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贺醺完全无辜,棠少爷凡事都是现成的、最好的,就是家里的卫生纸都得带着某奢侈品牌子的logo,贺醺同志就是有心,在棠少爷这儿也没有施展的空间。
棠思凡差不多看了一圈,整体比较满意,刚准备出来敷衍的夸奖贺某人一句,结果脚才跨出去一只,半边身子就被贺醺用肩膀撞了回去。
疼倒是不疼,但是这种明显带着挑衅的行为还是让棠仙子有些恼,他眉头一挑刚要发作,只听贺醺的声音沉沉的。
“太累了,让我躺一会儿。”
两个人就这么你挤我我挤你的双双跌坐在床铺上。
身下铺了一层防潮垫,一层软褥子,松松软软的并不硌人,棠思凡半边身子被贺醺压着,摄像头不自觉的又转了个方向。
因为刚才那一幕热血沸腾起来的观众们嗷嗷叫着不答应。
【我要看我要看!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哼!】
【花瓶你是不是故意的![愤怒叉腰]一进去帐篷里就不给正脸,生怕我们看见什么是叭?】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们有不正当男男关系![严肃脸]速速给画面自证清白!】
【在现场,我是被褥,这俩人已经亲上了!】
贺醺一凑近,带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古龙水气味,如同潮水一般将棠思凡层层叠叠的围住。
棠思凡当即半边身子都僵了,他的理智不断叫嚣着他们已经分手了,让这个死人滚远点,一边脑子里有不争气的想,这副完美的如同雕塑的肉/体他曾经反复睡过一年多。
不仅这么睡过,还那么睡过……
这么一想,一股热气直冲棠思凡的面门,他身体更僵硬了。
不行不行!
棠思凡急忙推开贺醺。
喵了个咪的,再这样他要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表演升旗了!
真要那样棠思凡真不如直接找块豆腐创死得了。
棠思凡这边手忙脚乱,偏偏贺醺那边不乐意了。
节目组这个环节整嘉宾的设计确实做的很好,但是也不是尽善尽美,现在这件帐篷是完全隐私的,就算两个人在里面真做了点什么,外面的人也没有办法知道。
贺醺仗着无人窥探,大手一把将身边不安分的棠思凡搂住。
“别乱动,累着呢!”男人半阖着眼,声音闷闷的慢慢的,确实像是过度劳累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瞬间解放了棠思凡那被死死压住的半边身子,但一双手依旧搭在棠思凡的胳膊上。
不是?
这就开始趁机揩油了?
棠思凡知道直播还开着,也不敢声音闹太大,只能压低声音低喝道:“你有完没完了?”
贺醺完全没在怕的,他闭着眼睛轻笑一声,声音懒懒的:“有没怎么的你,干嘛这么紧张?”
棠思凡死死的瞅着身侧的那只胳膊,似乎要在对方身上活生生盯出洞来。
但凡现场有人棠思凡都得让对方给评评理。
这还叫没怎么的我?合着脱了衣服进行某种双向做功运动才叫怎么的我了是吧?
贺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累极了,声音都断断续续起来。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太累了,想躺一会儿。”
这话其实放平心态听,也没什么问题。
此时窗外只有西南角一点点艳红的霞光,很快就要天黑了。
贺某人累了一天,就是铁打的也该累了。
此时外面亮起了灯,橘色的暖光瞬间将营地包裹上一层温馨的气氛。
这是外面遮阳棚柱子上,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光源。
抠门归抠门,总不能真的让嘉宾晚上摸黑直播,必要的灯光还是要有的。
外面渐渐暗了下来,棠思凡四处瞅了一眼帐篷内,随即推了推贺醺的肩膀。
“哎!”棠仙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扰了贺醺的清梦,“你装帐篷的时候装灯了吗?”
几乎快要睡着的贺醺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多少带着点无奈,他沉默半晌,闭着眼睛指了个方向。
棠思凡抬头看去,床铺旁边就是一盏落地灯,他伸手过去,艰难的摸到开关。
啪嗒!
