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猜到了大概,可在听到季思沅那么肯定地说出“是你”的那一刻,唐橘影还是瞬间就掉了眼泪。
季思沅连忙帮她擦眼泪,笑着哄:“别哭呀糖糖,早知道你会哭妈妈就不告诉你了。”
“妈,”唐橘影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好情绪,跟季思沅坦白:“我其实……都想起来了。”
“生完孩子醒来的时候想起来的,”她忍了忍想要抽噎出声的冲动,等声音平缓下来才又继续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甚至在脑子逐一反复地想我和他相处的每一个画面。”
“很多记忆都在告诉我,他喜欢我。”
“是我之前一直都视而不见,我在逃避……”
“糖糖,”季思沅安慰她:“你受过伤,这都不是你有意的,而是一种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不要责怪你自己,你没什么错。”
“单方面的喜欢本来就是一厢情愿,小昱乐意吃这种苦,我们谁也管不着他。”季思沅笑了笑,又摸摸唐橘影的脑袋,温柔地说:“你已经很勇敢了宝贝。”
“真的吗?”唐橘影掉着眼泪笑,“我觉得我是胆小鬼……”
“你才不是胆小鬼,”季思沅见她又哭,拿了纸巾给她拭泪,“你很勇敢,糖糖。”
“妈,”唐橘影从季思沅的手中拿过纸巾,自己擦掉泪珠,“你先不要告诉他我恢复了记忆。”
季思沅笑起来,“刚好,你也不要告诉他我知道他早就喜欢你。”
“我们都替对方保密。”她说着,对唐橘影伸出了小拇指。
唐橘影笑着跟季思沅拉了勾,答应:“好。”
“妈,那你能告诉我吗?”唐橘影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喜欢我的?”
“嗯……”季思沅回想了一下,“一开始只是怀疑,就是你们一起在校庆舞会上跳舞那天,你们的节目结束后我和磊安就拿着花去找他了,结果我发现他心不在焉的,还总忍不住偷偷地往另一边看,我就也跟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看到了你。”
“我和顾沈白?”唐橘影现在一点都不避讳提顾沈白的名字。
季思沅失笑着点点头,“嗯。”
“我当时只是觉得,儿子情窦初开了,心里有喜欢的小姑娘了,并不知道他的喜欢,会这么决绝。”
决绝。
唐橘影的心尖微颤。
“我那会儿根本没多想,以为他过段时间就会放下的,”季思沅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直到有一次,我跟他开玩笑,糖糖你是知道的,我很爱逗他,那回我就逗他,问他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他很认真地告诉我和磊安,他不交女朋友,也不打算结婚。”
“磊安当时大惊失色,都以为小昱的性取向是同性了,直接就问他是不是喜欢同性,还强撑着镇定,特别大度地安慰小昱就算喜欢同性也没关系,”季思沅到现在都觉得那个乌龙心酸又好笑,“小昱立刻就否认了,他非常笃定地告诉我们他不喜欢同性,但是也特别坚定地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生育。”
“那是什么时候?”唐橘影轻声问。
季思沅沉吟了几秒,“20岁,他从澳洲的航校毕业回来,还没正式去江航报道的那几天。”
“哦我想起来了,”季思沅告诉唐橘影:“就是他到海城看展回来的那晚,他当时还把心跳光盘拿出来给我们看了。”
“那晚我本来是想和他再聊聊的,但我敲门他没应,推开门后发现他在浴室洗澡,但书桌上……一片狼藉,看起来是酒不小心洒了,我走过去,打算帮他把书桌上被酒渍浸湿的纸巾都收拾掉,结果无意间看到了摊在桌上的那个本子,有些打湿的纸张上写着——我留下了我想你时的心跳,唐橘影。”
唐橘影神色怔然地看着季思沅。
“那个时候我依然觉得,小昱只是还太年轻,所以才在感情上暂时钻了牛角尖,我觉得只要再给他点时间,等他想通了就会放下你的。”季思沅停顿了片刻,“可是直到你都已经和顾沈白宣布了婚讯,他都还是没有将你放下。”
“其实小昱在跟你领证之前,每年都会被我和他爸安排相亲对象,但他一次都没去过,起初我们给他找同行,觉得两个人在一个圈子里应该共同话题也多点,结果他用‘不找圈内人’搪塞我们,后来我们就只给他安排民航圈外的姑娘,可不管对方从事哪个行业,他都说没兴趣。”
季思沅叹息着笑:“我又何尝不知道,让他没兴趣的,其实是人。”
“就这么折腾了好几年,我和磊安心里也清楚了,小昱那年说他不会结婚生育,是真的做好了不婚不育的准备。”
