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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有。
“那是挺遗憾的。”
路择清：“？”
*
大年夜。
路家和戚家聚在一起，十几个人聚在一桌，热闹得不行。
最开心的莫过于小孩子和老人。
小孩喜欢热闹的气氛，老人喜欢儿孙齐聚一堂的兴盛。
年夜饭还没开始，路择清收了好几个压岁钱。再小一点的记忆是模糊的，而他有记忆起，就没收过压岁钱。
那对养父母大年夜不变着法折腾他，对路择清和徐音音来说就是最好的新年礼物，哪还奢望压岁钱。
看着丰厚的红包袋，路择清眼角弯弯，倒不是因为装了多少钱，而是这种被惦记着，被家人爱护的感觉特别好。
被家里年纪比他小的表弟表妹们强拉着，成为“讨红包”小队中的一员，路择清觉得还挺有意思。
“清清哥哥，你拿到多少压岁钱？”表妹一双眼睛亮闪闪，因为路择清的红包袋是最丰厚的。
“你猜猜？”
在路家，戚择禹是年纪最大的孩子，路择清排名第二，其他的表弟表妹们都是十几岁，最小的才两岁半。
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但路择清很喜欢他们。
路家家教很好，孩子们虽然有的很皮，但见到路择清都会乖乖地喊一句“小表哥”。
戚择禹是他们的“大表哥”。
当然，路择清也给这些表弟表妹们包了不少红包，图个热闹有趣。
“舟舟哥哥说晚点请和我们喝奶茶，你要不要一起去？”
路择清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路觉舟，他看起来正玩着手机，但视线好几次落到路择清的身上。
路择清也不戳穿他，很明显……这个表妹是授路觉舟的意思来传话的。
路觉舟想他去。
那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第一次见面可不是这样。
“我不爱喝奶茶。”路择清故意，“你们自己去吧。”
“小表哥，一起去呗。”表妹狡黠一笑，拉着路择清的袖子。“你第一次和我们一起过年……”
“舟舟让你过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表妹惊讶地瞪大眼。
“不告诉你。”
表妹很失望地离开了。
没一会，路觉舟走了过来，像是不经意从路择清身边路过，见路择清没有反应，来来回回“路过”好几次。
直到路择清主动开口。
“你要请我喝奶茶？”
路觉舟点头，犹犹豫豫地问。
“你为什么不去？”
路觉舟其实想得比较多，他以为路择清是看见他和人打架，虽然没打起来，所以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可如果讨厌他，路择清不会亲自把送到他到秦家。
路择清也如他所愿，装做两人没见过面。可是看见路择清对别的弟弟妹妹们那么温柔亲近，路觉舟又有点被冷落的感觉。
“因为……”路择清故意卖了个关子，路觉舟莫名紧张起来。
“我在等你开口邀请我。”
路觉舟：“……”
路择清见他这副表情，没忍住笑了出来，动手掐了一把稍显稚气还带着带你婴儿肥的脸颊。
“你是希望我去的，对吧？”
路觉舟感觉被耍了，闷不吭声。
“原来不想我去啊。”路择清故意，“那……”
“想的。”路觉舟飞快出口，打断了路择清后面的话。
“哦，那我就去吧。”路择清说得风轻云淡，看不出半点勉强，路觉舟又觉得自己上当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
“哦，我以为你不想我去，那我就更要去了。”
路觉舟：“……”好气。
……
吃完年夜饭，路家的长辈们在一起喝茶聊天。
对小孩子没有必须上桌的要求，只要不来烦人，随他们去哪里玩。这就是小孩子最高兴的时候，拿着丰厚的红包立刻上街挥霍。
戚择禹已经被长辈们拉着谈论人生大事，路择清却被划入小孩的圈子，路舅舅让几个孩子带路择清上街逛逛。
陪着一群小孩来到奶茶店。
点餐等待的时间，小孩子拿出手机组队打游戏，路择清是多出来的那一个，他没有加入游戏，玩着手机打发时间。
他给江司郁发的消息还没等到回复，估摸着那边正在忙。闲着没事，他打开匿名论坛。
他原来发的那个匿名求助帖，陆陆续续还有不少回帖，路择清没再去回复。
路择清平时很少上论坛，无聊的时候会上来看看。可自从知道【不吃苦瓜】是江司郁，他在坚持不懈地更新情侣日常。
然后，路择清成了追更一员。
那些路择清从未放在心上，无足轻重的小事，在【不吃苦瓜】的记录下，平淡的小日常都成了一种浪漫。
江司郁可以暗搓搓的翻他过去的微博，路择清也可以暗搓搓地关注江司郁的匿名贴。
路择清翻到一条昨天的回帖。
【想和他一起过年。】
这个不是日常，而是小心愿。
路择清想着。
明年。
明年的春节，他也想和江司郁一起过。
“你好，你们的奶茶好咯。”