整个帐篷瞬间亮了起来,暖白灯光衬着米白色的帐篷布,确实给人一种来露营的悠闲温馨的感觉。
【虽然看不见这俩人在干什么,但是不得不说,气氛真好!】
【晚上果然和白天不一样,光线一打立马就有感觉了。】
【狠狠羡慕了!我也想到这种安静的野外睡一晚!】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笑声,棠思凡抬头,只见帐篷门口探出两个小脑瓜,其中一个顶着一张和棠思凡五分像的面孔,正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这边偷笑。
棠思凡挑眉:“干什么?”
米米自觉被发现,将小手背到身后,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呆呆~”米米晃着小身子,“我们,可以进来嘛?”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棠思凡冲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进来,顺便把门拉上。”
两个小朋友欢天喜地的跑了进来,也乖乖的拉上了帐篷的布门。
这下帐篷里彻底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由着小家伙们撒欢儿。
棠思凡盯着他们,提醒道:“脱了鞋才能上床。”
“zi道啦!”
两个小崽子争先恐后的蹬掉鞋子爬上床,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接着灯光玩儿手影。
两个大人就靠在外面,耳边听着两个小朋友说话嬉笑的声音,居然还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躺了没一会儿,棠思凡也开始眼皮子打架了。
虽说没想贺醺那样干一天的活,但这运动量对棠少爷老说也是远超平均值了。
拎睡着前,棠思凡还想提醒贺醺一句狗爪子拿开,但是太困了,脑子和身体不受控制,最后也不知道究竟说了还是没说。
这一觉睡了不知道有多久。
棠思凡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帐篷里还亮着灯,两个小崽子就在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身侧的手已经撤了回去,直播架被挪到了高处,刚好能够拍到两个小朋友的睡颜,但是这个角度——
棠思凡眯了眯眼睛仔细观察了半天,他和贺醺还真不一定能完全入镜。
“没关系。”
身边的男人特地压低了音量:“这个相机没角度有限,只能拍到这么多,不过也够了,大家应该更想看孩子一点。”
棠思凡抬头,只见贺醺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那张俊脸被手机挡去大半,完全看不见贺醺的表情。
棠思凡冷眼睨着他,心里腹诽,这个死人其实就是想偷懒玩儿手机吧?
“嗯?”贺醺见棠思凡醒了不说话,便移开手机露出一只眼睛,冲棠思凡一笑:“睡好了?”
“嗯,”棠思凡挑眉,“你怎么不睡,刚刚喊困的人不是你吗?”
贺醺眼神凉飕飕的,一副“你还好意思说?”的表情。
“刚睡着,就被你推醒了,然后两个小家伙进来,我脑袋不知道被谁踹了两脚,就彻底不困了。”
棠思凡:“……”
行吧。
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惨。
棠思凡见贺醺的眼睛半天没从手机上挪开,不免觉得好奇。
“你看什么呢?”
这个死人对待工作出了名的认真,今天居然破天荒的玩起了手机,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贺醺看了一眼棠思凡,索性转过手机让棠思凡看屏幕。
棠思凡一个激灵。
我去!
这人津津有味看了半天的,居然是他的朋友圈!?
棠思凡头皮发麻:“你该不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内容叭?
话说到一一半棠思凡又觉得这么说太露怯,就瞪起眼睛:“无不无聊,还翻这个?”
贺醺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双眸含笑意味深长:“机会难得当然得看看,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拉黑了。”
棠思凡一下子闭嘴了。
贺醺一见棠思凡尴尬,便更加来劲了,凑到他耳边低语。
“从第一次算起,你拉黑我多少次了,嗯?”
“哎~也就最开始的时候乖,还惦记着我救过你一次,知道知恩图报。”
贺醺说的救过,指的是两个人在小巷子里初见的那一回。
棠思凡抿了抿唇,表情有点讪讪的。
这话对方可能是在打趣,但是停在棠思凡耳朵里,总觉得是阴阳怪气。
贺醺一直以为小巷子里那一次是两人头一回见面,其实不是。
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在酒吧遇见过。
当时的棠思凡还是个没心没肺,和一群狐朋狗友到处瞎玩儿的富家公子。那天他和朋友泡吧,刚开了卡座坐下没二十分钟,就听见上厕所回来的狐朋A就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你猜我看见谁了,贺醺!就环科的那个大帅哥,就在吧台那儿。”
当时的棠思凡对理工男这个群体有直男偏见,嗤了一声怜悯的看着狐朋A阴阳怪气:“不行就花钱找一个吧,饥渴成这样真是难为你了。”
狐朋A呵呵笑了两声:“小绿茶也在那边儿,正给贺醺明送秋波呢。”
棠思凡一听见小绿茶,雷达当即拉起警报:“哪儿呢哪儿呢?”
