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下巴,唇线被勾勒的极为饱满的红唇翘起,冷冷开口:“我不记得了。” 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怀楞在原地,抬头看了秋思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脸上虽然是冷漠的表情,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不敢靠近。 微微翘起的嘴角在暗示她并没有生气。 就像是回到了两人刚刚恋爱时,她终于放下心防开始冲他撒娇的模样。 这一刻,他所有的试探好像没有了任何意义。 陆怀张了张口。 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突然有人敲窗户。 秋思按下车内的开关键。 一个四十多岁的头发花白的道士出现在三人的视线里。 道士神色焦急,开口问道:“陆先生,你没事吧?” 陆怀:!!! 秋思:? 小梨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装扮奇特的叔叔。 陆怀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艰难开口:“没事,你先回去。” 道士看了眼车内容貌惊人的女人,了然地点点头。 这位就是客户说的那位可能被替换了灵魂的爱人吧? 他虽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还是装作很专业的模样,开口:“陆先生不必惊慌,贫道已经想出了破解之法。” 秋思好笑地看了陆怀一眼,拉长了声音:“破解什么?” 陆怀做了一件很傻的事情。 他猛地拉开车门,拉上道士就跑。 要是让秋思知道他做了这么蠢的事情…… 秋思看着陆怀落荒而逃的背影,没忍住笑出了声。 …… 西装革履的陆怀站在树下。 旁边是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道士。 陆怀看着秋思的车缓缓离开,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终于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道士一脸深沉:“陆先生,这件事情有点棘手啊……” 陆怀:…… 陆怀现在已经确信,这个道士也是个骗子。 他把约定好的报酬转给对方后,皱着眉头把他打发走。 这一次,虽然他确定了秋思和以前是一样的。 但还是无法解释她之前的种种异样。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 陆怀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 第二天。 秋思一大早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喂,你好,是周柳的家人吗?” 秋思脸色瞬间严肃:“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为难:“你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好,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后。 秋思脸上有些慌乱。 难道是妈妈的病情出了状况吗? 她先给苏琳打了个电话,希望她能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小梨。 医院的人太多,不方便带小梨一起去。 但她又不放心留小梨一个人在家。 苏琳似乎正在开车:“秋秋,我正在回家的路上,过去至少要两三个小时,你别着急,要不我让小雅帮忙去照看一下?” 小雅是秋思的助理。 “好。” 秋思刚答应下来,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门外是陆怀提着一个精致的餐盒。 “我——” “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被一道激动的小奶音打断了:“妈妈!是付阿姨吗?” 小梨听到熟悉的开门声,迈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门口。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之后。 小梨的脸上有些失望。 “怎么是你呀,乖乖呢?” ? 陆怀反应过来小梨说的是他妈养的小狗,蹲下身子,声音温柔地开口:“乖乖在睡觉呢,你要去看看它吗?” 小梨雀跃地举起一只胳膊,想都不想地回答:“要!” 说完后,她迫不及待地征求妈妈的意见,指着陆怀问道:“妈妈,我可以去他家看乖乖吗?” 秋思一怔。 刚好她要出门。 如果小梨去付妍家里看乖乖的话。 是不是……可以先让陆怀照看一下小梨呢? 她垂下眼眸,抿了抿嘴唇,开口:“你妈妈在家吗?” 陆怀有些拿不准秋思的意思,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在家。” 秋思松了口气。 如果付妍也在的话,就好办多了。 她先是低头揉了揉小梨的脑袋,轻声问道:“你想去付妍阿姨的家?” 小梨兴奋地点点头。 她都有两天时间没有见到乖乖啦! 小梨软软糯糯地开口撒娇:“妈妈可以吗?” 妈妈曾经告诉过她,一个人的时候不可以去陌生人的家。 虽然付妍阿姨和爸爸好像不是陌生人,但小梨牢牢地记住了妈妈说过的每一句话。 秋思看旧shigG独伽着她没心没肺的小模样,没忍住掐了一下她胖乎乎的脸颊。 “那你去吧,妈妈刚好要出门,等会我去接你,可以吗?” 小梨眨眨眼,一把抱住了妈妈的大腿:“妈妈,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秋思想了一下:“两集动画片的时间,好不好?” 小梨开心地点点头,一脸乖巧:“好呀!” 一旁的陆怀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愣住了。 秋思居然会愿意让小梨和他单独呆在一起? 虽然不完全是单独。 还有付女士和乖乖。 但秋思突然柔和的态度,让陆怀有些受宠若惊。 陆怀看向秋思,发现她脸上带着一丝着急,关心地问道:“你要出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秋思皱了皱眉,低声说道:“没什么事,麻烦你帮我照顾小梨一会。” 看她不愿多说的样子,陆怀也没有再问。 他轻声开口:“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秋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一想到医院的事情,秋思的心情就莫名的低落。 她提着包和两人一起出门。 上车之前,看着陆怀和小梨一高一低的背影。 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秋思皱了皱眉。 小梨会不会……喜欢上陆怀? 下一秒。 她看到小梨雀跃地往前跑。 陆怀伸出手试图去牵小梨的手,却牵了个空。 眉头突然舒展。 秋思轻声地笑了。 * 医院八楼的病房全都是单人间,每个房间都配备有单独的护士。 每天的住院费也十分昂贵。 秋思带着口罩一路狂奔,跑到了最熟悉的那间病房门口。 透过门口的玻璃。 她看到一向瘦弱的妈妈脸上却挂着一丝难得的笑容。 而旁边。 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正低头给她削苹果。 秋思的心瞬间沉下来了。 “你好,你是周柳女士的家属吧?”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秋思扭头看向来人。 对面的小护士看到她的眉眼后松了口气:“你总算来了,这些天怎么都没见到你?” 秋思语气紧绷:“最近有些忙,里面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护士苦着脸,一脸为难:“他是昨天来的,您之前不是跟我们说过,不让其他人进周女士的病房吗?可是他说自己是周女士的丈夫,昨天晚上就赖着不走……周女士也没有意见,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才给您打电话的。” 护士虽然不知道秋思的身份,但她对秋思很熟悉。 她也很清楚,眼前的女人才是长期以来给病人交住院费的人。 八楼的VIP病房价值不菲,护士对待病人家属的态度也格外友好。 秋思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 然后推门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周柳看到来人后,眼里满是惊喜:“秋秋!” 秋思拉开门口遮挡的窗帘,摘下口罩。 眉眼间一片冰冷,没有一丝微笑。 她看向病床旁的秋大富,冷冷开口:“你怎么来了?” 秋大富堆起一脸笑容,深情地看向周柳:“我这不是想你妈妈了吗?” 秋思冷笑了一声,双臂抱在胸前:“这一次又是为什么?生活费不够了吗?” 秋大富腾地一下站起来,一脸痛心疾首:“你,你这孩子!” 周柳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有些怯懦地开口:“秋秋,你爸他也是想你了……他一个人整天呆在乡下也挺无聊的。” 秋思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秋大富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花言巧语。 不管他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她妈永远都会原谅他。 秋思感到一阵无力。 冷冷开口:“你走吧,我等会给你转账。” 秋大富却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一般,一脸委屈地开口:“我不要钱,我昨天都跟你妈保证过了,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以后就住在医院里照顾她,等她身体好一些了,说不定还能看到你结婚的那天。” 秋思都气笑了:“保证,你保证过多少遍了?” 她指着门口,态度坚决:“你出去。” 病床上的周柳握住自己瘦骨嶙峋的双手,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知道女儿很讨厌爸爸。 也看出来秋思生气了。 但…… 她能怎么办呢? 秋大富看这招没用,也没有纠缠,轻轻地拍了下周柳的手背:“我出去跟秋秋聊会。” 秋思攥着拳头,冷着脸:“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话虽然这么说。 但她还是跟秋大富一起出了病房。 她不知道这一次秋大富到底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出了病房后。 秋大富语气热络:“我的小孙女怎么没来?” 秋思淡淡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秋大富悻悻地收敛了笑容。 他知道女儿的态度一向强硬,说什么话都不管用。