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是邻居,后来全家都去国外了,最近才回国的。”
路择清倏然抬眼看去。
沈家大少爷!?
那不就是……主角攻吗?
剧情线又回来了?
路择清脑子有点乱,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偏离剧情线了,而主角攻也迟迟没出现,但现在他回来了?
所以,他和戚南是会走到一起吗?
剧情线还会按照原来的走吗?
“沈大少和戚小少爷同龄,还是邻居,关于戚小少爷的事,他肯定知道。”
“不过我和他不熟。”
“我也不熟。”
傅钦和乔安然说完,齐齐看向江司郁。
“不熟。”江司郁说:“我不是A市人。”
“对哦,你也是大学考到A市,才留在这发展。”
“那不是没得八卦了。”
乔安然和傅旭没有偷闲多久。
很快就被各自的家长领走了,走之前还一脸悲愤,看出了他们极其不情愿。
“清清,我走了。”乔安然表情夸张,悲愤欲绝,不像是应酬,更像去赴死。
路择清爱莫能助,送给他们一个多保重的眼神。
江司郁和路择清仍旧待在小角落里,避开了觥筹交错。
“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江司郁想不出缘由。“不喜欢这种场合?那我们等会早点走。”
“不是。”
路择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不用去拜访下主人吗?”
“等会去,你要和我一起吗?”
今晚虽说是生日宴,其实还是涉及生意场上的人情世故。
路择清有点犹豫,他收到了邀请函,但在这之前就答应要陪江司郁来这一趟。现在两人在炒CP,似乎也该陪着去。
“你要我去吗?”
江司郁看了他一眼。
“不想去就不去。”
“我说过,你不想做的事不用勉强,我们的协议平等公正……不用你委屈配合。”
“不是这个意思。如果需要,我可以陪你进去。”路择清解释,“不委屈。”
江司郁笑了笑。
“行吧,那就一起。”
“清清,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江司郁还是觉得今天路择清的情绪不太高,虽然他平时也不是情绪外露的性格。
但江司郁就是能敏锐地察觉到。
他又那么点……不开心。
或者说,不是不开心。
看起来有点惘然。
他不知道路择清遇到了什么事,也很想替他分担一些。
“你不是说过,我是遇到最好的人。像我这么好的人,其实都很助人为乐。”
江司郁的话带着点玩笑意思,路择清被他逗笑。
“嗯。”
“郁哥。”路择清的神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琉璃似的眸子落入细碎的光。
“谢谢你。”
路择清不是没这么喊过江司郁,但今天的语气又有些不同,江司郁听着有些意动。
看着精致漂亮的侧脸,江司郁喉结一滚,别开了视线。
“虽然说过了,但还是想说,你真的是人生中遇到过最好、最温柔的人。”
“连用了两个‘最’,当你夸我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扬了扬唇角。
路择清挺喜欢和江司郁独处,两人就算都不说话也不会尴尬,光是气氛就让人很舒服。
“我带你去见见导演吧。”
“是你新接的那部剧的导演?”
“对,我和她说过下周带你去试镜,既然都在这,过去打个招呼。”
路择清站起身,理了理领带,小声地问。
“我领带没歪吧?”
关乎到工作,路择清还是很上心,下一期综艺录制结束,他就没有其他通告了。
这个机会还是要好好把握,他有些紧张。
“郁哥?”
江司郁意识到自己盯得太久,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又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帮你重新理一下。”
“好。”
路择清靠近一步,方便江司郁帮他重新整理领带,“其实我不太会打领结,每次都要系好几遍。”
江司郁又给他理了下衣领,视线落在路择清纤细的脖子上,流畅的线条,微微凸起的喉结,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擦过路择清凸起的喉结上。
惹得路择清颤了下,立刻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脖子。“你干嘛?”
江司郁被他这模样逗笑,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
“抱歉,不小心的。”
路择清觉得他是故意的,但又找到证据。他强调了一句:“喉结不能随便乱碰。”
“…嗯,知道了。”
路择清这才重新站在他旁边,江司郁收回视线,将心底的念头压了下去,泰然自若地谈起正事。
“导演叫甄瑶瑶,也就三十几岁,喊一声甄导就行。”
“她喜欢一切好看的人和物,你的长相绝对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不用担心,初印象肯定是好的,至于试镜……正好这周我可以给你上个表演课。”
“嗯,辛苦江老师了。”路择清半开玩笑。“要不补课费从我的‘片酬’里扣?”