“谢谢。”
几个小孩根本顾不上喝奶茶，打游戏打到沉迷，大过年的路择清也没有阻止他们，放纵一天也没什么。
——叮咚。
路择清的微信响了。
是江司郁。
【吃完年夜饭了。】
【有你喜欢吃的清蒸蟹。】
【想剥给你吃。】
路择清看懂了这一句潜台词是“我想你了”。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见江司郁。
没来由。
就只是因为一句。
【想剥给你吃。】
路择清在吐槽江司郁太粘人，但其实他很喜欢江司郁粘着他。喜欢是双向的，想念也是。
【我带几个小朋友出来喝奶茶】
路择清笑着回复了一句。
小情侣日常聊天，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一定是很很想和对方分享或者交流的事。
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好一会，路择清都没等到回复，看着对话框的状态变了又变。
【你在写小作文吗？打什么，那么久】
【Y】嗯！
【Y】男朋友也需要被带着
打了半天字，就这？
路择清好笑，他发了一张奶茶的照片。
【男朋友，想喝吗】
【Y】想就有吗？
路择清肯定没办法带江司郁喝奶茶，但是他可以给江司郁点个外卖。
【你想喝什么】
【Y】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哥，你看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路觉舟凑过去就看见和江司郁的聊天框，顿时整个眉头皱起来。
“你们怎么比我朋友和他女朋友还要黏糊。”
路择清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拿起桌上的奶茶。
“看什么，喝你的奶茶。”
路觉舟轻哼一声，也抱起自己的奶茶。
“我才不想看你们腻歪。”
“不过……你们距离那么近，见个面不是很简单吗？”路觉舟不是很理解，两个小时不到的跨城车程。
路择清顿了一下。
路觉舟虽然有点懒散，但只要想的事情一定会做。比如他想回国，所以连夜买的机票飞回国。
因为时间太紧买不到直达的机票，他也选择了转机，而不是等到第二天再回来。
第二天是有直达的机票。
但他在意的只是当下的心情。
那一刻，想回来，所以就果断的回来了。
“虽然不太懂你们小情侣，但如果是我，我要是想，我就会这么做。”
路择清有几分意动。
不过，在小孩子面前，当然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小情侣？总有你腻歪的时候。”
“才不会。”路觉舟否决。
“是吗？”路择清也没打算和路觉舟这个十五岁的小孩谈论情感话题，“你要是想，就回去做？”
“当然。”路觉舟说，“光想有什么用，行动起来好吗！？”
“那你什么时候能想着好好学习？”
路觉舟：“……大过年的不能说点高兴的事吗？比如我现在想买一个皮肤。再抽十次卡。我要贯彻到底，怎么想就怎么做。”
“哥，你给我转点钱呗，我的卡被限制充值了。”
路择清：“……这是你今晚请我很爱喝奶茶的目的？”
“不是。”
“请你喝奶茶是因为想请你，买皮肤是一时兴起，当下的心情很重要，没听过一句话吗？过期不候。”
“谁告诉你，过期不候是这么用的？”路择清弹了下路觉舟的额头，“你想，只是因为你没有自制力，别扯什么心情。”
路觉舟不服气。
“你的自制力是指，想见男朋友，但是忍着不见？所以在微信上腻腻歪歪？”
路择清：“……”
“走了，回家。”路择清站起身。
几个小朋友齐刷刷地看向他。
“可是，我们才刚出来没一会。”
“我不想回去，在这喝奶茶打游戏不爽吗？”
“奶茶可以带回家喝，游戏在家都能打。”路择清说。
“可是这里更有氛围。”几个小孩机灵得很，在外父母眼不见心不烦，在家打游戏，不可能不被念叨。
“有没有氛围是你们的事，反正我是要回家的，你们也得跟我回去。”
“为什么？”几个小朋友不解地看着他。
路择清微微一笑，看向路觉舟。
“因为，我是一个没有自制力的成年人。”
小朋友们：“？”
“所以，我要去见我男朋友了。”
？？？？
“在这之前，我不太放心你们在外面，所以……跟我一起回家吧。”
然后，路觉舟收到了其他小朋友们的敌视。
路觉舟：“……”他就随口一说，过个嘴瘾。
最后，抗议无效。
小朋友们回到了家。
路择清……回家借了一辆车，一路开上了高速。
*
“江司郁，你椅子上是有钉子吗？”
江爷爷看江司郁坐立不安的样子，恨不得将人绑在椅子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比小孩子还坐不住。
“没有。”
江司郁是笑着回答的，以至于江爷爷觉得他大概是有病的，“抽什么疯。”