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父亲的姿态,轻咳了一声:“你准备什么结婚?” ? 秋思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都看到网上的那些消息了,小梨的爸爸不是回来找你了吗?” 秋大富没想到女儿当初的男朋友居然那么有钱! 早知道他当初就应该问清楚的! 等女儿结婚了,他问女婿要钱总能要来吧? 秋思一下子就猜中了秋大富心里的算盘,扯了扯嘴角:“我结婚关你什么事?” 秋大富声调一下子就抬高了:“我是你爸,怎么不关我的事?” “你不会不打算结婚吧?小梨还这么小,怎么能没有父亲呢?” 听到他这么说,秋思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语气嘲讽,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倒是很羡慕小梨可以没有父亲!” “你——!” 秋思抬眼看向秋大富。 面前的男人老了很多。 但脸上的神态却从未变过。 一股强烈的疲惫涌上心头。 秋思垂下眼眸,伸出手指捏了捏口罩,声音闷闷的:“你想呆在这里就呆吧,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再去赌的话,生活费也没有了。” “小梨的爸爸不仅有钱,还很听我的话……” 秋思的话没有说完。 但秋大富却莫名听出了一种威胁。 他抽了抽嘴角,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到了肚子里。 * 别墅里。 小梨蹲在院子里搭建的一个豪华小屋子前,乖乖翻着肚皮睡得正香。 她好奇地伸出小手扒拉乖乖的肉垫。 “小梨,要喝杏仁奶茶吗?” 自从小梨进屋后,付妍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小梨回过头,外面刺眼的阳光让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显得更加可爱,奶声奶气地开口:“要喝,谢谢姨姨!” 听到这个称呼,陆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忍住开口纠正:“小梨,这是奶奶。” 小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姨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奶奶!” 她鼓起脸颊,补充了一句:“姨姨看起来和你一样大。” 付妍笑的合不拢嘴,上前牵住小梨的软乎乎的小手:“走,姨姨带你进屋!” 对她来说,只要能陪小梨一起玩,叫什么都无所谓。 …… 餐桌上。 陆怀看着小梨坐在对面。 上一次还是她和秋思一起。 这么短的时间内。 两个人的性格仿佛突然调转了一样。 陆怀拧起眉头。 突然调转? 就在这时。 小奶音突然打破了他的思绪。 “阿怀,可以帮我拿一下纸巾吗?” 陆怀:??? 他不敢相信地开口:“你叫我什么?” 手上的动作倒是半分没停,将纸巾递给小梨。 小梨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巴,一本正经地开口:“阿怀呀!” “为什么?” “为什么?” 疑惑和好笑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小梨歪着脑袋,指了指门外熟睡的乖乖:“我是乖乖的姐姐。” 又指了指陆怀:“乖乖是你的弟弟。” 最后指了指付妍:“阿怀是姨姨的儿子。” 鼓起脸颊,一脸苦恼的样子开口做总结:“所以你又是爸爸又是哥哥,小梨也不知道该怎么叫。那干脆就叫阿怀吧!” 一时间,陆怀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小梨聪明…… 作为五岁的小朋友,居然能理清楚这么复杂的关系。 看到儿子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一旁的付妍笑出了声:“我觉得阿怀不错,阿怀,你说呢?” 陆怀已经看出来了,他的母亲付女士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阵营的,付女士只会和小梨呆在统一战线。 他顺着小梨的思路纠正她:“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叫我什么?” 小梨歪着脑袋想了一会。 上次见面叫的是的爸爸。 小梨捏着手指有些纠结。 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阿怀。” 陆怀:…… 吃过午饭后。 小梨的新鲜感渐渐淡去,她趴在桌子上,肉嘟嘟的脸颊被挤在一起,望着门外语气忧愁:“妈妈怎么还不来接我啊?” 陆怀淡定地掏出手机:“需要爸爸给妈妈打个电话吗?” 还好他之前特地研究过儿童心理学和育儿指南。 小朋友一旦认准的事情,很难轻易纠正过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采用重复性的心理暗示。 听到这个称呼,小梨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她跳下凳子旧shigG独伽,迈着小短腿跑到沙发前,从粉色小书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脸神气的表情:“我也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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