“要求他和你结婚,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强硬地逼迫他。”她顿了顿,又说:“你们离婚的时候,其实我也怀疑过,是不是我做错了,但现在,我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糖糖。”
季思沅笑起来,对唐橘影说:“你们就该在一起。”
“糖糖你有注意到小昱房间里有个很像音响的保险箱吗?”季思沅突然问了唐橘影这样一个问题。
唐橘影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季思沅告诉她:“那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所以,那个保险箱里,装的不是值钱的东西,而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
唐橘影今晚有些难眠。
她忍不住思来想去,想她还错过了些什么。
也在想……那个保险箱里,到底有什么。
半夜,妹妹哇哇哭起来。
妹妹一哭,被吵醒的哥哥也跟着要哭。
没有睡着的唐橘影立刻就坐了起来。
月嫂已经从母婴室的隔间出来,起身走过去抱起了妹妹。
随即,陪着唐橘影住在月子中心的翁姜岚也醒来。
在月嫂把妹妹交给唐橘影喂奶时,翁姜岚也把哥哥抱起来,轻轻晃着哄。
“妈,”唐橘影轻声叫睡眼惺忪的翁姜岚,问她:“家里的电脑上有没有我和傅城昱结婚的录像?”
翁姜岚的神思还不清晰,听闻都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录像?”
“我婚礼的录像,”唐橘影说:“我想看看婚礼录像。”
“哦,”翁姜岚稍稍清醒了些,回她:“有的,等天亮了我就让你爸把家里那台笔记本带过来,那上面就有。”
她说完又打了个哈欠,嘴里还在很温柔地哄着外孙。
“好。”唐橘影应完又对翁姜岚轻声道:“妈,把昭昭给月嫂吧,你先睡。”
翁姜岚笑着回她:“没事,妈不困。”
月嫂很有眼力见地来到翁姜岚面前,小声对他说:“太太 ,昭昭交给我吧,您放心去睡。”
“妈你听话,先睡,”唐橘影告诉翁姜岚:“我喂完他俩也睡了。”
翁姜岚便把宝宝给了月嫂,回到床上睡了。
隔天上午,唐橘影正在看她和傅城昱的婚礼录像,盛闯就出现了。
唐橘影见到他,笑问:“盛氏总裁怎么又翘班?”
盛闯轻哼着笑,“上班哪有外甥和外甥女有吸引力。”
他先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然后才来到婴儿床边,开始逗弄两个正醒着乖乖玩的小宝宝。
“昭昭,你在看谁呀?”盛闯的声音都夹了起来,“在看妹妹呀~”
“了了你怎么又在吃手手,”他脸上的笑都变得好温柔,“你好可爱呀了了宝宝。”
就在这时,盛闯听到本来播放音乐的电脑里传出了傅城昱的声音,
他扭脸看过来,发现姐姐果然在看婚礼录像。
“姐,”盛闯好奇又不解:“你怎么想起看婚礼录像了?”
唐橘影回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遗漏了。”
“有啊,”盛闯盯着电脑屏幕,看到傅城昱正仰头望着姐姐,在问她:“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吗?”
唐橘影狐疑地看向盛闯。
“快快快,”盛闯给她指:“别看我,看录像,就要到了。”
唐橘影立刻回过头,然后就看到了傅城昱吻了她。
这算什么遗漏的。
“看到了吗?”盛闯期待地问。
唐橘影很茫然:“什么?”
“哎呀,”盛闯走过来,帮唐橘影倒退了几十秒,“姐你再仔细看看。”
唐橘影往前凑近了些电脑屏幕。
忽而,她似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滴泪。
唐橘影不是很确定,又倒回去,再重新看。
因为是远景,还是不够清楚。
唐橘影正要再继续倒回去重看,盛闯就叹气道:“我这儿有比较清楚的,发给你吧。”
他掏出手机来,一边给唐橘影发那个视频,一边低声嘟囔:“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傅城昱知道了要跟我绝交的。”
须臾,唐橘影收到了来自弟弟的微信消息。
她点开视频,在傅城昱吻上她时暂停,放大画面。
这一次,唐橘影清晰地捕捉到了从傅城昱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泪。
他在哭。
而她却毫无察觉。
那晚他们在星空屋躺着看星星,她问过他跟她结婚会不会后悔。
他那么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会后悔。
她当时还在以为他心里有别人。
原来是她自己。
“阿闯,”唐橘影语气笃定地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盛闯很无辜地装傻:“你指什么?”
