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上。
没想到路择清也不按套路出牌,江司郁的步子放得很慢,他在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留下来。
开玩笑,都习惯了睡一起,干什么还要分开?
没确定关系又怎么样?抱到手就是男朋友。
“江老师。”
江司郁立即停住了脚步,再往前走就该走出房间了,他默默收回一只脚,压住唇角的笑意,淡然地转身,面色平静地问。
“怎么了?”
路择清扬唇,“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江老师,今晚需不需要睡前小故事?”
主动的是路择清,但选择权落在江司郁的手上,这不同于路择清前几天的强硬态度。
路择清的语气就像是随口一问,江司郁留不留他都不在意。
只犹豫了一秒,江司郁直接关上了们,走到路择清的身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开玩笑,这还需要犹豫吗?
江司郁躺上.床后,还给自己找补。
“你今天配合的有些反常,是不是想骗我离开后再玩手机?”
“没有。”路择清一脸无辜,“我都躺好了。”
玩什么手机?
手机能有男朋友好玩?
路择清矜持地说,“我已经准备睡觉了。”
“是吗?”江司郁伸手关掉了房间的灯,“睡。”
路择清乖巧地闭上了眼,不说话。但翻了个身,就滚到江司郁的怀里,什么也不解释,如果江司郁推开他,他就理直气壮地说习惯挨着人睡。
但江司郁没有推开他,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路择清每天晚上的“小心机”,于是,路择清又心安理得的……
“路择清。”
江司郁抓住路择清不太安分的手。
“好好睡觉。”
“不就是碰了一下腰窝。”路择清把脑袋埋在江司郁的怀里,“江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路择清“一意孤行”,江司郁喉结一滚,一只手就禁锢住路择清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滑进了路择清的睡衣里。
精准无误地在路择清的腰窝上挠了一下。
路择清身子一软,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江司郁的臂弯。
“我敏.感?”江司郁的声音擦着路择清的耳朵。
路择清躲了一下,他怕痒,特别怕,早就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软绵绵地靠着江司郁,可怜兮兮地说。
“江老师,我错了。”
“错哪了?”江司郁占了上风,语调微微扬起,手指还放在路择清的腰上,没有其他动作。
路择清微微松了一口气,黑夜里也能看清江司郁面部轮廓,视线沿着下颌线,落在脖子凸起的喉结上。
黑夜的朦胧比白日更多了几分撩人的色气。
路择清滚了滚喉结,声音软乎乎的。
“司郁哥哥,我错了。”
江司郁被路择清刻意压低放软的语调,撩得耳朵酥麻,刚想放开路择清的手,嘴唇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我是不是亲到你了?”路择清惊讶地问:“亲到哪里了?”
他的无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
“我不是故意的。”
江司郁刚要说什么,路择清又贴在他耳侧,明知故问。
“软软的,是亲到嘴唇了吗?”
“司郁哥哥好记仇,刚才挠了你一下你就要挠回来,那现在你……”路择清故意顿了顿。
“要不要也亲回来?”
“路择清。”
“在。”路择清应了一声。
“怎么了,你要亲回来吗?是亲嘴巴吗?我要闭眼睛吗?”
江司郁:“……”
他觉得路择清是故意撩他,又觉得路择清是因为好玩才这么做。但……管他因为什么。
路择清敢这么撩他,他为什么不能亲回去?
泄愤似的咬住路择清的唇。
原以为路择清会躲,然而路择清主动攀住江司郁的脖子,微微抬起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窗户,别墅里还沉浸在寂静中,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路择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试图隔绝吵闹的声音。
手机坚持不懈地震动,路择清又把自己往被子里藏了藏,直到额头撞到一片结实的胸膛,整个人突然惊醒。
睁开眼是江司郁的胸膛,路择清忽地坐了起来,大脑迟缓地转动,但注意力很快被一旁的手机吸引。
他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你看群消息了吗?徐捷行被赶出剧组了,因为个人违约,还要赔偿剧组违约金,太爽了吧。”
“要我说,他就是活该。开小号黑你可真行。现在被扒出来,被网友们骂到不敢上微博。”
路择清只觉得耳边嗡嗡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电话挂断后,路择清的大脑终于开机成功,谁给他打电话?说了什么?怎么就结束通话了。
江司郁艰难地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谁的电话?”
“不知道。”
路择清放下手机,一头栽进被子里,试图续上未完的梦境。虽然他也不记得梦见了什么,但……
路择清倏地又坐直了身子。
好像也不是不记得了。
“怎么了?”