“我又不缺钱。”江司郁想了想。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可以用其他方式偿还。”
“什么方式?”路择清问,
江司郁正要说什么,甄瑶瑶一身抹胸黑色连衣裙,踩着细高跟走了过来。
“小江。”
“甄导。”
甄瑶瑶和江司郁虚握了个手,只是半秒就松开,她侧目看向江司郁身边的路择清。
“你好,之前就听小江提过你,今天一见,果然真人比照片更好看。”
“谢谢甄导。”
甄瑶瑶上下打量了路择清一眼,越看越满意。
“气质和长相超出了我的预估标准,不过今天不谈剧本,有话我们试镜时再谈。”
甄瑶瑶看到路择清的第一眼,心底就已经定下了这个角色,当然现在不能说。虽然她是圈子里最年轻的导演,资历并不浅,算盘打得响亮。
“我会好好表现的。”
“期待你的表现。”甄瑶瑶斜了下杯子,同路择清的酒杯轻撞一下,“我喝了,你随意。”
路择清没想到甄瑶瑶的性格会这么直爽,但女士都喝了,他哪有随意的道理,于是也一口饮尽。
“比小江豪爽多了。”
甄瑶瑶笑了笑,话是对着路择清说的,但却是说给江司郁听的。
“周日让小江送你来试镜,我想想看你们对手戏的效果。”
“甄导都这么说,我肯定会陪清清一起。”
“有几个投资方今天也在场,小江你和我一起去打个招呼。”
江司郁看向路择清,没等他说什么,路择清就道。他现在还不是剧组的人,甄导只点名要江司郁一起,路择清主动说。
“我找个地方等江老师。”
江司郁迟疑半秒,想着路择清估计也不喜欢交际,点了点头。
“我等会去找你。”
两人分开后,路择清自己寻了个没人的地方,这里的人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他们。
路择清从长桌上拿了块小蛋糕,竟然还有青梅酒,他以为像这种高端宴会,摆出来的酒至少六位数以上。
将杯里的酒喝掉,路择清重新换了一杯青梅酒,配蛋糕正好解腻。
路择清拿完东西转过身就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戚择禹。
“戚总。”
戚择禹张了张口,“你、我能和你谈谈吗?”
“嗯。“
路择清又默默地将蛋糕和梅酒放了回去。
戚择禹带着他去了二楼,像接待室的房间,他进门的时候,路念初和戚淮都在。
楼下的宾客找不到主人,原来都在这里。
路念初见到路择清上来,提着的一颗心忽然跳得厉害,一时想不到要怎么称呼七七。
戚淮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有件事想和你说,坐下说吧。”
他们也不想把时间定在今天,但路择清昨天还在录制综艺,戚家人只能等到今天,又担心路择清一时接受不了,只能先叫上来谈。
路念初几天前,演练了好几遍的说辞,试图以最温和、最不伤害路择清的方式来表达。可现在一见到路择清,提前打好的草稿全都不记得了。
“我能叫你择清吗?”
戚淮还是第一次和走失多年的儿子说话,在路念初面前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真对上路择清,反而失语。
路择清点头。
“我叫戚淮,这是我妻子路念初。我们在金谷小镇见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路择清当然有印象,今晚看到路念初后,他已经猜到戚择禹给他邀请函的用意。
“有。”
所以戚家的意思是什么?
路择清想了想,原著里原主被戚家接回去,但生活习惯等各项原因不合,矛盾剧增,最后还被赶出了戚家。
当然,这些是因为原主对戚南做了不好的事,惹得戚家人失望。
路择清想了想,他现在二十岁,不需要任何倚靠也能赚钱养活自己,加上妹妹徐音音的生活费和学费等开支,他也是养得起。
如果注定是要离开戚家,那不如不回去。
虽然他不会对戚南做什么事,可他和戚家的生活习惯大概率是不同,豪门和普通人终究是不太一样。
这也会增加矛盾。
戚淮又看向路念初,抬手撞了下她的胳膊。
“还是你说吧。”
路念初:“……”
路念初看向戚择禹。
戚择禹:“……我能问下你为什么不打算寻亲吗?”
戚淮白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如果七七说不打算,难道就不继续往下说?