“傅城昱喜欢我的事,”唐橘影问弟弟:“你知道多少?”
“姐,你这是……”盛闯有些惊喜地不确定问:“想起来啦?”
唐橘影没回答他,只轻蹙着眉催促:“快说。”
“我知道的可多了,”盛闯的语气里带着小得意,“你想知道什么啊?”
“都告诉我。”她说。
“他最初接近我跟我成为朋友,其实就是单纯地想离你近一点。”
“高中那会儿,他给我过生日时,也给你带了一份礼物你还记得吗?”
唐橘影隐约记得有这回事,但已经记不清傅城昱送给她的是什么了。
毕竟,她每年过生日都会收到特别多的生日礼物。
而那时的傅城昱,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还有……盛越那个傻逼那会儿经常在我面前用你刺激我,有次傅城昱刚好在,”盛闯顿了顿,才又说:“他比我还失控,把盛越狠揍了一顿。”
“我就是那个时候确定了他对你……很喜欢。”
“我也问了他,他承认了。”
“那会儿你和顾沈白还没真的在一起,但谁都看得出来你们互相喜欢上了,你的眼里只有顾沈白,所以傅城昱不准我告诉你。”
“这些年他总会在和我联系时打探一下你过得好不好,我也总说,你挺好的,然后他就不再多问什么,有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这样就够了吗?他说——”盛闯看到姐姐眼里泛起泪光,暗自叹气。
“他说什么?”唐橘影发出来的声音微微哽咽。
盛闯如实告诉唐橘影:“他说——足够了。”
“他只要你好,就够了。”
唐橘影轻声喃喃:“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是啊,”盛闯也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反正我是无法做到他这样。”
他也暗恋过,同样是十年暗恋。
和夏莛重逢后,他曾错把夏莛的表哥误会成了夏莛喜欢的人,尽管如此,他还是跟夏莛表白了,他就是想为自己争取最后一回。
可是傅城昱不会这样做。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让姐姐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很喜欢她。
傅城昱对姐姐的爱太无私,在这方面,他盛闯永不可及。
因为,盛闯觉得爱就是自私的。
“姐,”盛闯问唐橘影:“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什么?”唐橘影这会儿脑子都是乱的,没反应过来盛闯在说什么。
“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盛闯嘟囔,“不打算让他知道?”
“暂时先不说,”她抬手擦了下就要掉下来的眼泪,“我想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盛闯比她还着急,“你失忆让他很难受,他觉得你之所以忘记了和他相处的日子,是因为他也变成了让你痛苦的一环,他还说……说他成了顾沈白的帮凶。”
唐橘影蓦地愣住。
“他怎么会这么想?”她眉头紧锁道。
“因为你昏迷醒来后对他很陌生啊,医生当时又说你明显是创伤后应激反应,还有可能有长期心理压力累加的原因,最终触发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什么的。”
盛闯深深地沉了口气,“傅城昱为此格外自责,觉得都是他跟你结婚才让你有心理压力。”
“关他什么事啊?”唐橘影说:“是我主动请求他跟我结婚的啊。”
“但当时那种情况,他没办法冷静地把自己摘出去嘛。”盛闯回她。
“所以起初那几天,他都不肯再进病房见我,是怕我……”
“怕他的出现会增加你的痛苦。”
。
傅城昱这次在莫斯科驻外了三天,四号晚上才回来。
他先回了趟家,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又开车去月子中心。
傅城昱进来时,唐橘影和两个宝宝都已经睡了。
因为知道他今晚会过来,唐橘影没让月嫂把房间里的灯关掉,而是调成了温暖舒适的橘色灯光。
他在靠近他们之前又先去了趟洗手间,洗干净手后才过来。
傅城昱把给唐橘影带的礼物放到床头柜上,而后俯身轻轻地吻了她一下。
唐橘影微微动了下,但没醒。
傅城昱坐在床边,伸出手温柔地摸着她的脸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挪地方,去瞅两个在睡梦中的小宝宝。
结果过去后,傅城昱发现刚刚还在睡觉的哥哥竟然已经醒了,但是没哭也没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婴儿床上。
傅城昱被儿子给逗笑。
他蹲在床边,眉眼温和地望着小家伙,很小声地问:“唐静望,你怎么不睡了?”