从刚才看见路择清说要给他点杯奶茶，并要了个地址，江司郁嘴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
见不到人，喝个男朋友点的同款奶茶也不错。
“你动的我头晕，坐不住就滚出去。”江爷爷额角青筋直跳，“看见没，小孩桌子，你，滚过去。”
“好嘞，爷爷。”
江司郁开心地挪了个桌。
江爷爷：“……”
完全不知道江司郁为什么这么亢奋的江爷爷，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你儿子……打兴奋剂了？”
江爸爸淡定地夹了一筷子菜。
“谈恋爱了，时不时地亢奋很正常。”
江爷爷忽然回想起儿子追儿媳妇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一点都不矜持。
“你儿子真搞到了戚家的小儿子？”江爷爷还是不太相信，“确定不是他单相思，或者自以为是的恋爱？”
江爸爸点头。
江爷爷开始头疼了。
“戚家那孩子的身世你知道的吧？”
“知道。”
“你觉得戚家能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同不同意，他们俩也在一起了。”江爸爸又炫完一碗汤。
江爷爷：“……”无法反驳。
“不是，我觉得戚家未必能看得上我们司郁。”
“戚家看不看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戚家小少爷看得上。”
“人孩子刚找回来，这眨眼又被拱走。换位思考下，这要是我，我得把拱白菜的猪蹄给剁了。”
江爸爸：“……那只猪蹄是您孙子。”
江爷爷：“……”
“我还是觉得这门婚事，戚家不会轻易答应。”江爷爷忧心忡忡。
“没关系。”江爸爸显得淡定多了，“我和他.妈都商量好了。”
“只要人家不嫌弃，我们可以把他送去入赘。反正你那么多孙子，吵得你头疼。”
江爷爷：“……那要是戚家还是看不上呢？”
江爸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多赔一点嫁妆？”
……
焦急等待外卖员的江司郁反复看手机，生怕错过了大年夜的同款奶茶。
然而，半个小时了。
没有外卖员给他打电话。
他戳了戳路择清的微信。
【你叫的外卖员不靠谱啊，我奶茶呢？】
忙着开车的路择清并没有时间搭理江司郁。
一个小时后。
路择清在高速服务区休息一会。
他打开手机。
【Y】我奶茶呢？
【Y】你给我点了吗？可怜.jpg
【Y】又骗我？
【Y】不管，你马上立刻给我点！！！
【Y】[红包]
【Y】快！给我点。
路择清没忍住笑了出来，收了江司郁发来的红包。已经是最大限额两百元。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江司郁见他收了红包，立刻回复。
【Y】想喝奶茶
【Y】快给我点，我都给他们炫耀过了，说我男朋友给我点了奶茶！！
【他们是谁？】
【Y】我表弟表妹和堂弟堂妹们
路择清：“……”
【点了，点了，在路上。】
【Y】你好敷衍，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路择清回了一句，休息了五分钟后又继续开车。
……
一个小时后。
路择清到达目的地。
他给江司郁打了微信电话。
“哄不好了，我已经生气了。”江司郁气鼓鼓地说，“你上哪点的奶茶，为什么还不到。”
“到了。”
路择清说，“外卖员进不去，要不你出来拿一下？”
“我和保安说一声，让外卖员进来。”江司郁语气微微上扬，“我要让他们看见外卖员给我送奶茶。”
路择清：“……”
“你今天三岁吗？”路择清忍不住笑，“你出来吧，外卖员……不太方便进去。”
路择清确实不太方便，到别墅区大门口就算了，要是送到家门口被江司郁的家人看见，不太好。
想起前几天才答应外公，不要偷偷摸摸去江司郁家。
结果……
江司郁听着不太情愿，但还是挂了电话走了出去。
“郁哥要去拿奶茶了。”
江司郁点头，“我男朋友送的，你们没有。”
“哼。我们都快喝完了。”
得知江司郁有男朋友送奶茶后，弟弟妹妹们被炫了一脸，非常不爽。于是，没有对象的他们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
并且在一个小时前就送到了，而早早就说有男朋友送奶茶的江司郁，到现在连个外卖员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会是你面子上过不去，自己点的吧？”
“郁哥，别这么好面子嘛。”
“郁哥。你让外卖员送进来。”
“你们别这样，郁哥好不容易谈个恋爱，秀一秀也可以理解。我们的奶茶都快喝完了，郁哥的还没来……该不会是求了男朋友很久，他才答应的吧？”
江司郁：“别废话，把我给你们的压岁钱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