂时务,顺着台阶下:“多大点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成年人之间的和平总是来得轻巧又心照不宣。
陈伟业这个痴线再次蹦跶出来了,向金铮邀功:“在我英明神武的带领下,我们还赢了呢!”
金铮拒绝搭理他。
倒是吴勉大概是因为新欢在侧所以心情不错,摸摸陈伟业的头笑得慈祥,半哄半骗:“是是是,你全场mvp。”
金铮和吴勉初中的时候是一个班的,初中玩得好的也是同一批人,吴勉见到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也是一顿寒暄,寒暄完了四个人凑了桌牌。
陆陆续续有了几个人过来围观。
安妮依偎在吴勉身旁看他出牌,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在吴勉拿了牌即将要出的时候阻止他:“别出这张,出这张。”
吴勉闻言扭过头去看着她,笑了笑还真换了一张:“听你的。”
郎情妾意羡煞旁人,旁边围观的人群里便有人问了一句:“小恶魔?”
他最新的朋友圈还是那条关于沈何启的“小恶魔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比较乖”。
吴勉手势在半空里停顿了一瞬,才把牌丢到桌子上,直接否认:“不是。”
气氛顿时凝固。
虽然对方马上发觉不对,尴尬地把话题扯开了,但是定时炸弹已经埋下了,安妮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
陈伟业看完破罐破摔爱咋咋的吴勉,又看完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安妮,最后贼溜溜抬眼朝金铮望去。
好一副不显山露水的冷静表现。
金铮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皮一掀,给他起了个相似的称号:“出牌啊小精灵,又磨磨蹭蹭什么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妮没过多久就走开了,说是要去一下厕所。
吴勉的视线从牌上依依不舍移开,也不过看了那背影一眼,就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到赌桌上了,一局完毕,却是和队友初中同学输得彻底。
都是自己人,赌注下的也不大,纯粹是玩闹一下,吴勉把钱转给金铮和陈伟业,紧接着又拢过桌上的牌,熟练地理齐了就开始抄牌。
这是要马上继续下一盘的节奏。
“诶。”见他这是完全不准备管后院起的火了,金铮食指敲了敲桌子,朝厕所的方向给他使了个眼色。
吴勉又理了两下牌才站起来:“我去哄一下,你们来个人替我补上。”
剩下的人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了,碍于他在场才没多说什么,见他走远了,也不再顾忌什么,话题围绕着这神秘的“小恶魔”轰轰烈烈地展开,言语间多有些调笑,越说越偏,已经有点刺耳了。
“说够了没?”
金铮这一句话带着十足的冷意,更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让在场众人在惊讶之后都有些悻悻地,气氛一度又尴尬起来。
知道内情的陈伟业自然知道他这怒火是为何而来,忙打起圆场招呼大家:“打牌打牌。各位最近行情行不行啊,谈点生意么还像那回事,说个小姑娘有什么意思。”
*
没过多久吴勉回来了,还是一个人回来的,并没有带着安妮,他走到金铮身后,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看着金铮打。
金铮回头看了眼,朝吴勉挑了挑眉。
吴勉不理他的潜台词,只顾着给他指牌:“到你了,出这几张。”
“烦人,观棋不语真君子听过没?”话是这么说,金铮到底还是照着他的建议把牌给出了,然后问他,“你家那位呢?先走了?”
“嗯。”
“没哄好啊?”