小婴儿发出很轻微的“嗯嗯”声音,傅城昱又笑着说:“宝宝你好乖啊。”
他这样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儿子胖乎乎的脸蛋。
没一会儿,女儿还没睁开眼就开始哇哇哭。
傅城昱都还没起身去抱妹妹,哥哥也跟着哭起来。
唐橘影醒了。
隔间里的月嫂也醒了。
就连睡在另外一间卧室的翁姜岚也醒了,来到了唐橘影的卧室。
唐橘影迷迷瞪瞪地坐起来,看到傅城昱后睡眼惺忪道:“傅城昱,把了了抱给我。”
傅城昱便听话地将女儿抱起来,交给了唐橘影。
她开始给孩子喂奶,困的眼睛都闭着。
随即,傅城昱又抱起哥哥。
他抱着儿子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很快,怀里的宝宝就止住了哭泣。
翁姜岚在旁边笑,“每次都是妹妹哭哥哥才哭,妹妹不哭了哥哥也就跟着不哭了。”
喂完女儿喂儿子,等两个孩子都吃饱睡着,唐橘影也困得能倒下就睡着。
他们住的月子中心的套房,有两间卧室。
平常傅城昱不在的时候,翁姜岚就和唐橘影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样能第一时间就照顾到她和宝宝。
知道今晚傅城昱会过来,翁姜岚就去了另一个房间休息。
翁姜岚已经回了房间,月嫂也进了隔间。
唐橘影重新躺下,昏昏欲睡。
傅城昱又看了眼两个宝宝,确定他们都已经睡熟,这才上床。
他动作轻柔地将唐橘影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唐橘影没说话,只是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傅城昱慢慢拍着她的后背,几秒后唐橘影就睡了过去。
唐橘影是天亮后再次醒来,才看到傅城昱放在床头柜上的盒子。
她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腕表。
不过表链是用镶嵌了一颗颗琥珀的链条做成的。
是一款特别漂亮精致的手表。
唐橘影正拿着这块表细细打量,傅城昱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傅城昱,”她扬起笑说:“这块表好漂亮啊!”
他也笑,“就是看它漂亮才买给你。”
然后又告诉她:“我还带了传奇伏特加和天鹅湖伏特加回来,放在家里了。”
“等你以后能喝酒了,我们一起尝尝。”
“好啊。”唐橘影欣然应允。
。
7月18号,唐静望和傅澜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满月酒。
唐橘影和傅城昱亲自帮两个宝宝沐浴、换新衣、剃须、穿金戴银……
因为要宴请的人很多,唐橘影和两个宝宝并没有去宴会厅现场,主要是两家家长以及傅城昱在招待亲朋好友。
傅城昱觉得他和唐橘影现在的相处跟她失忆之前没什么不同,但唐橘影始终没有提要跟他复婚的事。
她不提,傅城昱也不敢提。
在傅城昱看来,唐橘影能跟他谈一场恋爱,现在他们还能这样牵连在一起生活,就已经是她给他的恩赐了。
他不敢再多奢求些什么。
太贪心就容易失去。
就像他在婚后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期待她能给他再多一点,结果到头来,他失去了所有。
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唐橘影在产后42天的时候又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好,不用再继续住在月子中心了。
就这样,唐橘影和两个宝宝终于回了家。
还是住的湖西世纪。
之前照顾唐橘影的月嫂也跟着来到了家里,成了住家月嫂。
季思沅有一整个集团要管理,不能时时照顾唐橘影,于是很简单粗暴地包揽了所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时不时就给唐橘影买首饰、包包还有衣服。
翁姜岚没什么事,就陪在唐橘影身边,为的就是在女儿需要的时候能搭把手。
唐橘影回到家的当天就发现,本来是健身房的房间,已经变成了非常有童趣的玩具房。
是傅城昱让人在她住月子中心的这段时间里改造的。
这年九月底的周日,傅家和唐家为两个宝宝办了很盛大的百天宴。
当晚,唐橘影在两家的家宴餐桌上,主动提出来去傅家住。
季思沅欣喜的不得了。
在睡前喂过两个宝宝后,唐橘影就拉着傅城昱回了他的房间。
床上还放着那只雪虎玩偶和软糖牛玩偶。
而,他俩的属相就是虎和牛。
刚到家的时候唐橘影就注意到了床上的可爱玩偶,只不过她当时没有调侃傅城昱。
这一定是她送给他小马玩偶和企鹅挂件的那次一起买回来的,只不过没有把这两个玩偶一并拿给她,而是悄悄地带回了这里。
傅城昱本来还挺紧张的,但他偷偷观察了她的反应,感觉她根本没有联想到什么,所以就放了心。
房间的门在唐橘影拉着傅城昱进来后就被她顺手锁上了。
唐橘影抬手勾住傅城昱的脖子,笑着问他:“傅城昱,你想要吗?”