江司郁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看着路择清一脸的呆滞地坐在床头,只以为是因为那通电话。“谁的电话?”
“没谁。”
路择清的睡意瞬间消散,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涌入了梦中的记忆。
他好像……做春.梦了。
路择清:“!”
对象是江司郁。
身为一个健康的成年人,路择清知道这是很正常。但路择清是第一次做这么完整又清晰的梦,真实到像是发生过。
路择清没想到,人都没追到,他对江司郁的欲.望已经不满足于只是亲吻。
甚至还直白的影射到梦境里,是比亲吻更加亲密的负距离接触。
路择清:“……”
看了眼身边还半梦半醒的江司郁,路择清麻溜起床,看了眼又睡着了的江司郁,做贼似的进了浴室。
洗完内.裤,路择清脸上的臊意退却了些。
要是江司郁醒的比他早,路择清想象了下那个社死的画面……他选择原地去世。
幸好这通电话响得及时,路择清微微松了口气。
“你怎么起这么早?”
突然的声音吓得路择清僵在原地,转头就见江司郁睡眼惺忪地站在浴室门口。
路择清:“……”
第92章
路择清往前一站,挡住了江司郁的视线,脸上泛着不自然地红晕。
“干、干什么?”
神色镇定,说话都结巴了。
江司郁的视线掠过江司郁,落在盥洗盆上,眸色顿时清明,困意消失无踪。
“喔,洗内裤呀~”
微微扬起的语调像是火星落在干草上,路择清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地瞪着江司郁。
“你出去。”
江司郁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散开,眉眼微微弯起,他没出去还走到路择清的旁边,故意逗他。
“别呀,一个人洗……裤子。会不会很无聊?”
路择清冷着脸,红晕从耳根扩散到脖子,浓密纤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羞意,江司郁唇角溢出一声短促的笑意。
“要不要我陪你聊聊天?或者给你讲个故事。”
路择清:“…………”
“你出去。”
江司郁学着路择清昨晚无辜相,“干嘛这么凶?我不是怕你无聊。不用和我客气,你要是无聊……”
话没说完,路择清把他往浴室门外推,江司郁眸子里戏谑的笑意不减,气得路择清反手甩上门。
又怕江司郁破门而入,直接反锁了。
他靠在浴室门上,平息了好一会,热意没有减少分毫。
等了半个多小时,路择清还没从浴室里出来,江司郁在浴室门口徘徊了几秒,好像逗狠了。
“清清。”
没人理他。
江司郁哪敢再逗他,哄不好,路择清肯定得再躲他几天,无奈又好笑。
他是怎么做到,会撩,会钓,还那么纯情。
“早饭做好了,不下去吃该凉了。”
“我、我洗个澡。”路择清就是不开门。
路择清已经洗过澡,江司郁在房间里听到了水声,确定他洗完才来敲门的。
“你一个早上要洗几次?”
路择清不说话,江司郁站在浴室门口,耐着性子哄他。
“这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
“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明天我让你看我洗内裤。”
“谁要看你洗内.裤了。”路择清拉开浴室玻璃门,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以为你想看。”江司郁无辜。
见他终于肯出来,也不敢再笑,压着唇角,一脸正色。“好了吗?我要刷牙洗脸。”
路择清侧开身,让江司郁进去。他把昨晚的睡衣睡裤也一起洗了,欲盖弥彰的将内.裤放在最下面,拿着洗衣盆去阳台晾衣服。
看着他的背影,江司郁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
哄好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哄,江司郁拿起牙刷,挤好牙膏,开始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叹了口气。
清清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再见时,江司郁安慰自己,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可是现在,他又觉得不够,贪心的希望路择清能想起来,两个人的过去,却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路择清都能记得一星半点幼年的记忆,能不能也再添一点少年时的记忆。
记不全没关系,至少别忘记他们曾经相遇过。
或许那段记忆对路择清来说,只是有个人陪伴着他度过两年的时光。但对江司郁来说,路择清对他不仅仅是陪他走过一段旅途的人。
19岁的江司郁是有那么点傲气,因为他有天赋,也因为他有演技,有经验。第一次当主演,江司郁对自己的演技自信满满。
直到有天,导演对他说。
“我看不到你角色里的灵魂。”