路择清见看出了他们三个人在互相推脱,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是谁,想和我谈什么可以直接说。”
“你知道?”路念初愕然,她又看向一旁的戚淮。
“你知道的,可能和我们想说的…不是一件事。”戚淮只当路择清说的知道,是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路择清顿了下,决定说清楚一些。
“如果要谈的是关于‘’你们是我父母这件事’,那我是知道的。”
换成其他人或者其他事,路择清会更沉得住气,等对方先开口再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脱口而出。
戚择禹:“!”
路念初:“!”
戚淮:“!”
七七竟然真的知道。
惊讶过后,三人又有几分茫然。
路念初最为敏.感,一句话就令她思绪百转。
七七知道?所以他知道了,也不曾主动来找他们?
也不想回家。
他是真的没有认亲的想法。
路念初心顿时沉了下去。
见他们这个反应,路择清以为自己真的猜错了。
“不是这件事吗?”
在小镇里他确实不知道路念初是谁,可今晚看见路念初,再加上戚择禹几次出现,又和他说那些奇怪的话,还给了他邀请函。
这些都是有迹可循。
也能由此就能推出,戚家人知道他是谁。
“是。”
路念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辛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可以问下,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路择清顿住。
他会知道当然是因为原著,那原主是怎么知道的?
路择清的沉默让路念初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笑了笑,温柔地安抚他。
“不想说也没关系,不是质问你。你想不想回答是你的自由。那……你知道了就没想过来找我们?”
这个问题路择清还是回答不了。
“对不起。”
路念初有点绷不住,听到路择清这句道歉,她眼眶通红。“不要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不是在怪你。”
路念初捂着脸,眼泪克制不住地往下掉,明明前几天她演练了好几遍,想要把最好的状态展现出来。
可是她真的,真的不想表现得情绪失控。
“抱歉!”路念初鼻尖红红的,声音克制又压抑。
“给我几分钟。”
戚淮揽着路念初的肩膀,偏过头去看别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酸涩不比路念初少。
如果路择清看向他,就会发现戚淮的眼眶也是红的。
路念初垂下眼睫,细碎的泪珠挂在眼角,指甲掐入手心,想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她的眼前多了一条手帕,手帕的主人有一支纤细白皙的手。
“如果是因为我让您难过了,那我很抱歉。”
路择清的声音很淡,他其实也不如面上所表现的那么冷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戚家人直接表明要接他回家,或者不要他回家,他都可以从容面对。
甚至,他在跟着戚择禹上楼的时,他已经想要了,要怎么体面的结束这场谈话。
路念初眼睫轻颤,眸光落在路择清精致的面容上,眼前的青年眉眼间依稀能便认出幼时的模样。
却再也不会像幼年时期,抱着她的腿撒娇。
人贩子拐走的不仅是他的孩子,也包括可能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亲情。
路择清没再开口。
这样的气氛让他摸不透戚家人的意思,看见路念初掉眼泪,他的心脏微微钝痛,很细微的感觉,却忽略不掉。
最后,开口的却是戚择禹。
“我叫戚择禹,你叫路择清。我是戚家的第一个孩子,我随父姓。你随母姓。当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全家人都在期待着你的到来。”
“后来你出生了,成了戚家最小的孩子,父母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很宠你。虽然你偶尔有点娇气,但你一直很乖,我们都以为日子会这么一天天过去,大家也都会陪着你慢慢长大。”
“直到有一天,你去了幼儿园便再也没有回来。”
戚择禹说着说着,也逐渐平静下来。
“爸妈报警了,也发动了很多人去找,可始终没有你的音讯。直到警方确认,你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路择清很认真地听着,思绪跟着戚择禹走,脑海里浮现出不太清晰的记忆,是儿时的记忆。
模模糊糊的,路择清想仔细探究,又什么也捕捉不到。
“你被拐走的第一个月,家里的气氛很沉闷,我以前总嫌你吵闹。可当发现你不在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吵闹也是一种幸福。”
戚择禹的视线从桌上的水仙花又落到水仙花投下的影子上,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难过。
“第二个月,爸爸无心工作,只想早点找到你。”
“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不仅没有找到线索,家里有关于你的生活痕迹也越来越淡。”
“第一年,我们满怀期待,希望有奇迹出现。”
“第二年,我们翘首以盼。”
“第三年、第四年……再到第十五年,我们依旧期待着你回来的那一天。”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左右你的想法。”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没有放弃过找你。”
“也一直在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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