傅城昱垂眸看着眼前的她,总感觉这样的唐橘影,很像没失忆之前的她。
“想。”他如实坦白。
“那你这段时间怎么都没要啊?”她故意问:“这么能忍?”
傅城昱抿了下唇,低声答:“怕你不想……”
“你也没问我啊,怎么知道我不想?”她歪了点头,眉眼弯弯地瞅着他。
他的喉结滚了滚,很乖地问出口:“那……你想吗?”
唐橘影被他的正经给逗笑。
“我说不想你就不做了?”她调笑。
“嗯。”傅城昱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踮起脚,在他的嘴巴上轻啄了口,在他脸上流连的眼神很是直白露骨,话也说的直接:“我想。”
“但你要听我的。”她提出要求。
傅城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好,都听你的。”
唐橘影又把傅城昱给绑了。
这次是把他的双手绑在了床头。
在她要去拉抽屉拿东西时,想去伸手拉她的傅城昱本能地挣扎了下被她绑住的双手,然后才开口告诉她:“不用了,我做了结扎。”
“什么时候?”唐橘影很惊讶,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去偷偷做结扎手术。
傅城昱如实道:“停飞那几天。”
唐橘影终于明白,他当时说要回爸妈家两天,原来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用,唐橘影就更无所顾忌了。
她完全是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垂眸凝视着他,想从他的脸上、他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傅城昱的脸很红,脖子也红透了。
眼睛里的情绪很浓烈,像极了翻滚的惊涛骇浪,和他们之前每一次欢爱时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傅城昱,”唐橘影俯身凑近他,在要吻住的他的唇时,轻喃着说:“你骗我。”
“心跳光盘明明存在,你为什么说没有?”
傅城昱顿时怔然住,讷讷地瞪着她。
“唐橘影……”他刚低唤出声,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解释,唐橘影就又说了话。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他,短短地啄吻一下就故意退开一点,声音染上了娇软,听起来格外妩媚:“妈妈说心跳光盘就在影音室,是不是?”
傅城昱本来提起来的心又瞬间沉了下去。
他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
他期待着她恢复记忆,想起属于他们的那些时光。
可同时,他又怕恢复了记忆的她,就不会再承认喜欢他。
“嗯。”傅城昱晦涩地承认,“就在影音室。”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没有?”她盯着他,一眨不眨。
傅城昱沉默了几秒,才说:“怕勾起让你痛苦的回忆。”
唐橘影没再说什么,直接深吻下来。
傅城昱迎合着她的亲吻,很快就沉沦到了情欲的漩涡。
就在他神志都迷离之际,她却突然抽身而退。
唐橘影的手往前伸,搭在了他被捆住的双手上。
她用食指的指腹在他的掌心慢慢打着圈摩挲,傅城昱本来自然微蜷的手指忽而攥紧,试图将她的手指抓住。
“傅城昱,我还有一个问题,”她告诉他:“你要认真回答,我会根据你给我的答案,决定要不要给你解开。”
“你知道‘解开’意味着什么吧?”她凑近他的耳边,似有若无地轻贴着他泛红的耳朵,风情万种地含笑轻喃:“你对我怎么做都行。”
傅城昱的胸脯急促起伏着。
他的呼吸都变得格外浓重,嗓音低哑道:“你问。”
唐橘影望着他,话语轻缓地问他:“我失忆让你痛苦了吗?”
他盯着她,没有直接回答是痛苦还是不痛苦。
而是说:“不及你痛苦的亿万分之一。 ”
下一秒,唐橘影的手轻拽了下她亲自给他打的结。
丝带飘然松散,缠绕在傅城昱的一只手上没有脱落。
而傅城昱,已经伸手将唐橘影摁回自己的怀中。
穿梭在他手指和手臂上的丝带也贴到了她瘦削白皙的背脊处。
“做什么都行吗?”他低喃着确认。
唐橘影眼睛湿漉漉地笑望着他,小声回:“做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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