小绿茶原名顾西泽,长得挺清秀,因为在迎新晚会上做过主持在系里小有名气,棠思凡和他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某次系里搞得帅哥排名表,棠思凡排第一,小绿茶排第四,自此之后,棠思凡就被这家伙给惦记上了。
但凡棠思凡买了什么衣服什么鞋子,隔天小绿茶就会穿着同样的衣服鞋子在院里晃一圈,最无语的是,棠思凡摔了一跤,脸颊贴了个绷带,闲着无聊画了个小草莓,发了朋友圈被好多人夸可爱,结果隔天小绿茶也贴着同款创可贴可怜兮兮的到处和人说自己受伤了。
棠思凡都快烦死了,逮着机会和小绿茶私聊。
棠思凡长这么大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少爷脾气一上来态度自然没有多好。
结果把小绿茶给说哭了,只见他红着眼眶梨花带雨:“我真没有在学你,都是巧合而已,衣服是很早之前就买好的,一直没穿。创可贴也是室友非要画的,我不好拒绝……”
棠思凡文能键盘互喷武能撸袖子干架,偏偏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当时周围人多,不少人都侧目围观,哭着的那位自然被当成了受害者,矛头全都指向了棠思凡。棠思凡百口莫辩,把他呕得够呛。
这件事之后,棠思凡和小绿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棠思凡坐起来扒着沙发靠背,正看见小绿茶一手搭着吧台,笑盈盈的仰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那背影宽阔挺拔,一件简单的卫衣也穿出了高级定制的质感。
小绿茶一开口棠思凡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的没人告诉他他应拗出来的夹子音听着真的很让人没有x欲吗?”
狐朋A哈哈笑了两声:“你嫉妒他啊?”
棠思凡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你眼睛没事吧?我嫉妒他?我是不屑搞这种小动作,本人受欢迎全凭个人魅力。小爷用不着夹粉丝也碾压他好嘛?”
“恭喜你获奖啊,比赛我去看了,你的设计厉害啊!”小绿茶一脸崇拜,“我正好也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不过环科好难哦根本看不懂,我可以去请教你吗?”
屁!
棠思凡听得直翻白眼。
小绿茶做人不行撒谎也没水平。
他们学的国贸,和环科有半毛钱关系?
“不好意思。”
一个清冽干净的男声响起。在嘈杂混乱的酒吧里宛如傍晚的清风。
如果说小绿茶的夹子音让人倒胃口,这个男人的声线就明显透着一股淡漠的禁欲感,不会让人望而却步,只会让人愈发想撕开那层“禁欲”的外衣一探究竟。
靠了。
棠思凡暗暗吃惊,这男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光声音就听得他心痒痒的。
“我没有时间。”
这样的拒绝并没有让小绿茶放弃,他急忙道:“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很久,不然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边吃边聊可以吗?”
男人不说话了,他微微偏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吧台上。
哪怕看不见脸,棠思凡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审视小绿茶,可能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像是看一件物品似的打量小绿茶。
小绿茶被看得有些无所适从,他又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不好意思,因为我环科没有别的认识的人,所以才来打扰你的,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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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要拒绝我?”
“好吧。”大概过了半分钟,男人回答道。
棠思凡愣了一下。
我靠不是吧,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不过我教人有条件,”男人遗憾的耸了耸肩,“你大概不符合。”
“什么条件?”
“一米八以上,体重不能低于七十公斤,最好声音粗犷,东北壮汉那种感觉的,你懂吗?”
小绿茶当即愣住。
“哦对了,还不能喜欢男人,”那人顿了顿,声音格外的懒散,“尤其不能喜欢我,能做到吗?”
“噗!”棠思凡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条件完全就是按照小绿茶相反的来说的,没看出来,这小子蔫儿坏啊!
“我,我……”小绿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牙坚持道:“你就不能破个例吗?”
贺醺轻笑一声:“那你说话就不能不夹吗?”
这句话一击KO,小绿茶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贺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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