“哄不好,拉几把倒。”
时间跟飞一样就过到了晚上。
一整个下午吴勉的运气都很差,几乎是逢赌必输,倒是金铮赢得荷包鼓鼓。
后来牌桌上换了别的人,赌注也就加大了,吴勉仿佛没意识到自己输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似的,坐在那稳如泰山,一副誓要把这散财童子当到底的架势。
倒是金铮看他输得太惨看不下去了,示意他差不多收手了得了。
吴勉不肯罢休:“输给儿子点钱怎么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金铮嘴上骂他,心里却大概知道吴勉这么躁乱的原因,只不过下意识不想去承认。
一顿晚饭后吴勉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想再当地主家的傻儿子散钱了,不顾大家的挽留先行告退。
他这一走当然也带走了金铮和陈伟业,且他主动提议要去酒吧喝酒。
吴勉一个酒精过敏、几乎滴酒不沾的人,去酒吧从来只有一个鲜明的目的,泡妞,说是去喝酒这是破天荒头一次。
酒吧里,金铮和陈伟业坐在一起,两人向来是天南与地北的思想到达空前的一致,皆是忧心忡忡眼看着对面的吴勉像喝白开水一样灌下第三杯酒,他的脖子上已经起了一片过敏引起的小红疹。
陈伟业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咽了咽口水:“老吴,你别害得我们一会陪你去医院过夜啊。”
几杯酒下去,酒量浅得一根小拇指就能探到底的吴勉已经开启了酒后吐真言模式:“安妮说让我把朋友圈删掉,可我就是舍不得删。”
此话一出,陈伟业便听到旁边的金铮叹了一口气。
于是陈伟业懵里懵懂地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吴勉还在继续说着:
“我以前就没怎么在乎过哪个姑娘,读书那会你们天天情情爱爱寻死觅活的,我是一点都不懂你们,结果现在长这么大了,反而让我尝到为一个人牵肠挂肚是什么滋味了。我就寻思着,我找个新的人,说不定就忘记了。那种小学生身材,还一点都没女人味,以前要是有人跟我说我要栽在这么个妞身上,我一定笑掉大牙。”
金铮又叹了口气,去拽他的胳膊:“你喝多了,别喝了回家了。”
“我不回家,我想见她。”
喝醉之后欲望能被放大到无数倍,胆子更是变身熊心豹子胆,平日里那点想干不敢干的事统统变得非干不可。
分手后的这些日子,吴勉哪怕心里再惦记,到底还是所谓的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愣是没去找过沈何启,现在呢,别说什么自尊心了,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沈何启不接电话。
醉酒的人固执起来也是要人命的,眼看四个电话过去了,沈何启还是没接,吴勉也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退意,愈战愈勇。
本就提示低电量的手机在这一通折腾后是彻底扛不住了,顾不上主人正是要用它的时候,第五个电话打到一半的时候,它自动关机了。
*
沈何启奶奶家没去成,正在餐桌上面对父母声泪俱下的劝说,在她父母眼里,她天真可爱又无知,弱小可怜又无助,被一个上床不戴套又极度不负责任而且有重大群p嫌疑的渣男骗得团团转。
百口莫辩之时,手机传来震动。
吴勉?不接。
一连五个电话之后,好不容易停歇了那么一会,手机又开始继续欢快地震动起来。
明明心里猜肯定还是吴勉打来的,可不知怎么的,竟又鬼使神差偷偷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上却是“他不会打来,你也别接”。
可他打来了。
而她也接了。
第34章
沈耀荣办事不周没把沈何启带去奶奶家,沈何启下午无聊,就自己出去闲晃了一圈。
何令珍认定她被渣男骗出去了,打了个电话把沈耀荣骂了个狗血淋头,顺便把事情的严重性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于是何令珍下班以后,沈家召开紧急家庭会议。
何令珍早都想好了,先礼后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第一步,如果还是行不通的话就以断绝母女关系相要挟,反正这对鸳鸯必须棒打,她决不能看着沈何启变成第二个裴艳。
沈何启也表现得很乖巧,连顶嘴都没有一句,何令珍本来还挺欣慰的,觉得女儿还不至于彻底被爱情冲昏头脑。
结果沈何启的电话开始响了,虽然只是震动,但是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何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接。
谁的电话,不言而喻。
一家三口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听了好几分钟手机的震动声。
后来手机安静下来了,何令珍给沈耀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打苦情牌。
沈耀荣清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又来了。
这一次,沈何启没有放任它响,看了一眼便站了起来,在二老“何启你干什么”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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