江司郁是有那么点不服气,他不理解导演所谓的灵魂是什么。从小到大,他演过的每个配角,都被夸演技好。
因为,他最擅长模仿。
拍摄初期,江司郁游刃有余,主角是个性格鲜明的少年,成绩好,会法语、会画画,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小孩”。
这和当时有那么点骄矜傲气的江司郁有点像。
可后来,主角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生在一个有遗传病的家庭里,但父母离异,主角跟着身体健康的母亲。直到母亲车祸离世,家庭富裕的继父不肯抚养主角,把他送到了贫穷的生父身边。
后来,他亲眼看着对他很好的生父因病离世,而他也被查出和父亲一样的遗传病。
他一个人孤独的留在热闹繁华的世界,而最终有天,他也会悄然离世。
江司郁哭戏好,爆发戏也很强。但缺少了那种如影随形的孤独和悲观,他能模仿,却无法带入这个角色。
他在医院病房的走廊里住了一周,看着陌生人在他眼前哭得泣不成声,他们送走了至亲至爱。
那瞬间,江司郁有了点感悟。但不够。
后来,他以志愿者的身份加入病友群,照顾没有亲人的病患,看着他们孤独的熬着最后的时间。
前一天还笑着对他说“明天见”的病人,第二天江司郁再去,床位已经空着,听着护士遗憾地说:夜里抢救无效离世。
最后的杀青戏,江司郁耗时半个多月才拍完。
拍完的当日,江司郁感觉良好,有种终于了解一件事的解脱感,可过了几天,他渐渐察觉到不对。
他有点出不了戏。
江司郁清楚的知道,他家庭幸福美满,身体健康无碍,父母亲人健在,主角和他的人生完全不同。
可他无法把那不属于他的焦虑、抑郁和孤独的情绪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时常情绪低落,又莫名悲观。
这和他前十九年,恣意随性的人生理念迥然不同。
江司郁不知道怎么排解焦躁的情绪。
有天夜里,他开车回到那个呆了将近半年的B市,但那却再也不是片场,他饰演的主角已经孤独的死去,电影也早就落幕。
江司郁走在阴暗的筒子楼里,孤独感一点点放大,他站在主角死去的那个房间门口,即便他一遍又一遍自虐地回忆着那场“死亡”。
忽然,昏暗的灯光下多了一道人影。
江司郁永远记得,那天路择清站在楼梯口,紧张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是江司郁吗?”
江司郁抬起头,路择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浅色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和意外。
“你怎么又回来了?”
“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路择清平日话不多,也很少有像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被孤独占据的情绪瞬间被扫空,眼底只剩下路择清那张漂亮明艳的面容。
如果不是上了恋综,江司郁不知道路择清有点怕鬼。
想到那天晚上,路择清问他名字,江司郁有些好笑。原来不是这么快就忘了他的样子,而是把他当成了害怕的东西。
他猜测路择清是路过那栋筒子楼,习惯性地仰头,看见一道身影站在曾是片场的房间门口。
路择清也许在楼下数了好几遍,确定楼层和房间后才壮着胆子,爬上没有照明的楼梯。
因为害怕,路择清不敢靠得太近,当看清江司郁的脸后,他又大胆地靠近。
江司郁很庆幸,庆幸在19岁那年,遇到了16岁的路择清。
*
饭桌上,担心路择清觉得尴尬,江司郁故意聊起其他话题,转移路择清的注意。
“你看微博了吗?”
路择清摇头,想到早上的那通电话,又找回了点通话内容,“关于徐捷行?”
“是啊。”
江司郁把手机递给路择清,糊了那么久的徐捷行第一次喜提热搜,但确实被扒出来的各种黑料。
真正有过好几任金主的人,其实是徐捷行,所以他也恶意地猜想路择清和他是一路人。
他嫉妒路择清背后的“金主”权利比他大,也嫉妒路择清紧靠一个恋综就红了。
不仅如此,有其他男艺人站出来表态,曾被徐捷行骚扰过,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没料到原来都是众多之一。
路择清去看了评论,本来就粉丝不多的徐捷行,全被粉丝脱粉回踩。
【这些年粉了个什么玩意?】
【玩得这么花,不怕得病吗】
【鸭总接客多年换来的资源不如路择清,酸到造谣诽谤,可真行】
【活该,这种因为自身原因不能继续拍戏,违约金少不了吧?】
【徐捷行还有脸在娱乐圈混,趁早滚蛋,我看谁还敢要鸭总】
【救命,想知道徐捷行戏份多不多,会不会影响拍摄进度,我好着急】
路择清对这种瓜没什么兴趣,看了几眼就关掉微博。
到了剧组,甄导说因为徐捷行的问题,得重新选角色,为了不耽误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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